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她不愿意。
那么深的国仇家恨,韩芸汐都可以忽略,哪怕终究兵戎相见,韩芸汐都依然选择龙非夜。他的毒丫头到底有多喜欢龙非夜呢?
原本的一腔的热血,像是忽然被冷水灭掉了,顾七少耸了耸肩,笑了笑,倒也不颓废,依旧是那玩世不恭,我行我素的样子。
在唐离和顾北月的注视下,他笑了笑道,一脸无所谓,“毒丫头喜欢就好。”
他说完便转身要走,顾北月连忙拦下,“你去哪里?”
“帮毒丫头找药,骨折很疼的。”顾七少淡淡说。前一刻还踌躇满志,要为她争天下,这一刻却什么都顾不上,只担心她的伤口会疼这种小事。
顾北月忽然发现自己之前的担忧有些可笑,看着顾七少的背影,他忽然感觉到心不再像以前那样孤单了。
小七,你可知道,我也爱她。
七少都走远了,唐离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急急大喊,“顾七少,沐灵儿被劫持了!和宁静一切在万商宫里被劫持!”
刚刚他太激动了,说的全都是他哥哥嫂子的事情,竟把这件事给忘了。
顾七少戛然止步,总算想起被他丢在万商宫的沐灵儿来了,他转身看过来,“什么人干的?”
唐离道出了嫌疑人,他今日瞧瞧过来东来宫,正是来调派人马,帮忙追踪金执事和程叔的下落。
顾北月当机立断,“七少,你留下来帮唐离。我去百毒门,公主的腿伤养这么久了,行针几回便可痊愈,交给我便可。”
第937章 劫匪真面目
就顾七少的性子,唐离以为他会拒绝顾北月的提议,而顾北月也做好了劝说的准备。
如果顾七少是金翼宫的宫主,那么他在三途黑市就帮得上唐离的忙,至少能追查到金执事的一些蛛丝马迹。
金执事的东坞钱庄可不仅仅在万商宫的赌场做买卖,也有涉足金翼宫和东来宫的赌场。如果金翼宫能提供援助,顾北月就不信三途黑市三大势力联手,都揪出一个人来。
顾七少犹豫了片刻,倒也没有推辞,他对顾北月道,“有需要药材随时联系药鬼谷,还有,你要的回龙丹,我会派人帮你寻到的。”
顾北月自从被楚家二老重伤之后,丹田一直又损,内功尽散,不管怎么练功都无法在聚气。剑宗老人告诉过龙非夜,这世间有一味药叫做回龙丹,可以治愈顾北月的伤。只是,龙非夜至今都没有寻到这味药。几个月前,龙非夜给顾北月寄了凤栖丹才勉强让顾北月恢复了两三层功力。
回龙丹,只存在于传说中,龙非夜都动用了一切力量,至今也没打听到任何线索,纵使找药的顾七少的强项,可是,倘若这药并不存在于世间,又如何能找到呢?
顾北月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但是,他还是作揖道谢。
顾七少不悦瞥了他一眼,“客气什么?”
就这样,唐离给龙非夜寄了信函,告知顾北月被救一事,同时派了几个高手,护送顾北月秘密往百毒门去。而顾七少留了下来,送走顾北月之后,他就自个去了花柳巷。
花柳巷,他可玩得比唐离要溜很多!
如果沐灵儿知道她的七哥哥没有赶去帮韩芸汐找药,而是留下来寻找她的下落,她一定会感动得“呜哇”一声大哭起来的。然而,此时此刻,她正在自己努力。
马车停在山脚下,宁静和沐灵儿被捆车中,都绑了双腿。两劫匪正坐在不远处的大树上休息。
黑衣老者靠着树干,双臂环胸,眯着眼睛。年轻男子却横躺在横生的树干上,双手枕着后脑勺,眼睛睁得大大的,从树冠中筛落下来的月光照射入他的眼眸,映出了他多年的孤独和漂泊。
无家可归的人,心中总藏着一抹月光,那是照过家乡山水的明月光。
“老程,咱们是不是该跟万商宫要钱了?”他淡淡开了口。
是的,他就是金执事,被宁静坑得一无所有,又被沐灵儿坑得一屁股债的金执事。
那夜他在花柳巷遇到程叔,程叔拿不出钱来,要杀他灭口。程叔实在小看他,他三两下就把程叔带去的高手都杀了,擒拿了程叔。
他原本想押程叔去万商宫跟韩芸汐谈判的,可是,程叔却劝住了他。
韩芸汐是一点点亏都不会吃的女人,如果让韩芸汐知道他和程叔勾结过,他根本讨不到好,到时候债务还不了,指不定他还会被转手卖掉。
程叔帮他出了一个主意,要他去劫持沐灵儿。
他早就有找沐灵儿算账的心,只可惜万商宫防守森严,他进不去。但是有程叔的帮助,他和程叔潜入万商宫,简直轻而易举。
他的目标是沐灵儿,却没想到程叔顺带把宁静也给劫持了。按程叔的意思,劫持宁静是为了混淆视听。
如今,他们已经远离了三途黑市,眼看就要到北历境内了,也该是发勒索函的时候了。
程叔冷笑起来,“金子,你太不了解韩芸汐这个女人了吧?”
