“我是!我就是宁静!”萧岚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可是,为了得到,她愿意当一回宁静!
“阿离,我是宁静!我是你的静静呀!你抱着我,抱着我!”萧岚大叫起来。
“宁静…静静…”
唐离的语气渐渐变得激动,依旧不断地重复,“宁静,宁静…宁静,静静…”
“我就是宁静,我就是呀!”萧岚大喊,双脚圈住了唐离的腰。她都没有注意到,唐离的表情变了,原本痴愣的表情,渐渐变得冷肃起来,渐渐地透出了怒意。
“宁静就是静静…宁静就是我的静静…”
唐离重复着重复着,骤然大吼了一声,非常粗暴地挣脱开萧岚的手臂,起身来。
他靠在门上,愤怒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哀声,他一直摇头,又开始喃喃,“你不是她,宁静死了…呵呵,就差那么一点点,我救不了她,救不了。”
药效,竟在他身上消失得一干二净,这是多强的意志,多强的意念?
他看似痴愣,却又像是清醒,他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嘴角泛起浓浓的自嘲,“萧岚,你不是宁静,你不是。”
萧岚心中大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唐离居然认得她是谁!这…这怎么可能?
唐离不是只认得宁静和女儿的吗?就连唐夫人,他虽然不排除,可也一声娘也没唤过呀!
唐离,他…
唐离走到榻上,抓了被褥狠狠朝萧岚丢了过来,讲萧岚整个人都盖住。
他坐在榻上,双手抱着脑袋,使劲得揉太阳穴,脑袋抽疼得让他都有些站不稳。
他只记得自己在风明山的地宫里,知道宁静跌落了火坑,后面发生了什么,他又怎么会在这个屋子里,萧岚为何会在这里,他都不知道,想不起来。
唯一的记忆,便是自己好像难过了好久好久。
那种难过,说不出来,就像是心口被堵住了,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都是难受的。
“宁静…”他喃喃自语,眼眶渐渐地湿了。
萧岚裹着被褥,看着唐离那副模样,不明所以。她都不敢出声了,她太害怕这个男人清醒过来。
要知道,他一清醒,就是老门主都拿他没办法呀!
第1212章 唐宁番外:深城府
唐离恢复了清醒,却忘了他痴傻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记忆。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宁静跌落悬崖的那一刻,他喃喃着宁静的名字,人不傻了,却依旧沉浸在无限的痛苦之中。
萧岚可以确定的是唐离已经恢复了,但是,唐离现在什么情况,她一无所知。
她看着唐离,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一室寂静,门外却由远而近,传来一阵哭闹声。唐离和萧岚一听就知道是唐夫人的声音。
萧岚裹着被褥急急起身,唐离却冷冷说,“你别动!”
萧岚没听他的,唐离已经清醒了,她得告诉老门主和老夫人呀!可是,她刚刚走到门边,一抹暗镖就从她背后飞掠过来,擦过她耳边,悄无声息射在门上。
背后,唐离幽冷无比的声音传了过来,“萧岚,要不,我们比一比,是你说话快,还是我的暗器隔喉来得快?”
萧岚大怔,回头朝唐离看过来,只见他英俊的脸上尽是冷冽残忍的表情。
这一刻,萧岚想不相信唐离恢复了,都办不到了!
“我,我只是…”
她想解释,唐离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让她闭嘴。萧岚立马不敢出声了,她看得出来,唐离眼眸里潜伏着怒火,随时都会爆发出来。
关于今日这场算计,她是不能多言的,她必须把一切责任都推卸给老门主,否则,唐离一定会瞧不起她的。
萧岚裹紧了被褥,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坐了下来。
唐离这才走近,靠着门边听外头的动静。
虽然他不记得这段时间发生过什么,但是,他可是非常好奇,他是怎么回到唐门的?他为何会被下了药,跟萧岚关在这里?
他父亲,到底想干什么?
门外,唐夫人和唐子晋越来越近,吵闹声也越来越清晰,唐离不动声色,安安静静地听着。
“唐子晋,你开不开门?”唐夫人都哭了。
“夫人,事已至此,我开门有何用?”唐子晋无奈地问。
“你别跟我说什么,我要你开门,你到底开不开?”唐夫人气得大吼。
这一路跟唐子晋理论,吵闹过来,唐子晋就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敷衍她。她知道,唐子晋在拖延时间!唐子晋要唐离和萧岚生米煮成熟饭!
唐夫人推开唐子晋,箭步到房门口,正想把盯着的木条拆掉,唐子晋便拉住了她的手,推开。
动作虽然轻,没伤着唐夫人,却还是把人给推院了。
“夫人,都这么久了,就算他们俩还没…没发生过什么,萧岚一个黄大闺女的,早被唐离看光了。无论如何,唐离都要对人家负责到底的!否则,我怎么跟五长老交代?”唐子晋无奈地问。
唐夫人立马反驳,“唐子晋,你要不要脸?天天拿长老会说事!长老会不听阿离的,难不成还能不听你的?”
