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事后都会有防范措施,他其实一直都是知道的。
这个时候,确实不时候要孩子。他都还未兑现给她的承诺,如何能让她多一份责任?他,确实不够努力…
第916章 不能亏待龙非夜
现在不是时候,何时才时候?
至少,要像她移到营帐外头的那盆向阳花,他们之间,要见得到光,要坦荡荡,不似现在,天一亮,他便得走了。
“需要银子的话,去康乾钱庄,报你的名字便可。”龙非夜留下这句话才离开,无疑,他又让步了。
这两夜,他好几回有冲动想找到韩芸汐,直接带走直接执行他的计划,引出白彦青,可是,他终究还是忍了。
韩芸汐怔怔地看着龙非夜孤独的身影消失在窗外,心,隐隐作痛。
她当然知道龙非夜又让步了。
万商宫要渡过这场危机,说到底都是银子。只要撑着住,就玩得起,不是吗?
她手里有龙非夜的不封顶金卡,却不能公开拿来用在万商宫中,如果是钱庄的话,她就可以以商会的名义去借。
借钱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呀,何况,如果商会要借钱,那势必是一大笔,更不容易。
龙非夜既然开了这个口,那不管她借多少,就都是容易的了。
龙非夜为她而让步,却也白白便宜了狄族。
“龙非夜,哪怕兵戎相见,我也一定会活下去,为你生一群孩子!”韩芸汐眸中含泪,笑着喃喃自语。
就算龙非夜让步,她也不要龙非夜吃亏,她有办法的!
接下来的几日,韩芸汐真的忙了起来,龙非夜夜里都会过来帮她换药,拥着她入睡,关于孩子的话题,两人不再提起。
明明知道这个时候再怎么努力都不会有结果,龙非夜却比之前还要卖力,甚至一晚上就折腾她好几回,在她身下留下无数痕迹。
韩芸汐总觉得他是在惩罚她,不过,她认了,甘之如饴,她更努力地想法子摆平万商宫的事儿。
程叔花了三日的时间,在三途战场附近,最热闹的两座城池,找到两个场子。
一个位于天宁和西周的交界,名西玉园;一个位于天宁境内,三途黑市以南,名叫南决园。两个园子都是占地极广的园林,有足够的厅堂改造成赌厅,还有足够的厢房,改造为客房。
程叔一回来就把两个园子的图纸呈给韩芸汐,韩芸汐认真看了一番,十分喜欢,也暗自佩服程叔找地的能耐。
“这两个园子原本都是宁皇族的避暑别院,前几年天宁内战,天徽皇帝缺军饷,卖了不少皇家园林,南决园和西玉园都是。那会儿是贱价卖掉的。买主买下之后,也空置着,毕竟边境之地多战乱,并不宜居住。”程叔解释道。
在失去药材买卖和中南部的生意之前,云空商会即便再财大气粗,也很少买园林宅邸空置的,大部分钱财都投到生意上去。
园林宅邸是不生钱的东西,而且还特别费钱。一座园林需要配备的仆从管家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了,而且,园林里的一砖一瓦、一花一木一草都是需要定期维护的。
狄族宁家是绝对的商贾之家,锱铢必较,若非需要,一个铜板都不可能浪费。
“既空置,那价格应该不会高吧?”韩芸汐问道。
程叔叹息了一声,举起一个巴掌来。
这下,所有人都惊了,包括韩芸汐。一个巴掌为五。这价格是五千万?还是五个亿呀?
要知道,这两座园林都不是普通的园子,就占地面积上看,一座就抵得上十几座大宅子了。当然不可能是五千万。
不是五千万的话,难不成是五个亿?那也高得太离谱了吧?
“到底是多少?”大长老急了。
“两座宅邸是同一个人的,姓陈,来头不明,两座宅邸一起卖,要五个亿。”程叔答道。
“抢钱呢?”大长老痛骂。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知道咱们要买来开赌场?老程,你是不是泄露什么了?”二长老质问道。
“冤枉呀,我什么都没泄露,就说主子喜欢,要买来小住的。”程叔一脸委屈。
实际上,园主只开了两亿的价格,程叔答应多给园主五千万回扣,让园主和他一起造假,把价格喊了上去。
“那是怎么回事?”韩芸汐也开了口。
“园主说咱们要是不赶紧订下来,再过两日兴许就买不到了。”程叔无奈地说。
“还有其他人要买?什么人?”韩芸汐连忙问。
程叔摇了摇头,“园主不肯说,我琢磨着会不会是东来宫的人?园主能开价到五亿,那证明其他买家出价不低。”
除了东来宫,这战乱之地,谁还能这么财大气粗地一掷千金呢?