金执事一下子坐起来,“你什么意思?”
“据我了解,韩芸汐就被白彦青威胁过一次,还是拿顾北月的性命做要挟。”程叔淡淡道。
“这跟我何干?你告诉她,如果她还想见到沐灵儿的话,就马上帮我还了康乾钱庄的债,再拿卖身契来赎人!”金执事冷冷道。
“金子,你还不知道韩芸汐和康乾钱庄洛掌柜的交情吧?康乾钱庄早已经和万商宫赌场合作了。韩芸汐要造假还债,那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再者,你让她拿卖身契来赎人,你就不怕她的毒术?”程叔认真分析。
“沐灵儿在我手中,我自有脱身之计!”金执事不悦地说。
程叔却走过来,压低声音,“金执事,你别忘了,狄族可不是韩芸汐说的算,宁承才是正主!”
金执事陡然怒声,“宁承下落不明,你当我不知道?”
如果宁承在的话,他就不会栽在韩芸汐手中了!当初正是宁承让他软禁沐灵儿的。
程叔小心翼翼从袖中抽出了一封信函来,金执事瞥见信函上的字迹,顿是大惊,那不是宁承的字迹,又是什么?
“你有宁承下落了?怎么回事?”金执事急急问。
虽然他和宁承亦敌亦友,但是,朋友交情终究大过于敌对关系,他相信宁承不会对他今日的下场坐视不理的。
“你跟我走便是,我保证你一定能见到宁主子。至于宁主子帮不帮你,那就看你俩的交情。”程叔笑道。
金执事这才意识到自己被程叔坑了,敢情程叔让他劫持沐灵儿和宁静,就不是为了去勒索韩芸汐,而是另有所图。
狄族和韩芸汐这个西秦公主,到底是什么关系?宁承如此忠诚,却又这么对待韩芸汐的妹妹沐灵儿,又是为什么?
西秦的家务事,他管不了也没兴趣,他只想还债,得到自由。
“好,我跟走!”金执事很爽快地答应了。
程叔这才松了一口气,当初出了劫人的主意,他也是迫不得已,走投无路的。原本只是想刁难韩芸汐,谁知道越陷越深,将自己置于“叛徒”之地。
如果他暂时骗住金执事,让韩芸汐抓住了他的把柄,他的下场简直无法想象。
他都没有想好下一步怎么走,然而,他刚刚离开三途黑市还未走远,心腹之人就送来了宁承的密函。
这封信救了他,也为他指明了一条道!
宁承被韩芸汐伤了眼,信中却说自己在北历一切安好,他不得不怀疑宁承和君亦邪合作了。
不管真相如何,他此去北历,正好可以劝一劝宁承。他早就跟宁承说过,韩芸汐不配当西秦公主,更不配得到狄族如此效忠。
以宁承的能耐和手中的兵力,如果和君亦邪合作,足以抗衡龙非夜,至少还能分得半边天下,何必愚忠西秦,被韩芸汐伤得体无完肤呢?
思及此,程叔暗暗松了一口气。多亏有宁承下落了,否则,他便会成为狄族有史以来唯一的叛徒!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马车那边,沐灵儿忽然大喊大叫起来,“来人啊!来人啊!”
她一喊,金执事立马就看过去,程叔听到了却没怎么理睬。
“她又怎么了?”金执事不耐烦地问。
“别管她,喊累了她就会消停。”程叔不理睬的打算。
金执事却二话不说,起身要过去,程叔立马拦下,“我去!看我怎么收拾她!”
“毕竟是女人,还是个孕妇。你收敛点。”金执事淡淡说。
“呵呵,金子,你啥时候这么心软了?你落到今日这下场,可都是因为那臭丫头呀!”程叔笑起来。
“那臭丫头比宁静值钱,我不过是看在钱的面子上。”金执事又躺了回去。
程叔耸了耸肩,大步往马车走去。
谁知道,他一过来,沐灵儿边喊着要上茅房。
“车上自己解决,别跟我耍花招!”程叔冷冷说。
“我不是小解,是…哎呀,你赶紧带我下去,我快忍不住了!你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看不住我一个女人家不成。”沐灵儿说完,立马改口,“不行,你不能看!哎呀,我求你了,我就在一旁草丛里解决!就算我逃了,你也能追,不是?”
沐灵儿捂着肚子,急得五官全都挤到一起了。
“行了行了!”程叔这才帮沐灵儿解开双脚,让她下车。
沐灵儿一副急得快忍不住的模样,连忙往草丛里跑,程叔大喊,“别跑太远了!”
