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刚刚离开三途黑市,天都还没黑呢,韩芸汐是要做什么?
她急吗?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人了?
思及此,龙非夜嘴角泛起了一抹浅笑,他不做声,由着韩芸汐去任性。就算她任性出再大的祸,他都替她收拾得了。
“龙非夜,你还不过来?你过不过来!”韩芸汐又大喊了两声。
龙非夜很“听话”地下车,走过去。
他今日并非黑衣劲装,而是穿了一袭宽松的白袍,三千墨发随意挽起,整个人给人一种慵懒高贵之感,他就像个高高在上的神尊,不可冒犯。
哪怕是高伯和徐东临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何况是女人们?百里茗香不敢看,她低着头。只看着他的靴子他的衣摆,她的心就会膜拜,臣服。
韩芸汐笑得眼睛都弯了,看着龙非夜一步一步走近。龙非夜今日的装束,让她想起他们还住在天宁帝都那座秦王府的时候。
她经常在院子里偶遇他,他就是这样一身胜雪白袍,慵懒懒地走在回廊里,要么散布,要么路过。
她好几次多看呆了呢。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龙非夜走到了马车前,一旁两个侍卫相互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该往前,还是该继续观望,随时准备保护。
公主殿下如此不客气地叫龙非夜下车,应该不会是小事。谁知道,韩芸汐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们差点就原地栽倒!
韩芸汐说,“龙非夜,你还不抱我过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就是龙非夜也始料不及,可是见韩芸汐伸出双臂,他果断地将她从马车上抱过来,横抱着。
“公主!”
“公主,你,你…”
两个侍卫惊得都说不出话来,韩芸汐轻轻一拂手,便打出了两枚金针。侍卫始料未及,都来不及躲就中针了。
“要么浑身溃烂而死,要么乖乖跟着,明日我会给你们解药!”韩芸汐冷冷说。
一听“浑身溃烂”四字,两侍卫吓得险些腿软,不敢多问,连忙跪拜,“公主殿下饶命,属下一切听公主殿下吩咐!”
龙非夜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他抱紧韩芸汐便回大马车上去。
马车里的事,岂是外人能知晓的?高伯和徐东临继续驾车去,两个侍卫心惊胆战着,乖乖跟上。百里茗香放下小窗帘,她曲起双膝,双臂紧紧地抱住膝盖,孤独得就像是被全世界都遗忘了…
马车里,龙非夜刚把韩芸汐放座位上,正要询问,韩芸汐却忽然抱紧他,抱得非常非常紧。
他明显感觉到她的异样,柔声问,“怎么了?”
“没事,就想抱你。”韩芸汐然的眼睛里已经没了笑意,只有心疼。
龙非夜硬是撅起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看他,“韩芸汐,谁欺负你了?”
韩芸汐说,“龙非夜,我们…”
第933章 现在就要
“龙非夜,我们永远都不分开,好不好?”韩芸汐认真地问,不管什么理由,她都不愿意离开他,也不能再离开他了。
“谁欺负你了?快说!”龙非夜关心的是这问题。
还能有谁能把韩芸汐欺负成这样子呀?她都快哭了。
如果不是害怕龙非夜追问到底,她一定会忍不住埋头在他怀中痛哭一场的。
可是,她哭什么呀?
是他经历了那些折磨,苦楚,又不是她。她哭瞎这一双眼也没用。她只有紧紧地抱住他,感受真真实实的他。
幸好,幸好他熬过来了;幸好,幸好他强大起来了。
见韩芸汐的眼眶都红了,龙非夜生气了,语气一下子就冰冷了下来,“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说清楚来!”
“没有!”
她避开他的手,又埋头到他怀里去,“就是想你了,想你了…”
韩芸汐不是黏人的女人,更不是会无缘无故撒娇示爱的女人。
看着这样的她,龙非夜不得不压着焦急和怒气,弯腰腰来,捧起她的脸,耐心地问,“乖,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韩芸汐摇头,又抱他,死死地抱住,任由龙非夜怎么拉都不起来。
龙非夜拿她没办法,正要喊徐东临过来问,韩芸汐这才放手,捂住他的嘴。
“龙非夜,我想给你生孩子,生一打孩子,好不好?”韩芸汐认真问。
龙非夜先是一愣,随即就忍不住笑了,当然好呀!只是,他得先弄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怎么突然…”他苦笑着,“你到底怎么了?”
“我…我看到宁静和唐离,我难受。”韩芸汐也只有这个借口了。
今日唐离在万商宫议事厅说的一切,徐东临早就如实禀告。唐离的所作所为,也把龙非夜意外到了,龙非夜都可以预测到,唐离一旦找到宁静,一定会和唐门那几个老人家闹翻的。
“难受什么。”龙非夜不懂女人心,但是信了韩芸汐,他不悦地说,“放心,你丢不了的。”
“我要给你生孩子,好不好?”韩芸汐又问。
龙非夜从来没见过韩芸汐这么认真过,他的嘴角都忍不住上扬了起来,毫不犹豫地点头,“你愿意就好!”
