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宁静带过来跟我关一起,还有,我要两床暖被,一日三餐都要热食。”苏小玉认真说。
宁静刚生产完就一直折腾至今,即便不死也半条命了,要是再让白彦青拔牙,那一定会没命的!
她看得出白彦青不会伤她,而是打算用宁静来要挟她。无论如何,她都要尽量保下宁静的性命。
白彦青大笑起来,“小丫头,你凭什么跟老夫谈条件呀?”
“你要么答应我,要么干脆杀了我们。”苏小玉狠狠地瞪向白彦青,“老东西,杀人容易,要人活可不容易。你别以为我们都怕死!我告诉你,我和宁静都不怕!”
白彦青一直都听说苏小玉这丫头很倔,亲自见识了还真有些佩服。
他笑道,“小丫头,不如你归顺我,我收你为徒,将你毒术?”
“当你弟子的都没好下场。呵呵,算了吧!”苏小玉放肆地大笑起来。
白彦青终于被惹恼了,“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正要命人开门,苏小玉却道,“据我所知,我家主子得了迷蝶梦之后,还一直在找一样东西。”
这话一出,白彦青就守卫退下。可是,苏小玉却慵懒懒地说,“老爷爷,咱们换个玩法吧,我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你要是把宁静送过来,把我要的东西都送来,我就告诉你我家主子在找什么。否则…我就你教你一个本领。”
这是在威胁他!
白彦青冷声,“什么本领?”
“怎样自己把自己弄死!”白玉乔狂傲地大笑起来。
虽然她被囚禁,可是,她的命依旧掌控在自己手里。
白彦青要她活,她却可以让自己死!
是的,她在威胁白彦青!
第1077章 倔强地微笑
与其说白彦青被苏小玉威胁了,倒不如说白彦青被苏小玉耍了。
白彦青的双眸缓缓眯了起来,他活了这大半辈子,竟会被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给耍弄了!
他冷冷道,“好,老夫倒要看看你怎么不自己弄死!”
他说罢,立马下令,“来人,把宁静给老夫带过来!”
一听这话,苏小玉就紧张了,她双手紧紧地握着,却依旧一脸倔强,不妥协!
她是害怕,可是害怕并不会让人妥协放弃。否则,她也不会撑到今日。
其实她压根不知道迷蝶梦的任何事情,她刚刚是骗白彦青的。所以,她只有一条退路,那就是死!
当一个人只有一条死路的时候,她便可以豁出去一切,倔到底,硬到底!
白彦青冰冷毒辣的视线穿透了昏暗,直直朝她射来。苏小玉瞪回去,寸步不让,就是气势上都不想输。
很快,宁静就被带过来了。
几日不见,宁静瘦得就像是得了什么大病,那张脸苍白憔悴得无法形容,那双眼睛不满了血丝,也不知道是太疲惫了还是大哭过。
这模样要是让唐离见着了,唐离一定会疯掉的。
宁静被侍卫丢在牢房门口,她瘫在地上,病弱的身体像是不堪一击,一倒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她看到了苏小玉,苏小玉也看到了她。
两人在彼此眼中都那么狼狈,那么脆弱,可是,她们竟相视而笑。
只有真正倔强过的人,才能如此勇敢,豁达地相互给予对方微笑。
苏小玉一开始还有些犹豫,看到宁静满眼血色中硬是绽放出笑意之后,她的心就更加坚定了!
要么死,要么让白彦青妥协!
“臭丫头,老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白彦青的耐心有限,尤其是听到了苏小玉说韩芸汐得到迷蝶梦之后,还在找一样东西。他就更加沉不住气。
要知道,当初药材森林里的万毒之水已经落在韩芸汐手上。难不保她还再找别的!
他非常清楚龙非夜和韩芸汐双修的情况,却一点儿都不清迷蝶梦的状况。
噬情之力可杀他,迷蝶梦可破他不死之身,这二者都是他最忌惮的!偏偏全落在韩芸汐和龙非夜手里了。
“老东西,你听不懂人话是吗?我刚刚已经把话都说明白了!你要听不懂人话,我也没办法!”苏小玉不耐烦地回答。
白彦青怒不可遏,简直要被气死了。
“来人,给我拔掉宁静的牙齿,一颗颗拔掉!”白彦青怒声。
他原本还想给苏小玉十天的时候,如今看来,不耍狠的,这个臭丫头还真不知道好歹,不知天高地厚!
苏小玉看着宁静,无动于衷。
宁静非常平静,并没有因为白彦青的话而恐惧。女儿已经被沐灵儿救走了,这已经是她想要最好的结果了。
很快,两个侍从就一左一右把宁静架起来,一个侍从狠狠地捏着她的下巴,逼她长大嘴,另一个侍从拿来了钳子,寻找最好下手的位置。
“宁静,这臭丫头不懂事,或许你可以劝一劝。”白彦青冷笑道。
宁静没理睬他,也不挣扎直接闭上了眼睛。
“给老夫先拔掉你的门牙!”白彦青骤然怒声。
他虽看着宁静,可余光却瞥向牢房的苏小玉,他以为苏小玉也会闭上眼睛,可谁知道,苏小玉居然瞪大了眼睛,盯着宁静看。
白彦青头一回有这种挫败感。他怎么都不愿意相信一个小丫头一个病弱的女人,意志力能坚定成这样。
这个世界上,真会有人不怕死?