“我告诉你,能给唐离生儿子的就有宁静!我的儿子我了解,你要是把宁静气走了,呜呜…阿离怎么办呀?他就认宁静一个人,你说你让他怎么办呀?”唐夫人呜咽了起来。
“我没逼宁静走,但是,唐离的儿子,绝不能是她的!我唐门的继承人,更不能是她的儿子,宁家的外甥!”唐子晋一手按在门上,较真起来,“夫人,你可知道朝中如今分成两派,西部军系和金子为首的狄族势力为西党,百里元隆和南方军系勾搭上了,为东党。狄族对唐门成见颇深,百里元隆又一而再拿宁静的身份说事,在东党里挤兑咱们。唐门执掌了兵械,左右为难,夹缝求生!你当我和长老会这几个月在皇都就只埋头干活,不理天下事了?”
“怎么就夹缝求生了?”唐夫人凶了起来,不苟同唐子晋的观点,“皇后娘娘把兵械交给唐门,想必皇上是点过头的吧?皇上和皇后娘娘这是要唐门立足东西两党之间,不偏不倚,立于不败之地同时也牵制两党!没了兵械,我看金子和百里元隆能闹腾出什么来?”
唐夫人虽是妇道人家,可这话还真道出了韩芸汐把兵械交给唐门最关键的原因。唐氏是龙非夜的旧部,宁静则是韩芸汐的旧部,唐家和宁家联姻,恰好可以当东西两党的中间人。而且,韩芸汐相信,宁静绝对能力利用兵械,让唐门立于不败之地。
“唐子晋,你聪明一世,怎么就糊涂一时了呢?如今不比往昔,现在哪有什么东西秦之分,如今就只有一个皇族,大秦皇族!百里元隆那个老家伙勾结南方军系,结党营私,他早就不是在为东秦争利,更不是在为皇上争利,他争的是他百里家族的利呀!你跟他瞎搀和什么呀?他挤兑你,你不会收拾他吗?如今早就没什么七贵族了,论身份,咱们比他百里家族尊贵多了。他顶多是个大将军,你可是皇上的老国舅,你怕他啥?你吃饱了撑着,往东党阵营里凑什么?”
唐夫人说的头头是道,“唐子晋,我告诉你,宁静这媳妇我就要顶了!她也答应给咱们唐门生个儿子出来!百里元隆要是在挤兑你,你就凑到西党那边去,我看他不着急!如今兵械吃紧得很,明年新的兵械研制出来,咱们就先给西党送去,我倒要看看,他会不会亲自上门来求!咱们退一万步说,就算你真瞧不上西党那帮人,你也能自成一党,你可借宁家之名借西党之势,拿出国舅爷该有的威严来,你怕百里元隆作甚?”
唐子晋不可思议地看着夫人,半晌,才问说,“谁告诉你这些的?”
“宁静!”唐夫人不悦地回答。
百里元隆眼底掠过一抹复杂。宁静有经商之才,他知道;宁静有掌事之才,他也见识过;只是,宁静什么时候这么谙熟时局里的厉害关系了?这是她自己悟出来的,还是背后有人指点?
这些厉害关系,唐子晋如何会不明白?
既然话都说开了,唐子晋也不隐瞒,他认真说,“夫人,唐门若要立于不败之地,少不了宁静这个媳妇!但是,唐门将来的继承人,绝不能是她的儿子!”
这话一出,唐夫人就怔住了,她看着自己的丈夫,怎么都没想到他的城府会如此之深。
原来,他都明白!
原来,他和百里元隆其实没有多大区别,如今不过是借着东秦的名义来打压宁静。他想留下宁静,却又害怕宁静将来喧宾夺主!唐夫人算是彻底地明白了,为何唐子晋会执着于唐离的大儿子由谁来生。
“你计划得真真的好!”唐夫人冷笑起来,“唐子晋,你一点都不了解你儿子!更不了解宁静!我告诉你,别说唐离跟别人生儿子,只要唐离碰了别人,宁静一定会走!你留不下她的!宁静走了,皇后未必会把兵械交由唐门管。”
“她不会走。她几个月前没走,现在更不会走。这是我逼阿离的,她只会怪我,不会怪阿离!”唐子晋立马辩解,“更何况,阿离因为她才痴傻成这般模样,她若是走了,她就等着背负天下人的骂吧!”
他为了这件事,费尽了心思,专门赶回来,甚至还不惜说谎骗走宁静。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冒险这么做。
“唐子晋,我今日算是重新认识你了。”唐夫人连连摇头,一脸失望。
唐子晋突然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太多,一时间,他都不知道如何解释。
“夫人,我这都是为了唐门,为了阿离呀!难不成,你希望有朝一日,阿离沦为宁静的傀儡,希望咱们的孙子,沦为宁家的傀儡吗?”唐子晋语重心长地问。
“宁静不会那样做!”唐夫人大声说。
“你凭什么相信她?”唐子晋反问道,他这位夫人曾经对宁静可是又无数的抱怨的,怎么就才几个月的时间,就对宁静如此信任了?