但是,他终究补充了一句,“等…这趟回来吧。”
他的顾虑,韩芸汐听得懂的。可是韩芸汐竟脱口而出,“现在就要!”
现在…
龙非夜微微一愣,很快就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起韩芸汐,他的意思,她真的听懂了吗?
见龙非夜暧昧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韩芸汐立马羞红了脸,这才意识到自己话说太快了,“我不是…”
她正要解释,龙非夜却打断,“你确定,现在就…要?”
“不是,我不是…”韩芸汐都解释不出口。
龙非夜故意拉长了语气,”可以,只要…你愿意!”
韩芸汐羞得又好气,又好笑,急急解释,“我是说孩子,要孩子!不是我…”
龙非夜终于忍俊不禁,哈哈笑了起来,不忘宠溺地揉她的刘海,他问,“你若不要…怎么要孩子?”
韩芸汐的脸更红了,她无话可驳,真是败给他了!阴霾的心情也在这哭哭、笑笑、气气中被他逗乐了。
怎么会这样?
明明是她心疼他,想来抱他,最后竟是他安慰了她,哄笑了她。
龙非夜,到底…到底要怎样爱你,护你呢?
幸好龙非夜没有再追问下去,否则韩芸汐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直接挖个坑把自己卖掉算了。
是夜,他们在山脚下的一条小溪边停了下来,,高伯找了一颗大树停靠马车,生起火堆来。徐东临去抓了有些野味吗,百里茗香帮忙烤。龙非夜把韩芸汐抱到小溪边,帮她换药。
那两个侍卫心惊胆战地杵在一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毒发,就盼着公主能早点给他们解药。
“那两个侍卫,你打算怎么处理?”龙非夜低声问,他的意思,这两个侍卫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灭口是最好的选择。
韩芸汐朝侍卫招了招手,让他们过来。
两侍卫立马跑过来,毕恭毕敬地下跪,低头。
”大长老交待了你们什么?”韩芸汐问道。
“大长老要属下将这里的一切情况,如实禀告回去,要属下二人贴身保护公主殿下,不能…”
侍卫偷偷看了龙非夜一眼,后面的话着实不敢说下去。
“不能怎样?”龙非夜竟开了口。
冰冷的声音让侍卫吓得够呛,两人都不敢出声了。
“说不说?”
龙非夜的警告意味十足,侍卫哆嗦了半晌,才出声,“不能…不能让东秦太子靠近公主半步。”
见龙非夜那张黑脸,韩芸汐心下偷笑起来,她本要警告这两侍卫,谁知道龙非夜却道,“你们也瞧见了,是西秦公主让本太子过去的。”
这话一出,两侍卫又是摇头,又是摆手,“不不不,属下什么都没看到。”
“公主殿下和东秦太子分车而行,属下一直守护公主左右,东秦太子从未靠近公主半步!”
“你们确定?”龙非夜又问。
两侍卫争先恐后地点头,”确定确定!就是这样的!小的会如实禀告大长老!”
这两侍卫也不算笨嘛,龙非夜这么一警告,韩芸汐倒省了交待。
很快,侍卫就吹了一个响哨,召来了飞鹰,在龙非夜的注视下,将“真相”禀告给大长老。
韩芸汐丢了解药过去,“过两日记得找我讨解药,否则…”
后面的话韩芸汐特意不说,吓得两侍卫的脸色都白了。
搞定这两个侍卫,他们一路上就随意多了,也能打消大长老那边最后的疑虑。
休息了半个多时辰,韩芸汐他们便重新上路。
百毒门那边龙非夜都部署好了,他们这一路上可没多少时间可以耽搁。
临行之前,龙非夜忍不住说了一句,“我以为你没那么快处理那俩侍卫。”
韩芸汐没有多揣摩他的言外之意了,直接回答他,“我心急。”
龙非夜没想到这女人会这么直接,他挑眉看着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幸好韩芸汐及时依偎过来,拿来他那份订制的地图看,才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韩芸汐一边看地图,一边和龙非夜闲聊,只字不提她知晓龙非夜小时候经历的事情。在他怀中,她才能安心,聊着聊着,不知不觉便睡过去了。
这一夜,他们翻过大山,一路往西南方向去,却不知道,有两个人跟他们同时翻过了大山,往东北方向走,擦肩而过。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顾七少和顾北月。
能杀白彦青毒卫者,若不是韩芸汐和龙非夜联手,那这世界上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顾七少。
月光清华,笼罩山林。
顾七少和顾北月分别骑在马上,在山林里疾驰。
一个红衣妖娆,倾城倾国,那奢华宽大的衣袍随着翻飞飘扬而起,随着他马蹄疾弛,似在漫山遍野的飘扬,遮掩了这片山,这片天,这轮月;张扬,肆意,痛快!
