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亦邪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他今日才发现宁承是多么狠绝毒辣,冷酷无情的一个人。他都有些惋惜了,若是他能早日认识宁承,或许,他们不至于要闹到今日这地步,或许,他们早就会合作了。
手指的指甲一个一个剪掉之后,程叔疼得差点就昏迷,他意识模糊地躺在刑板上,绝望不已。
君亦邪慵懒懒地从座椅上起身来,笑道,“宁承,好戏看完了,咱们该谈一谈合作的事了吧?”
“我要亲自杀了他!”宁承看着昏迷的程叔,眼中迸射出了骇人的恨意。
君亦邪耸了耸肩,非常大方,“当然可以。”
他一个眼神,士兵立马上前将宁承放开。宁承四下看了看,似乎在寻找武器。
“给,用本王的剑!”君亦邪豪气地递上宝剑。
这是多诚心地想跟宁承合作呀?
宁承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接过君亦邪的宝剑,便转身面对程叔。
他冷冷说,“该死的,迟早要死。”
语罢,骤然拔剑,竟出人意料地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朝君亦邪刺去!
君亦邪始料不及,下意识闪躲,可是密室那么小,他的剑又是长剑,他根本躲不过。
火电石光之间,剑刃默认了君亦邪的腹侧,就在宁承发狠要贯穿的时候,周遭的侍卫紧急拉着了他的手。而君亦邪亦是一脚狠狠踹开,直接将宁承踹开!
所有侍卫全都包围过来,在君亦邪面前站成一堵人墙,宁承就摔在程叔身旁,他单膝跪地,按在长剑上,撑着。
君亦邪捂着血流不止的腹部,怒意滔天,“宁承,你找死!你一而再辜负本王!本王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宁承冷眸冽冽,毫不犹豫持剑杀过去。他这些日子试探了君亦邪好几回,也问了程叔好几次。
虽然他不知道宁静那么被什么人带走,甚至不清楚她们是被劫持走,还是救走。但是,他可以非常肯定,宁静他们几个人质已经不在君亦邪手上了,君亦邪也找不到人。
换句话说,君亦邪手上就只有他一个人人质。
早在天河城的时候,他就做好了同君亦邪同归于尽的准备,若非北征延后,或许今日这一剑他早就送给君亦邪了。
只要他死,君亦邪就再没有资本威胁到公主他们。君亦邪输定了!或许,他死了,狄族会内乱,可是,比起公主被威胁,他宁可狄族内乱。
北历内乱至今,无论是君亦邪还是北历皇帝都已没有兵力财力再战,以东秦一军之力足以北征。
狄族若乱,就且乱去吧!至少,至少在他执掌狄族的这些年里,在他活着时候,狄族坚守了族规,坚守了使命,不曾背叛过西秦。
至少,他可以问心无愧!
几个侍卫自是敌不过宁承,君亦邪身负重伤亦无力对抗。几个侍卫护着君亦邪退出来,外头的侍卫立马冲进去支援,而毒卫立马将密牢包围得严严实实。
很快宁承浴血就杀了出来,可是,宁承就算对抗得了侍卫,也对抗不了毒卫呀!
第1073章 等韩芸汐来陪葬
宁承一杀出来,就被毒卫拦下,也不知道被下了什么毒,他立马浑身无力,跌跪了下去。
跌跪倒没一会儿,整个人便失去了力量,晕在地上。
“解毒,留活口!”君亦邪冲着昏迷的宁承咆哮,他怒得眼睛全都变成了猩红色,整个人就像发发疯的恶魔!
他给了宁承那么多次机会,他那么诚心地想要合作。
为什么?!
为什么宁承要一而再耍他?韩芸汐那双破鞋到底有什么好?宁承就偏偏如此忠诚?
如此心狠手辣,如此残酷无情的男人,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权势,放弃荣耀?
君亦邪想不明白,他不愿意再去想!
他怒声,“想同归于尽是吧?好,宁承,本王成全你!你等着,本王一定会让韩芸汐来陪葬的!一定会!”
本就负伤,再加上如此激动的大吼,君亦邪根本站不住,他后退了两步便跌倒在地上,可是,他还是不甘心,还是无法消气。
他怒目等着宁承,又吼了一句,“宁承,本王一定会让你后悔!一定会让你后悔你的选择!一定会!”
君亦邪吼完这一句话,整个人就失去了力气,仰躺在地上,他腹部的伤很重很重,即便他按着伤口,可是鲜血还是不停地流出来,染湿了他的衣服,流淌了一地。
他这辈子最大的打击,莫过于此吧!
如此说第一次是自己愚蠢,被宁承骗了,那么第二次便是自己无能,所以,在这等形势下,宁承宁可冒险选择玉石俱焚,也不愿意接受合作。
“全都是骗子!”他一字一字地说。
白彦青,白玉乔,宁承全都是骗子!
君亦邪望着高高的天空,忽然冷笑起来,笑得残忍,笑得决绝。笑着笑着,他便缓缓闭上了眼睛,昏迷了过去。
周遭的侍卫都慌了,不知所措。
郝三连忙跑过来搀扶,一边大喊,“大夫!找大夫来,快!”