另开赌场的办法,也不是只有韩芸汐想得到,如果被东来宫前先一步的话,那他们就不好办了。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都着急起来。
其实,五亿这个价格万商宫也是买得起的,就算买不起也能用不封顶金卡先支付出去,只是,一旦买下,万一韩芸汐重开赌场的办法失败了呢?那这笔开销就付诸东流了。
再完美的商业模式,也是有风险的。五亿终究不是小数目,这个节骨眼上,万商宫赌不起。
不封顶金卡所支付出去的银子,一个月之内都是必须还的。
程叔见长老们脸上的难色,心下窃喜。他把嫌疑引到东来宫那边去,可谓万无一失。一来会激起长老会的斗志,而来,真相谁都无从查起。
“好是好,就是大了些。咱不需要这么大的,老程,还有别的吗?”大长老委婉地问。
“没了,就这两处,若是被人抢了先。咱们可不好办呀!”程叔说道。
其实在别的地方开赌场也是可以的,但终究没有三途黑市附近来得方便,来三途黑市做买卖的人,十有八九好赌,而且都是豪客。
见众人没出声,程叔语气无奈地提醒,“公主,咱们可以另选别的地,可是,这么好的地儿如果被东来宫拿下,待咱们重开赌场,东来宫学了咱们赌场的模式,那咱们可就真混不下去了。”
一听这话,几位长老都急了。商业模式再好,那也得天时地利人和呀。做买卖,地儿很重要。
韩芸汐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看程叔的时候,眸光深了不少。
龙非夜要买园林?怎么没告诉她?他买园林就买园林呗,干嘛开那么高的价钱?
是程叔说谎呢?还是龙非夜要给她惊喜?真相如何,她晚上还是好好问一问。
韩芸汐收下两份图纸,淡淡道,“我考虑一宿,明早给你答复。几位长老也都慎重考虑考虑吧。”
程叔心下冷笑,有这两处园子就足够为难韩芸汐的了,他也不必打竞拍场的主意了。
谈完赌场的事,韩芸汐问题了竞拍场的事。
那个闹事的买家已经被关在万商宫地牢里两日了,大长老把一切安排得都很妥当,如今三途黑市里两种舆论势均力敌。
有人说那个买家是被万商宫灭了口,万商宫售假不认,还杀人灭口;有人说那买家是被金翼宫劫持了,金翼宫不仅在赌场一事对万商宫落井下石,连竞拍场的事都要陷害万商宫。
一切进展都很顺利,就是那个买家至今不招供。
“公主,会不会咱们…弄错了?”大长老认真问。
他可是动了极刑的,买家却怎么都坚持自己是无辜的。
“不必审了,好好养着。”韩芸汐淡淡道。
“公主,竞拍场已经整整六日没生意的,昨儿个老刘把十大珍品都拿出来了,围观的倒是不少,就是没人出价。”二长老无奈地说。
不论舆论如何,终究是会过去的,关键是竞拍场还有没有生意呀!
“康乾钱庄,都知道吧?”韩芸汐淡淡道。
这名字一报出来,所有人的眼睛便都亮堂了起来。
康乾钱庄可是云空大陆第一钱庄,以背景神秘而闻名,十张不封顶金卡中,有五张就是这座钱庄发出来的。
金执事给沐灵儿的那张不封顶金卡,就来自康乾钱庄,据说这几日康乾钱庄的人已经找上金执事了。
“公主怎么提起康乾钱庄了?”大长老有些紧张。
“我打算拿竞拍场的买卖和康乾钱庄合作,康乾钱庄的洛掌柜答应了,只是,不知道你们的意见如何?”
这话一出,众人更惊。且不说合作方式,洛掌柜都答应了,就说明合作是有利可图的,换一句话说,竞拍场的买卖有救了!
掌管那么大的钱庄,洛掌柜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人物,他认可的买卖就一定能成!