钳子夹住了宁静的一颗门牙,侍从猛地有力一拽,宁静便疼得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嘴巴本能得要合上。可是,侍从死死地捏住她的下巴,让她动弹不了。
侍从不停地拽着,扯着,终于松动了牙根。不得不说,就是这些侍从都心惊胆战,手发颤。
白彦青冷血得不像人,他没看到宁静,而是盯着苏小玉看。
他就不相信,自己斗不过一个小丫头。
终于,一颗牙拔了起来,宁静的嘴已鲜血淋漓。泪水沿着她紧闭的眼角缓缓流淌下来,她却始终没有挣扎,就是吭一声都没有。
苏小玉也不做声,死死地盯着宁静看。
谁都不知道,她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如果她和宁静今日没有死在这里,那么,有朝一日她一定要把今日看到的一切加倍奉还到白彦青身上!
一定要!
等不到妥协,白彦青更怒了,“继续!”
于是,侍从又拔掉了宁静的第二颗牙齿。终于,在牙齿拔出的那一刻,宁静疼晕了过去!
牙龈上的血,留个不止。而此时此刻,苏小玉的嘴角也缓缓地流淌出了鲜血,她咬了自己的舌头。
白彦青不愿意相信这一切,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
他朝苏小玉看去,只见苏小玉坐在昏暗的牢房里,嘴角流血,表情邪冷,比南诏地区邪教巫教的邪童还要可怕。
白彦青怔住了。
“主子,再不帮她们止血,她们会死的。”仆从小心翼翼地提醒。
白彦青这才缓过神来,意识到了苏小玉至今还在威胁他!
白彦青虽不愿意承认,却不得不承认自己拿苏小玉没办法。苏小玉要是死了,迷蝶梦的事情他就再也问不到了。
“拿药来!”
这里并没有大夫,白彦青只能亲力亲为。他打开牢房要先为苏小玉止血,可是,苏小玉居然别过头去,不肯。
“臭丫头,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白彦青气得都快疯了。
苏小玉紧紧地闭着嘴巴,由着满嘴鲜血不断从两边嘴角流溢出来,她冷冷地盯着白彦青看,那目光岂止是威胁,简直是挑衅!
白彦青无可奈何,只能先帮宁静止血,令人弄来两床干净的被子,把昏迷不醒的宁静安置在牢房里。
这个时候,苏小玉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她一张嘴,满血的鲜血就全呕了出来。
明明已经要昏迷了,她却还冲白彦青笑,笑得特别轻蔑。
白彦青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恨不得一拳头杀了这个臭丫头,可是,他却不得不帮她止血。
白彦青这辈子都不曾这么憋屈过。他眼底掠过了一抹阴狠,待苏小玉说出迷蝶梦的秘密之后,他一定要好好教一教她“怕”字怎么写!
苏小玉比宁静先醒。
她舌头上的伤口虽然止血了,可肿疼得开口都难,更别说说话了。
她看到宁静一动不动躺在被褥里,身体瘦弱单薄得随时都可能飞灰湮灭,她吓坏了,连忙扑过来拉着宁静的手。
好似只要拉住了,宁静就不会消失。
感受到宁静手心里的温度,苏小玉才松了一口气。她都不知道如果宁静就这样死了,她该怎么办?
她的倔强和坚持,还能剩下多少意义?
平静了一下,她连忙替宁静把脉,多亏了跟在主子身旁的那些日子还有在药鬼堂协助顾北月的那段时光。她不仅仅毒术见长,也学了不少医术。
一番把脉,苏小玉整张小脸都沉了。
宁静的身体状况相当不好,若不赶紧养一养,再这么折腾下去,必死无疑!可是,苏小玉不能急。
她一着急,又会让白彦青有机可乘,威胁她。
在双方筹码相当的情况下,威胁这种事比的便是定力和决心了。
苏小玉又替宁静把了一次脉,便坐在一旁,一边守着,一边琢磨着该跟白彦青讨什么药材,该怎么在最短的时间里,帮宁静的身体养好一些。
侍卫发现苏小玉醒来,立马去禀告白彦青,白彦青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臭丫头,你提的条件老夫都满足你了,现在,该说了吧?”白彦青问道。
苏小玉立马反驳,“你怎么满足我了?热食呢?”