“来人啊,快把大夫找过来,快点!”
…
当君亦邪醒来的时候,他腹部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了,他才稍稍一动,伤口处就传来疼痛,像是伤口被撕裂一样的疼。
正在倒药的郝三一见到主子醒,连忙令人去请大夫过来。
“主子,别动!千万别动!”郝三急急跑过去,按住了君亦邪。
“小伤而已,大惊小怪作甚?”君亦邪不悦地问。
郝三一脸焦急,“主子,您这不是小伤。大夫说伤口特别深,要在深一些就穿了,救不回来了!”
君亦邪冷冷瞪了他一眼,执意要下榻,可是他一做起来,伤口处竟立马渗出血来。
”主子!奴才求你了,你好好躺着吧!您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岂不如了宁承的意?“郝三焦急地劝。
君亦邪也没想到自己会意外伤得那么重,他躺了回去,盯着腹侧那一抹血色发呆。
这个时候大夫过来了,一见到那血色,大夫就着急,却又不敢说君亦邪半句不是,只能连忙重新之血,重新上药包扎。
君亦邪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就像是走了神。
带大夫处理好伤口,他才冷冷问说,“这伤多久能好?”
“小的无能,康王殿下至少三日不能下榻,十日之内每个两日换一次药,十五日可完全止血。一个月之后放开正常行动。”大夫战战兢兢地回答。
君亦邪挥了挥手让大夫退下,问郝三,“宁承呢?”
“囚在牢里,毒卫下的毒已经解了。”郝三犹豫了片刻,又问,“主子,今日的解药是否送过去?”
君亦邪对宁承下的毒,每日都必须服用解药,否则一炷香的时间里必死无疑。这解药掌控在君亦邪手上,就是郝三都没有。
这也是宁承逃脱不了,只能同君亦邪同归于尽的最大原因。
“送过去!”君亦邪毫不犹豫地取出了解药,他本阴郁冷邪,此时整个人变得更加阴冷,“好好伺候着,韩芸汐还没来,他可不能死!”
郝三连忙取了解药赶去密牢,而君亦邪召来士兵,低声交待,“把能调派的弓箭手全给本王调派过来,还有,把军中所有火药全都送过来。此事,一定保密!”
“是!”士兵立马领命去办。
君亦邪发火之后,脾气变得更加古怪,他没有再去看过宁承一眼,而是每日按时让郝三给宁承送解药。
他一边养伤,一边重新部署虎牢的防守,同时也不停地派人追查宁静他们的下落。
谁都不知道,那个能驾驭老虎的神秘男子,才他藏在心底伸出最大的恐惧。
若是有朝一日,他知道能驾驭他驯服的白虎之人是金执事,他会做何感想呢?
其实,金执事至今都还潜藏在这片茂密的山林里,并没有远离虎牢。
不为别的,只因为金执事重伤,至今不醒来。
茂密的草丛淹没了山洞的入口,若不认真看,即便是走到山洞口都不会有人知道,这草木之后掩藏着一个虎穴。
洞内,一片昏暗。
金执事昏迷在地,仅剩的一头白老虎安安静静守护在一旁。而沐灵儿抱着一个襁褓之婴,靠在墙壁上打盹。
她本就瘦弱,这几日的折腾,让她更加憔悴。整个人瘦了一圈不说,那脸色都十分苍白,黑眼圈一大圈。就是那双明澈的大眼睛也失去了灵气。
她困倦不已,却还是紧紧地抱着孩子。这个襁褓之婴正是宁静和唐离的女儿。她爹娘都不在,沐灵儿便自作了主张,给她取了个小名,做唐糖。
她希望这娃儿有朝一日能同父母亲重逢,能笑得跟蜜糖一样甜。
沐灵儿打者盹儿,不知不觉就真睡过去了,可是,很快,她的眉头就蹙了起来,渐渐地满脸惊恐之色。
她又一次梦到了他们逃亡那天的场景。
那一天,白玉乔带者昏迷的宁静共乘一头白虎,苏小玉自己乘坐了一头,她们杀出重围之后便先逃了。而她和金执事也很快就追上他们。
可是,当他们逃到密林的时候,突然就遇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黑衣人。
她都不知道黑衣人干了什么,追随在他们后面的白虎老虎忽然倒下,一瞬间就化作了一滩血水。
他们吓坏了,金子让大家分开逃,可是,他们都还未来得及分开,那个黑衣人就朝她和金子飞过来要抢孩子。而几乎是同时,白玉乔和苏小玉乘坐的两头马虎全化成血水。
就在她和金子都绝望的时候,白玉乔忽然扑向那个黑衣人死死地抱住,要她们逃。
金子也顾不上宁静和苏小玉,带着她和孩子拼命地往密林深处逃,她都来不及回答,至今都不知道宁静和苏小玉是否成功逃走,更不知道白玉乔是生是死。
无法想象,如果她和金子,还有手中的孩子被那个黑衣人追上,他们是否会和那些老虎一样,化成血水?