大长老一激动,脱口而出,“公主,一切你做主便可。”
“毕竟是万商宫的事,还是几位长老做主比较妥当。”韩芸汐故作谦虚。
“公主殿下过谦了,我等效忠西秦,一切自是要听从公主安排!”
五长老这一开口,大长老立马跟上,“长老会听从公主殿下的安排”
韩芸汐可不要他们这种口头服从,她要的是万商宫的长老令。宁承不在,万商宫的长老令高于狄族所有长老会的长老令,只要大长老心甘情愿把那东西交出来,她便赢了。
和龙非夜的约定还有六日的时间,她还是有耐心的。
“自是如此,我定当不负所望。”韩芸汐认真说。
她遂将和康乾钱庄合作的方式说了出来,长老们和程叔又一次被韩芸汐震撼到了,而且是深深的震撼!
韩芸汐说出了一个合作方式,不仅没让龙非夜吃亏,而且救了竞拍场一把!
是什么呢?
第917章 深藏不露大财主
韩芸汐和康乾钱庄达成协议,但凡到万商宫竞拍场参与竞拍的客人,一旦竞拍成功,都可以到康乾钱庄借款,以支付给竞拍场,且借款的利息远远低于正常利息十个点。
要知道,很多人高价竞拍各种珍奇品,并非真的有用,也并非真的喜欢要珍藏,而是为了转手卖掉。
一旦竞拍到手,可能一个月内就卖掉了,也可能囤货居其,一年后再卖掉!
做这种买卖的人,不可能只竞拍一种东西的,不少人会在一天晚上就竞拍下好几样。而他们当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有资金短缺的问题。他们往往会算好利息,借钱来竞拍。
即便借钱来竞拍,最后把东西转手卖掉,也还是能赚一笔差价。
韩芸汐提出的这个合作方式,简直就是为这些人服务的!
只要他们到万商宫的竞拍场参与竞拍,就能在康乾钱庄拿到低于正常利息十个点的贷款,他们怎么可能会不动心呢?
相当于是比去别的竞拍场多赚十个点。
十个点是什么概念?
如果一件竞拍物一千万,那十个点就是一百万。
不必韩芸汐多解释,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条件有多么诱人!
有康乾钱庄如此大力度的支持,只要万商宫出一些政策,承诺假货必赔,不少买家必定不请自来,而他们来了,就会慢慢把竞拍场的生意给带起来。
而只要在一两个月内竞拍场管控严格,不再出现假货问题,生意必定会比原来要红火,指不定还会抢走金翼宫和东来宫的生意呢。
“公主,康乾钱庄为何给咱们如此大的让利?”程叔提出质疑,这也是大家都想知道的。
韩芸汐和康乾钱庄是什么交情?能占到这么大的便宜?
谁知韩芸汐却说,“没有让利,我们有秘密约定,康乾钱庄给竞拍的买家十个点的让利,万商宫补偿给康乾钱庄十三个点,康乾钱庄实际上比正常的利息多赚三个点。”
这话一出,程叔就急了,“公主,那最终亏的还是咱们自己!咱们白白亏了十三个点!便宜了那么些买主!这…哪有这种好事呀!”
韩芸汐冷笑起来,“那好,你现在去发布个公告,就说来万商宫竞拍场竞拍的任何东西,成交价都优惠十三个点,你看看谁愿意过来!看看谁会相信你?”
程叔无话可说,几个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亦是无话可说。
“康乾钱庄凭什么多赚?人家有信誉,买家们愿意相信他们。程叔,康乾钱庄愿意和咱们合作,那是白白把信誉分给咱们竞拍场用呢!康乾钱庄的信誉,就值三个点?”韩芸汐质问道。
程叔没说话,她又道,“咱们亏了十三个点,也不叫亏,顶多的少赚!竞拍场的卖出去的东西,哪一样不是原价翻几番地赚?再说了,买家们也未必全额却借款,咱们未必每一单都少赚那么多。”
程叔不回答,韩芸汐便冷冷看过去,“程叔,你到底会不会算账?”
程叔的脑袋低得更低了,一句话都不敢顶,暗恨自己刚刚太冲动了。
几位长老看着韩芸汐,那叫一个心服口服呀!他们一个个都一把年纪了,活了一辈子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厉害的女人,能把生意玩成这样!