白彦青暗暗地深呼吸,耐住性子,令人送热食过来。
“别的不要,就一碗热的小米粥便可。”苏小玉连忙说。
侍从果然送了一碗热呼呼的小米粥过来,白彦青也不着急问,就看着苏小玉慢腾腾地将小米粥吃完。
到了这份上,这点耐心他还是有的。
可谁知道,苏小玉吃完了小米粥,却没有告诉他迷蝶梦之事的意思,竟盘腿坐在宁静身旁,靠着墙壁休息。
“臭丫头,你当真想死?”白彦青阴冷冷地问。
“老伯伯,我替的条件你都还没做到。你急什么?”苏小玉气定神闲地说。
“你还想怎么办?别得寸进尺!”白彦青怒声。
“我没想怎么样,我让你把宁静送过来,你却拔了她两个牙齿,把她弄成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还昏迷不醒!你好歹也得让我相信她还能活下去吧?”苏小玉伶牙俐齿地讨价还价。
见白彦青盯着她看不出声,苏小玉冷冷说,“咱们干脆点。我开个药方,你给我连续供药半个月,还有,每日三餐都送热食。半个月后,宁静要是还活着,我知道什么就一定告诉你什么!”
白彦青第一次让步的时候,就注定被苏小玉绑架了。他若不答应,那么之前的让步就都白费了。
“好,半个月!”他撂下了狠话,“臭丫头,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词叫做‘生不如死’!”
第1078章 如果,万一有如果呢
白彦青说完便怒而拂袖而去,苏小玉绷紧的神经总算全放松了下来。
她并不清楚北征的事情,更不清楚金执事跟她们并不算是一伙的。她想,沐灵儿既已经逃走,那就一定能搬来救兵的。
她只祈祷救兵赶紧到,否则她和宁静这些苦头就都白吃了。
这一日,苏小玉灌了宁静三次药。夜里,宁静总算醒过来了。
她一看到苏小玉便笑了,可是,两个门牙空荡荡的,不再像之前那么好看。
她一笑才意识到自己的门牙没了,她摸了摸就自嘲起来,“孩子丢了,连牙都丢了,孩子她爹会不会不认得我呀?”
“命没丢就万幸。”苏小玉是多么务实的一个孩子。
宁静笑了,这话她爱听。
她要坐起来,苏小玉连忙过来搀扶,她趁机低声,“说话留点神,小心隔墙有耳。”
“我知道。”苏小玉压低了声音,“静小姐,咱们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我家主子要是来了,咱们就能活。要是,他们没来,咱们…难说了。”
宁静眼底掠过一抹复杂,低声,“放心,他们一定会来。”
宁静立马将北征的事情详细告诉苏小玉,苏小玉之前在虎牢看宁静,沐灵儿见面的时候,听过一回,却不是太了解,如今听宁静详细一说,便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苏小玉把声音压得更低,认真说,“静小姐,你这样子真的…不好看。”
宁静愣了。门牙没了,自己到底成了什么模样呢?
苏小玉很快又道,“静小姐,无论如何,咱们要哪天白彦青落到咱们手上。你就拔光他所有牙齿。怎么样?”
宁静也不知道苏小玉哪来的乐观。但是,听苏小玉这么一说,她似乎也有了复仇的期盼。
她低声,“拔光他的牙齿算便宜他了。我不用拔的,我用鉆的!我要让唐离给我打造专门的小钻子,把他的牙齿一颗颗全给钻空!”
这话一出,苏小玉只觉得满口牙齿都酸疼起来。拔牙还是一时的痛,而且只是痛。钻孔牙齿的话,那可是酸又疼,要钻空上下两排牙,那得多久呀?
就是苏小玉这么狠的人都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她说,“静小姐,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无论如何,咱们都不能死!”
“好!”宁静非常认真地点头。她不能死,为了复仇,为了唐离,更为了还在襁褓中,不识爹娘的女儿。
苏小玉想起一件事来。她低声,“静小姐,白玉乔和你大哥到底有什么约定?她能这么背叛君亦邪,跟咱们混一伙?她连命都不要了呀!”
白玉乔的惨死,宁静也是亲眼看到的。
白玉乔临时前的那一刻,眼中的不舍和凄凉,宁静看得清清楚,她以为白玉乔会认苏小玉这个妹妹。可是,白玉乔最后还是选择带着秘密离开。
白玉乔都没有亲口说出真相来,都没有请求过苏小玉的原谅,宁静如何能多言?
有些谎言会随着人的离开而变成一个永远揭开不开的谜,无奈是非对错,只要活着的人不会难过,不会流泪,不会后悔,那比什么都重要。
就算白玉乔永远离开了,苏小玉还是有家人的。她是,沐灵儿是,韩芸汐更是。
“我也纳闷,得宁承才知道。”宁静淡淡叹息,“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着他。”
她们都离开了虎牢,君亦邪岂会让宁承好过?
至于金执事,时间那么匆忙,宁静也不知道知道金执事救他们,是善意还是另有目的。
她唯一能安慰自己的就是,孩子和沐灵儿落在金执事手里,总比落在白彦青手里要好数百倍。至少,金执事为了得到卖身契,会去找韩芸汐他们。
三月中旬了,山里的桃花都纷纷而落。
北征要开始了吗?韩芸汐他们要来了吗?唐离要来了吗?
他们可抵得过君亦邪重重陷阱,抵得过白彦青的阴谋诡计?