一个白衣胜雪,恍若谪仙,温柔似水,他是身旁那一抹张扬的妖红所遮掩不了的白,颠覆不了的白。哪怕全世界都喧嚣躁动,他依旧淡如春风,却可温柔万物。
两个男子在山间疾驰,身影如同游龙般游走,蜿蜒过山间小道。
当初旭的第一抹光拂面,他们在山脚下停了下来。
“顾大夫,给!”顾七少将水壶丢过去,一宿的驰骋,没见他脸上有倦色,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倒更显得精神。
顾北月接过水壶,喝了几口,笑道,“你唤我北月便可。”
“罢了,我唤你孤月,你不姓顾。”顾七少挑眉反问。
他按照顾北月送来的密函,把可疑山谷都找遍了,总算找到了北月,将他救出来。这一路上,顾北月也将同龙非夜合作的一切真相都告诉他。
他知晓真相至今,就一言不发,同顾北月一路疾驰到这里,已经有两天两夜没停歇了。
幸好他早就解了顾北月的毒,否则,就顾北月那身子骨,估计无法陪他这么放纵。
“名字不过是个称呼罢了,随你。”顾北月无所谓,解毒之后,他的脸色明显比之前要好很多。这两天两夜,他可以喊停的,可是他没有,而是奉陪到底。
奔跑、疾驰是一种宣泄,有些人就靠这种办法治愈心里的病痛。
他不会忘记顾七少见到他时,那灿烂如花开刹那的笑容,也不会忘记顾七少知晓他和龙非夜合作的真相之后,那瞬间暗淡的眼眸。
见到他的时候,顾七少一腔热血,对他说,“顾大夫,跟我走,我们一起去救毒丫头!咱们帮她复国,帮她争天下!”
知晓一切真相之后,顾七少直到现在才开口说话。
顾北月也琢磨不透,他对东西秦的恩怨是什么立场,对龙非夜是否信任。但是,失落是一定有的。
顾七少想了一会儿,不耐烦地挥手,”罢了罢了,毒丫头喊你顾大夫,就随着毒丫头喊便是!”
他朝北方看去,打了个呵欠,“前面就是三途黑市,还有一日的路程,就到了。”
顾北月将水壶递过去,淡淡道,“七少,如果公主愿意相信东秦太子,你…”
第934章 他们往北走
顾七少至今还以为韩芸汐被宁承软禁了,而顾北月至今对云空的形势,以及各方势力都不了解。
顾北月话还未问完,顾七少就打断了,“那是他们的事!跟我没关系!宁承坑了老子,这事没完!”
顾北月眼底掠过一抹复杂,也没有再多追问。或许,这件事顾七少只愿意和韩芸汐谈吧。
而今,见到韩芸汐才是最重要的。
以龙非夜的性子,岂会任由宁承软禁韩芸汐那么久,除非韩芸汐宁可被宁承软禁,也不愿意原谅他?
可是,纵使原谅,韩芸汐如何面对光复西秦的重任?
不知者不罪,她还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肩负着什么,她可以做她自己。
当她知晓了一切,她还能像以前那样随性,那么洒脱吗?
顾北月不知道韩芸汐会做出什么选择,但是,他很明确一点,韩芸汐的选择会决定他的选择。
“你打算如何对付宁承?”顾北月问道。
“他最好死在白彦青手上,否则,死在老子手上,他会更难受的!”顾七少冷冷说。
“走吧!”顾北月淡淡道。无论如何,都要先见到公主。
两人很快便往三途黑市方向疾驰而去了。
顾七少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东西呀,至今都还没想起沐灵儿来。而此时,沐灵儿也在这片山林中,被迫一路往北走。
马车中,宁静面色苍白地半躺,双脚被缚,而沐灵儿坐在一旁,被五花大绑。
忽然,马车猛地一颠,两人便都不自觉往前倾。
“宁静小心!”沐灵儿惊呼一声,毫不犹豫侧身摔过去,就摔在宁静前面挡住了她。
别说宁静这身子骨了,就是正常的孕妇,也经不起马车这么颠簸呀!
沐灵儿摔了个狗吃屎,但是,马车一稳定下来,她立马抬起头来,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跪坐起来,“宁静,你没事吧!还好吧?”
宁静自己也吓得够呛,幸好没摔下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没大碍!”她惊慌未定。
“那就好那就好!”沐灵儿比她还紧张一百倍。
谁知,话音一落,马车便又颠了,幸好这一回是小颠,不是大颠。
可是,小颠也是颠呀。再这么颠下去,沐灵儿都不敢想象后果。
“我去跟他们说!”沐灵儿怒声。
“不许!”宁静厉声拦下,非常凶。
“你的肚子…”
沐灵儿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宁静一个非常凌厉的目光给打住了,宁静冷冷说,“我敢百分百肯定,那两个人绝对是狄族中人,而且非常熟悉万商宫,无论如何,我怀孕的事情不能让他们知道。”
“可是…”沐灵儿放心不下呀!