韩芸汐说的没错,虽然兜了个圈子,但是,竞拍场并没有亏,而只是少赚十三个点。就目前的形势上,就算暂时亏一点,也得把生意挽回了,何况还只是少赚了十三个点?
这个女人,简直太聪明了。怪不得康乾钱庄的洛掌柜都愿意和她合作。
大长老暗暗想,如果这事真的做成了,他便将长老令交给公主。
他相信,这个女人有足够的能耐,率领万商宫夺回三途黑市的主导权!
“公主英明,长老会定当全力支持!”大长老认真说,其他四位长老也都上前一步,恭恭敬敬行礼,以示效忠。
程叔再不情愿,也得跟着躬身。
程叔又一次忍不住叹息起来,如果这个女人没有和龙非夜藕断丝连,那该多好呀!如果这个女人能和宁主子在一起,他就是豁出这条老命,也一定鞠躬尽瘁呀!
想起宁主子,程叔眼眶不自觉都红了一圈,他已经加派了人手去找,甚至也去了北历,只可惜至今都没消息。
韩芸汐又和长老们谈论了一些细节,散会之后已经天黑了。她知道龙非夜会来,所以抓紧时间赶去宁静那边。
当宁静知道康乾钱庄背后的正主是龙非夜时,她惊得险些动了胎气。也就这个时候,哪怕是好强好胜的宁静都不得不承认,其实狄族根本斗不过龙非夜。
她忍不住想,如果宁承知道这些事,会是什么感受?
韩芸汐几天没有提起唐离,宁静倒是主动问了,“长老会打算怎样对付唐离?”
韩芸汐眼底掠过一抹心疼,笑道,“你倒是关心他。”
宁静白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韩芸汐也不跟他开玩笑了,她说,“赌场和竞拍场的事就够他们忙的,他们哪还顾得上唐离呀!”
宁静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韩芸汐,大长老一定会把长老令给你的,只要掌控住万商宫,商会和军队都得听你的。你很快就能见到龙非夜了。”
韩芸汐无奈,她天天都见到龙非夜呀!她岂止是天天见呀,天天都被他折腾好不好!
她知道宁静的意思,只要她掌控住万商宫,便可以正大光明和龙非夜合作,以东西秦的名义,联手对抗白彦青。
“韩芸汐,我求你一件事。”宁静说道。
“我答应你!”韩芸汐毫不犹豫地回答。
宁静无奈,“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你要我放了唐离,对吧。”韩芸汐又笑。
宁静也不藏着掖着了,大大方方地承认,“韩芸汐,你离开万商宫之前,请一定一定放了唐离!”
“傻瓜,我不放了他,他怎么来带你走呀?”这话,韩芸汐是说在心中的。
“那你呢?”韩芸汐问道。
“如果东西秦真的有误会,那,那…”
宁静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说出来,“那请你告诉他一更,我和孩子都在万商宫等他来接。”
韩芸汐一忍再忍。她怕宁静动胎气,唐离也交待了,且什么都别说,让她先养着。
“如果,如果注定不能在一起,你就别管我,也别找我了。”宁静说道。
韩芸汐只是点了点头,没多言。
韩芸汐离开宁静的院子就回去了,然而,龙非夜此时却还在东来宫,不为别的,只因为洛掌柜来见他。
如果说东来宫是东秦的财库,那么康乾钱庄就是龙非夜的私人财产。康乾钱庄那一批人,并没有什么国仇家恨,他们指认龙非夜和银子。
“主子,这等聪明能干的女主子,你可得抓牢了。”洛掌柜打趣地说。
韩芸汐虽然没多言,但是嘴角泛起了一抹笑意。韩芸汐不愧是他的女人,一点都没让他吃亏。
其实韩芸汐不必报上名字,洛掌柜都会答应她的。
钱庄的盈利就是存与借的买卖,开钱庄的玩的就是风险和信誉,韩芸汐白白给他们三个点的利润,他们当然乐意合作。
何况,韩芸汐说的合作方式,简直太聪明了,他是心服口服呀!