金子不敢大意,见黑衣人没追过来,他就让白老虎往右侧跑,自己带她和孩子往左侧跑。
最后她跑不动了,金子就背着她和孩子。他几乎是拿命在跑,当他们跑到这个虎穴的时候,金子放下她和孩子,就昏迷不醒至今。
沐灵儿知道有一种死亡的方式,叫做累死。
可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身旁的人会出现这种情况。她吓坏了,一整日守着金子,没一会儿就帮把一次脉,生怕他真的力衰而亡。而小唐糖肚子饿了,一整日哭闹不止,她又不知道如何是好。她无法确定那个黑衣人是否还在找他们。
她都快绝望了,那头大白虎居然找了过来,还带来了一只刚刚生产完的母虎。无奈之下,她只能让小唐糖吃虎乳。饿坏了的小唐糖真的就是有奶就是娘了,非得不怕母虎,几日下来还黑母虎特别亲。
似乎是被大白虎所震慑,那只母虎对小唐糖特别爱护,对她也毕恭毕敬。沐灵儿终究是谨慎的,观察了好几日之后,确定母虎真的没有敌意,才敢让小唐糖睡在母虎身旁。
有母虎帮忙她安抚小唐糖,她就有时间照料金子,虽然大白虎咬来了不少药草,可对金子的伤情影响并不大。
她在虎穴里待了三日之后,就偷偷地溜出去采药材,她也不敢跑远,就在洞穴附近。
忽然,沐灵儿惊叫起来,“快跑!静姐姐,你快跑!快跑!”
“呜呜,静姐姐,你赶紧跑!你不能死,你还没见到唐离呢!静姐姐,你快逃呀!”
“唐糖,唐糖呢?把唐糖还给静姐姐!还给静姐姐!”
…
沐灵儿梦得泪流满面,惊醒了一旁的两只老虎,母虎正要起身去叫醒她,却忽然止步,转头朝白老虎看去。
只见大白虎已起身来,虔诚地匍匐在金执事身旁,金执事不知何时竟已经睁开眼睛,醒了。
母虎立马转身过去,和大白虎一道匍匐,俯首称臣。
金执事无声无息坐起来,轻轻抚了抚大白虎的脑袋。
见沐灵儿做恶梦哭成这样,他不由得蹙起眉头。正要叫醒她,谁知道,沐灵儿却忽然哭得凄凉,“七哥哥…七哥哥你在哪里呀?七哥哥,你不要灵儿了吗?七哥哥,你到底在哪里?七哥哥…沐灵儿好想好想你…”
第1074章 你到底有什么好
沐灵儿梦到了什么,会让她哭着喊“七哥哥”?
她需要顾七少来做什么?救她吗?
金执事原本要叫醒沐灵儿,可一听到“七哥哥”这三个字,他便不动了。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着她泪流满面,看着她小脸惶恐,听着她哭,她喊,一声一声“七哥哥”。
顾七少,到底有什么好的?
忽然,金执事喃喃开了口。
他说,“沐灵儿,我带你回东坞去,如何?”
他说,“沐灵儿,忘掉一切,我们改名换姓一起到东坞牧羊放马,可好?”
他说,“沐灵儿,你到底有什么好?”
他费尽了那么大的力气,险些连性命都搭上了,本该带她去跟韩芸汐交换卖身契的,然后一个人远走高飞,回冬乌国去。
可是,该死的他居然连卖身契都不想要的,只想带她走。
沐灵儿梦得好深,哭得好难过,可即便如此,她还是紧紧地抱着小唐糖,不曾松手。
明明不是孩子她娘,保护这个孩子却成了一种本能。连做梦都不会轻易放掉。
终于,沉睡的孩子被惊醒了,一开始是抽泣,接着越哭越大声。
沐灵儿猛地惊醒,这刹那还针险些放掉孩子,幸好她及时又抱紧了。
她都还没有发现金执事已经醒了,正坐在不远处盯着她看。
她吐了口浊气,喃喃自语,“吓死我了!”
她连忙将小唐糖拥紧,脸贴着满是奶香味的襁褓,看似在安抚小唐糖,实则是想在小唐糖身上寻找安慰和勇气。
若不是小唐糖需要她的保护,她估计早就崩溃了吧。她至今都不敢想象宁静和白玉乔她们的安危,到底是安还是危?
“唐糖不哭不哭,娘亲很快就回来了哦。小唐糖乖乖,不哭不哭…”
“娘亲很快就回来了哦,干娘不会骗人的,小唐糖乖乖…爹爹就要来救我们了…不许哭了哦…”
为母则强,她不为母,一样得坚强呀!
沐灵儿低声哄着,再哄慰小唐糖,更像是在哄慰自己。小唐糖都已经不哭了,她自己还满脸的泪水未干。
金执事原本想让沐灵儿先发现他醒的,可是,他着实看不下去。
这个臭丫头自己明明都还像个孩子,干嘛还要装出一副成熟的样子,搞得那个孩子真像她生的。
“沐灵儿!”金执事骤然冷声。
沐灵儿猛地抬头看去,立马就看到金执事一脸阴沉地坐在对面。
这家伙什么时候醒的?