很快,沐灵儿就往草丛里蹲下,只露出了一个脑袋。程叔瞥了一眼,就在马车边等着。
车内,宁静满心忐忑,只盼着沐灵儿那边一切顺利。她和沐灵儿把手帕和衣裙的内衬全都撕成条,咬破手指用血写了求救的字眼。
沐灵儿刚刚在车上已经偷瞧过了,这路两边的草药多,而且有采过的痕迹,只要他们把布条藏在药草边上,就一定会被采药的人看到。
沐灵儿刚刚看似随便找地,其实是找了草药最多的地儿。
程叔等了片刻,催促道,“好了没有!”
沐灵儿不敢耽搁,她匆匆将布条绑在草药根部,就匆匆回来了。
“多谢。”她客气地说道,面对程叔的审视,一点都没表现出慌张。
程叔打量了她一眼,也没发现什么异样,便冷冷道,“上车。”
沐灵儿松了一口气,岂料,她上车的时候,程叔却眼尖地瞥见了她裙角内衬破了一角。
“等等!”程叔怒声。
沐灵儿心跳加速起来,却还是很努力地让自己平静,她走下车,问道,“有什么事?”
程叔忽然拽住她,大步往草丛里去,沐灵儿心知逃不过,垂下眼由着程叔拉拽。
很快,程叔就看到绑在草药上的布条,他解开一条来看了一眼,顿是大怒。
“好呀,臭丫头,你真聪明啊!”
程叔丟了那布条,竟冷不丁揪住沐灵儿的头发…
第938章 关你什么事
程叔揪出沐灵儿的头发,狠狠将她推到地上去。
沐灵儿没想到这黑衣老者竟会对女人动手,她这个时候才害怕起来,转身就逃。
“臭丫头,不识好歹!”
程叔箭步追上,拽住了沐灵儿的胳膊,沐灵儿吓得大叫起来,闭上眼睛死命挣扎。
然而,很快,她就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放手!”
几乎是同时,她感觉到温暖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她抬头看去,只见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蒙面年轻人。
“这个臭丫头留下暗号求救!”程叔怒声,他之所以如此愤怒,正是因为沐灵儿在那字条上写了“万商宫叛徒”五个字。
程叔厌恶这个称呼,自认为从来就没想过要当叛徒,他走到这一步,也是被逼的。他现在就要去找宁承了,他没有背叛狄族!
金执事垂眼朝沐灵儿看来,冷冷问,“你留了多少暗号?老实说来!”
“就这里,就只有这里!”沐灵儿眨巴着泪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起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有种直觉,这个年轻男子不会太刁难她。
“放开她,过去收拾一下,马上走。”金执事淡淡对程叔说。
程叔不屑冷哼,“这臭丫头的话不能信,不好好审一审,她是不会说实话的!谁知道她这一路留了多少暗号!”
“我没有,我就在这里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了,放了吧我!我真的不敢了。”
沐灵儿连忙哀求起来,她使劲地想挣脱开黑衣老者的手,却怎么都挣不开,那个老东西抓得她的手腕好痛!
程叔冷冷看向金执事,恶狠狠地说,“你别插手,我自有办法让她说实话!”然而,金执事的态度强硬,“她是我的,要审也是我来审!”
“你!”程叔气结。
可是,看到金执事眼中的坚持,他最后还是让步了。还在逃亡路上,他和金执事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他可不想这个时候闹翻了。
比起宁静,沐灵儿确实更值钱。宁承如果见到沐灵儿这个筹码,一定会很满意的。
程叔狠狠地甩开手,径自去处理沐灵儿留下的那些血字布条。
见蒙面老者走远了,沐灵儿立马避开肩上的大手,“那位大侠,我真是只在这里留了暗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放过我吧。”
金执事瞥了她被捏得发青的手腕,视线往下打量去,很快就发现她的裙子上有血迹。
他顿是大惊,“你…你的孩子…”
沐灵儿低头看去,见了血迹,这才意识到自己假装孕妇,刚刚被这么一推,应该会动胎气的呀!
她立马假装出一脸惊慌,和金执事对视了一会儿,低头看去,缓缓地撩起裙子。
金执事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一点都不懂,见沐灵儿撩裙子,他紧张地看着,都没意识到非礼勿视。
然而,当沐灵儿将裙子撩到膝盖的时候,他瞬间就松了一口气。只见沐灵儿双膝都摔破皮,流了不少血。
沐灵儿瞅了金执事一眼,故作庆幸,吐了口长长的浊气,“幸好幸好!”
她没怀孕过,也不知道怀孕是什么感觉,就按着自己的了解,摸着她那平坦的肚子,哽咽地说,“孩子,娘亲对不住你!呜呜…你一定好好的。比娘亲更坚强呀!”
虚惊一场,金执事又烦躁起来,冷冷说,“没事就回马车上去!把你藏的布条都交出来!
