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吐了口浊气,这才朝白玉乔看去。这才发现白玉乔正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白姑娘,劳烦让产婆准备准备吧。”宁静淡淡道。
白玉乔蹙着眉头,心口堵堵的,只觉得有一腔的话想说,可看着如此平静淡定的宁静,她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最后,白玉乔说了一句,“宁静,唐门能有你这样的媳妇是他们的福气!将来他们要敢赶你走,咱也不必稀罕他们!”
宁静轻轻抚摸隆起的大肚子,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沐灵儿很快就把药方写来了,药方里的药材搭配和份量都很奇怪,但是所用的药都很常见,虎牢里本就准备了一些,还有几味可以从白玉乔今日带来的药材里挑选出来。
沐灵儿极不情愿地把药方交给了白玉乔。
“你们也准备准备,我这就去抓药和安排产婆过来。”白玉乔认真说。
宁静很坚定地点了头,既然决定了,那就得赶紧行动起来了。
白玉乔走之后,沐灵儿还傻愣愣地站着。
“灵儿,去准备准备。今晚上我把我和孩子的命都交给你了!”宁静说道。
沐灵儿这才缓过神来,意识到这件事已经改变不了的了。
生孩子是大事,意外常有。何况是宁静用了特殊的药?
宁静这话是故意说给沐灵儿听的,就是想让这丫头清醒一下,打劲来!
“好!我去准备!”沐灵儿急急地出去了。
当所有人都离开了,宁静才卸下所有伪装,她一直都是个决绝的女人,天大的事一旦决定了,就不害怕不后悔。
她只是…想唐离了。
唐离,你真的要当爹了,你知不知道?
唐离,当爹了,以后就不要再吊儿郎当的,得给孩子当个好榜样,你知不知道?
白玉乔和沐灵儿需要准备很多东西,而宁静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一个时辰之后,一切都准备就绪,产婆就在屋里侯着,沐灵儿亲自端着药汤,递给宁静。
“静姐姐,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沐灵儿还是忍不住问。
宁静只当没听到,没有回答。她端起药汤俩,一起口气就喝光了。
这下,沐灵儿立马绷紧了神经,就连白玉乔都紧张了。屋子里一片寂静,似乎都听得到时间的脚步声。
服药之后,半个时辰里宁静的肚子就会发动。如今,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
半个时辰不长,可对于她们三个女子来说,却像是煎熬。
沐灵儿和白玉乔的视线都不敢离开宁静,宁静低着头,一动不动的,浑身的神经绷得紧紧的,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哎呀,不能呀。静小姐,你得起来走一走,运动运动,待会才好生。”产婆忍不住开腔。
沐灵儿这才想起这件事来,“对对!”
宁静挺着大肚子,走起路来颇为艰难,产婆连忙过来搀扶,“就在屋里走吧,多走一走,总有好处的。”
沐灵儿也过来搀着她,就这样,宁静在空间有限的屋子里,一圈圈不停地走。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生孩子,也是最后一次,这是永生难忘的。
走呀走呀…
忽然!
宁静止步,惊声,“疼,开始疼了。”
隐隐的阵痛,感觉很熟悉的,之前也出现过两次。产婆之前都说是假象,那么,这一回便是真的了。
大家全都紧张起来了,白玉乔手足无措的,急急问,“那要不要赶紧躺下?”
“走!继续走!多走走,待会就好生了。”产婆认真说。
她们三人都没生过孩子,即便沐灵儿有些医学知识,可是,医书上看来的和真实情况毕竟不一样。何况,生孩子这种事情最因人而异了。到了这个时候,她们全都得听产婆的了。
渐渐的,宁静的阵痛越来越频繁,也疼得越来越厉害。她都走不动了。
“坚持住,静小姐,你听老身的。现在吃点苦头,待会才会少吃苦头。”
“多走一走,孩子出来得快,你也少受罪。要不,这第一胎没那么快生的。”“再坚持点,再走几圈…”
产婆又是劝,又是鼓励,宁静也勇敢,咬着牙坚持。
疼痛有十级,严重的烧伤,严重的腰椎间盘突出为八到九级,第十级为分娩之痛。
有多疼,可想而知。然而,现在还不算最疼的时候。
突然!
宁静戛然止步,低头往身下看去,只感觉一股热流沿着大腿缓缓流淌了下来。宁静彻底慌了,不知所措。白玉乔和沐灵儿面面相觑,除了紧张还是紧张。
幸好,白玉乔请的产婆还是很靠谱的,并没有大惊小怪,而是很镇定地说,“破水了,赶紧躺床上去,快生了!”