她愣住了,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傻了吗?哄什么孩子?先把自己的眼泪擦干净了!”金执事不悦训斥。
沐灵儿连忙抱着孩子跑过来,不可思议地看着金执事,“你…你,你终于醒了!”
她一走近,金执事立马发现她憔悴了许多,脸色非常非常差。
他昏迷了多久,她在这个山洞里待了多久,这些天都是怎么过的?想到这些问题,他的眉头就锁得更紧。
沐灵儿深深地看了金执事一眼,连忙将小唐糖放到一旁去,居然伸手去捏金执事的两颊。
“疼!”
金执事嘴上叫疼,双手却始终没动,没推开她。
“沐灵儿,你傻了吗?你干嘛?”
谁知道,沐灵儿呜哇一声居然嚎啕大哭起来,哭得比小唐糖刚刚还大声。
“呜呜…金子,我不是在做梦!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
“你吓到我了,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再也醒不来了?”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呜呜…金子,你终于醒了!呜呜…”
沐灵儿这么一哭,一旁的小唐糖立马跟着哇哇大哭起来。
沐灵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立马就闭了嘴,急急要去抱小唐糖,可谁知道,她刚转身,金执事就冷不丁将她拉过去,狠狠拥入怀中。
沐灵儿傻了…
但是,她很快就挣扎起来,“你干嘛,你放开我!”
“别动!”金子凶巴巴地命令。
沐灵儿岂是他能吓得住的?她挣扎得更距离,“你放开我,唐糖在哭,你快放开我!否则我不客气了!”
“你给我安静一点,她就不会哭!”金执事的臂力,岂是沐灵儿挣扎得了的呢?
沐灵儿还要辩解,金执事又道,“是你把她吓哭的!自己都是爱哭鬼,还怕她哭?”
沐灵儿竟无言以对,最后她只能说,“你放开我!”
而面对她这句话,金执事却反倒无话可答了,他没有放,反倒将沐灵儿拥得更紧。
沐灵儿挣扎了好几番,最后只能妥协,令她意外的是,小唐糖居然真的没有哭了。
沐灵儿被抱太久了,很不习惯,心也慌慌的,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特认真地说,“金子,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是占我便宜。你不能这样。”
“你别忘了你欠我什么?”金执事冷冷回答。她还欠他一夜相陪,就抱一下,算什么占便宜?
谁知道沐灵儿竟赖账了,“你现在就去找君亦邪告发我们呗。”
话音一落,搂在腰上的力道陡然大紧,紧得沐灵儿都疼了。
可是,沐灵儿没把柄落在金执事手上,她才不怕他。她倔得很,也硬得很。
“金子,我不欠你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想从我姐那里拿回卖身契,就马上放开我,从此以后跟我保持三步的距离,否则,我姐和姐夫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沐灵儿严厉地警告。
金执事却无动于衷,俯在她耳畔,淡淡说,“我不要卖身契,我就要你。”
这话一出,沐灵儿整个人就僵了,“你,你…你开什么玩笑?骗,骗谁呢?”
“沐灵儿,当初说好的,我救你离开虎牢,你就跟我回冬乌国。你要食言吗?”金执事又问。
沐灵儿记得金执事说过这话,可是,她只当他无聊说大话,她哪知道他有那么大的本事,居然能驾驭老虎?
沐灵儿呆住了,明知道这不是一场梦,可却越发的感觉自己在做梦,一场不知道是不是噩梦的梦。
她知道金执事喜欢她,可是,她不知道金执事为什么喜欢她?什么时候喜欢她?
金执事该很讨厌她的才对呀!
“你跟不跟我走?”金执事又问。
“我们…我们得先找到静姐姐他们,要不,小唐糖怎么办?”沐灵儿寻了借口,回避了金执事的问题。
她不是不想拒绝,而是不敢拒绝。这个家伙正搂着她,还埋头在她肩窝上,万一她把他惹毛了,这荒郊野外的,她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答呀!
沐灵儿总算有点心眼了,可是,金执事一句话就让她绝望。
金执事说,“把孩子带走,永远不同他们任何人往来。这是我的底线。”
沐灵儿实在忍不住,怒斥,“金子,你偷人孩子,你要不要脸啊?这么小的孩子你都欺负,你跟君亦邪那个大混蛋有什么区别?”
“你走不走?”金执事不耐烦了。
他对宁静和唐离的女儿一点兴趣都没有,就这么小的孩子,还是女娃,在奴隶市场也买不到几个钱。
他不想跟韩芸汐那帮人有往来是因为,一旦被韩芸汐他们知道沐灵儿在他手上,他估计逃到天涯海角都会被抓回去的。
沐灵儿终究太单纯了,而且一点儿也不了解她那位姐姐。
就韩芸汐那脾气和野心,若是知道他会驭兽术,岂能轻易放他走?他也一直琢磨者他和黑族的君亦邪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的驭兽术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虽然好奇,但是他并没有去探究清楚的兴趣,他不想卷入七贵族和东西秦皇族的争斗,他只想回到他的家乡去。
改名换姓,从此消失,才是最清净也是最安全的选择。
沐灵儿想了半天,特别诚恳地问,“金子,我能考虑考虑吗?”