“没有那么多可是!”宁静非常果决。
沐灵儿豁出去了,“那我去跟他们说,我怀孕了,让他们别这么颠!”
宁静忍不住翻白眼,教训道,“你一个黄花大闺女,不怕毁了名节。”
“不怕!无所谓了。”沐灵儿很豁达得说。
“为什么?”宁静不解,她给唐离下药,那是迫不得已,她宁可背负骂名,都不愿意接受联姻,被嫁给那些大财团的老头儿。
“因为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所以,我再好也没用,再坏,也一样。”沐灵儿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儿都不难过,就像是说着别人的事实。
宁静今日才发现沐灵儿这丫头挺有意思的。
但是,她还是很理智地说“那两个人不简单,没那么好骗!他们随便找到郎中来把脉,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好歹现在能骗得过他们,他们往北走,应该是要去北历,这条山路至少得走个三四日。他们找不到郎中的。”沐灵儿认真问,“宁静,我可以跟你保证,再颠簸上一日,你肚子里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这话,打消了宁静所有顾虑。沐灵儿说得对,眼下这几日都顾不上了,还考虑什么以后呀?
“那…委屈你了。”宁静避开了沐灵儿的目光。
“应该的!我欠你的!”沐灵儿笑了笑,随即便大声尖叫起来,“啊…啊…啊…”
宁静连忙捂住耳朵,这叫声简直了。而马车也很快就停下来。
一个黑衣蒙面人一把掀起垂帘来,怒声,“鬼叫什么?”
宁静很努力地想辨别出这个声音来,只可惜,她还是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劫持她和沐灵儿的是两个黑衣蒙面人,那天深夜趁着她们睡觉的时候入室劫持,只惊动了她屋内守夜的侍女。
她原以为只有自己被劫持,可被劫出了三途黑市,才发现沐灵儿也被劫了。
能这么悄无声息潜入万商宫,准确的知晓她的住处,还知道沐灵儿在她院里的,绝对是万商宫内部的人。至于是谁,宁静真真猜不出来。
若非亲身经历,她很难相信万商宫里会有内奸。
这两个黑衣人都使了易声术,她听不出什么来,只知道这两人是一老一少。劫持她的是老者,一路上都坐在车外,对她和沐灵儿态度极其凶恶;而劫持沐灵儿是年轻人,负责驾车,话很少,至今不超过五句。
沐灵儿一下子就泪眼花花,“我求求你们了…”
话还未说完,黑衣老者就狠狠甩下垂帘,不理睬她。
沐灵儿不甘心,又哀求起来,“我求求你们换辆马车吧,再这么颠簸下去,我腹中的孩子就…”
话还未说完,驾车的黑衣男子忽然停下,掀起垂帘来,瞪沐灵儿。
沐灵儿和宁静都很意外,但也顾不上那么多,沐灵儿哭了起来,“这位爷,我求求你了,孩子是无辜的呀!我的孩子要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们劫持我,也捞不到什么好处。呜呜…”
别说,沐灵儿演起哭戏来,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特别动人,两人不相信都不行。
黑衣老者冷哼,“顾七少的种?”
沐灵儿真没考虑过这问题,但是,被如此误会,她毫不犹豫地点头,“是七哥哥的,我求求你们了,只要能保住这个孩子。不管你们想做什么,七哥哥都一定会答应的!”
“有意思!呵呵!”黑衣老者朝年轻男子看了过去,
年轻男子满眼阴冷,“未婚先孕,不知廉耻,真是个贱人!”
“顾七少还不知道灵儿怀了他的种,保住这个孩子,不管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就多一份筹码。”宁静也开了口。
黑衣老者似乎动摇了,而年轻男子却无动于衷,宁静连忙又道,“二位,这荒郊野外的,万一灵儿小产找不上大夫,一尸两命,你们可别后悔!”
沐灵儿呜呜地哭了起来,“七哥哥…呜呜…七哥哥你在哪里呀?”
原本也就是做戏,可是,这么一哭,忽然就触动了她内心里的伤,情绪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沐灵儿越哭越伤心,一声声“七哥哥”听得人的心都快跟着她碎了。
别说两个黑衣人,就是宁静都差点信了她。
黑衣老者笑道,“换马车你们就别想了,挑着路走吧!”
谁知年轻男子却冷冷道,“死了活该!”
说完,垂帘就被狠狠地放落,可是,马车走了一段路,竟不怎么颠了,速度也慢了不少。
沐灵儿暗暗松了一口气,朝宁静挤眉弄眼做鬼脸,宁静紧张的心情总算是放松下来,被沐灵儿逗笑了。
宁静低声,“沐灵儿,我觉得劫持你的那个家伙跟你有仇。”
沐灵儿微惊,宁静低声跟她分析了一番,沐灵儿立马叫了一个名字来,“金执事!”
如果是有仇,又是万商宫内部的人,那就只有金执事了!