产婆和沐灵儿连忙搀宁静出门,往隔壁小屋子去,白玉乔在前面帮忙开门。
隔壁的小屋子是白玉乔在产婆的指导下,专门准备的产屋。
不同的家庭条件,产妇生产的条件都不一样。虽然虎牢这个小产屋没有唐离在唐门准备的那么好,但也算是白玉乔的一片心意了。
整间屋子被打扫得非常干净,所有窗户全都紧紧关闭,屋内站着两个婢女,是产婆带来的助手,已经把热水准备好了。
床榻便有一个小桌子,上头放着蜡烛、剪刀、针线、纱布和几碗药汤。
二月中旬,北方也开始正式进入春季,但是,虎牢这边还是十分阴凉。所以产婆让人在屋里放了两个火炉子,以保证室内的温暖。
宁静被搀扶着躺在床榻上,破水之后,疼痛一阵一阵的,若换成别人,早就疼得大叫了。可是,她至今都没有吭一声。
白玉乔得到外头亲自守着,她对宁静道,“你放心,外头的事交给我!”
“好!”宁静很艰难地回答。
白玉乔在门口守了一会儿,便听到宁静的痛叫声还有产婆让她配合呼吸,用力的声音。
白玉乔听得心都揪起来,看着进进出出换热水的婢女,她差点也跟进去瞧个究竟。
“快了!快了!看到孩子的头了!再加把劲!”
突然,屋内传出产婆惊喜的声音。白玉乔这才松了一口气。其实,她只负责送信而已,宁静的生死,孩子的平安与否都跟她没关系的。她也不知道怎么的,一颗心全跟着那叫喊声起伏不停。
这个时候,婢女又端着脏掉的热水出来。白玉乔连忙起身来,正要询问屋内的情况,谁知道,一个侍从却急匆匆跑过来,“白姑娘,不好了不好了!”
白玉乔大怔,不敢想象侍从这个时候跑过来会给她带来怎样的坏消息。
要知道,若不是非常紧急的事情,侍从是不被允许到这里来的。
白玉乔怔怔的,问都不敢问,似乎她不问,就不会有坏消息。
可惜,侍从焦急地说,“白姑娘,康王又派人来巡查了,还带了两个产婆!这会儿应该就在前院了。”
白玉乔惊吓得心跳都差点停掉!怎么办?
侍女一慌张,一大盆血水掉地上,洒了一地…
第1048章 真真吓坏了
怎么办?
她明明调查得很清楚,产婆会两日后才会到,怎么跟巡查的士兵一块到了?
巡查的士兵进不了产房,看不到真相,所以,她并不担心巡查的士兵突击。可是,产婆一来,一定是要到产房里去的呀!
这个节骨眼上,还怎么瞒得住?就算宁静生产来得及,没个一两天休息和服药的时间,产婆一看,就会知道她是刚刚生过孩子的呀!
打从知道龙非夜和韩芸汐救人的时间延后,白玉乔和沐灵儿就做好了各种准备。
宁静的大肚子遮掩得再好,怀孕之后尤其到了后期,体格和皮肤都会发生变化的。这些变化瞒得过男人们,却瞒不过有经验的女人,尤其是产婆。所以,沐灵儿在半个前就已经配出了奇药,让宁静产后服用,可以消除掉孕后的一些身体反应。
白玉乔还一直庆幸,有沐灵儿这个药学天才,一切都会很顺利,可谁知道竟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白玉乔都慌了…
“白姑娘,赶紧想想办法,要不,咱们会先没命的!”侍从急急说。
白玉乔脸色惨白惨白的,迟迟都没做声。
这时候,听到外头动静的沐灵儿开门出来,正要问怎么回事。白玉乔想也没想,箭步冲过去,将她推到门里,冷声,“君亦邪派的产婆到了,别告诉宁静!还有,你千万待屋里别出来!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别出来!”
沐灵儿懵了,站在门内,看宁静狠狠甩上门,她都没反应。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门外已经没有任何动静了。
她急急回头朝床榻那边看去,只见宁静一脸痛苦,咬着一条毛巾,正在配合产婆的要求一次次使劲。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沐灵儿都颤了,除了原地站着,她什么忙都帮不上。
这个时候,敲门声忽然传来。
沐灵儿吓了一跳,正想开口,却忽然停住,不敢出声。
万一是君亦邪的人敲门呢?她一定不能出声的,她现在得是在生孩子呀!
幸好门外传来了侍女的声音,”快开门,白姑娘让我把热水提进来,还有衣物。”
沐灵儿这才敢开门,侍女提了一大桶热水,身上背了一个小包袱装的全是衣服。
沐灵儿连忙帮忙,她当机立断,躲屏风后面去换衣服。待会宁静把孩子生下来了,她立马得躺床上去装作刚刚生完孩子的样子。
换好衣服,沐灵儿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来。
“药!我的药!”她连忙去找侍女,“快!我之前交待的那两帖药,赶紧去先熬过来!动作要快!”
这两帖药是给她自己和宁静准备的,宁静需要消除产后的一些身体反应,她则需要伪装出水肿,骨骼撑大,体虚等症状。
药效都是暂时的,顶多持续个一个月,但是,这种药对身体损害很大,对她的影响算小的,对宁静的影响才算大。毕竟宁静产后的身体股弱得很,没有好好养着就算了,却还要这么折腾。
这一回,宁静的牺牲实在太大太大了。
这个时候,谈牺牲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如果被产婆撞见了真相,所有人的牺牲都将白费!