宁静把事情推给了宁承,苏小玉也就没有再多追问了…
宁静和苏小玉在等待,金执事和沐灵儿也在等待,就是君亦邪和白彦青一样在等待!
而此时此刻,韩芸汐他们一行人已经抵达三途黑市。
刚到东来宫,顾七少就收到来自药庐的信函,他看了一眼,便大笑起来,“毒丫头,那事成了!让徐东临把人带过去吧!”
徐东临前几日就找到叶骁,叶骁非常乐意帮韩芸汐这个忙,徐东临便秘密带叶骁去药城等着。也不知道顾七少什么时候给药庐老人写信的,更不知道他是怎么写的。今日这回信想必是药庐老人答应借天火乾炉给他们铸剑了。
“记你一大功!”韩芸汐淡淡道。
虽然得了好消息,可是,韩芸汐却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这一路回三途黑市,她和龙非夜的心情都很沉重。
不为别的,只因为虎牢那边失联,情况非常不乐观。
“唐离呢?”龙非夜一进门就冷冷问。
“殿下,唐门主这几日情绪一度失控,属下自作主张将他关在屋中。请殿下降罪!”影卫如实禀告。
龙非夜二话不说就往后院去,韩芸汐他们立马追过去。
刚刚到院子门口,就听到一阵阵撞门声。而走到院中,竟见房门和窗户都盯了“十”字形的本条加固。
“放我出去!我求求你们了,放我出去!”
“我要去救宁静,我要去救我的孩子!你们放我出去!”

听到唐离这等哀求的声音,龙非夜忽然止步,他别过头看向别处,俊朗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韩芸汐亦戛然止步,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顾七少靠在门边,盯着那些门窗看,虽然不像龙非夜和韩芸汐那么难受,却也不见平素的吊儿郎当,没心没肺。就是顾北月那么淡定的人,都无奈叹息。
顾北月正要走过去,龙非夜却没有犹豫,冷冷下令,“把们打开,让他出来!”
影卫一开门,唐离就冲了出来,披头散发,满脸胡渣,眼睛浮肿,就像个疯子。
他看到龙非夜他们先是一愣,随即就冲龙非夜扑了过来。
然而,龙非夜伸手将唐离挡在一臂之外,他冷声训斥,“都是当爹的人了,还这般模样?”
唐离又气又想哭,冲龙非夜大吼,“哥,虎牢失联了!失联了!”
“我知道!”龙非夜吼回去,“我给你一盏茶的时间,收拾好你的脸和你的心情,跟我去狄族谈判,然后去救人!”
“哥,宁静她们…”唐离还要说,龙非夜凌厉地打断,“我就在这里等你,逾期不候!”
唐离怔了一下,随即就转身往屋里冲去!
唐离一进屋去,偌大的院子便又安静了下来。虽然彼此都很安静,但是,他们每一个人都知道,从今日开始他们要打一场硬仗!
不管君亦邪准备了什么等待他们,他们都只许赢,不许输!
一盏茶的时间还没到,唐离就出来了。他的胡渣刮得干干净净,头发高高的束成一个发髻,简单地绑了一条发带。他穿了一身灰白色的练功装,袖口和裤脚全都束紧,干脆利索。
虽然面容憔悴,眼睛也还有些浮肿,但是他眼中的光芒足以掩盖这一切,让他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
终于要去救静静和孩子了,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他大声对龙非夜说,“哥,我准备好了!”
唐离的振作,让心情沉重的大家振奋不少。
“那走吧!”龙非夜他们连歇脚都没有,直接去了万商宫。
一路回来,他已经通过书信往来,把东秦大军这边的一切都部署好了,而百里元隆和几位副将提前抵达了三日,已经先和狄族军方就合作的一切细节问题接洽过两次,小问题自是谈妥,而几个大问题却僵持不下。
宁诺有收到消息,知道龙非夜他们今夜会到三途黑市,可是,他没想到龙非夜和韩芸汐居然会一抵达就立马来万商宫。
宁诺都有些措手不及,请龙非夜他们在客堂坐后,便连忙要去把万商宫长老会,云空商会代表和军方代表都找来。
韩芸汐却拦下,冷声质问,“宁诺,上一回浪费大家的时间还不够?这一回你还想继续?”
宁诺还未回答,龙非夜“啪”一声种种拍案,“如果狄族没有合作的诚意,那就罢了!区区一个北历,我东秦军也不是拿不下来!”
这话一出,宁诺就急了,“太子殿下,我哥和我姐都在君亦邪手上,我能不着急?有什么事,咱们好好商量!”
就目前北历的形势,东秦军必是所向披靡的,而虎牢那边,狄族也没什么人可以帮得上忙!