“金执事那件事办得怎样了?”龙非夜问道。
“今日又派人去催,也差不多把他逼到死胡同里了。主子请静观其变吧!”洛掌柜答道。
龙非夜早就打了金执事的主意,这家伙对钱庄买卖很有一套,而且他是冬乌族人,精通冬乌语,留着必有其他用处。
只可惜那家伙心高气盛,若不先压一番再收买,怕是很难降服。
洛掌柜的退下之后,龙非夜又询问影卫,“百毒门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一切部署妥当。”影卫如实回答,呈上了几封密函。
龙非夜想引出白彦青,自是得拿百毒门开刀,这是仅剩的办法了。
龙非夜才拆开第二封密函,便有影卫上前提醒,“殿下,不早了。”
言外之意,韩芸汐在等着他呢。
影卫哪有那么多事呀,这必是徐东临交待的。
龙非夜带上一堆密函,从园子里的围墙翻越了过去。
也只有他离开了,一直坐在园子里等的百里茗香才会回房,这些日子,她除了练功便是坐在园子里发呆。
她想念王妃娘娘,想念小玉儿,也想念她爹爹,想念赵嬷嬷。
龙非夜进屋的时候,韩芸汐已经懒洋洋躺在榻上了。
“等我?”
龙非夜饶有兴致地问,谁知道韩芸汐竟爽快地承认了,“等你一晚上了!”
“那明晚早些过来。”龙非夜是故意这么说的,知道她一定有事。
“龙非夜,你要买南决园和西玉园吗?”韩芸汐直截了当地问。
龙非夜把韩芸汐这反问句听成了疑问句,他说,“你喜欢?”
“不是!”韩芸汐连忙解释,“我是问你是不是有买那两个园子的计划?是不是派人去谈价格了?”
龙非夜笑了,“本就是我名下的园子,为何还要买?”
韩芸汐缓缓抬起头来,一脸不可思议,“你到底有多少园子?”
龙非夜笑而不语,“你瞧上那两园子了?战乱之地,不是什么好地方,也不是藏身之地。当初天徽贱价卖,我买下来也是准备转手的。”
“你当初多少钱买的?”韩芸汐急急问。
“一座三千万,两座也就六千万。”龙非夜如实回答。
“那卖呢?打算什么价格卖掉?”韩芸汐又问。
“交给下面的人打理,我也不清楚。”龙非夜淡淡说,这种小买卖,他只是玩一玩,不怎么上心的。
韩芸汐眯起了眼睛,“龙非夜,有人开价五亿哦!你卖不卖?”
…
给读者的话:之前的称呼有错,唐离的孩子应该叫龙非夜伯伯,不是叔。
第918章 效率,坐地涨价
五亿?
龙非夜狐疑了起来,韩芸汐不会无聊到跟他开这种玩笑的。
如果是万商宫要买的话,也不至于开出这么高的价格。
“怎么回事?”龙非夜问道。
见龙非夜这态度,韩芸汐心下百分百肯定程叔有问题了。如果龙非夜手下那人真的开价五亿,那这么大笔买卖,必定会禀告龙非夜的。龙非夜如今对这件事一无所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程叔虚报了价格!
程叔为何要虚报价格,是要中饱私囊呢赚万商宫的钱呢,还是给她出难题,刁难她?又或者二者兼有?
好个程叔,宁承不失踪,他的胆子就肥了!
“五亿你卖不卖嘛?”韩芸汐笑得更意味深长了。
“六亿,你买吗?”龙非夜反问道,他虽然不知道事情的始末,但是他可以肯定,这笔钱一定是万商宫出的。
“六亿,那就是一座园子三亿。”韩芸汐煞是认真地算起来,“六亿就有点贵了呀!”
“七亿,要就赶紧订下来,否则,十亿都不卖!”龙非夜也颇为认真地说。
这算什么,一句话的功夫就涨了一亿两?那五大长老知道了,会不会齐刷刷吐血身亡呢?程叔知道了又会做何感想?
赌场的买卖再好赚,也没龙非夜这赚钱的效率呀!
“买买买!七亿就七亿,不许再涨价了!”韩芸汐说完便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不算是她帮龙非夜抗万商宫吧,这只能说宁承管教下属不严,自己被下属坑了。
三千万的宅子转手三个亿卖掉,龙非夜赚一笔,够不少商贾之家赚上一两年喽!
“到底怎么回事?”龙非夜煞有介事地警告,“你再不说,就多准备一亿吧。”
八亿?