金执事不笨,想知道沐灵儿她们有没有在其他地方留下布条,只需要草地里那些和她们手里的都找出来,如果不拼凑完整的话,比如是留在别的地方的。
这两个女人除了用手帕撕成布条,也只能撕裙角,要拼凑还是很容易的。
沐灵儿咬着牙,楚楚可怜地点了点头。
她还未走,金执事就转身先走了,她其实还想道一声谢的。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年轻男子还是很照顾她的。
金执事走远了,回头看了一眼,见沐灵儿慢腾腾,一瘸一拐地走。他犹豫了片刻,便又折回去。
“大侠,你…”
沐灵儿话还未问完,金执事便一把横抱起她来,朝马车走去。
“谢谢你。”沐灵儿低声。也不知道金执事听到没有,他一言不发。
看到就要到马车了,金执事忽然拐了方向,抱着沐灵儿往一旁大树下走去。
难不成这家伙后悔了,要审她?沐灵儿忐忑起来。
金执事将她放在树下,让她靠着树干坐好,这才冷冷问,“有药吗?”
沐灵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问道,“什么药?”
金执事眼底掠过一抹不悦,没回答她,忽然就倾身靠近,沐灵儿条件反射一般一把将他推开,“你干嘛?”
金执事摔在地上,本就愠怒的眸光又怒了几分。他还是不说话,起身来又一次逼近沐灵儿。
“你要干嘛!走开!”
“不要碰我!滚开!”
…
沐灵儿打叫起来,金执事擒住她的双手,让她无法挣扎。沐灵儿伸出脚来,正要踹他,谁知道金执事竟从她随身挎着的小布包里拿出了几瓶药来。
这下子,沐灵儿安静了下来,发现自己误会了。
金执事挑了一瓶药,冷冷说,“腿。”
沐灵儿总算明白了,他是想帮她上药呢。她小心翼翼地掏出了另一瓶来,“这个,更管用。”
金执事正要接过去,沐灵儿却避开了,她怯怯地说,“我可以自己涂。刚刚…对不起了。”
金执事轻哼了下,还是不说话。
沐灵儿犹豫了片刻,低声,“那个,那个…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刚刚撩裙子是为证明自己没有小产,免得这个男子真叫来大夫。现在,她要上药,自是得要他回避的。她的腿怎么能被人随便看呢?
沐灵儿都说得直白了,金执事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他立马背过身去,坐在她前面。
沐灵儿这才放心,小心翼翼撩起裙子来,两个膝盖都摔得血淋淋的,真心疼呀。幸好藏在裙里,否则就丑死了。
周遭一片安静,金执事和沐灵儿就这么一前一后坐着。沐灵儿料定了自己是个值钱的人质,这个年轻劫匪不会伤她的,她都忘了刚刚的惊恐,专注在自己的伤口上。
金执事低着头,细碎的刘海遮挡了他的眼睛,昏暗中,显得他眼底一片黑影,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身过去,看着沐灵儿匀称白皙的小腿,讥讽道,“沐灵儿,你那么随便,还介意被人看?”
沐灵儿一愣,随即盖下裙摆,怒声,“你什么意思?”
金执事冷哼,“未婚先孕这种事你都干的出来,还怕人看你这双腿?你装什么?”
沐灵儿立马就火了,但她还是压住了,“我就对七哥哥随便!其他人,办不到!”
金执事眸光一寒,怒骂,“犯贱!”
沐灵儿何曾把这么骂过呀,她一脸挑衅,“我乐意,关你什么事?要你多管闲事?”
金执事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正转身要走,沐灵儿的一句话让他戛然止步了。
沐灵儿说,“喂,你是金执事对不对!”
“不是。”金执事淡淡回答。
“你就是!一定是!我不会猜错的!”沐灵儿坚持。
金执事没打算理睬,可是,沐灵儿却说,“那个老头是万商宫的人对吧?他是什么人呀?你知不知道你被他坑了?”
金执事虽然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再往前走。无疑,他对沐灵儿所说的感情戏。
见状,沐灵儿连忙又道,“金执事,你劫持我无非是想威胁我姐帮你还债,对吧?你没打算劫持宁静的对吧?”
沐灵儿又说,“你想想,那个老头无缘无故劫持宁静做什么?他有私心呀!他在为自己洗清嫌疑,把脏水全往你身上泼呢!但凡万商宫里的人都知道,劫持宁静威胁不到狄族什么的。所以,他是故意把宁静带出来的。他这是制造假象,为自己洗脱嫌疑呢!他现在带你一路往北走,你呀,被他利用了都还不知道呢!”
这些,当然是宁静分析出来的,否则就沐灵儿对万商宫的了解,她想不到这么深的。程叔劫持宁静,确实有这样的打算,他并不希望在万商宫留下任何污点。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贾戴会给他送一亿两,把他出卖得彻底。
而宁静,又岂会知晓那么多,她至今都只是肯定狄族有内奸,却猜不到到底是何人。
金执事转身看过来,“宁静告诉你的吧?”
金执事多少看得出程叔的阴谋,可是,宁承那封亲笔信函,让他坚定了决定,不勒索韩芸汐,而是去见宁承。
“你…你承认了!”沐灵儿惊声。
金执事避开了她的视线,“宁静错了,我不是金子!”
“你就是!”沐灵儿急急说,“金执事,我把竞拍来的东西都卖掉,帮你换钱,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贴上。你放了我们好不好!我以性命担保,我一定能说服我姐把卖身契还给你的!”