“因为宁静爱着阿离,就像当初我爱着你一样!”唐夫人说罢,潸然泪下,“唐子晋,当年,咱们被为难得还不够吗?你何苦让你儿子重蹈覆辙?”
唐夫人狠狠将他推开,命令一旁的侍卫开门。
侍卫见老门主迟迟没做声,无奈之下只能遵命,打开了房门。
谁知道,门一开,他们便看到唐离一脸阴沉得站在那儿,他眼底的怒意就像是惊涛骇浪,汹涌起伏。
唐子晋和唐夫人都愣了。
“宁静呢?”唐离冷冷质问。
“阿离,你…”唐夫人又惊又喜,急急拉着了唐离的手,激动得都说不出话来。他之前都叫宁静“静静”的,他从来没有这么清晰地喊过“宁静”这两个字。
唐离愤怒的视线,始终落在唐子晋身上,他冷冷说,“娘,宁静呢?你告诉我,宁静在哪里?她是不是没有死?”
唐夫人更加兴奋了,唐离喊她娘了,唐离重要喊她娘了!唐离一定是清醒了,一定是!
“宁静…”唐夫人都顾不上那么多,惊声,“快!宁静刚刚下山没多久!一定还没走远,快,咱们把她找回来!”
唐离的愤怒的视线总算从唐子晋脸上移开,他光着膀子,二话不说就往外跑去。
唐夫人一边追,一边喊,“往云空商会方向去的!阿离,把人找回来,娘帮你作证,娘帮你解释!”
第1213章 唐宁番外:终相聚
寒冬腊月,唐离就只有光着膀子,一疯狂地往山下跑。
山门口的侍卫都被他吓着了,全都退到一旁去,以为这位痴傻的门主发了疯。唐子晋夺来一匹马,便忘云空商会的方向疾追过去。
宁静独自一人上路,为了赶时间并没有乘坐马车,也是骑马。她离开快一天了,此时正在村庄里的农家中吃饭。
她没有过夜的打算,准备连夜赶路,无奈,旁晚的雪越下越大,下到了晚上都还没有停下的迹象,她只能再等等。
深夜的时候,唐离冒着风雪路过了这座村庄。
他冷得牙齿都发颤了,只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入了村庄,沿着错落在阡陌之中的屋子一间一间找过去。
雪下这么大,宁静应该不会赶夜路,这附近,也只有这个村庄可以落脚了。
唐离敲开第一户人家的门,出来的是一位老婆婆,她一见到唐离握着剑,吓得立马就关上门。唐离又敲了两下,“宁静,宁静你在里头吗?”
屋内一点动静都没有,唐离只能找下一户,可谁知道,情况还是一样的。唐离把剑丢了,又找了一户人家,可是,开门的人一看到他就关门,他连询问的机会都没有。
唐离心急如焚,索性翻身上马,一边骑马在阡陌之中穿梭,一边大喊,“宁静!宁静!宁静!你出来!宁静…你出来呀!我来找你了,你出来呀!”
哒哒的马蹄,还有呼呼的北风声,竟都淹没不了唐离的声音。他的喊声洪亮如钟,随着马儿的穿梭,在阡陌之中,村庄之内,此起彼伏。
宁静都已经要睡下去了,她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就连忙起身,她认真一听,立马就愣住了。
这声音…
“阿离!”
她连忙下榻,外袍都忘了披上,鞋都忘了穿,她急急跑到门外去。只看到一个人熟悉的身影,骑在马背上,举着火把,从不远处蹦跑而过。
“宁静,你在哪里呀?我的唐离,我来找你了!”
“宁静,你出来!我来找你了!”

这声响,早就把全村的人都给惊扰了,家家户户都点了灯,人人都出来看热闹,就连被唐离吓着的人也都出来了。
宁静一开始还愣着,随着唐离越来越近,随着站在她前面的人越来越多,她立马就缓过神来了,连忙推开前面挡着的人,赤脚冲到风雪中去。
“我在这儿!”
“唐离,我在这我在这!”
唐离来追她,唐离喊她的名字了,唐离是不是恢复了?
宁静激动而又紧张,她一冲出人群,唐离就看到她了。他从马背上飞身而出,超她飞掠过来,宁静踩了轻功,也飞了过去。
北风呼啸,漫天雪花飞扬,一个光着膀子,一个赤着脚,站在了彼此面前。
宁静一直抿着嘴,不让自己哭。
可是,当她看到眼前的人,看到他那双哪怕在黑夜里都熠熠生辉,极富神采的眼睛,她就忍不住了,哽咽出声,“唐离,你终于清醒了!”
唐离没说话,一把将宁静拥入怀中,搂着紧紧的,生怕这是一场梦,一场无论多漫长多美好都会醒来的梦!