沐灵儿准备好一切,就守在床榻边上,等着。
产婆和宁静对外头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她们在共同努力着。
“静小姐,快!再使劲点,孩子的头就快出来了!就快了!”
“静小姐,再使劲,快!”
…
孩子的脑袋一出来,这事就成了!只可惜,这最后一关对于宁静来说,似乎有些难!
她一而再得使劲,却总是使不对地方。生孩子,并不是蛮力之事。
沐灵儿心急如焚,一颗心都快跳出心口了。她一边担心着外头的情况,一边着急着侍女什么时候才能把药熬好,一边又担心着宁静,什么时候才能把孩子生出来。
而这个时候,巡查的士兵已经查完程叔和金执事,正带着两个产婆往后院来。
白玉乔就在后院的院子里等着,她一边等着侍女来禀告产房那边的情况,一边等着巡查的士兵和产婆过来。
她多么希望在士兵和产婆过来的时候,侍女能先给她带来好消息。
可惜,侍女还没有到,士兵和产婆就先到了。
一听到脚步声靠近,白玉乔立马收敛了所有紧张,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士兵一见来就看到她,为首者笑道,“白姑娘,原来你躲在这儿呀!”
但是,很快,一帮人就听到了产房里的动静。
“怎么回事?”士兵厉声而问。
白玉乔心跳就要停掉了,强强撑着,她没好气地说,“听不出来吗?沐灵儿在生孩子呢!”
“怎么现在生?”士兵非常意外。
“你问我我问谁呢?孩子要出来,还能掐时间算准了的?”
白玉乔一边说着,一边打量起士兵身旁的两个产婆。这两个产婆都是四十左右的妇人,十分伶俐。
一人连忙说,“生孩子的事哪里能说的准呀!这个时候生也不意外。”
这话一出,白玉乔就知道这两个产婆早就把沐灵儿的预产期算好了。
“幸好我早给她准备了产婆,要不,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可跟师哥说不清楚了。”白玉乔双臂环抱掩藏了慌张。她抱怨起来,“这个沐灵儿不是一般的难伺候,成日里要求这要求那的,若不是看在她是韩芸汐的妹妹,又怀了顾七少的种,呵呵,别说是我师哥,就是我,也不会由着她这么嚣张!”
两个产婆都是聪明人,一听到白玉乔这话,便都明白接生这活儿不好做。生孩子本就是大人奔死,小孩子往生的事,万一沐灵儿出个什么事,那责任可不小。
见两个产婆犹豫的表情,白玉乔心下松了一口气。她想,她应该能拖住时间,至少能拖延到宁静把孩子生出来。
谁知道,为首的士兵却冷冷命令,“你们俩还愣着作甚?还不赶紧进去,康王的交待,你们忘了吗?”
白玉乔大惊,连忙朝一旁的侍女使眼色,侍女亦是慌张,点了个头以示会意。
两个产婆原打算等孩子顺利生下来了再进去,被士兵这么一提醒,都不敢再耽搁,连忙往产房去。
白玉乔没做声,跟在后头,一旁的侍女连忙跑到产房门口,张开双臂阻拦,“等等!”
侍女的声音非常大,无疑是在提醒屋内的人。
此时,宁静和产婆哪顾得上外头的声音,孩子的脑袋掐在产道里出不来,宁静的力气快没了,产婆都开始慌了。
这是难产的预兆呀!
孩子要是再不出来,就会吸入肮脏的羊水影响的肺部,甚至有可能窒息而亡!
“把剪刀给我!”产婆当机立断。
沐灵儿吓坏了,当她听到外头的声音,更是惊恐,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掉了下来。
怎么办?
产婆就要进来了!
门口,士兵一见那侍女,立马朝白玉乔看过去,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白玉乔立马训斥那侍女,“干什么呢?找死呀?”
侍女一脸无辜,“白姑娘,兵爷,沐灵儿有交待,说除了宁静,和产婆之外谁都不能进去看。”
士兵大笑起来,“她算什么东西?这儿不是她说的算!”
“兵爷,沐灵儿的脾气太大了,这会儿正生着,万一被惊扰到,有个三长两短,咱们都不好跟康王交待呀!”侍女苦口婆心地劝,“兵爷,孩子就要生出来了。你们要孩子的话,就在这儿守着,还怕孩子长翅膀飞了不成?”
士兵又朝白玉乔看过来,白玉乔没出声,一副不关她的事的姿态。
谁知道,士兵居然一把拉开了侍女,一脚踹开了房门!
这刹那间,白玉乔和侍女都怔住了,目瞪口呆。而屋内,除了宁静死死地咬着毛巾,忍得整张脸都扭曲了,产婆刚刚放下剪刀,满手是血也顾不上清晰,以手腕压在宁静肚子上,大声道,“用力,快…”
沐灵儿看着门前那一道屏风,双腿一软瘫坐了下去,整个人都懵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进去!”士兵退到一旁去,有所避讳并没有往屋里看。
两个产婆连忙走过来,白玉乔怔怔地看着她们,看着她们一前一后走近,看着他们迈步跨过门槛。
“嗷呜…嗷呜…”
忽然之间,周遭虎啸声四起,震耳欲聋,摄人心魂。
大家都意外了,两个产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都止步而下。士兵大惊,“怎么回事?快出去看看!”