金执事起身来,显然没兴趣。
“金执事,我坦白告诉你的,我姐已经掌控万商宫了!宁承下落不明,现在除了我姐,谁都不能帮还债,更不能还你卖身契。你别信那个老头了。我没骗你!”沐灵儿认真说。
“韩芸汐掌控了万商宫?”金执事震惊了。
第939章 宁承不先付钱了
沐灵儿并不知道金执事一路往北走,就是去找宁承的。
见金执事震惊,她以为有戏,连忙补充,“金执事,你该知道万商宫对狄族来意味着什么!这事我不骗你,你若不相信,也可以问宁静去!我姐帮万商宫摆平了赌场和竞拍场的事儿,那帮长老们对我姐那是心服口服!”
金执事眼底掠过一抹复杂,韩芸汐掌控了万商宫,那宁承呢?
如果韩芸汐和宁承之间存在间隙的话,狄族必是听从宁承的,毕竟宁承才是族长。
金执事没有告诉程叔这件事,检查了所有布条,确定无误之后,他们便连夜赶路,往北历天河城而去。
然而,翌日,他们在城镇上听到消息,东西秦居然合作了!
韩芸汐和龙非夜联手声讨白族,挑战百毒门,要白族出来分辨清楚,当年东西秦内战,到底是东秦之过,还是西秦之错。而发布这个消息的,竟是狄族的万商宫长老会。
这时候,金执事才信了沐灵儿的话。
“宁承也一定知道这个消息。”金执事试探道。
“呵呵,韩芸汐是作茧自缚!你放心,宁承一定不会再终于她!”程叔冷冷说。
沐灵儿和宁静被困在马车里,并没有听到这个消息,如果,宁静得知这件事,一定会高兴的吧。
万商宫将消息传遍了整个云空大陆,君亦邪自是早收到消息。
“啪!”一声巨响,君亦邪将一份密函狠狠摔在宁承面前。这密报禀的正是云空商会几位长老,宁家军几位副将赶往百毒门一事。
宁承随手翻了翻,冷冷道,“那不正好,替你除掉白彦青。”
话音一落,君亦邪的拳头就握得咯咯作响,他和师父之间的事情,他从不允许任何人提起。
白玉乔怕他,宁承可不怕,他冷哼,“君亦邪,你该庆幸白彦青没到北历来,否则,你会很可怜!”
“够了!”君亦邪掀翻了桌上的密函,怒声,“宁承,韩芸汐掌控了你狄族的钱袋子,你拿什么跟我合作?”
这是才君亦邪最关心的事情。
宁承波澜不惊,“狄族永远都是本家主说的算!”
“你不是已经报平安了吗?如此重大的决策,为何长老会没有支会你?”君亦邪逼近到了宁承面前,怒声质问。
宁承慢条斯理地推开他,“君亦邪,我是被白玉乔劫持的。只要他们搜查黑楼废墟,就一定猜得到!你觉得在没有确定我平安之前,就凭一封信函,他们会相信什么?”
君亦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宁承冷冷道,“君亦邪,三万马战如果南下,狄族上下一定都会相信我是平安的。否则,他们宁可听从韩芸汐的,也不会听从一封来路不明的信函!你,一个铜板都别想拿到。”
“你在威胁我!”君亦邪怒声。
“是!”宁承大方承认。
“你别忘了你的命在我手上!”君亦邪厉声。
“你大可杀了我。”宁承一脸无所谓。就君亦邪这种性子,如果能杀他,早就杀了。
“呵呵,杀你?我可杀不起!你这条命好歹也值十个亿吧。”君亦邪话外之意,想拿宁承却要挟狄族。
“如果你觉得划算的话,不妨试试!”宁承淡定如泰山。
韩芸汐和龙非夜合作的消息,简直帮了他一个大忙,东西秦的合作会让宁承狗急跳墙的。
他之所以写信给程叔,正是因为程叔平素对韩芸汐就有诸多不满,三番五次教唆他背叛西秦皇族。韩芸汐伤了她的眼睛,他信里就写一句话,足以引起程叔的猜忌。如果他没有赌错的话,程叔不会告诉狄族任何人他的下落,而会亲自来寻,劝他和君亦邪合作。
有程叔来帮他做戏,要赢得君亦邪的信任,就更容易了。
君亦邪确实急了,他眯着眼睛盯着宁承看,宁承径自在一旁坐下,淡淡道,“我也不妨告诉你,韩芸汐和龙非夜余情未了。那个女人,早就无视复国大业,东西秦的恩怨拦阻不了她。反倒是万商宫的长老会,会被她牵着鼻子走!君亦邪,你的时间不多,好好考虑考虑吧!”
君亦邪终于明白了,宁承是拿整个狄族跟他在博弈,如果他让出三万战马,宁承立马出面收回狄族的大权;如果他不让出,宁承宁可把狄族送给韩芸汐,也不会跟他合作。
而说到底,宁承是要他先把三万战马交给狄族,然后再给他军饷。
原本谈妥了,一手交钱一手交战马的,君亦邪当然有提防着宁承留一手,只是他没想到短短几日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韩芸汐到底怎么掌控万商宫长老会的,又是如何说服狄族和龙非夜合作的。
许久未见,那个女人的能耐见长呀!