龙非夜和韩芸汐之所以亲自到万商宫来,并不是给狄族这帮人面子,而是给宁承面子,而是努力地想维持住东西秦两大阵营这第一次合作。
“攻三途关,宁家军打前阵,可有异议?”龙非夜直截了当地问。
这是两军商议变成,僵持不下的第一大难题。
三途关是北历和天宁,西周之间的一个大关卡,一直被北历大军占据。三途关以北是北历境内,三途关之外就是三不管的三途战场。三途战场之西是西周之境,三途战场之东是天宁之地。
北历大军占据了三途关,易守难攻。所以,历史上但凡三国开战,北历的铁骑只要出了三途关,便可驰骋过一马平川的三途战场,往西攻西周,往东攻天宁。而西周和天宁要攻北历却没那么容易。一来三途三场一马平川,极难掩护;二来,三途关艰险不易攻克。
历史上的战役,无论是天宁还是西周攻三途关,都没有能攻克下来的。
百里元隆也算厚道,要和宁家军合力攻关。可是,宁家主的薛副将却执意要百里军来攻三途关。还说…
第1079章 君亦邪的邀请
薛副将不仅仅要百里军来单独来攻克三途关,而且还说如果百里军如果连三途关都攻克不了,两军也没合作的必要!
不得不说,薛副将如意算盘打得太好了。
北征最难的一步,最关键的一步就是三途关了。三途关占据天险本就难以攻克,而且如今虎牢失联,君亦邪怕是不再相信宁承,所以君亦邪必会将最精壮的兵力集中在三途关。
百里军本就是第一次到北方打仗,也是第一次跟北历军打仗,对一切都不熟悉。这一开始就丢了这么个烫手山芋给百里军,无疑是要百里军来当炮灰的!百里军当了炮灰之后,宁家军在支援,一来要攻克三途关就容易了,二来也能甩一甩威风,削掉百里军的气势。
若是两军诚心合作,龙非夜必不会计较谁付出更多。可是,薛副将这并非诚心合作,而是打了自己的小算盘,将百里军往虎口里推,要挫百里军的士气,要百里军白白承受损失!
这种心思,利己就罢了,更重要的是会损害双方的合作,影响整体兵力和士气。
别说龙非夜了,就是百里元隆都绝对不会让步的!
这件事宁诺当然知道,只是他和大长老都没办法震慑住军方,真正到了打仗的时候,还是军方说的话大声。
将宁诺的为难,韩芸汐恨不得一脚踹飞他。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这样犹犹豫豫,优柔寡断的。就他们这种作风,还没去救人,人早被逼死了!
“把薛副将叫过来!”韩芸汐冷声。
宁诺其实也顾不上那么多利益争夺了,他现在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去救人。
宁诺亲自跑出去,把薛副将带了过来。薛副将一进门,就看到龙非夜和韩芸汐高高在上坐在主座上,顾七少和顾北月,唐离分坐左右两边,他心头一怔,被震慑得不轻。
龙非夜正要开口,韩芸汐却先质问,“薛副将,你坚持要百里军单独攻打三途关?”
薛副将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日,他早就想好了如何应对。他正要分析军情,谁知道,韩芸汐冷冷甩来一句话,“废话不必说,你只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韩芸汐站了起来,冷冷说,“薛副将,如果你坚持,那本公主今日正式通知你宁家军,两军合作,到此结束!北征,由东秦军全权负责!”
韩芸汐宁可百里军牺牲多一些,都不愿意因为谁为前锋的争执而动摇了军心,影响了士气!
什么叫做军人?一马当先,遇到再难的事都争当排头兵,争着冲锋陷阵的,才是军人!仗都还没开始打,就在这里斤斤计较,阴险算计谁付出多一些,谁付出少一些;谁得到多一些,谁得都少一些,这好叫军人吗?
“我原以为,你们两军会为争着攻三途关,呵呵,没想到你们是争要躲!”韩芸汐冷笑者,忽然怒声训斥,“薛副将,我和龙非夜没时间跟你耗者,宁承和宁静她们更没时间等你算计清楚。战,还是不战,你给个痛快话!”
薛副将被骂得满脸通红,他心一狠,索性将所有不满都说出来,“公主,并非我算计,是百里元隆算计在先!那三万战马都是好马,可胃口也极好,需要大一笔钱养着。这两个月来,狄族的军饷都被那批战马给吃光了。末将向百里元隆提出粮草共享,百里元隆非但拒绝,还羞辱了末将一把,说末将私藏军饷,借机讹诈东秦的军饷。”
薛副将越说越委屈,“公主,末将也心急宁主子!若非宁主子委身为人质,今日东秦军也未必能有这么大的口气,敢单独去攻三途关!宁主子那命换来的军机,若非万不得已,末将岂忍心白白糟蹋了?”
这话一出,韩芸汐和龙非夜皆惊诧,军饷的事情,百里元隆居然没有禀上来。
好个百里元隆的,竟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此藏私心。
龙非夜怒不可遏,“把百里元隆叫过来!”
百里元隆一进来,问清楚情况之后,立马辩解,“殿下,薛副将污蔑末将!明明是薛副将不出兵攻三途关,末将才拒绝军饷共享之策!末将冤枉!”