“宁静,我以为你…”
“唐离,我以为你…”
两个不约而同开口,又同时停住,唐离捧起宁静的脸来,认真地看,忽然就笑了,“真好,你还活着!”
唐静的眼泪却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唐离,你…你认得我是谁了?”
唐离苦笑,都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当然认得她是谁。
宁静无法肯定唐离是否真的清醒了,她想了一下,亦是抱着唐离的脸,认真说,“唐离,我要吃红豆粥!”
唐离看着她,迟迟都没说话。
等不到回答的宁静慌了,语气几乎是哀求的,“唐离,我要吃红豆粥!”唐离却笑了起来,像以前那样痞痞地笑了,“哎呀,宁静,你这是求我吗?”
她哪一回要吃红豆粥,不是颐指气使地命令他了?
几乎是每一次,她命令他的时候,他都会笑呵呵地说一句,“宁静,你求求我呗,我求我,我就去煮。”
她总是一个眼神瞪过去,他就黏了,乖乖去煮。
宁静先是一愣,随即就缓过神来,她知道,唐离真的恢复了!
她想像以前那样,凶巴巴地瞪他,可是,她硬是凶不起来。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这几个月来,所有辛酸和委屈全都涌到心头来。
“唐离,我以为你再也清醒不了了。”她哽咽地说,埋头到他怀里去,紧紧地抱着他不放。
唐离亦是紧紧地抱住她,他仰头看着满天飞雪,许久许久,才喃喃地说,“宁静,你终于真心实意抱我一回了。”
宁静抬起头来,唐离便低头看来,认真地强调,“真的,这是你第一次真心实意主动抱我!你得多抱我一会儿。”
红豆粥都不如唐离这句话来得感人呀!这才是唐离,才是那个蔫坏蔫坏的唐离!
宁静破涕而笑,“我还想亲你,行吗?”
唐离立马就凑近了,邪惑地低声,“不行,这种事不能你主动。”
他都不给宁静反驳的机会,语罢,便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久违的相拥,这久违的吻,在漫天的飞雪中,足以温暖彼此。
唐离果然是恢复了,他还是那坏习惯,吻着吻着,就想把宁静扑到“就地正法”了。
幸好,村民们嘈杂的议论声,惊醒了宁静,宁静还像以前那样,咬了他的唇,他才不安分的手才停下来。
“你想干嘛?还不够丢人吗?”宁静怒骂道。
唐离看着她,舔着唇齿,笑得无比邪惑,他也不说话,侧着脑袋,突然又吻了下去,好一番恩爱缠绵,他才舍得放开。
他吹了口哨把马唤过来,抱着宁静上马,便忘唐门方向赶。
他不再调戏她,而是认真地问,“宁静,我是不是昏迷了很久?”
“你不记得了?”宁静很意外。
“我就只知道我在风明山。”唐离连忙问,“你不是跌落火坑里去了吗?”宁静这才将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唐离越听,搂在宁静腰上的手就越紧。
即便,宁静轻描淡写,但是,他不傻呀!就他父亲之前说的那些话,他都可以想象,宁静的压力有多大!
“你是怎么清醒的?”宁静回头看来,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唐离光着膀子呢。
刚刚都顾着激动,惊喜,居然“视而不见”了。
“这么冷的天,你的衣服了?发生了什么事?”宁静不安起来。
“我父亲把我关到屋里,对我…对我下药,硬塞了一个女人给我。”唐离说起这事,怒气就堵在心口特别难受。
父亲,到底把他当作什么了?
宁静怔住了,她震惊地盯着唐离看,似乎想问什么,却迟迟没有问出来。
唐离低头,额头抵在她额头上,喃喃道,“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发誓!我娘让人开的门,我一出来立马就来找你了。”
宁静看着盯着他看,正想问是不是唐夫人给的解药,她亲身体会过这个男人被下药之后,有多疯狂的!
唐离却慌了,特大声地问,“宁静,你不相信我?”
“我信。你说没有就没有。”宁静连忙回答,她想,一定是唐夫人给了解药。
唐离慌张的心,这才放落下来,他搂住宁静,在她玉颈上啄了几个吻,似乎这样,才能抚平他的慌张。
他多么害怕,这个女人误会,这个女人介意!她的性子有多烈,他是知道的。
回到唐门之后,唐离和宁静都不停地打喷嚏,双双染了风寒。
唐离才不管他父亲和萧岚怎么样,他抱着宁静先回到自己院里去,他把宁静放在榻上,被被褥包裹着严严实实的。
他又倒了一杯热水给宁静喝,自己才随手拉了一件狐裘来裹上。
他本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子哥,可是,娶了宁静之后,便学会了各种伺候人的活儿,就差没有亲自帮宁静洗衣服了。
他说,“静儿,你等着,我这就去熬红豆粥给你吃,热呼呼的红豆粥!”
天大地大,宁静吃红豆粥的事儿最大!
宁静哪舍得,“不用了,你过来!”
唐离硬要去,宁静一声凶,“你过不过来?”