如果说沐灵儿变狡诈了,那一定是跟着金子被逼出来的。她想,这里离虎牢不远,这都夏天了,韩芸汐也该来救他们了。或许,她再等几日就等来韩芸汐他们了。
到时候,她要金子好看!
“好!我给你三天的时间。”金执事放开了沐灵儿。
沐灵儿暗暗松了一口气,也不跟金执事讨价还价,她想等三天过了她再跟他要三天,反正能拖多久算多久吧。
再说了,他们也未必能逃出这片山林,那个神秘人和君亦邪一定还到处在找他们。
沐灵儿连忙抱起小唐糖,这才发现大白虎和母虎都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而她一看过去,两头老虎居然低下头,特别恭敬。
无疑,金执事刚刚那一抱,让两头老虎将沐灵儿当成女主子了。
沐灵儿扯了扯嘴角,只当没看到。金执事也别过头去,当什么都不知道。
两头老虎会不会很尴尬呢?
两个人不说话,山洞便安静了下来,也不知道怎么的,气氛突然就尴尬了起来。
最后还是沐灵儿先开了口,“金子,你到底什么来头,你为什么能驾驭这些老虎?”
“天赋,听多了虎啸就知道它们什么意思,后来我试了几次,发现他们都怕我,我偷偷训了几回,它们就都听我的了。”
金执事说得云淡风轻,好似这不过是件很普通的事情。他一定不知道君亦邪为了驯养这些老虎,花了多少时间和精力。
“我不信…”沐灵儿狐疑地朝他看去。
可是,金执事并不愿意多谈,“没人逼你相信。”
沐灵儿索性不再问,别过头看向一旁。
这时候,大白虎突然站了起来,金执事以为它察觉到了洞外有危险,谁知道,它竟冲沐灵儿一直摇尾巴。
沐灵儿这才想起一件事来,笑道,“金子,你吃药的时间到了。”
吃药?
他一直昏迷不醒,怎么吃药?
第1075章 恶心不恶心
金执事这几日一直昏迷不醒,他怎么吃药的呢?
如果说有熬好的药汁的话,沐灵儿还可以撬开他的嘴巴,强行灌入。可是,问题来了,山洞里并没有可以供熬药用的任何器皿,怎么熬?
金执事眼底掠过一抹狐疑,他看了周遭一圈,视线最后落在沐灵儿身上。他就等着看沐灵儿怎么给他吃药的。
沐灵儿立马往一旁走去,不远处的角落里放置了一堆药草,都是新鲜采摘过来晾干的,还有一些野果子。
沐灵儿可没敢天天到外头转悠,她一般两三天出去一趟,采摘回来一大堆药材和野果。药草是给金执事吃的,野果是给她自己充饥的。幸好她平素食量不大,而且偏好素食,要是换做一般人,吃了那么多天的野果子铁定会活不下去的。
沐灵儿一走过去,大白虎就立马屁颠屁颠跟过去,跟着沐灵儿蹲在药草堆旁。沐灵儿认真挑选了好一会儿,才挑拣出一把药草,不同种类的各一两株,七八种搭配在一起就一大把了。
金执事并没有注意到大白虎粘着沐灵儿,他看着她的背影,似乎在思索者什么,不知不觉轻轻咬了唇。待沐灵儿转身朝他走过来,他才缓过神来。
看到她手中不少药材,他着实纳闷,想不明白这个丫头怎么处理这些生药草的?可是,他却一言不发,不动声色。
出人意料的是,沐灵儿竟直接将一大把药材递过来,“给,这都是你得吃的药。”
金执事的双手垂在两侧,轻轻握着拳头,问说,“怎么吃?”
“就这样吃。”沐灵儿颇为认真地说。
“这样是怎样?”金执事也认真起来。
“生吃,嚼碎了,咽下就可以了。”沐灵儿答道。
金执事那不苟一笑的脸终于有了些表情,他冷笑道,“沐灵儿,你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看样子心情不错。”
沐灵儿很不喜欢金执事那种鄙夷的目光,在他眼中她好似一无是处。她真的弄不明白,金执事既然那么鄙视她,干嘛死缠烂打不放过她呢?
死缠烂打也是要讲究诚意的,就像她对七哥哥死缠烂打,那可是诚意满满,她就不曾鄙夷过七哥哥什么。只要是七哥哥说的,做的,她全都喜欢,就是七哥哥不说不做,杵在那儿,她看了都欢喜。
喜欢一个人,不是应该诚心诚意的喜欢他一切吗?
金执事这算哪门子喜欢?
沐灵儿越想越郁闷,她冷眼鄙视回去,大声回答,“金子,你没张眼睛吗?没看到这里一没药炉,二没火?你告诉我,这些药不生嚼下去,要怎么吃?难不成你还想煎熬个几个时辰熬出精华来再喝下去?”
金执事的表情更怪异了,沐灵儿又道,“这些药对你百利而无一害,你爱吃不吃!”