先交战马,再拿军饷…君亦邪信中嘀咕着,也掂量着,这风险到底能不能冒,也掂量着,宁承的态度,到底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君亦邪没有马上给宁承回复,而是冷冷说,“等着吧!我会好好考虑的!”
君亦邪出营之后,就见白玉乔迎面走过来。
白玉乔这阵子找他说了几回师父的事情,他一见到白玉乔就心烦。但是,他还是冷冷问了一句,“苏小玉招了吗?”
“还没,那丫头的嘴太硬了。”白玉乔如实说,她这些日子没少审苏小玉,审的自是迷蝶梦的下落。
“马场里多的是极刑,怎么,还审不出来?”君亦邪问道。
“师哥,万一把那丫头弄死了,咱们可真就什么也问不到了。再说了,韩芸汐对身旁的人都好,那丫头跟了她那么久,也算个人质吧。”白玉乔认真分析。
这话提醒了君亦邪,如果他和宁承谈不拢,或许还能拿苏小玉做点文章。
此时,他心烦意乱的,也没有多想便拂袖而去了。
白玉乔望着君亦邪的背影,担忧起来,韩芸汐和龙非夜联合挑战百毒门,师哥会不会冲动赶过去帮忙呢?
韩芸汐的毒术高深莫测,足以和师父匹敌,而龙非夜的武功怕是已经云空第一了。他们两人联手,师父毫无胜算,百毒门危矣。
就师父那狡猾的性子,不一定会露面,而师哥对百毒门的感情极深,万一师父没去,师哥去了,那岂不…
白玉乔都不敢想下去,她告诉自己,这几日无论如何都要盯紧师哥,别让他做出后悔的事情来。
白玉乔正要跟过去,这时候一个士兵匆匆跑过来禀,“玉儿姑娘,牢里那个人质出事了!”
“怎么回事?”白玉乔大惊。
“喂饭的人没留心,那丫头一头撞地上了,大夫已经赶过去救了!”士兵如实回答。
“该死!”
白玉乔立马往牢房走,她到时候,苏小玉昏迷不醒,大夫正在帮她处理额头上的伤口。
苏小玉被劫持之后,就一言不发,滴水不进,一心求死。白玉乔不仅拿她没办法,还得小心翼翼防着她自杀。
白玉乔就不明白了,这个丫头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倔,这么狠呢?她真不怕死吗?
大夫处理好伤口后,白玉乔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她独自一人守着苏小玉,安静地琢磨着,到底有什么办法,才能让这个丫头背叛韩芸汐。
她早就派人追查过她的身世,如果能查出她的身世,找到她的亲人,或许就可以威胁到她了。只可惜至今还没有什么有效的消息。
孤儿,就像是光脚之人,不会怕任何穿鞋的人。白玉乔太明白这种无所顾忌,无所畏惧的感受了。因为,她也是孤儿,一人吃饱全家温饱,无所牵挂,也就无所畏惧,豁得出去。
韩芸汐对于苏小玉,就像是师哥对于她,那是唯一的牵挂,可以为之豁出去一切的人。
思及此,白玉乔忍不住想,万一…万一有朝一日,她找到自小失散的妹妹,妹妹会不会取代了宁承的位置呢?
她没有想下去,召来了士兵看守,“好好看着,再出问题,小心你们小命!”她交待完了,便去了师哥的营帐,从昨夜开始她就偷偷躲在外头,一整夜守着了。
距离韩芸汐和龙非夜挑战百毒门的日子,还有七日。白玉乔有得熬了。
此时此刻,韩芸汐和龙非夜还在路上连夜赶路,万商宫已经把消息散布出去了,她和龙非夜也连笔写了战书,丢给百毒门。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龙非夜,你说白彦青会不会已经把顾北月带到百毒门了。”韩芸汐兴奋地问。
她恨不得马上就到百毒门,和龙非夜真真正正联手一次,打白彦青个落花流水!
龙非夜慵懒懒抬手,摸了摸韩芸汐的脑袋,他的心情似乎不错,笑道,“他若故技重施,你还上当不?”
上一回在天宁皇宫中,她和宁承已经逮住了白彦青,只可惜她的心不够狠,明明筹码一致,白彦青拿顾北月威胁,她就妥协了。
筹码对等之时,比拼的便是谁更能沉得住气,韩芸汐从来都没输过,就哪一回轻易败给了白彦青。
“你在,我不会上当。”韩芸汐认真说。她相信龙非夜的心够狠,也够沉稳,她更相信龙非夜不会像宁承那样,真正要牺牲顾北月。
她期待着龙非夜和白彦青谈判的那一刻。
龙非夜哈哈大笑起来,“韩芸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想听吗?”