唐离立马过去了,宁静把他拉近,将他一起裹到被褥里去,裹着严严实实的,把手里的热水分给他喝。
两个人流着鼻涕,可怜兮兮却又恩恩爱爱地腻在一起,哪怕都生病了,也是幸福的呀!
宁静这辈子,从小到大都没有一刻是像现在这样轻松的。只感觉一切都放下了,她竟希望今夜这场雪能一直下下去,下到地老天荒。她愿意和唐离裹着同一条被褥,相互取暖到永远。
安静中,真的可以听到落雪的声音。
唐离淡淡开了口,“宁静,我…有句话想告诉你。那天我哥和嫂子离开三途黑市,我原本要越狱去找你说这句话的。我…”
唐离居然会不好意思,多少回腆着脸强行欺负这个女人,可是,跟她说句话,他居然会脸红。
他都不敢看宁静的脸,抱着她,低声,“宁静,我…很爱很爱你。虽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真的很爱很爱。”
宁静的脸也红了,迟迟没出声。
唐离等了好久,终于忍不住,问说,“你…就没想跟我说什么吗?”
宁静扑哧笑了起来,“没有。”
“你有!”唐离就像个吃不到糖的小孩子,闹了起来,“你有!你快说!”
“没有!真的没有!”宁静死不承认。
两人正在床榻上闹腾,门外却传来唐夫人哽咽的声音,“阿离,你把宁静找回来了吗?”
“回来了,又什么事,明天再说!我们困了!”唐离大声喊。
唐夫人却没走,“阿离,你们…你们都过去一下吧。萧岚她…她要寻短见。”
第1214章 唐宁番外:让她等
萧岚要寻短见?
唐离和宁静相互看了一眼,都很意外。但也只是意外而已。
“阿离,静静,萧岚要死要活的,我和你爹都拿她没办法,阿离,要不你去劝…“
唐夫人的话还未说完,唐离就不耐烦打断了,“告诉她,我没空!她爱干嘛干嘛去!”
“阿离,你不能…”
唐夫人第二句话依旧没有说完,因为,宁静打断了,“娘,我们都没空,她就算想死,不差这么一个晚上,让她等着!”
宁静这话,可比唐离还绝,还具讽刺意味。唐夫人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也不知道萧岚听了会做何感想,唐夫人当然不会传达过去的,否则,就萧岚的脾气,还不得冲到这里来跟宁静动手。
唐夫人太了解儿子和媳妇的脾气了,这样子是劝不动了。她正寻思着怎么办,这时候,婢女过来了。
“老夫人,小姐找不到您,闹着呢!”这小姐自然就是小糖糖了。
“哎呦!我的小心肝儿!”唐夫人急得跺脚,也不管那么多了,匆匆往自己院里赶。萧岚那边就留个唐子晋去处理吧!她也不想跟唐子晋闹腾了,唐子晋自己作的孽,他自己收拾去!反正,阿离醒了,唐子晋也耍不了什么阴谋诡计了!
唐离和宁静才不管唐夫人走没走,两人在被褥里相拥,紧紧地抱着对方。
两年多没见了,灵魂彼此思念,身体亦是彼此思念的呀!这个时候,就算是天塌了,都休想他们分开。
唐离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宁静立马也跟着打,看样子这风寒是不轻了。可是,两人也都没介意,就是相互拥抱着,取暖。
然而,渐渐的,唐离的大手就不安分了,宁静立马就感觉到,却不死之前每一回那样抗拒。她靠在唐离肩上,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感受着他的轻抚,触碰。
她原本还一脸平静,可也不知道唐离在被褥之下如何使坏,她渐渐蹙起了眉头,没一会儿便咬了唇。远山眉是越蹙越紧,樱桃唇是越咬越重,终于,她实在忍不住溢出了一声娇吟。
就一声而已,唐离的耳朵都幸福了起来。他忽然拉起被褥,将宁静盖住,顺势扑到而下。
就这一会儿时间,宁静早就被唐离衣衫尽褪,被褥之下,久违了的二人完全的“坦诚相对”,就像是干柴遇到了烈火,天雷勾动地火了,一点就着,一着了便是无比激烈的!
可谓是海棠花谢春暖融,偎人凭,娇波频溜,象床稳,鸳*谩展,浪翻红绉,*浓似酒,香汗渍鲛绡,几番微透…
说他俩是恩爱,倒不如说他俩的大战了几场,总之,最后明明染了风寒的两人都出了一身汗,也不流鼻涕也不打喷嚏了,风寒似乎就这么好了。
两人是精疲力竭又心满意足,最后相拥睡了过去。
翌日,日上三竿了,两人才醒来。
唐离一个翻身压过来,便将宁静又至于身下调戏。他笑呵呵地说,“宁静,你睡饱了吗?”
宁静还未回到,敲门声就传来了,这一回竟是唐子晋的声音,“唐离,你出来!五长老过来了!”