沐灵儿也不管金执事接不接,她将一大把药材往他怀里塞便转身要走。
金执事一手接住药材,一手拉着了沐灵儿的手,“等等!”
“你能不能别老是动手动脚?”沐灵儿甩开了手。
金执事倒也没再拉她,由着沐灵儿走到一旁去。沐灵儿从母虎身旁抱起了小唐糖,靠在墙边坐下。
小唐糖太小了,睡觉的时间远远多于醒着的时间,这会儿已经又睡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虎奶的关系,她的脸色特别好,红嫩红嫩的,更显得粉雕玉琢,令人忍不住想亲亲她,捏捏她。
沐灵儿看在小唐糖,再不好的心情都会立马晴空万里。她忍不住想,如果唐离知道静姐姐帮他生了这么个女儿,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她忍不住想,这个小丫头将来长大了,会是什么模样,会得多少男子爱慕;她亦会考虑,静姐姐这辈子就只能有这个女儿了,将来她在唐门里得面对多少事呀?
沐灵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不知道金执事一直盯着她看,眼神比刚刚还复杂。
金执事似乎在犹豫什么,许久之后,他才又开口。
他说,“沐灵儿,我昏迷的时候…这药…怎么吃的?”
“嚼碎硬灌下去的!”沐灵儿随口回答,注意都在小唐糖身上。
金执事当然知道药是嚼碎硬灌的,他想问的是药是谁嚼碎的。
其实,这是一个无需多问的问题。山洞里就只有沐灵儿一人,这药除了是沐灵儿嚼碎了,难不成还能是两只老虎?
金执事看着反应平静地沐灵儿,眼底掠过一抹狐疑。
他“哦”了一声,便没有再多问,径自在沐灵儿对面,靠着墙壁坐下。
就这样,两人又安静了下来,沐灵儿看着小唐糖,看得入迷,想得入神;金执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大白虎悄无声息地在金执事身旁趴着,时不时嗅了嗅金执事手里那些药草,它似乎很喜欢药香味。
过了好一会儿,沐灵儿不经意抬头,见金执事还没吃药,她也懒得多管。反正这家伙已经醒了,就应该死不了吧。
“沐灵儿…”金执事却开了口,“你,你…”
沐灵儿又抬头看去,没好气问,“干嘛?”
“你…”金执事避开了她直勾勾的视线,问说,“前几日是你把药嚼碎的。”
沐灵儿心头猛地一咯噔,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她离开避开了金执事质问的目光。
“是吗?”金执事既已开口,必是要问个清楚的,必是要沐灵儿亲口承认的。
沐灵儿还是看着别处,没回答。
“是吗?问你话呢!”金执事大声问。
沐灵儿只觉得头皮发麻,她看着一旁的地,恨不得一头钻进去算了。
见她如此紧张,金执事倒也没再追问了,他看向别处,无声地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口白牙,特别好看。
他拿了一根药材放嘴里嚼,苦涩的味道立马在嘴里散开,越是细嚼慢咽就越不是滋味。可是他却咀嚼地紧紧有味。
嚼完了一株,他说,“这药够苦的,沐灵儿,为难你了。”
沐灵儿猛地朝他看来,一脸惊诧,“金子,我不为难,为难的是大白虎。是它帮你嚼药的。”
此时,大白虎正趴在金执事脚边,仰头看者他,一脸虔诚。
金执事立马朝大白虎看去,只见大白虎正咧嘴冲他笑,露出了一排白森森的虎牙。金执事瞬间就僵住,目瞪口呆。
沐灵儿实在想不明白,如此喂药之法,金执事就不恶心吗?她胆战心惊地,就等着他发火,谁知道他居然还说“为难你了”。
她是药剂师,必须有专业的素养,为保护患者的性命,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让患者服下药。可是,面对这等情况,她还是觉得好恶心呀好恶心。
金子,到底怎么想的呀?
沐灵儿鄙夷地看着金执事,正要询问,金执事终于忍不住了,起身跑到洞外去,呕吐个不停。
金执事昏迷了那么久,除了喝水就是吃药,根本吐不出多少东西来。他都快把胆汁给呕出来了。
好一会儿,他才平静一些,走回来。
沐灵儿不敢看他,大白虎虽然不是非常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感觉到主人的怒火,他也乖乖地匍匐下去。
接下来的半天,金执事都冷冷地盯着沐灵儿看,沐灵儿硬着头皮让他盯,可是,最后实在忍不住。
她瞪过去,怒声说,“你看什么看?我又没别的办法喂你吃药!不吃药你会有生命危险的!”
“你不会嚼吗?”金执事忽然大声问。
“还不一样恶心。”沐灵儿大声反驳。
“不一样!”金执事大吼。
不知道是被他的怒火震住了,还是被他那“不一样”三字惊到了,沐灵儿抿紧了唇,怔怔地他,不再反驳。
两人沉默了许久,竟同时出声。
“沐灵儿。”
“金子。”
谁都不生气,不凶,都特别平静。
“你先说。”
“你先说。”
又不约而同,一起开口。
明明让对方先开口,自己却又不礼让。于是,又一次撞上。
他说“沐灵儿,我喜欢你。”
她说,“金子,你不要喜欢我。”
于是,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沐灵儿无奈地问,“你喜欢我啥呀?我有什么好的。”
金执事冷冷说,“你喜欢顾七少啥?他有什么好的?”