“百里元隆,十日前,本将跟你借调三十担粮草,你拒绝了;九日之前,本将再跟你借调三千弓箭,你又回绝了;就在七日之前,本将需要三百帐篷,你怎么说的?你说没有!那会儿你就知道本将不攻三途黑市了?”薛副将质问道。
“哼,你虽没有明说却有此意,别以为本将军不知道!”百里元隆冷声反驳。

两人就这样你一眼我一语吵了起来。无论大事小事,若诚心合作者,岂会吵成这样?两人分明都藏私心,都想争利,所以都不让步。
若非这二人是两军之首,大战前夕军队少不了他们;若非龙非夜和韩芸汐必须去虎牢打探个究竟,无法亲自率兵被征,他们一定会当场杀了这两个家伙的!
“嘭”
一声巨响,龙非夜一拳头狠狠砸在桌上。
刹那之间,百里元隆和薛副将便都不敢出声了,两人齐齐低下了头。
“百里元隆,本太子给你一天的时间,把你手上的军饷全都统计清楚,交给西秦公主!”龙非夜冷冷说道。
“不必交给我,交给万商宫长老会五长老。”韩芸汐认真道,“薛副将,我给你半天的时间,把宁家主如今的军饷全算清楚,上报五长老。从现在开始,两军军饷的调配,由五长老全权负责,若有不服者,军法处置!”
五长老是狄族的人,薛副将自是心服口服了。百里元隆瞅了龙非夜一眼,一看到他那张盛怒涛天的脸,就不敢再多言。
“薛副将,你还没有回答本公主刚刚的问题!”韩芸汐又问。
在军饷上,东秦算是让了一大步,薛副将虽有些不甘心,却也不敢再奢求。他抱拳作揖,“一切听公主的!”
这话,可还真是得之不易呀!
若是平素,韩芸汐还会自嘲地笑一笑,可是,如今这个时候,她那张粉黛不施的小脸,冷肃得令人害怕。
“你们俩还有其他问题吗?”韩芸汐冷冷问。
当还有别的问题,只是相对于攻三途关和军饷来说,都已经是小问题了。面对怒火腾腾的两位主子,百里元隆和薛副将自是识相,不敢再提。
“本太子给你们三天时间,把合作计划重新拟好,再出什么乱子,你们看着办!”龙非夜冷冷警告。
“是!”
“末将遵命”
百里元隆和薛副将不敢多留,一并退了出去。
顾七少都不知道翻了几个白眼,顾北月在无奈摇头,而宁诺却松了一口气,他连忙问,“殿下,公主,咱们何时去虎牢救人?”
如今宁诺和虎牢那边断了联系,他们只能做一些推测,并没办法得知虎牢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白玉乔出事了。如果白玉乔没有出事,绝不可能这么久都没有回信。白玉乔一出事,宁承的计划自是败露了。
所以,宁静他们现在是否还继续囚在虎牢,还是转移了位置,他们都无法肯定。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把北征的事情安排好,然后赶赴虎牢,先打探清楚情况,再商议救人的办法。
龙非夜朝顾北月看去,顾北月立马明白他什么意思。
“殿下,公主,属下先行一步,打探打探情况。”顾北月起身来。
“先打探清楚,别轻举妄动。宁承还在君亦邪军中。”韩芸汐连忙吩咐。
宁静他们在虎牢,宁承跟君亦邪在军中,所以,无论他们先动哪一边,都会打草惊蛇,伤及另一边。
早在去天山之前,韩芸汐就考虑清楚了对策,她和龙非夜,顾七少、唐离四人去虎牢救人,顾北月独自潜入军中,救宁承。
虎牢必有重重埋伏,并不好闯,人手得多。而君亦邪那边则不然,虽然君亦邪会毒术,可是,以顾北月的影术采用不攻只守的方式,救了人便走,还是办得到的。
无奈,如今事有变故,只能让顾北月先走一趟了。
以顾北月那可怕的速度,来回虎牢一趟,百里元隆和薛副将应该把两军的合作计划,作战计划都拟写好了吧。
“公主放心,属下自有分寸。”顾北月认真说。
顾北月都要出发了,谁知道仆从忽然从外头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诺少爷!诺少爷,有你信!虎牢来的信!”
一时间所有人都惊了,唐离头一个站起来,差点就扑过去抢。
宁诺箭步冲过来,一把夺了侍从手里的信函,急急打开,一看到信中内功,他便大骇,“不好!”
“怎么了!宁静怎么了?”唐离吓得心跳都快停了。
宁诺将信函递给龙非夜,喃喃道,“君亦邪的邀请函,邀请你和公主到虎牢喝茶…”
龙非夜虽意外,却不慌,他朝顾北月看去,淡淡道,“你省走一趟。”
“殿下,君亦邪这是弃军了?”顾北月认真问。
君亦邪就算要威胁他们,也该是把人质都带到战场上去,逼迫他们退兵的呀?可君亦邪却选择了虎牢。
这分明是豁出一切,要对付他们!
第1080章 先救人再去喝茶
君亦邪的邀请,充满了阴谋的气息。
天知道虎牢的埋伏有多少?