唐离一脸的喜色全都阴了下来。没回答。
宁静睡了一宿,精神好多了,她狐疑的质问,“唐离,你是不是把人家怎么样了?你是不是骗我了!”
唐离立马举起手来,“我发誓,我要是真把萧岚怎么样了,我就一辈子不举!”
宁静原本还绷着脸,十分严肃,因为唐离那最后两个字立马就破功,扑哧一声给笑了出来。
一路冒着风雪回来,激动得要死,也冷得要死,根本没那么多余的心思考虑那么多。但是,如今,宁静还是很慎重的,她又问,“你没真把人家怎么着了,那你是不是看过人家,碰过人家?”
唐离努力回忆着,那段记忆还是有些模糊的,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没有做对不起宁静的事情。
“她裹着被褥呢,没看到什么?”唐离一边思索,一边说,“碰的话…”
他表情一僵,硬着头皮宁静说,“认真算起来,应该是…”
“是什么呀?”宁静有些急了。
“应该是她主动碰我的,宁静,这是个阴谋!我父亲和五长老的阴谋!”唐离解释道。
唐子晋还在外头催,唐离和宁静却全然不理会。
宁静缓缓眯起了双眼,质问道,“萧岚先碰你的?”
唐离很肯定地点头。
“她碰你哪了?”宁静又问。
“其实…其实也没…”唐离支支吾吾的。
“你给我老实交代!”宁静骤然怒声。
“就是,就是…”
看着宁静那风雨欲来的脸色,唐离的心跳加速,越发的不敢说。
但凡妻奴者,皆必是惧内者,这话,果然不假。
“宁静,其实真的没什么,我心里就只有一个!”唐离认真说。
“我问你,她碰你哪了?你说不说!”宁静果然怒了。
“就抱了一下,从背后抱了一下。”唐离连忙解释,印象中是抱了两下的,他还推到了萧岚,但是,这些唐离是一定不会说的。他那会儿中了药,又差点把萧岚当作她,他要是说出来,估计从此以后都别想碰宁静了。
“找死!”宁静冷冷说。
唐离欲哭无泪,还想解释,谁知道宁静却下榻去更衣,“她想死是吧,我成全她!”
咦…
唐离目瞪口呆,但是,很快嘴角就咧了开来,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看着样子,他是安全了。
宁静这辈子,除了怕过他嫂子,还怕过哪个女人了呀?想当初,一到唐门来就跟他娘斗得你死我活的,也没败下过阵。
两人很快就洗簌收拾好,宁静一打开房门,就看到唐子晋阴沉着脸,站在门口。
宁静原本对唐子晋还是客客气气的,毕竟,辈份摆在那儿。可是,如今,她真不想委屈自己对他客气。
她冷冷说,“爹,云空商会告状之事是子虚乌有的吧,你只是想支开我?”
“唐离呢?”唐子晋冷冷说。
“不知道,劳烦让一让。”宁静说道。
见唐子晋不动,她冷笑,“爹,一大清早,你这么堵在儿媳妇房门口,不妥当吧?”
这话一出,唐子晋尴尬得脸色瞬间苍白,立马让开,让得远远的。他岂止是尴尬呀,简直是被惊吓到了!
宁静大大方方走出来,唐子晋立马又堵门口去了,冲屋内大喊,“唐离,你出来。你既然清醒了,这件事为父跟你好好商量。五长老和萧岚都还在后山等着。”
“没空,等我吃了早饭再说。”
这声音并非从屋内传出来,而是从唐子晋背后传来的。他急急转身一看,只见唐离就站在不远处,拉着宁静的手。
在宁静出门的时候,唐离早就从一旁翻窗出来了。
“唐离!”唐子晋怒声。
唐离脾气可好了,“父亲,你吃早饭了吗?要一起不?”
幸好唐子晋还没吃,否则,一定会被唐离气到吐的。
“为父要跟你说正经事!”唐子晋强调道。
唐离甩了他一句,“不吃拉倒!”
他说着,便拉着宁静往火房去,他要亲自熬一碗红豆粥给宁静吃。
然而,唐子晋却追了上来,冷肃,“唐离,无论如何,萧岚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至少要去表个态!安抚安抚她和五长老!”
唐离戛然止步,脸上不再有笑意,他转身看过来,非常严肃地说,“父亲,话不可以乱说,我没碰她!绝对没有!”
唐子晋一脸复杂,他走近,低声问,“唐离,你没碰他,你服的药怎么解的?”
这话一出,宁静就惊了。她一直以为唐夫人给了唐离解药。
“忍过去的。”唐离阴沉沉地说。跟自己的父亲聊这样的话,他只觉得恶心!
他拉着宁静就想走,唐子晋却拉住他的胳膊,“那药是百毒门那边来的。是不可能忍过去的,萧岚说一口咬定你碰了你。无论如何,这件事必须说清楚!”
“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唐离狠狠打开唐子晋的手,若非唐子晋是他亲生父亲,他一定会动手打人的!
这等事,简直是可耻!