“如果是他,那为什么要劫持你呀?”沐灵儿低声问。
这也是宁静想不通的,就那个黑衣老者和年轻男子的相处来看,两人并非上下属的关系,倒像是合作者。
万商宫里有什么人会劫持她,又和金执事熟识的,宁静还真猜不到。“他,他不会要把咱们卖去冬乌国当奴隶吧?”沐灵儿吓着了。
冬乌国最出名的并非战马,而是奴隶买卖呀!
“你我在冬乌国买不到好价钱的,倒是可以勒索万商宫和韩芸汐一笔。”宁静认真说。
正聊着,马车忽然又停下。这一回进来的是年轻男子。
他冷冷地看着沐灵儿,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宁静都怕了,沐灵儿的胆子却特大,睁大眼睛瞪回去,不甘示弱,“我很值钱的!”
“是!非常值钱!年轻男子冷笑。
“你,你想干什么?”
年轻男子没回答,忽然抱起沐灵儿让她坐好,替她松了绑,只捆住双脚,然后丢给她一个水壶和两个冷馒头,才离开。
沐灵儿大喜,确定年轻男子不会再进来后,她连忙拿水壶里的热水把冷馒头泡软泡热,递给宁静,“赶紧吃,快!”
“我吃不了那么多,你也吃。”宁静低声。
“就给你吃一个,多了也没有!”沐灵儿说着,将另一个馒头用手帕包起来,藏好。
“这得留着救命,天知道他们要干嘛呢。”
宁静自小就冰冷的心忽然就温暖了,温暖得她想哭。
而此时,万商宫中,唐离正和五长老已经把嫌疑人锁定在金执事身上。
“替他还债都不出现,除了他,还会是谁?”唐离一脸阴鸷,他找遍了花柳箱都没找出金执事来。
五长老正要说话,一个小厮却来禀,“五长老,唐门主,有程叔的消息了!”
…
给读者的话:昨天的辈分关系弄错了,唐离应该叫婉妃,婉姑姑的,不是婉姨。沫在辈分上貌似一直出错…面壁去!
第935章 所谓严师出高徒
“程叔回来了?”五长老紧张地问。虽然五长老平素对程叔意见不小,但是他终究不希望万商宫出内奸,尤其是跟了宁主子那么多年的程叔。
“没回来,就是天隆钱庄那边的掌柜说前几日晚上见过程叔。”小厮如实回答。
“前几日?哪一日?”唐离警觉地问。
“禀姑爷,小的不清楚。小的已经将天隆掌柜找来了,就在门口侯着。”小厮答道。
“还不叫进来。”唐离急呀,两日的时间才确定金执事已经不在三途黑市,就一点有效的线索都没有,云空那么大,他上哪里起找妻儿呢?
天隆掌柜一进来,唐离便怒声,“你是何时见过程叔的,说仔细来,否则小心你性命!”
天隆掌柜被这话给吓坏了,朝五长老投去求救的目光。五长老因为韩芸汐临走之前亲口吩咐,对唐离是十分礼待,配合。他亦是怒声,“你知道什么就详细说来,若有隐瞒,后果自负!”
天隆掌柜不敢怠慢,立马将那日晚上程叔去天隆钱庄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全都一一禀告。
五长老惊了,“你说公主和大长老外出回来的当天晚上,程叔去了天隆钱庄?”
“正是,小的不敢有半句虚言,当时钱庄里有三个伙计全都瞧见了。”天隆掌柜如实回答,犹豫了片刻,又道,“五长老,昨日程叔名下到了一笔帐,不知道…”
程叔在狄族掌管的事务多而且杂,他手头上也会有不少账务,大多账务都是从天隆钱庄走的,这并不奇怪。
只是,天隆掌柜的这么提,必定有奇怪之处。
“啰嗦什么,说!”五长老不悦说道。
天隆掌柜这才不避讳唐离在场,认真禀道,“程叔这笔帐比较大,有一亿之多。”
“什么帐?”大长老人未到,声先到。很快众人就见他从侧门进来。奇怪得很,送银票来的人没说,就留了两个姓,说什么程叔会明白的。”天隆掌柜如实回答。
“什么姓?”大长老不安地问。
“贾和戴。”天隆掌柜答道。
“贾,戴!”大长老脸色煞白,差点往前栽倒,幸好侍从及时扶住。
贾和戴,这哪里是两个姓,这是一个姓名呀!是西玉园和南决园的原主呀!买园林的详细情况只有长老会知晓,天隆掌柜自是不认得这个名字。
那日大长老和公主谈妥一切事务之后就赶回三途黑市,程叔明明说他要去南下去为新赌场聘用荷官,没想到当天晚上他竟会去天隆钱庄,这明显是说谎了。而时隔那么多日,贾戴居然给程叔送钱,大长老若还不明白这里头的猫腻,他就该自杀谢罪了。
“那天晚上程叔去哪了?”大长老怒声质问。
不明情况的天隆掌柜连连摇头,“程叔好像再等人,没等着就走了,小的至今都没见过他了。”
五长老的脸色铁青铁青的,而唐离在一旁却暗自冷笑,买园林的事情韩芸汐告诉过他的。
程叔对万商宫不忠,又负责万商宫的防守工作,这嫌疑太大了。唐离想,贾戴一定是得了他哥的命令,否则不会这么大方,花了一亿银票来揭穿程叔。
唐离不动声色,五长老和大长老面面相觑,他们总算怀疑到程叔头上了。
当日,大长老就下令从军方调派侍卫过来,替换掉万商宫所有护卫,同时下令整个狄族,免除程叔所有职务,权力,通缉程叔。
五长老邀唐离一并寻找贾戴,却被唐离拒绝了,唐离留在万商宫审核负责宫内放手的侍卫。
程叔的嫌疑,让大长老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他将竞拍场的事务交给给其他人,亲自审问原东坞钱庄的那批人,追查金执事的行踪。
大长老派到韩芸汐身旁的那两个侍卫,给大长老传递的是假消息,但是,大长老给韩芸汐禀告的一切却都是真实情况。
宁静和沐灵儿被劫一案,但凡有进展,大长老就会及时给韩芸汐送信。
当日下午,韩芸汐和龙非夜在边关小城落脚,韩芸汐就收到了程叔被揭穿的消息。
“一亿!”韩芸汐都替龙非夜心疼,若非龙非夜授意,贾戴哪敢这么大手笔呀!