可是,君亦邪的邀请函都送来了,龙非夜他们岂有不去的道理?
不管君亦邪准备了什么等他们,他们都非去不可。
“回函,如期赴约,让他备好茶等着!”龙非夜冷冷说。
君亦邪邀请他们的时间订在四月初一,而今日是三月二十,也就是说他们还有八日的时间可以准备,扣去路途上的时间,其实时间并不宽裕。(古时一个月为二十八日)
三日后,百里元隆和薛副将商议拟定好了最终的合作方案和作战计划,呈跟龙非夜和韩芸汐审核。
不得不说这两个家伙撇开那些自利的歪心思之后,拟写出来的计划非常完美,不管是龙非夜还是韩芸汐都挑不出刺来。
宁家军为前锋,以五百炮兵携十五门红衣大炮主攻,三万骑兵押后,一旦攻陷了三途关,三万骑兵立马过关入境,长驱直入!炮兵打头阵,骑兵紧随其后,而五万百立押后,成为炮兵和骑兵强大的后盾。
他们计划最快用半个月,最慢用一个月的时间攻克三途关。同时,有三千宁家精兵为首,五千东秦精兵为辅,从东边山林里潜入。待骑兵攻入之后,在东侧协助。再者,百里水军从水路从东海北上,配合两方陆军,对北历形成全方位的包围攻势。留五千宁家军和一万东秦军守三途战场,一来作为北征军的补给,二来也算是对西周和天安两国的提防。
西周和天安两国虽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但是,谨慎起见,依旧得做好防守。
军资的开支,粮草药草等重要物资的分配都由五长老全权掌控。五长老是狄族里最忠于韩芸汐的人,也是个生意人。他在别的事情上或许不精明,在钱财的掌控上却精得少有人能比。
韩芸汐看了五长老的军饷预算书后,十分满意。她果然没有错看五长老,五长老精明之余,而且公正不阿,并没有偏袒狄族的意思。
全军准备就绪,就等着龙非夜和韩芸汐下令出兵了!只要他们一声令下,随时都可以发兵。
见殿下迟迟没有下令,百里元隆便特意去找占卜师占了个出兵的良辰吉日。写着吉日吉时的红纸递到龙非夜手上的时候,龙非夜一见日子是四月初十五,立马甩给百里元隆一个白眼。
他冷冷问,“谁告诉你这叫良辰吉日?”
百里元隆看得出殿下很不满意这个日子,也就不敢多说话了。
顾北月说,“依我看,只要早于四月初一,都是良辰吉日。既然全军皆枕戈待旦,不如明日便出兵北上,直攻三途关!给宁承一个下马威!”
虽然他们很担心君亦邪手上人质的安危,但是,他绝不能表现出来担忧来,反倒要给君亦邪他们无所谓的错觉。否则,他们必定会被君亦邪吃得死死的。到时候别说是救出人质,就是他们自己都危险。
君亦邪邀约的时间是四月初一,如果他们拖到四月十五才出兵,万一他们在虎牢那边会发生什么事,那这场准备已久的战役极有可能就打不成了!
相反,如果在赴约之前就出兵,一来可以试探出君亦邪的底线,二来也多了一份筹码可以跟君亦邪谈判。
谁都不知道,顾北月还有一个小心思,他其实很希望这一回能够和君亦邪谈判,彼此做一些让步,不必大动干戈,大打出手。
龙非夜并不知道顾北月不想大动干戈的心思,但是,他认可顾北月的看法。君亦邪的邀请函都送来了,他们怎么着也得回个礼!
龙非夜朝韩芸汐看去,问说,“你怎么看?”
韩芸汐也是认可顾北月的看法的,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别说唐离,别说宁静和沐灵儿她们,就是她和龙非夜一样得服务于北征。若有需要,一样得毫不犹豫地让步,甚至是牺牲。
可是,她没有回答龙非夜的问题,而是朝唐离看了过去,“唐离,你觉得呢?”
顾北月所说的时间,是最顾全大局的时间,可是,这种做法在给君亦邪下马威的同时,也可能激怒君亦邪。激怒君亦邪最直接的后果就是人质受罪。
两军交战,两国谈判不虐人质这个规矩在君亦邪眼中压根就是狗屁。
也不知道是不是韩芸汐和龙非夜回来了,给了唐离信心和勇气。他这几日都非常乖,早睡早起,每天都保持精神抖擞的样子,除了了解北征计划之外,大部分时间里,他都在练功,练习暗器。
龙非夜他们商议大事的时候,他都会坐在一旁,但是,他只是听,从来都没有多过一句话。
韩芸汐这么一问,唐离有些措手不及。但是,他很快就缓过神来,认真说,“一切以大局为重!该怎样就怎样!”
谁都不知道唐离这句话是真心的,还是硬说出来的。无论真心还是假意,他能说出来,就证明了他的坚定和勇敢。
龙非夜点了点头,当机立断,“百里元隆,薛副将,你二人马上去传令。全军听令,今夜好好休息,明日出兵北上!”