虎牢的虎啸都是清晨和傍晚,这几声虎啸太异常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你们两个看好里头的人,其他人跟我过来!”士兵说着便要出去。
谁知道,一只老虎忽然从一旁飞窜了过来,直接扑倒一个产婆,一口就咬断了她的脖子。
“啊…啊…”
另一个产婆原地站着大叫,明明想跑,却吓得双腿像是灌了铅,怎么都迈步开步子。老虎一转身就扑过来,亦是残忍地咬断产婆的脖子。
周遭众人皆惊,白玉乔亦是吓得不轻,直接窜到了屋内去,关上了大门。
侍女和几个士兵全都四下逃窜,院子里就剩下一虎两尸…
这…怎么回事呢?
第1049章 以后不要不认我们
院子里一片寂静,就剩下一虎两尸。
两个产婆不仅仅是被咬死的,也是被毒死的,脖子上的伤口很快就变成了青黑色。
那只老虎奇怪得很,刚刚还凶猛至极,咬了两个人之后居然乖顺了,就趴在房门口,舔着巨大的爪子。
侍女不知道跑哪去了,几个士兵全都躲在屋顶上,一个个都惊慌未定,就是为首那位,也至今脸色铁青,呼吸急促。
要知道,刚刚要是跑慢一下子,现在躺在院子里的尸体极有可能就是自己了。
大家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顾忌到屋内的人呀!
而当大家渐渐平静下来的时候,发现要进屋根本就不可能了。一来,剩下的人都是男的,不好进去;二来,毒老虎挡着,谁敢靠近?
这些毒老虎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敢招惹?
“大哥,这…这怎么回事?”
“大哥,要不要禀告康王殿下,这只老虎…不会发疯了吧?”
为首的士兵纳闷不已,虎牢的老虎早就被康王殿下驯了服,即便康王殿下不在这儿,它们也很通灵,从来不会攻击自己人的呀!
难不成这头老虎真的疯了不成?
为首的士兵也揣摩不透,急急道,“赶紧写信禀康王殿下去!”
他手下的士兵居然没有人赶下屋顶,他一怒一下便踹了一个下去。当然是往另一个方向踹。
老虎堵着门不走,士兵们也只能守在屋顶上等着。
后院动静这么大,自是惊动了虎牢里所有人,而一听到后院有一只老虎失控,咬死了两个人,大家便都不敢往后院走。侍卫们甚至将这座院子里的所有门窗全都关了起来。
好多人都爬到墙上,屋顶上守着,看着。程叔也早就跳到屋顶上,他往周遭看了看,并没有看到金执事,也没放心上,而是焦急地往后院看去,希望能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后院成为整个虎牢的焦点,没一会儿,有限的屋顶和墙头就被全部围住了。即便人多,却依旧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大家都怕惊动毒老虎,惹来杀身之祸。
寂静中,忽然,产房里传出了一声清脆的啼哭声。
一时间,大部分人都愣了。
“生了?”
“沐灵儿生了?”
“沐灵儿她…她在生孩子?”
…
毕竟大家都不知道沐灵儿今夜生产,而知晓这事的士兵们都面面相觑。康王殿下有交待,孩子一生下来立马就抱去军营,一刻都不能耽搁。
可现在老虎拦门,他们谁敢靠近呀?
无奈之下,大家就只能等了。
产房里,产婆正抱着孩子给宁静看,“静小姐,是个女儿。”
宁静已是精疲力尽,她并没有因为是女儿而失望,她淡淡笑着,特想抱一抱女儿,可惜一点力气都没有。
产婆也不敢耽搁,将孩子交给侍女处理,便抓紧时间帮宁静处理伤口。
幸好,后续的事情都很顺利。宁静的血止住了,伤口也处理得很干净。侍女将孩子清洗干净,包裹在襁褓中才放到宁静身旁去。
小娃娃一出生头发就好黑好长,除了肤色暗了一些,皮肤可以说是非常干净的。小脸儿小小的,小手儿也小小的,让人都不敢触碰她,生怕伤着她。哭过之后,此时睡得特别安静。
白玉乔已经把沐灵儿搀起来了,两个人相互搀扶着,看着床榻上母女相依的一幕,都忍不住热泪盈眶。
“像静姐姐,鼻子像嘴巴也像。”沐灵儿笑着说。
“像唐离吧,不都说女儿向父亲,儿子像母亲?”白玉乔纳闷地问。
两人凑到床榻边上,认真观察起来。
宁静和产婆算是打了一场硬仗呀,她们两人至今都还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
宁静看着臂弯里的女儿,她喃喃低声,“终于等到你了。”
没有等到她爹爹,却终于等来了她。
宁静以为自己忍得住的,可惜,她高估了自己。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唐离守在她们母女旁边呀!