龙非夜没放心上,替韩芸汐夹了菜,赶了几日的路,总算可以吃到热食了。他们今夜在小城里住一宿,明日起便要直奔百毒门,路上再没有能休息的时间了。
所以,他昨日让高伯和徐东临赶路,赶在下午就抵达小城,要让韩芸汐有充分的休息时间,也让徐东临和高伯去补充一些干粮。
韩芸汐离开万商宫的时候,特意交给了五长老留心顾七少的下落,她在龙非夜面前可不敢多提。
顾七少那家伙去黑楼到底是遇上什么事了,竟至今杳无音信。
还有一件事,韩芸汐想不明白。
“龙非夜,白玉乔把宁承劫了,如今也该有消息了吧?”她认真问。
白玉乔劫走宁承都这么久,也该拿宁承来要挟狄族了,可是,至今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不成,白玉乔被白彦青虐成那样,还死心塌地地去找白彦青?
此事,龙非夜也一直在考虑,“君亦邪那边也没什么消息。”
“难不成她真去找白彦青了?会不会就躲在百毒门?”韩芸汐认真问。
龙非夜琢磨不透,反问道,“白彦青至今都没有在北历行动,他到底想做什么?”
白彦青没有在狄族这占到便宜,又在黑楼摔了跤,理应回北历去,帮君亦邪对抗北历皇帝才对。可是,龙非夜时刻盯着北历的局势,就没有收到任何关于白彦青的消息,而君亦邪至今也都没有什么大动静。
“不管他想干什么,这一回一定不能在让他逃了!”韩芸汐眼底掠过一抹阴狠。这一回,她一定要狠下心,不管什么理由,不管谁都阻止不了她。
用膳之后,天才刚刚暗下来,龙非夜教韩芸汐耍了几招暗针之法,韩芸汐学得很快。
她已经修满内功了,可以随心所欲掌控梵天之力,而今她要做的便是学习龙非夜亲自给她创造的针法,那本无名的针法秘籍,她将它命名为《飞云针法》。
韩芸汐刚刚照着龙非夜说的打出一针,龙非夜就笑了。
“你笑什么?”韩芸汐不解地问。
龙非夜没回答,而是退到十步之外,对她说,“朝我射针,打中了,重重有赏!”
韩芸汐乐了,“这么快就要我出师了吗?”
“打中了,可以考虑。”龙非夜并非开玩笑,韩芸汐不仅仅拥有极高的内功修炼天赋,而且悟性非常高。这等奇才,只需要提点一二,无师自通也不是不可能的。
当然,他不会让她无师自通,他还是很享受教她武功的过程。韩芸汐的天赋再高,在非偷袭的情况下,要击中他完全是不可能的。
她刚刚修满内功,他也不急着跟她双修噬情之力,且让她休息一阵子,把针法练好再说。
“那我换枚针吧,万一呢?”韩芸汐打趣地说。她的针可都是有毒的。
龙非夜笑而不语,又走近了几步,拉紧距离便是在帮她降低难度。
“小心哦,我要出针了!”韩芸汐嘿嘿笑道。
龙非夜波澜不惊,等着。
韩芸汐摆出了架势,却半天都没有动手,就是冲龙非夜傻笑。
“还不出手?”龙非夜问道。
韩芸汐作势出手,却打了一枚空针,龙非夜一眼识破,“玩阴的?”
“不敢。”韩芸汐笑着,然而就在嬉笑中,十枚金针并出,全相中了龙非夜的要害之处,无一例外。
龙非夜岿然不动,眼看金针都要没入他的身体了,竟都无动于衷。
“龙非夜!”韩芸汐急了,她只是跟他玩而已,料定了他会躲,才出手这么狠的呀!