“是!”百里元隆和薛副将齐声,领命而去。
龙非夜认真问,“顾北月,如果今夜出发,最快多久能到虎牢?”
“三日。”顾北月如实回答。徐东临不在,很多事情都得他来安排,他当然早就把三途黑市到虎牢所需的时间弄清楚了。
“三日,三日后…”龙非夜琢磨着。
“三日后是二月二八。”韩芸汐连忙说,“所以,咱们最慢明日两军北征之后,就得出发了。”
谁知,龙非夜却道,“北征发兵仪式咱们就不参加了,让宁诺给君亦邪回个信,就说本太子会亲自率兵打下天河城,如约去跟他喝茶的!”
唐离一时间没明白什么意思,迷茫不已。
龙非夜又道,“唐离,去准备准备,咱们今夜就出发去虎牢!二八日到,先把人质久了,四月初一再去跟君亦邪好好喝茶!”
这话一出,唐离大喜不已,那黝黑的眸子立马就亮了起来。
“遵命,哥!”
他惊喜地几乎是从昨晚上跳起来的,他等这一天太久太久了!
顾七少坐在一旁,按着拳头,大笑道,“龙非夜,这办法老子喜欢!”
管君亦邪约什么时间喝茶,他们先偷偷潜到虎牢里去救人,把人救了再去跟君亦邪喝茶!看到时候君亦邪还跩什么跩!
韩芸汐亦是大喜,虽然这个办法有点难度,但是,龙非夜既然说出来了,他们就一定要办到!
没有人质在君亦邪手上,茶才能好好地,慢慢地喝呀!
顾北月淡淡而笑,“殿下,属下愿尽全力配合你。”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大家都纷纷去准备。龙非夜的东西自是韩芸汐亲自收拾,他没有回屋而是去见了康乾钱庄的洛掌柜。东秦和狄族合作之后,中部和南部放松了很多商贾之策,云空商会也有了翻身的机会。可是,这让中部和南部诸多财团和世家都很不满意,他们在南边已经闹过几回了。
龙非夜太忙了,只当不知道这些事情,暂且交给下面的人去处理。毕竟南边那些人也不敢太过嚣张,还不足以影响到大局。
很快,韩芸汐就准备好了。她正要去找龙非夜,婢女却端来了一碗黑褐色的药汤。
韩芸汐纳闷不已,以为是龙非夜令婢女送过来的,毕竟龙非夜有时不时给她送滋补之药的习惯。
“这是顾大夫让奴婢送来的,顾大夫说公主气色不好又要远行,怕公主撑不住,所以熬了这药来,让公主一定趁热喝完再走。”婢女如实回答,“顾大夫还说了这是第一碗。等公主回来了,还得继续服用。”
韩芸汐端起药汤来闻了闻,尝了一口,除了一两味常见的药材之外她还真尝不出其他的。她也没有多想,一口气就把剩下的药给喝个精光。
这个世界上除了龙非夜,最让她放心的就是顾北月了。
韩芸汐喝完药坐了一会儿,龙非夜他们就都过来了,顾北月并没有提及那碗药的事情,龙非夜自是不知道的。
虎牢之行,龙非夜就挑了几个影卫在暗中随行,方便差使,他并没有带太多人,因为不需要。
要杀君亦邪,只需要他,韩芸汐,顾北月,顾七少其中一个足以。而要救人质,或许他们几个联手都未必办得到,需要的是智取。
龙非夜他们四人,加上唐离,一行五个人当夜就秘密离开三途黑市,选了山林小路,往虎牢方向去。
三月二八日傍晚,他们抵达了虎牢所在的山林。
这是北历天河城以西的一片茂密的山林,是北历境内最大的山地,山高、沟深、坡陡,群山层恋叠嶂,犬牙交错,山里套山,山外有山,延绵不断。
虎牢就藏在这片山地里最深,也是最茂密的沟壑之下。地形影响了气候,虎牢周遭的树木常年茂密,遮天蔽日。
君亦邪邀请龙非夜和韩芸汐喝茶的地点就在虎牢东边峭壁的一处悬崖,名叫虎啸崖。因为山中老虎多于此悬崖咆哮,震慑全山而得名。站在虎啸崖上,可以俯瞰整个深壑,但看不到虎牢,只能看到一片郁郁葱葱的草木。
君亦邪给的邀约函里附了一张地图,是从山脚下直通虎啸崖的路线图。然而,早在数月之前,白玉乔早就将虎牢和周遭山地的详细地形图给了韩芸汐他们,而且还将她所了解到的,虎牢周遭的埋伏都在信中写得清清楚楚。
通往虎啸崖的路有很多条,君亦邪给的哪一条是最艰险的!
此时此刻,韩芸汐他们五个人就在山脚下,仰望延绵的丛山峻岭。君亦邪约的时间是明日日落之时。换句话说,他们还有今夜一宿和明日一天的时间可以潜入虎牢,救人!
第1081章 闯闯闯
韩芸汐他们已经在山脚下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的救人时间,对于他们来说是非常充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