她多么希望女儿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她那个不靠谱的爹爹呀!
宁静吸了吸鼻子,硬是忍住了盈眶的眼泪。
沐灵儿一看到她眼睛湿了,连忙说,“静姐姐,你不能哭!你千万忍着,月子里哭会很伤眼睛的!以后都恢复不了的!”
产婆也连忙劝,“静小姐,再天大的事都得忍着。”
宁静吸了吸鼻子,笑了出来,“哭什么?我高兴着呢,我有女儿了!以后铁定像我!”
她想,唐离不来是吧,以后让女儿跟她一块儿使唤他!
这个时候,白玉乔才从喜悦中缓过神来,意识到门外还有大事。
她连忙跑到门边去,透过缝隙往外看,见了门口的老虎和尸体,再看到周遭屋顶全是人。她吓得不轻。
“发生什么事了?”宁静问道。
白玉乔连忙走回来,低声将外头发生的事情告诉大家。
宁静听得本就苍白的脸全白了,她后怕不已,不自觉将孩子拢入臂弯里。
“灵儿,快点!”白玉乔催促道,老虎一走,他们一定会派人进来抱孩子的。
产婆已经死,不管他们会不会进来,总要装得像一些的。
宁静要下榻,大家连忙拦下。沐灵儿认真说,“静姐姐,你不许下塌。你的伤口还没好呢,还会伤膝盖的!”
宁静也不争,她确实非常虚弱,伤口也疼着。
白玉乔她们几个人合力将宁静抬到一旁的暖塌上,沐灵儿躺在床上,盖好被耨。当然,孩子还是跟着宁静躺暖塌那边的。
“药,先把那药喝了。”沐灵儿急急说。
侍女赶忙将搁在一旁的两碗药送过来,一碗给沐灵儿,一碗给宁静。
产婆却拦下宁静,无奈地说,“静小姐,肚子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填填空肚子再喝药。”
她们出不去,外头的人也进不了,幸好产婆早就令侍女煮了一碗瘦肉粥放在一旁备着呢。
听产婆这么一说,宁静才感觉到饿,确实很饿,只觉得整个肚子都空了。
“静姐,我喂你!”
沐灵儿急急要下榻,白玉乔瞪了她一眼,“乖乖躺着!”
白玉乔亲自端来瘦肉粥,坐在宁静身旁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宁静拒绝了。
“且当我送佛送到西吧!日后你们逃出去来,一定要记得我的好,对我妹妹好一些!”白玉乔认真说。
“你不走?”宁静问道。
白玉乔一勺子喂到她嘴里,没回答她。
宁静也没有再问,白玉乔一口口喂,她就一口口吃。看着白玉乔那认真的样子,她心下感慨万千。
当初,何曾会想到今日会被白玉乔喂饭呢?
吃完了粥,宁静总算有些力气了,她把药喝下之后才躺下。明明疲惫地想睡觉,却一刻都舍不得睡,而是默默地看着女儿睡。
她自言自语,“还是像唐离多一些,鼻子特别像,嘴巴也像。女儿家日后可别像她爹爹那张嘴,口无遮拦吵不停。”
她艰难地侧身,轻轻地亲了女儿一下。
大家都没敢劝她休息,因为都知道,她们留不了这个孩子太久的。
宁静安安静静地看着女儿,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小脸,拉一拉她的小手。
或许,宁静实在太疲了吧,最后她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白玉乔和沐灵儿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别说宁静,就是她们也舍不得这个孩子呀!
一个时辰之后,宁静还在睡。产婆却硬是将她叫醒,“静小姐,给孩子喂喂奶吧。”
产婆不说,宁静这个初当娘的都不懂。在产婆的教导下,宁静抱着女儿喂奶,很快就上手了。
她喃喃低声,“孩子,多吃点,吃得饱饱的。爹娘对不起你。你千万要记得爹娘。娘叫宁静,你爹爹叫唐离。你…你可以怪我们,但是,你以后…以后千万不要不认我们。”
说到后面,宁静哽咽得都说不下去,她仰起头来,就是不让自己掉眼泪。
在女儿面前,她这个当娘的怎么可以哭?
沐灵儿她们谁都不敢出声,沐灵儿哭得眼睛都红了,白玉乔别过头去不看。
时间要是能慢一些,那该多好呀。
可是,时间从来都不等人。天亮之后,门口的老虎就走了。
看着老虎回到林里去,士兵们和侍卫们才赶靠近。
把尸体处理掉之后,为首的士兵便亲自来敲门了,“白姑娘!白姑娘,安全了,你可以出来了。”
屋内,谁都没有动。
宁静仿佛没有听到门外的声音,将襁褓中的女儿紧紧地抱着,脸轻轻贴着她的小脸。
沐灵儿躺在床上,双手揪着被单,死死地咬着,忍着。
白玉乔就坐在一旁,迟迟都没有回答。
“砰砰砰!”