韩芸汐冲了过去,可是,刹那间金针就全没入龙非夜身中,韩芸汐戛然止步,这些金针虽然没毒,可是中的全是要害,后果比中毒还可怕呢!
这家伙要干什么呢?
她戛然止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岂料,他眸光一寒,十枚金针竟忽然就冲他身上反弹了出来,按照原来的路线,全朝韩芸汐身上飞射过来。
所以,他才是玩阴的!
韩芸汐急急想躲,可压根来不及,十枚金针全都打入她体内,幸好她和龙非夜的身形有差,金针按照原来路线打回来,并没有命中她的要害,只是…好疼!
“龙非夜,你比我阴险!”韩芸汐怒斥。
“敌人比我阴险,你记住,兵不厌诈,尤其是暗器的使用,很多命中都只是假象。”
龙非夜一边走,一边走过来,淡淡问,“疼吗?”
韩芸汐立马点头,除了她医用的金针,她大部分金针都是龙非夜专门令唐门秘制的,针尖儿会勾肉,被射中真心很疼很疼,射中的瞬间很疼,拔起来的时候更疼。
“疼才记得牢。”龙非夜冷冷说。
“嗯,记住了!”韩芸汐也不矫情,“我们再来。”
严师出高徒嘛!
谁知道,龙非夜却一把将她抱起来,往屋里走。
“你干嘛?”韩芸汐不解地问。
“去把针处理掉。”龙非夜淡淡说。
“拔掉就可以了。”韩芸汐说道。
“会疼,到屋里慢慢处理吧,得上点药。”龙非夜虽然面冷如冰,可这话简直太温暖人了。
说好的严师呢?韩芸汐非常担心自己能不能成为高徒了。
她得慎重考虑考虑,将来让不让龙非夜亲自教孩子们武功!
这一夜,龙非夜和韩芸汐就在客栈里住下了,而顾七少和顾北月抵达了三途黑市!
第936章 谁打击得了顾七少
一到三途黑市,顾七少就直接带顾北月去金翼宫。
顾北月非常意外,“金翼宫什么时候落到你手上了?”
顾七少懒得解释,大大咧咧,往金翼宫议事大殿那张镶金的宝座一坐,翘起二郎腿来,慵懒懒下令,“来人,把大掌柜叫过来!”
顾北月看了他一眼,在他身旁挑了个位置坐下,无奈而笑,也没追问。
金翼宫大掌柜一过来,立马跪拜,“属下见过主子!恭迎主子回宫。”
“这位是医城之首,顾北月顾大夫。我兄弟!”顾七少介绍道。
别说医城之首的头衔,就“兄弟”二字便让大掌柜不敢怠慢,立马行大礼。
顾北月并没有任何架子,谦虚而客气,就像是一块无暇的白玉石,温润温暖。大掌柜见过不少大人物,却一下子就对顾北月折服。
“万商宫那边现在什么情况?”顾七少问道。
回来的第一件事,自是要验收验收成果,万商宫赌场和竞拍场的风波正是他搅起来的。确切的说,他是把整个三途黑市的赌场都给搅乱了。
顾北月虽然有些迷茫,但是他不动声色地坐在一旁,静静听着。
“主子,万商宫的赌场全关了。”
大掌柜话到这里,顾七少颇为满意,他慵懒懒偏头朝顾北月看去,“钱是狄族的命脉,要收拾他们,就得断其财路!”
顾北月若有所思地点头,认可这个观点。
“竞拍场呢?也关了吗?”顾七少漫不经心地问,对这场风波,他有十足的把握。
大掌柜默默挥了一把冷汗,如实回禀,“主子,万商宫的竞拍场都好几日没开张,眼看就要关了,可是…”
“可是什么?”顾七少警觉起来,难不成还有变数?竞拍场最重要的是信誉呀!除非万商宫找出内奸,能证明被陷害,否则这黑点是洗不掉的!
如果万商宫揪出了内奸,那金翼宫岂不暴露了?
“可是万商宫也不知道哪来的能耐,竟和康乾钱庄合作,搞了个什么欠款的玩法,总之,借了康乾钱庄的信誉,而今的生意比之前还要红火,都抢了咱们不少买卖!”大掌柜如实回答。
顾七少还没听明白怎么回事,一直很安静的顾北月陡然惊声,“康乾钱庄?”
“正是!再大的事,只要康乾钱庄肯出面,那都不是事呀!”大掌柜忍不住感慨。
“坏老子的好事?”顾七少当然知道康乾钱庄的财力,只是,他并没有把康乾钱庄放眼里,只要他不高兴,付出再大的代价,他都会奉陪到底。
他眯敛着双眸,一脸危险。然而,顾北月的一句悄悄话,却让他那张倾城倾国的脸一下子苍白了。
顾北月低声说,“七少,康乾钱庄的主子是…龙非夜。”
顾七少愣住了,半晌才惊声,“你说什么?”