唐离要走,可是,宁静却止步了。
唐离又怒又惊,“宁静,你当真也怀疑我?”
“我信你,你说没有就没有!”宁静的脸色比唐离还不好看,她冷声说,“但是,萧岚说有,这件事就不能这么算了!”
老虎不发威,满唐门的人都当她是病猫吗?
只要宁静信他,唐离还有什么好担忧的?他和宁静大大方方同唐子晋去了后山,而唐夫人听到了消息,把小糖糖交代给婢女,也匆匆赶了过去。
后山的屋舍里,萧岚还像两天前那样,裹着被褥,窝在床榻上,竟脸衣裳都没穿上。
她父亲五长老守在门口,母亲则在屋内陪伴。
一见唐子晋,唐夫人和唐离夫妇过来,五长老便起身走来,他虽然一脸愤懑,却还是毕恭毕敬地同他们行李。
他还未开口,唐离就先发制人,冷声讽笑,“五长老,你和我父亲联手起来算计本门主,你该当何罪?”
“冤枉啊!这…门主,此事属下只有听令的份,属下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算计你!”五长老立马喊冤。
唐离前日在门里听到父母亲吵嘴,此事分明就是父亲和五长老一道算计他的。如今,五长老竟吧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扮演起了受害者的角色。
五长老把责任都推卸到他父亲身上,他当儿子的,即便是门主也不能拿他父亲怎么样呀!
果然,唐子晋立马出声了,“唐离,此事是我的主意。为父…一时糊涂。如今,唉…计较谁的错也于事无补了。你还是给萧岚一个交代吧,依为父看,不如纳萧岚为妾,此事,就当没发生过。如何?”
“办、不、到!”说话的不是唐离,而是宁静。
第1215章 唐宁番外:她坚信
唐子晋这是铁了心要唐离纳妾吗?
宁静心下冷笑,唐子晋尚且不知道她不能再生孩子的事情,都能如此不折手段让唐离纳妾,让别的女人为唐离生儿子。若是唐子晋知晓了那件事,又会是什么反应?
她不能生出儿子来,她承认。
唐离既然醒了,此事她也不会再隐瞒,该怎样就怎样。她宁静有什么事担不起了?
可是,一码事归一码事,要唐离这么不明不白地被算计,纳妾,就算唐离答应了,她这个当正室的也绝不答应。退一万步说,就算唐离需要纳妾,也是这么个纳法的。
“宁静,这件事轮不着你插嘴吧?”唐子晋不客气了。
唐离正要出声,唐夫人先开了口,气呼呼地说,“唐子晋,这件事明明就是他和五长老勾搭出来的,怎么,五长老和萧岚都成被害者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往屋里走,一见萧岚还裹着被褥窝在床榻上,她越发的生气,“萧岚,你马上给我穿衣服!有什么话出去当面说,别在这里哭哭啼啼的!不知道,还真以为我儿子欺负你们了!哼,明明是你们联起手来算计我儿子,我告诉你们,今儿个你们要不把事情说清楚来。我这就吧长老会的人都召过来,让大家评评理!”
萧岚一直哭一直哭,萧夫人终究是妇道人家,怕了。
虽然她有威胁说要把这件事捅出去,让全唐门的人都知道,唐离欺负了她女儿,还不认账。
可是,那只手威胁而已呀!
事情万一捅出去了,她们争不到理儿,那萧岚这辈子别说嫁出去,就算走出去都难了,还不得走到哪被骂哪儿?这档子事,女儿家终究比男人要吃亏。
唐离大不了落个花花公子,始乱终弃的骂名,萧岚则是一辈子全毁了。
萧夫人正不知所措,萧岚却抬起头来,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老夫人,娘亲,你们且出去,我拾掇好,就出去。此事,我也要说个明白,今日,若是说不明白,我就从这卧龙峰上跳下去,我不够苟活的!”
“女儿呀,傻女儿,你别想不开呀!”萧夫人哭了起来。
唐夫人话都懒得多说,拂袖离开,这一哭二闹三自杀,她年轻的时候就见多了。
唐夫人和萧夫人都出门来等。
可是,等她们出来了,萧岚才冲外头喊,“娘亲,你去帮我拿身衣裳来的,我的衣裳…我的衣裳都碎了。”
这话一出,全场便一片寂静。唐离蹙起眉头,厌烦得很。
“你撕的?”宁静低声,语气还算平静得很。即便是她非常介意,可是,药效的原因,她不会计较。
唐离原本想否认,可是,犹豫了一下,还算说了实话,“记不太清了,我就记住她抱过我,我后来退开她了。之前的事…我想不起来。”
宁静心跳顿是咯了一大下!
她原本还是很淡定的,可是,如今想起唐离对痴傻时候的记忆全无,在那屋子里发生过的事情,他还真有可能记不起来。如此一来,就难以判断萧岚说谎没有了。
甚至…包括唐离服下的那药,到底是怎么解的,唐离自己都可能不清楚呀!