敲门声越来越狠,“白姑娘,你在里面吗?你应一声?”
“白姑娘,里头发生什么事了?孩子呢?”
“白姑娘,你再不出来,我们进去了!”
白玉乔终是抬起头来,她朝宁静投去抱歉的目光,可惜,宁静并没有看她。
她毅然起身,她若不出去,士兵们闯进来,情况会更糟糕。
她特意走到宁静身旁,低声,“宁静,抱歉,我帮不了你。”
她说完,便大步去开门。
“囔囔什么?产妇要休息,不懂吗?”她不悦地冲士兵们吼。
士兵悻悻的,“白姑娘,康王有命令,要我们把孩子带回去。我们几个大男人也不方便,还有劳你把孩子抱出来。”
第1050章 发生了什么
面对士兵的请求,白玉乔无能为力。
她还是一副拽拽的样子,瞥了士兵一眼就转身进门,“等着呗!”
当白玉乔关上门,走到屏风之后的时候,只见屋子里的人全都在看着她,除了宁静。
宁静还是紧紧地抱着女儿,脸轻轻贴着女儿的小脸。母女两特别安静,仿佛天塌了都打扰不了她们。
沐灵儿无声无息地哭着,冲白玉乔直摇头,产婆和侍女都于心不忍,也跟着沐灵儿一直冲白玉乔摇头,示意她别那么做。
白玉乔站了许久许久,哪怕是多一点点时间,她都愿意为宁静和小娃娃争取。
可是,没多久,门外的士兵就开始催了。
“白姑娘,让兄弟几个等不打紧,别让康王殿下等太久。”
“白姑娘,康王殿下的脾气你也知道的。”
“沐灵儿,趁早把孩子交出来,我保证不让你孩子受罪,否则…呵呵!”
这话一出,宁静猛地就抬起头来了,眸光露出了丝丝杀意。
沐灵儿气愤至极,连忙下榻去,怒声,“我去杀了那帮王八羔子!”
“找死吗?”白玉乔不悦训斥。
沐灵儿抿着嘴,回过头去一头栽到被耨里去,不看不听,是不是一切就不会发生了呢?
白玉乔一步一步朝宁静走过去,宁静一直看着她,那双一贯凌厉透彻的双眸都已经暗淡得不成样子。
也不知道是刚刚生产后,还是太过于心伤,明明才二十多岁的女子,却忽然憔悴、苍老了好多好多。
白玉乔止步,淡淡道,“宁静,我真的帮不了你了。”
“我知道。”宁静的声音很低很低。
“我…”白玉乔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她伸出了双手,要孩子。
“我…我送她吧…”宁静淡淡道。
白玉乔都还没明白过来,宁静便抱着女儿下榻了。白玉乔连忙搀扶,可是宁静却避开,“不用,我能走。”
她将女儿放在榻上,径自去换好了衣服,再整理了一下头发,又利索地着了妆容,掩去脸色的苍白和疲惫。
一番打扮,她真的就像是没有生过孩子的女人,还是那么高挑,那么美。只是,她那双眼睛,怎么都掩藏不了。
她抱起女儿来,本想冲她笑一笑的,可是,女儿正安安静静地睡着,她终是不忍心扰醒。
她就这样抱着女儿走了去,到门边的时候才回头看来,“白姑娘,带路吧。”
“呜呜呜…”
沐灵儿着实忍不住,抬起头来,嚎啕大哭,“我不要!我不要!”
宁静淡淡笑了,这丫头哭得倒是时候。是呀,女儿都要被抱走了,是该嚎啕大哭的。
门外的士兵原本还想催促,一听到沐灵儿的哭声,便知道孩子被抱走了,也就不摧了。
宁静都这么坚强,她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坚强呢?
白玉乔吸了吸鼻子,调整好状态,毅然走过去开门,先走了出去。
这门一开,沐灵儿的哭声就更大了,充斥着整个院子,为这寂静的清晨凭添了几分凄凉。
白玉乔一出门,士兵见她双手空荡荡,立马不悦,“白姑娘,孩子…”
话音未落,便见宁静抱着一个襁褓之婴走了出来。
白玉乔瞥了那士兵一眼,没出声。宁静将几个士兵一一审视过去,视线最后落在为首一人身上。
她冷冷道,“这位兵爷,这是沐灵儿和顾七少的孩子,是韩芸汐和龙非夜外甥,她对你们康王殿下意味着什么,你们应该比我还清楚。”
“那是自然!”
士兵说着,便要上前来抱孩子,宁静却道,“奶娘呢?”
这一路到战场得好几日,孩子刚出生,没奶娘的话,吃什么?
“静小姐放心,奶娘早就在外头侯着了。静小姐,我们比你还紧张这个孩子呢,你让沐灵儿放心。”士兵笑起来,“呵呵,她还是顾好自己吧!”
士兵上前一步,双手伸到了宁静面前来。
宁静淡定得令人心疼,不知道的人真的看不出来孩子是她的。
“我会转告的。”她并没有犹豫,将孩子交了出去。
孩子一落到士兵手上,她立马转身。
明明前一刻还淡定自若,高高在上,可转身的这刹那,却瞬间就无声崩溃,泪流满面!