韩芸汐的嘴角都抽搐了,这价格高得实在离谱,长老会必定会极力反对买这两园林的,这件事会黄掉的。
她立马将程叔那日说的情况告诉龙非夜,龙非夜一下子就明白怎么回事。他也不多评价什么,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只说了一句,“打理那两个园子是人叫贾戴,明日我派人过去交待一下,剩下的事你自己处理。”
他说完便取出密函来,靠在床榻上,一封封拆看。
韩芸汐双手撑榻上,拖着双腿坐起来,看着龙非夜,笑而不语。
龙非夜没抬头都知道她在看他,他也没理睬,看完了手中那份密函,才问,“笑什么呢?”
韩芸汐笑得更深了。
龙非夜摸了摸她的小脸,“又打什么鬼主意?七亿都给你,记住,一个子都不许万商宫欠!”
“我才不要你的钱。”韩芸汐立马拒绝。
龙非夜终于抬头看她,“不劫财,那劫色吗?”
韩芸汐立马摇头,还未开口,龙非夜就逼近了,“那你笑什么?”
韩芸汐搂住他的脖子,特认真,“就觉得有你好,真好。”
龙非夜缓缓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柔声,“也就对你一个好。”
他说完,低头下来轻轻地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便拿开了她的手,又专心看起密函来。
韩芸汐心头微微一咯,有些始料未及。
她一搂他的脖子,他绝对不会再放过她的,尤其是这几个晚上,只要他上了这张榻,就绝对不会让她闲着,非得折腾到她无力晕厥不可。
可是,今夜,他怎么了?
韩芸汐满心狐疑,抱着枕头坐在一旁,只见龙非夜专注是密函上,心无旁骛。韩芸汐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还是她的殿下吗?还是她那头喂了两个多月,怎么喂都喂不饱的饿狼吗?
韩芸汐心想他这些密函应该很重要吧,于是便在一旁乖乖地等着。龙非夜看完了所有密函,就侧躺下来,对她道,“还不过来。”
韩芸汐心下暗笑,自己果然误会他了。她乖乖地依偎到他怀中去,她都猜得到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了。
可是,韩芸汐等了许久,龙非夜却不似以往那般挑拨她,而只是拥着她,安安静静地闭上眼睛,睡觉。
韩芸汐眼睛睁得大大的,眼底一片复杂,她如果还感觉不出龙非夜的异样,就白陪了他那么多年了。
安静了许久,她轻轻地拉住他的手,龙非夜随即将她的小手握住。
“你还没睡呀?”韩芸汐低声问。
“睡吧。”龙非夜拉着她的手,圈住她的腰,将她抱得更紧一些。
韩芸汐怎么睡的着呢?又安静了片刻,她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挣脱开龙非夜的大手,可一挣脱开,龙非夜便又拉住,低声,“乖,睡觉。”
韩芸汐又安静下来了,可是,没多久她的手又一次动了,这一回龙非夜并没有拦她,而是由着她折腾。
韩芸汐也没怎么折腾,就是轻轻地抚摸他的手指,将他修长的手指一根根轻抚过去,像是失眠百无聊赖,又像是暗暗谋划着什么。
龙非夜在她背后,其实眼睛一直都是睁着的。原本确实是要睡了,可是她一动,他就比她更加睡意全无。
韩芸汐把玩着龙非夜的手指,见龙非夜没动静,她竟将他的手拉到唇,轻轻地吻了一下。
龙非夜嘴角微扬,笑得无声无息,又无奈至极。
“龙非夜…”终于,韩芸汐低低开了口。
龙非夜不动,不答,笑得又宠溺,又无奈。他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也会像他一样,渴望着对方。
“龙非夜…”韩芸汐又低低唤了一声。
他终究不舍得晾她太久,他拉下她的手藏则丝被中,按住,低声,“好了,乖乖睡觉。”
韩芸汐终于肯定龙非夜今晚上的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她转身过来,蹙着眉头看他,虽然没问,可是彼此心照不宣。
龙非夜避开她的视线,将她的脑袋拢入怀中,“乖,听话…睡觉了。我抱着你睡。”
韩芸汐还要动,龙非夜终于禁锢住她,低声,“你的身子要紧,听话。”
这话一出,韩芸汐恍然大悟!原来他顾忌的是她避孕的事。
一抹酸涩顿是涌上心头,单单一个“好”字,岂能说尽这个男人的好呢?