第940章 行动派的男人
韩芸汐明显感觉到龙非夜的心情非常好。
就算唐离找到了宁静和沐灵儿,龙非夜也不会有太大反应吧。这个时候有什么好消息能让龙非夜开怀大笑呢?韩芸汐还真想不到。
韩芸汐狡黠一笑,答道,“不想听,你千万别说哦。”
龙非夜今日兴致不错,原本还想吊一吊韩芸汐的胃口,却没想到就这样败给了韩芸汐的一句话。
他是真的想说,迫不及待想和韩芸汐分享这个好消息。他也不卖关子了,直接道,“两日后,顾北月会来同咱们汇合。”
韩芸汐愣了,喃喃而问,“你,你说谁?”
“顾北月!”除了韩芸汐,龙非夜难得那么认真地念一个人的名字。
韩芸汐惊得瞪大眼睛,“顾北月?顾北月!”
天啊,她没听错吧!顾北月?!
见韩芸汐震惊的表情,龙非夜心里平衡了一切,他哈哈大笑起来,“就是顾北月,他被顾七少救了,从三途黑市赶过来,两日后就追上咱们。”
这都亲耳听到了,韩芸汐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有些坐不住了,看着龙非夜,激动地抓住他的手,“到底,到底怎么回事?你当真没骗我?”
她的心悬在半空,真真害怕龙非夜是耍她玩的。她经不起这样的失望。
龙非夜笑容明朗好看,他从身旁一叠密函里抽出了一份来递给韩芸汐,“他的笔迹,你该认得。”
韩芸汐连忙打开密函,然而,她看到的并非顾北月的笔迹,而是唐离的笔迹,她正纳闷着,却见唐离信中的内容,便急急看起来,顾不上多问了。
唐离把顾七少如何救出顾北月,他们三人又是如何在东来宫遇上的事言简意赅的交待了一遍。末了,又交待顾七少协助他找宁静和沐灵儿,顾七少由几个高手秘密护送过来。
不看这信,韩芸汐还没那么震惊,看了这信,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万万没想到会是顾七少救了顾北月,而且还是避开了白彦青,直接从山谷里救出来。
“顾七少立了一大功!”韩芸汐非常认真地说。
“是。”虽然龙非夜就回了一个字,可是,他承认了。顾七少干过那么多事,就这件让龙非夜心甘情愿点头认可了吧。
“记他一大功!”韩芸汐连忙替顾七少说话。
“顾北月欠他的!”龙非夜面无表情地回答。言外之意,他可不欠顾七少什么。
如果说龙非夜和顾七少八字不合,韩芸汐一定相信。她也无暇跟他争辩,她把密函认真检查了一遍,紧张地问,“顾北月的字迹呢?”
唐离给龙非夜的信函是影卫带过来的,假不了。但没看到字迹,她心不安。
“背面。”龙非夜淡淡道。
韩芸汐立马把信纸翻过来,这才见一行熟悉的字迹,清隽有力,放缩有度。字如其人,韩芸汐一眼就看出这是顾北月的字迹。
他就写了一句话,“请待属下归来,为公主治伤,望公主站着上战场。属下擅自隐瞒身份,待面见之后再请罪。”
韩芸汐反反复复看了三四遍,不自觉傻笑起来,又无奈地摇头,好熟悉,好久违呀!即便数月未见,即便真相大白,顾北月还是这么谦逊温和,还是这么云淡风轻。
就一句话而已,她仿佛看到那个温润如玉的顾大夫就站在她面前,一如初始,冲她温暖地微笑。
见韩芸汐傻笑成这个样子,龙非夜扯了扯嘴角,大手忽然一伸,将密函收回来,不声不响折好放回去。
韩芸汐转头看去,不经意间瞥见了他的脸,发现他似乎没有刚刚那么开心了。韩芸汐感觉想说点什么,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妥当,而龙非夜沉默着,看那样子是没开口的意思了。
两人忽然都安静下来,有种很久没有出现过的气息渐渐在两人之间弥漫开,酸酸的。
最后,还是韩芸汐先开口,“龙非夜…”
“嗯。”龙非夜淡淡应了一下。
“你,你…”韩芸汐欲言又止。
“嗯?”龙非夜似乎还是蛮愿意跟她谈的。
韩芸汐瞅了他一眼,终于把话问出口,“龙非夜,你饿不?吃夜宵吗?龙非夜看了她一眼,似乎没想到她想问的是这个问题,但是他很快就回答,“你饿了,想吃什么?”
韩芸汐怯怯地吐出三个字来,“全酸宴…”
话一说完,她便径自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都快没形象了!都这个时候了,顾北月的身份都清楚了,龙非夜居然还会吃醋!她真是服了他了。不跟他讨一桌全酸宴,她都不甘心呀!
龙非夜三分尴尬,七分无奈,看着笑得不成样子的韩芸汐,他都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这个女人又不是第一次胆大包天地嘲笑他,戏弄他。他能怎样?
龙非夜索性喊来徐东临,“还有多远才到县城?”