“此事蹊跷,必有内情。”顾北月认真起来,龙非夜一直都知道万商宫是云空商会的势力,他不对万商宫动手就不错了,怎么会拿康乾钱庄的信誉帮万商宫呢?
顾七少的内心还在惊涛骇浪,顾北月早冷静地朝大掌柜地看去,“你确定康乾钱庄和万商宫合作了?查得到牵线人是谁吗?”
万商宫和康乾钱庄从来没有过合作,这中间必有一个牵线人。
“这倒不清楚,属下马上去查。”
大掌柜正要走,顾北月唤住,“等等,万商宫是长老会掌事,还是宁承亲自掌控?”
“前些日子黑楼那边有爆炸,都传说是宁承带红衣大袍过来了,传言很多,属下也没查出个究竟来。万商宫那边,一直都是长老会掌事,这些日子都能在竞拍场看到几个长老露面。”大掌柜如实回答。
黑楼那边的真相,大掌柜是不清楚的,顾七少和顾北月心中有数。他们路过黑楼,发现那边已经变成一片废墟了。
顾北月砖头对顾七少说,“先打听打听黑楼那边的情况,其他的再议?”
顾七少这才缓过神来,心下暗自感慨,顾北月这厮未免也藏得太深了,他一个当大夫的,对商界,对三途黑市的事情都了如指掌呀!
顾七少可没那么好的耐性,他一脸阴沉,“打听什么?我这就找宁承去!”
顾北月拦下了,认真说,“我总觉得康乾钱庄和万商宫合作,没那么简单。”
他犹豫了片刻,对顾七少说,“我带你去个地儿,敢不敢?”
“去哪?”顾七少不解。
顾北月淡淡而笑,“去了你便知道了。”
“那走呗!”云空大陆,除了某个洞窟之外,就没顾七少不敢去的地儿。
顾北月带顾七少却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东来宫。
当顾七少跟着顾北月从密道走出来,进入东来宫后院时,顾七少终于忍不住惊声,“好呀,顾北月,原来你是东来宫的幕后正主!”
顾北月笑起来,谦虚地回答,“七少误会了,在下不过穷大夫一个。这是…”
话到一半,顾北月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七少一脸狐疑,“你什么意思?”
“七少,这是,这是东秦太子的地盘。”顾北月说道。
刹那间,顾七少整个人像是僵硬住一样,只有眼珠子是可以动弹的,他转溜着眼珠子,就像个提线木偶。
一天里被连着打击了两次还不够吗?这两次打击居然还是来自同一个人!
“龙非夜…”顾七少咬牙切齿起来。
顾北月眼底掠过一抹复杂,也不知玩笑,他认真说,“七少,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是有一点我顾北月可以以性命担保,龙非夜并没有利用公主。”
顾北月这是再劝和吗?
或许顾七少和龙非夜就是天生八字不合吧,他冷笑了一声,没回答。
”康乾钱庄和万商宫合作必有内幕,在这里问的到,必定比你在万商宫查到的消息要真实!”顾北月认真解释,“龙非夜不会骗我,而且,我必须尽快让龙非夜知道,白彦青手上已经没有筹码了。”
顾七少还是一脸阴沉,可是,他终究还是跟着顾北月一路往东来宫的长老会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可没少打量这东来宫呀,他发现这宫殿比万商宫还奢华。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他不得不认,龙非夜才在云空大陆的第一财主。
很快,他们就遇到侍从了,顾北月立马让侍从去传话,要见大长老。
谁知道,侍从离开没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迎面朝他们飞奔过来。
唐离!
顾七少眯起双眸,“你小子在千金厅赢了不少钱呀!”
唐离上上下下的打量顾北月,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竟冒出一句,“顾大夫,我哥天天想你呢!”
顾北月微微愣了,顾七少却哈哈大笑起来,“呵呵,顾北月,龙非夜待你可针是情深意重!”
唐离这才发现自己太激动,说错话了,正要解释,顾北月淡笑道,“唐门主,不知东秦太子现在在何处?我寄给密函他可收到,还有,康乾钱庄为何同万商宫合作。”
顾北月问的几个问题,都是关键,唐离立马将这阵子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一边。
顾北月始终一脸认真,听着,而顾七少的脸色却是五颜六色,变化无常。
当听到“人质”一事时,他眼底分明掠过一抹疼痛;当听到宁承被劫时,他若有所思,而当听到韩芸汐用十日不到的时间,为万商宫解除赌场和竞拍场的风波,执掌了万商宫长老会,他苦笑不已,无可奈何…
一切都解释清楚了,韩芸汐已经做出了选择,并且已经同龙非夜并肩作战了。他,还有什么好争的呢?
其实,他并非输给龙非夜,而是输给韩芸汐。
只要他愿意,以这不死之身,他可以单桥匹马与一切势力抗衡,可以争得一切。
只要她愿意,他什么都给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