原本两人还颇为平静,可一听这话,沐灵儿就火了,“我和七哥哥的事情,跟你无关!你少说三道四!”
“你和顾七少能有什么事?”金执事又问。
一句话堵得沐灵儿无话可说。是呀,她和七哥哥之间能有什么事呀?一直都什么事也没有…
“金子,我这辈子就只喜欢七哥哥一个人。我…”
沐灵儿还未说完,金执事就飞出洞外去。他不听,可是沐灵儿还是继续说下去,或许她是说给自己听的吧。
她说,“我不会喜欢你的,永远不会。”
这晚上,金子去打了一堆野味回来,还找了一堆柴火用火折子引火烧起来。
虽然他一直没理睬沐灵儿,可是,烤熟的第一只野鸡,还是丢给了沐灵儿吃。沐灵儿早就馋了,并没有假装拒绝,而是津津有味得吃起来,她真的太饿了。
金执事冷冷瞥了她一眼,七分疼惜,三分无奈。
金执事醒来之后,沐灵儿的伙食总算改善了,他们躲在山洞里,一天天过着,三日很快就过去了。金执事并没有再提及去冬乌国的事,沐灵儿也装傻当忘记给他答复了。
沐灵儿成日都盼着救兵赶紧来,金执事并没有告诉她,这片山林埋伏了无数精兵,非常危险。他们根本出不去。
这件事自是外头那些老虎传达的,他第一次出去打猎就知道了。
金执事也在等,等韩芸汐他们来打破君亦邪的防守线。
然而,不止金执事和君亦邪,还有一个人,也在这片山林里,等候已久了…
第1076章 不舍的眼神
一直在等待韩芸汐和龙非夜到来的,除了君亦邪和金执事他们,还有白彦青。
他已经从开春等到现在了,等来的不是韩芸汐和龙非夜,而是一个极坏的消息。
韩芸汐和龙非夜,顾七少,顾北月一行四人居然没有来救人,也没有北征,而是去了天山!他们不仅仅救了剑宗老人和两位尊者,还将邪剑宗的人打得落花流水,邪剑宗基本被灭,就留下了一座邪剑阁。
不管是天山剑宗还是邪剑门宗,白彦青都没放在心上,他要的是干将宝剑呀!
如今倒好了,龙非夜和韩芸汐知道了双修失败的秘密,也知道了凤之力的秘密。他的计划又一次落空!
最让他意想不到的是,顾七少居然掌控了莫邪剑魂!顾七少到底是什么时候得到莫邪剑魂的?
再莫邪宝剑没有被重造出来之前,顾七少拿什么来承受莫邪剑魂?
一旦有了干将宝剑和莫邪宝剑,龙非夜和韩芸汐的双修就一定能成功!而一旦龙非夜真正掌控噬情之力,他就危险了。
无论如何,他都不允许这件事发生。
“主子,干将宝剑不是被重新锁回去了?龙非夜连干将宝剑都掌握不了,咱们又何必杞人忧天。”说话的是一个黑衣蒙面仆从。
白彦青冷冷说,“只要噬情之力和凤之力联手,必可降服任何上古宝剑。这件事,天山那帮老东西们不会不知道!”
白彦青如此最后悔的莫过于没有直接杀掉天山那几个老东西。虽然天山上传来的消息是干将宝剑被封锁,可是,天知道这是不是龙非夜和韩芸汐的障眼法?
听了主人这么一说,那黑衣蒙面仆从才不管多言。
“一定不能让他们铸成莫邪宝剑…一定不能!”一直淡定的白彦青终于着急了。
他本想跟韩芸汐和龙非夜好好玩一玩,可是,一旦他的性命受到威胁,他就不会再给他们时间。
“让端木瑶抓紧时间过来,老夫要好好地和君亦邪谈一谈。”白彦青认真说。
君亦邪占据了虎牢这么好的一个位置,手上又有宁承这个人质,而他手上也有两个人人质,再加上端木瑶手里的第三尊者。
这些优势,足够让他把韩芸汐和龙非夜逼到绝路!
破坏不了双修,他一样要逼得他们自相残杀!东西秦的后人,要背负永生永世的仇恨,怎么可以再一起呢?
黑衣蒙面扑人眼底路过一抹复杂,劝道,“主子,稍安勿躁。您要杀他们,还不容易?您别忘了您的委屈呀!”
这话一出,白彦青立马就怔住了。
半晌,他才转头朝黑衣蒙面仆人看去,“郝三,我哪来的委屈。我,只有恨!”