“天亮便可抵达,殿下…要在县城落脚?”徐东临纳闷着,他们一直在赶路,都好久不住县城了。
龙非夜正要出声,韩芸汐连忙说,“没事,你退下吧。”
龙非夜哪是要去县城休息呀?他是真要去给她点一桌全酸宴给吧。
徐东临等了一会儿,没听到殿下出声,便默默退下了,殿下和公主的世界,他都不懂呀!徐东临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起他的前任老大楚西风来。好久没有天山那边的消息了,也不知道被废武功的楚老大过得怎样。如果楚老大还在殿下身旁伺候,那该多好呀!
“不吃了?”龙非夜淡淡问,好像就是一顿普通的夜宵,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韩芸汐亦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很平静地回答,“最近胖了,还是不吃了吧。”
“饿了,别忍着。”龙非夜分明话中有话。
韩芸汐不甘示弱,“我是不饿啦。你要是饿了千万别忍着,饿坏了,不好。”两个人心照不宣,却彼此都在忍,看谁先说破。
龙非夜直接岔口话题,“不早了,我替你按摩,你早点睡。”
正事还没探完呢!
“白彦青手上没人,那还…”
韩芸汐话还未说完,龙非夜就坐到一旁去,抬起她的腿让在自己大腿上,按捏她的足底。
韩芸汐不自觉紧张。她的腿固定太久,会难受,到了后期需要坐一些按摩,以血液循环,放松肌肉韧带。明明说好是足底按摩的,可是,龙非夜每次按着按着,就成了全身运动。
他按捏的手法极好,轻一份太痒,重一份太重,力道刚刚好,非常舒服。
如果韩芸汐不紧张的话,这绝对是一种世间难得的享受。
不同于以往边按摩边闲聊,此时的龙非夜很沉默。韩芸汐得明天才能跟他谈正事了,没想到过了一会儿,龙非夜竟对高伯说,“掉头,往回走去和顾北月汇合!”
韩芸汐不可思议地瞪他,“我们走慢点,他追得上的。别这么折腾。”
她行动不便,他们只能乘马车,顾北月是骑马追过来的呀,速度自是比他们要快很多。
“你这腿,早一日好,再怎么折腾都无所谓。”龙非夜淡淡说。韩芸汐看着他,忍不住轻轻抚上他的脸,满腔的话,最后就剩下柔柔的一句,“听你的。”
“百毒门那边,见到顾北月再从长计议。”龙非夜说道。
韩芸汐点了点头,顾北月不在白彦青手上,他们是绝对的胜算。他们的战书早就下到百毒门,如今云空大陆人人皆知,白彦青不至于那么缩头乌龟。
退一步说,就算他出来不应战,他们不介意收了百毒门的!
聊了起来,韩芸汐忽然发现密函中的一个问题,惊声,“龙非夜,这么说来,金翼宫背后的正主是顾七少!”
怪不得顾七少出手阔绰,茶楼庄园满云空。倒头来,那么麻烦的两场风波,都是拜顾七少所赐呀!
就是万商宫,龙非夜也没放眼中,何况是三途黑市排行老三的金翼宫。他专心地帮韩芸汐按摩,没发表评论。
顾七少知晓是她帮万商宫摆平两场风波时,会是什么表情吗?那张倾城倾国的脸,一定会僵掉的!思及此,韩芸汐忍不住扑哧笑了。
“笑什么?”龙非夜问道。
“没…”韩芸汐可不敢说实话。
龙非夜认真看来,韩芸汐只能搪塞,“开心!我就快能站起来了!”
这个理由,倒是很合理。
此时,足底按摩也结束了,龙非夜小心翼翼将她的腿移开,放在一旁。韩芸汐忍不住偷瞄了他一眼。
难得呀,这家伙这一回没有得寸进尺!
可谁知道,龙非夜却很快覆过来,低声,“不累吧?”
她果然想太多了,足底按摩这种事就不会有例外!
然而不同于以往的是,这一回韩芸汐明显感觉到龙非夜那股劲的霸道,特别特别霸道,她只觉得自己快贯穿透,灵魂都快被撞碎。
虽然他蛮横,可是她甘之如饴,甚至还会窃笑。明明是他自己岔开刚刚全酸宴的话题,可是,他这分明是在用行动警告她,惩罚她,反击她。
也只有她才能深刻体会到,龙非夜到底是一个多么行动派的男人!
很快,韩芸汐就无法思考那么多了,那个男人的强横逼得她的身体和灵魂都随着他的节奏,渐渐绷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住,等待着宣泄的那道口子打开…
第941章 插队得看心情
面对行动派的男人,韩芸汐无法思考那么多了。
他的强横逼得她的身体和灵魂都随着他的节奏,渐渐绷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禁锢住,等待着宣泄的那道口子打开。
而那道口子打开之后,身体紧绷的她缓缓张开嘴巴,吐出了一口幽长的气息,整个人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她轻笑,“龙非夜,你又赢了。”
龙非夜匐身下来,满头大汗地趴在她心口那个咬痕上,无声无息。
韩芸汐双手轻轻抱住他,低声,“龙非夜,不用怀疑,我这辈子就只爱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