那种药,她还是了解的,毕竟当初她也对唐离下过。
有些药,药性强得很,并非一次两次就能解得了的呀!
宁静的手都凉了,她愣愣地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忽然觉得这或许是一场报应吧。当年,她若没有算计唐离,她若安分守己得待在云空商会,等待被安排的婚事,或许就不会有这些年来经历的种种苦楚了。而唐离,或许至今还未婚娶,还在满世界逃;或许遇到了另一个女子,一个不会给他带来那么多为难的女子。
她朝唐离看着,心下唯一庆幸的便是,在这场报应中,幸好她还是得到了他的爱。
爱过,知足,足矣。
宁静握紧了唐离的手,暗暗告诉自己,无论真相如何,她都要为唐离争取到该有的清白和自由!
没一会儿,萧夫人就取来衣裳,萧岚换好了衣裳,走了出来。
而萧岚一走出来,大家便可见她脖子上有两三处红印,像是咬出来了,颜色褪得浅浅的,可是位置明显,十分惹人注意。
众人看的还是很尴尬的,唐夫人瞧了一眼,立马就移开视线。
唐离下意识朝宁静看去,欲言又止。然而,宁静是发现了什么,一直盯着那咬痕不放。
“静儿…”唐离终究是慌了。
“你说没有就没有,我相信你,你还不相信你自己了?”宁静低声。
她站得笔直,下巴高抬,淡定得像个女皇。
唐离努力地想,能想起来的确实没有,可是,想不起来的,他如何确定?他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
也就唐离和宁静会执着于到底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吧?唐子晋,唐夫人和五长老早就认定了唐离又,否则,唐离身上的药性不可能没掉的。
唐夫人不接受也得接受,她如今只想为儿子争辩出一个清白来,让宁静相信,这一切都是唐子晋和萧家联合算计唐离的,唐离才是被害者。她昨夜去找他们,也正是出于这个目的。
如果能争辩清楚,证明五长老、萧岚和唐子晋勾结,那么唐离没必要负这个责任。但是,如果这件事的责任全被唐子晋一人揽了,萧家也成被害者,唐离于情于理都该对萧岚负责呀!
唐夫人过来的时候,其实没打算开口的,可是,她万万没想到事态居然会演变成这样子,唐子晋居然会把一切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用这等办法逼着唐离纳妾!
大家都安静着,却各怀心思,各有目的。
至于萧岚到底又没有和唐离发生过什么,估计只有萧岚自己最清楚了。
安静中,唐夫人淡淡开了口。
不似放出的愤怒,她的语气特别平静,平静得都令人听出了绝望的感觉来,她说了一句很简单的话。
“唐子晋,我最后问你一次。下药之计,五长老和萧岚是不是都有份?”
唐子晋看着夫人,心怔住了。夫妻那么多年,他最了解她了。
她如此心如死灰的态度,分明是再警告他。这一刻,态度坚定的唐子晋终究还是动摇了。
然而,就在唐子晋要放弃,要承认真相的时候。宁静忽然开了口,她说,“且不管有没有份,先弄清楚唐离是不是碰过她。这件事,我就是不相信!”
唐夫人无奈,她最怕的也是宁静介意这件事呀!
她正要劝,宁静却给她使了一个眼神,示意她放心,“娘,唐离好歹是个男人,做过的事,怎么着也得弄清楚吧?”
唐夫人觉得宁静这话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不对,她点了点头,索性放手让宁静去应对。
可是,唐子晋可不肯,他还是很不客气,“宁静,这件事你别插嘴!我自会给唐离一个交代!”
唐子晋其实还是有退步的,他承认下药的事情,此事五长老和萧岚都有份,把夫人摆平了之后。他仍旧可以以五长老这辈子为唐门的牺牲,还有五长老在皇都建造一事上的功劳,来为五长老和萧岚求情。至少不至于把萧氏一族都逐出唐门。只要萧岚能继续留在唐门里,以萧岚的能耐,将来多少还是会有机会的。当然,萧岚这一回若能怀上孩子,那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终于,一直沉默的唐离发了火,“这件事宁静没有资格插嘴,还有谁有资格?宁静是我的正妻,就算是纳妾,也得她点头吧。父亲,这礼数,没错吧?”
唐夫人笑了起来,“阿离,不可对你父亲无礼。这等礼数,你父亲当然懂,想当年,你爷爷逼着你父亲纳妾,你父亲可给整个唐门上下都放了话,没有你娘我点头,谁都休想再进门!”
唐子晋尴尬得耳根子都红了,此一时彼一时,夫人的娘家和宁静的情况不一样呀!
他无奈极了,也没多解释,只道,“宁静,这事摆明了就是有的。你不信也得信。”
“唐离说没有就是没有!”宁静执着着这句话,她冷冷道,“除了给萧大小姐验个身,否则,我不会信!”
唐离握在宁静手腕上的手是紧了又紧,可是,他始终没出声。唐夫人看着宁静那倔强的模样,心疼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