是的,这个黑衣蒙面仆人正是最得君亦邪信任的仆从,郝三。他是白彦青最贴身的仆从,后来跟了君亦邪罢了。白彦青正是通过他,掌控了君亦邪的一举一动。
“主子,要解恨,咱就得沉得住气!”郝三认真说。
“主子,君亦邪已经放弃一切,不出三日,他一定给狄族送勒索信。属下保证!”郝三撤下蒙面,露出了奸恶的笑容,“主子,不如让君亦邪先试探试探他们,干将宝剑没有没落在他们手里,莫邪宝剑又是怎么回事,这些,咱们可都得弄清楚。”
见主子还在迟疑,耗三再提醒,“主子,莫邪剑魂既在顾七少手里,那就难不倒他们早就暗中铸剑。不怕万一只怕一万,龙非夜和韩芸汐手里的天才地宝不少,要寻到铸剑之铁也不是难事。”
这话一出,白彦青才彻底从愤怒和紧张中缓过神来。
只要韩芸汐和龙非夜得到干将和莫邪两把宝剑,那双修成功就不过是一夜可成之事了!
所以,就如今的形势,探查清楚形势才是最重要的。
白彦青没多言,而是拍了拍郝三的肩膀,表示认可他的考量。
郝三连忙又道,“主子,龙非夜和韩芸汐是去年腊月结束双修的,如今已是三月中旬,他们只剩下八个多月的时间。只要他们没得到干将和莫邪,咱们要拖住他们的时间,还不容易?”
郝三说着,压低了声音同白彦青耳语。
也不知道他说出了什么计谋来,似乎很得白彦青的认可,只见白彦青眯起了双眸,一脸狠绝地答应了。
郝三离开之后,白彦青便转为往楼阁里走去。
这时一座隐蔽在悬崖峭壁上的悬空楼阁,白彦青手上的人质都被关押再次。
能在短时间里毒杀掉虎群者,除了韩芸汐也就只有白彦青了。当日在虎牢外突袭沐灵儿他们的神秘人,就是白彦青。
他真正想要的是沐灵儿和金子,还有那个苏小玉,只可惜,他太低估了金子。
没擒到沐灵儿和金子,幸好拿下了苏小玉。在他眼中,苏小玉比他们中的任何人都值钱!
阁楼里是一间间独立的铁牢,苏小玉被关押在最隐蔽的一间。从劫持她到现在,白彦青每天都要过来同她聊一聊。
今日,他还像往常一样,点燃一盏灯笼悬挂在铁牢门口,然后盘腿坐下。
苏小玉就坐在牢里,浑身被绷了铁索,无法动弹,即便是睡,也只能是坐着睡。
“丫头,你就回答爷爷一个问题,爷爷保证放了你。”白彦青的语气一直都和蔼。
这个丫头当初被白玉乔严刑拷打了那么久,都没道出任何秘密。他知道,即便把她打死,她也不会透露半句。
对于这种吃软不吃硬的小丫头来说,需要足够的耐心。
其实,苏小玉对白彦青是非常畏惧的,她闭着眼睛,让自己不看他。不看,或许就不会怕了吧?
可是,她一闭上眼睛立马就浮现出那日她们逃亡遇袭的那一幕。
金子护着沐灵儿和孩子逃远了,白玉乔死死地抱住白彦青要她和宁静逃。她和宁静根本没有机会逃。
因为,白彦青对白玉乔下毒了。
她和宁静都眼睁睁地看着白玉乔从脚到头整个人慢慢融化,就像是个雪人一样慢慢融化,最后化成了一摊血。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白玉乔临时之前看她的那个眼神,那样凄婉,那样不舍。
她读不懂白玉乔那个眼神,可是,她总觉得白玉乔有话要对她说,只是没时间说出来了。
这些日子,她一直都在琢磨,一直都在想。可是,她真的不懂,一点儿都不懂。
白玉乔救她们,不过是跟宁承有约定罢了,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
面对死亡,不应该是遗憾,是不甘心吗?
白玉乔舍不得她什么呀?
她一而再地安慰自己,一定是自己看错了,会错意了。可是,每每她闭上眼睛的时候,白玉乔化作血水的那一幕就不自觉浮现出脑海;白玉乔那双和她一样明亮灵动的大眼睛亦浮现出来。她甚至有种感觉,觉得看见了自己。
她对白玉乔压根就没好感,即便白玉乔救了她们,她一样不喜欢她。可是,如今她却特别想知道,白玉乔到底和宁静有什么约定?
该是多重要的事情,才能让白玉乔背叛君亦邪,背叛白彦青呢?
“丫头,你好好考虑考虑吧。”白彦青又问。
苏小玉还是没理睬,她眉头紧紧锁着,想挥去脑海里那双眼睛,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丫头,不如这样。爷爷同你玩个游戏吧。”白彦青笑着,又说,“爷爷给你十天的时候考虑,你一天没考虑清楚,爷爷就拔掉宁静一颗牙齿。你要是十天没考虑清楚,爷爷就拔掉宁静十颗牙齿。你说,好不好玩呢?”
“疯子!”苏小玉骤然怒吼。
白彦青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看样子会很好玩的。来人,拿钳子来!”
见白彦青起身,苏小玉立马就投降了,“我说!我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白彦青非常满意,“什么条件,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