她是多么想回头再看女儿一眼,就一眼。可是,她不能不可以。她办不到!办不到不哭,不流泪。
女儿,对不起。娘亲还是不够坚强,还是撑不住。
宁静不能,也不敢久待,大步迈进门。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一声虎啸忽然响彻了整个院子。
有了昨夜的经历,所有人都震惊,宁静猛地转身,却见一头大老虎忽然从屋顶上飞窜下来,朝士兵和她女儿扑了过去。
“不要!”
宁静惊叫,疯了一样扑了过去。
可是,根本来不及!
大老虎直接扑倒了那个士兵,襁褓中的孩子被抛了出去。一时间,谁都没反应过来,除了宁静。
她在地上一借力立马飞身而上,可是,她并没有接住孩子。
孩子被突然飞窜出来的一个黑衣人接住了!
黑衣人抱住孩子之后,落回屋顶,大吼,“沐灵儿,你哭够了没有?想要孩子就马上给我出来!”
这…
这怎么回事?
嚎啕大哭的沐灵儿忽然停住,猛地起身一不小心就从床榻上给滚了下来,她顾不上疼痛,连忙爬起来冲出来。
只见院里一只白老虎正追着士兵们咬,宁静和白玉乔站在一块。
“孩子…孩子…孩子呢”沐灵儿惊声。
“在这儿呢!你上来!”黑衣人冷声,似乎非常不高兴。
沐灵儿懵了,朝白玉乔和宁静看过去,不知所措。
宁静二话不说,追了上去,白玉乔也紧随其后,就是沐灵儿这个笨蛋,傻愣愣地站着,她怎么觉得屋顶上那个黑衣人那么熟悉呢?
他和她认识?
这家伙是来救她们的吗?
“沐灵儿,你上不上来?”黑衣人大喊。
“来人!来人,有人劫狱!快!来人啊!”
“有人劫狱!快!”
士兵一边躲避毒老虎,一边大喊。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毒老虎会一而再失控,可是,那个黑衣人明显是来劫狱的。
士兵大喊,喊来了不少侍卫,谁知道,另一只打老虎突然从门外奔来,一过来就将那个大喊的士兵扑到,一口要死!
一时间,所有人都惊了。
如果之前还是看不明白,不知道这些老虎是失控,疯了乱咬人,那么,现在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这些老虎是叛变呀!
难不成,这些老虎听命于那个黑衣人?
这些老虎可是康王殿下辛辛苦苦驯服,又花了无数心思养成的毒尸,怎么就叛变了?
在场就十名士兵,二十多名侍卫,根本对付不了一只毒老虎,何况这还来了两只。
白玉乔一直没心思理睬白老虎的失控,也一直以为昨夜的事情只是巧合,可是,如今她也看明白了。
她朝黑衣人看去,厉声质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衣人没理睬她,冷冷看着低下的沐灵儿,他吹了一声口哨,那只后来闯入的毒老虎忽然就朝沐灵儿撞过去。
沐灵儿吓着了,目瞪口呆僵硬在原地,都忘了要逃跑。
“蠢不可恕!”黑衣人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宁静和白玉乔没动,看得出来黑衣人对沐灵儿没有敌意,只有嫌弃。
果然,毒老虎一头撞上沐灵儿,将沐灵儿顶了起来,顶到后背上之后,立马转身飞扑到屋顶上来。
虽然踩碎了好些瓦片,毒老虎最后还是把沐灵儿送到了黑衣人身旁。
沐灵儿真真是惊吓到了,又惊又吓。她都不敢从毒老虎身上下来。她看了看黑衣人,又看了看宁静和白玉乔,那双哭红肿的眼,一下子又湿了。
“不哭你会死呀?”黑衣人训斥道。
宁静连忙将沐灵儿拉下来,怒问,“把孩子还给我!”
黑衣人抱着孩子骑在打老虎背上,“不想死,就跟我走。”
他说着,朝院中的老虎吹了声口哨,那老虎将最后一个士兵拍死在大掌之下,便匍匐在地上了。
“你…”
白玉乔还要问,黑衣人并没有易声,而是用真实的声音,冷冷说,“再磨蹭下去,大家都得死!”
“金执事!”沐灵儿大惊,一下子就认出这个声音来。
宁静和白玉乔也都非常意外,白玉乔连忙道,“把苏小玉带走,我给你们断后!”
“苏小玉已经走了。你走不走?”金执事反问道。
白玉乔不可思议极了,她往旁边的小院子看去,这才看到小院子里一片侍卫的尸体。
天啊,这短短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宁静看了一眼孩子,毅然跳下去,坐到虎背上,白玉乔紧随其后。
沐灵儿要跟,却被金执事拉着,拽过去,“你坐这儿!”
沐灵儿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因为金执事把孩子塞到她怀中,嘲讽地说,“不必哭了,抱好顾七少的种!”