“龙非夜,你这么好,我当真无以回报。”
韩芸汐说着坐了起来,龙非夜亦是坐起,正要劝,韩芸汐又一次搂住他的脖子,龙非夜正拿开她的手,可终究狠不下心,他低下头,低声,“芸汐,乖,该睡了。我累了…”
就声音都听得出他的隐忍。韩芸汐问道,“龙非夜,无以回报,以身相许可以吗?”
他锁眉,正要推开她,谁知道韩芸汐忽然将他的脑袋按下,让他埋头在自己胸口中。
“别闹了!”
龙非夜急了,想起,韩芸汐按着不放,索性拉来他的手按住她的丰腴。
天下,也就这个女人敢这般强迫他,也就这个女人强迫得了他!本就强忍着的龙非夜终是控制不住,他一把狠狠推开她按在他脑袋的手,却没有离开,而是狠狠咬了下去。
虽然咬得不深,可却在她胸口中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咬痕,有那么点疼痛。一放开,他便低吼,“韩芸汐,你自找的!”
“我乐意。”
韩芸汐豁出去了的,这个男人怎么可以不要她呢?她轻轻抚上他的胸膛,见他蹙眉,她更是发狠,冷不丁就扑过去,吻住了他胸膛的敏感。
“韩芸汐!”
龙非夜立马仰起头来,低吼了一声,“韩芸汐,你够了!”
“不够!”韩芸汐说得特狠绝,她沿着他精炼、分明的肌理,一路流连而下…
龙非夜仰起头,闭上了眼睛,唯有长长的睫毛轻颤着,两鬓都沁出了薄薄的细汗,那表情似乎痛苦,却又欲罢不能。
这绝对是折磨。
火,烧遍了全身,似乎灵魂浴在火中,最后灭火的只能是韩芸汐。
这一夜,韩芸汐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玩火自焚。一夜停停歇歇,睡睡醒醒,直到天亮,婢女来敲门提醒她用膳,龙非夜都还不放开她。
“我身子不舒服,晚些起,吩咐下去谁都别来打扰。”韩芸汐趴在榻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沙哑。
而龙非夜就欺在她背后,狠狠地惩罚她昨夜的挑衅。
待婢女离开了,韩芸汐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由他驰骋…
“龙非夜,我好累呀。”
就在韩芸汐即将睡过去的时候,隐隐听到龙非夜说,“傻瓜,不会再有下次了。”
她立马清醒,瞪眼他。
满面红潮,大眼怒瞪,看得龙非夜禁不住笑了起来,但是,他还是很认真地警告道,“把身子养好,你欠本太子一打娃呢!”
韩芸汐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龙非夜凑近,她便低声告诉他秘方。
精通寻穴施针的她,自有办法避孕,并不会伤着身子。
龙非夜听了,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那便好。”
他眼中的失落和无奈,她全都看到了。他轻抚她胸口上那个咬痕,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他揉了揉她的刘海,宠溺而笑,“睡吧,今晚楚天隐会过来,我会晚点来。”
韩芸汐没出声,心口堵得难受。
龙非夜就像昨夜那样,没有多言,转身离去了。他的背影都消失在窗口,韩芸汐还愣愣地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韩芸汐才坐起来,她并不似以往那样,一清醒就对自己施针避孕,而是穿戴整理好,叫来婢女送她去宁静那边。
她要做什么?
第919章 就像是胎记
韩芸汐去宁静那边并非找宁静,而是找沐灵儿。
她过去的时候,沐灵儿正在帮宁静熬药,除了七哥哥之外,沐灵儿长这么大就不曾如此细心的伺候人过。
“灵儿,我问你个事情。”韩芸汐低声说。
“什么事呀?”沐灵儿好奇地问。
“有没有药,能…”韩芸汐想了一下,直接说,“有没有什么药能让伤口留疤的?”
“你要让谁留疤呀?”沐灵儿更好奇了。
“你就说有没有。”韩芸汐急急问。
“有是有,可是…”
韩芸汐都不管“可是”什么,立马就跟沐灵儿讨,“帮我配一份,马上要。”
龙非夜咬在她胸口上的咬痕,只是有痕迹,并没有见血,这种咬痕顶多一天就会消失。她的时间不多了。
沐灵儿的目光更诧异了,“姐,你自己要用的吗?”