就这样,沐灵儿抱着孩子,和金执事同乘一头毒老虎,宁静和白玉乔乘一头逃出大院子。
他们一离开,便看到外头到处都是尸体,血流成河,一头打老虎就坐在一旁的大树下,等着为他们开路。
沐灵儿她们真的被惊呆了,一时间也顾不上多问金执事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他们跟着带路的老虎要窜到密林里去时候,一群弓箭手赶到!
“快,发箭!那些毒老虎叛变了!快!”跑去报信的侍卫急急大喊。
一时间,数箭凌厉飞来。
第1051章 白玉乔感觉到不对劲
利箭乱射,两只老虎带着金执事他们紧急窜入林中。
一到林子里,都还没走远呢,沐灵儿她们几个就嗅到了浓浓的血腥味。似乎这片丛林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的杀戮。
林子太茂密了,清晨的阳光并不大,还照不透密林。沐灵儿她们什么都看不清楚。也顾不上多问,背后的弓箭手紧追不放,两边的密林里也有极大的动静,似乎两边都有追兵过来。
时不时有利箭从背后飞射过来,好几次都是非常惊险地从他们身旁掠过。幸好有老虎带着他们跑,他们才能专心致志躲避背后的袭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要知道,不管是金执事,还是沐灵儿他们几个女子的武功都是一般般的。
一群人很快就离开了密林,眼前忽然一片开阔,但是,沐灵儿她们却被眼前的一切惊住了。
眼前这片开阔的空地,简直就是个人间炼狱,伏尸一地,血流成河。
少说也有一百来具尸体,就衣着看很容易可以判定这些人全都是君亦邪的手下。
百来具尸体,一具具全都是残碎的,就没有一具全尸,而且伤口全部都变成黑色,血迹也全是黑的。天知道他们是中毒身亡,还是被老虎啃咬分尸而死的?
沐灵儿和宁静看得都恶心了,好几次想吐,白玉乔却顾不上恶心,她震惊无比!虎牢周遭什么时候埋伏了那么多侍卫?她怎么不知道?
虎牢之所以称之为虎牢,正是因为有大白虎把守。有大白虎在,其他防守变都是多余的,除非君亦邪不仅仅要提防她们逃跑,还要防着有劲敌来救?
白玉乔隐隐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她暗暗琢磨起来。
这个时候,背后的弓箭手已经被毒老虎解决掉了,两只毒老虎从背后追上来,站在金执事身旁。
如此一来,加上前面带路的那只老虎,就有五头了。金执事也没有让它们停下,它们却全都停了下来,齐齐超右侧看去,似乎发现了什么?
借机,白玉乔试探地问说,“金子,还有一头老虎呢?你是怎么驯服它们的?”
据白玉乔了解,君亦邪的虎牢里一共驯养了六头毒老虎,都是红眼白虎,异常凶猛,而且都已经被养成毒尸,无论是体格还是敏捷度方面都比一般的老虎要强悍很多,并没那么容易能被杀死。
金执事并没有理睬白玉乔,他蹙眉望着右侧似乎在认真听着什么。
沐灵儿和宁静,白玉乔面面相觑,不敢乱动。沐灵儿怀中的孩子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睛,好奇着看着沐灵儿。如此折腾,她竟没有哭,似乎知道大人们在逃命,不能吵闹。
沐灵儿很快就发现孩子醒了,她大喜,连忙对宁静说,“静姐姐,她醒了她醒了,她在看我!”
宁静的脸色特别苍白,额头上沁着细细的汗珠,她似乎很痛苦,却还想强颜欢笑,冲沐灵儿淡淡笑。
“静姐姐,孩子给你抱吧。”沐灵儿连忙说。
谁知道,宁静却摇头,她似乎想说什么,却忽然眼前一黑往下栽去!
幸好白玉乔及时拉住她!
昨晚上喝下的药已经生效了,她看上去一点儿都不像刚刚生完孩子。可这只是看上去的而已!她的身体疼痛,虚弱得就快撑不下去了!
“静姐姐!静姐姐怎么了!”沐灵儿大惊。
白玉乔把人抱住,对金执事说,“金子,不管你要做什么!赶紧走,宁静撑不住的,宁静她…她病了!”
白玉乔哪知道金执事早就知晓真想了?在没弄清楚金执事到底是敌是友的情况下,她还是很谨慎。
毕竟,金执事居然能操控君亦邪驯养的老虎,一定简单不了!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如果这些老虎是普通的老虎也就罢了,但是,这些老虎已经被君亦邪驯养成毒尸了,金执事居然还能让它们背叛君亦邪。白玉乔总觉得金执事和君亦邪又什么关系。
沐灵儿尴尬极了,正想要解释。岂料,右侧草丛里却忽然飞窜出一头大白虎来,背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苏小玉!
只见苏小玉满身的血迹,而那头大白虎居然也负了伤,后腿被削掉了一大块肉!
”那边…那边有一群毒尸,就快过来了!”苏小玉气喘吁吁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