沐灵儿这一声“姐”就这样不知不觉给叫习惯了。
“不是!别人急用,你赶紧的!”韩芸汐心急地催促。
“不管是你用还是别人用,都不能随便用的。有很多讲究的。”沐灵儿认真解释。
韩芸汐这才冷静了一下,“有什么讲究,你赶紧说说。”
“药量得看伤势的轻重来看的,而且,伤在不同位置,用的药也有细微的区别。还有,药量不同,留下的伤疤也会不一样。”沐灵儿解释了一番,认真问,“姐,你要给谁留伤疤呀?女人还是男人,你是不是审犯人呀?伤口处的皮肤本就脆弱,再用那种药,会很疼的,比在伤口上撒盐要疼一百倍呢!你要是审犯人,嘿嘿,我还能做点手脚,在药里加点辣椒油。”
韩芸汐面无表情,冷幽幽地说,“我自己要用。”
沐灵儿吓了一跳,“姐,你干嘛呢?”
韩芸汐思考起来,该怎么跟沐灵儿说,才能既让她了解伤势情况,准确把握用药的分寸,又不必告诉她那伤口是咬痕。
可她思来想去,似乎怎么说也不妥当。最后,她还是豁出去了,她让沐灵儿带她到一旁屋里,解开外衣让沐灵儿看她的伤口。
昨儿深夜至今,也快一天的时间了,那咬痕已经淡了不少,但还是有清晰的轮廓。
沐灵儿看呆了,视线只在那咬痕上停留了一会儿,很快就往周遭移,只见韩芸汐颈部,心口周遭竟全都是痕迹,淤青也有淤红的,深深浅浅都有。
虽然未经人事,可是沐灵儿看得懂呀!这是绝对是疯狂过后的痕迹,包括韩芸汐胸口正中央那个咬痕。
就咬痕的深浅判断,应该是昨夜留下的,所以…
沐灵儿终于抬起头来,不可思议地看向韩芸汐,“姐,你昨晚上去偷情了?”
沐灵儿说完又觉得不对,立马改口,“龙非夜昨晚上潜入万商宫了?”
沐灵儿暗暗地想,龙非夜那么冷清的人居然能把她姐折腾成这样,这到底是怎么折腾的呀?
沐灵儿的耳根子忍不住发烫起来,而韩芸汐的脸早就红透了,但是,她还是忽视了尴尬和羞赧,催促道,“你赶紧瞧瞧,该怎么用药。”
“姐,你…你,你…”
沐灵儿“你”了半天,才问出口,“这所有伤痕,你都想留下吗?”
韩芸汐一愣,随即脸又红了三分,沐灵儿还不懂,这种痕迹根本不用留,因为经常都会有。就龙非夜那嗜好,几乎是每次都会有。
“就这个,赶紧帮我想办法。”韩芸汐很努力地忽略尴尬,指着胸口上的咬痕催促。
沐灵儿早就发现韩芸汐的脸红透了,她想,这姐姐为留下伤疤也是够拼的,脸都不要了。
“姐,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沐灵儿一本正经地保证。
韩芸汐看了她一眼,她也正好朝韩芸汐看来,四目相对,沐灵儿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她特想说,“韩芸汐,原来你也有这么傻的时候!”
韩芸汐绷着脸,“你到底给不给药?”
沐灵儿很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笑着问,“你要留多深的伤疤呀?”
“越深越好,要那种到死都还留着的伤疤。”韩芸汐认真说。
沐灵儿认真了起来,“姐,你到底要干嘛?那样很疼的!”
“废话那么多作甚?赶紧配药!”韩芸汐不悦催促。
沐灵儿还在犹豫,韩芸汐一个厉色的目光她就蔫了,她说,“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要是龙非夜问起来,你别说这事是我帮你弄的。”
“那当然。”韩芸汐说道。
沐灵儿立马就去抓了一些药来调配,好几样捣碎了加入一些特制的药水捣成泥,最后才呈现在韩芸汐面前。
“姐,这东西涂抹上去,你的皮肤会滋滋滋的烧起来的,非常疼。你还是考虑一下吧。”沐灵儿不得不提醒。
“这种涂抹类的药物,对身体应该没有影响吧?”韩芸汐认真问。
“没什么影响,就是会疼。你得忍着。”沐灵儿不放心,又强调了一遍,“是是特别特别疼的那种。”
“帮我上药吧。”韩芸汐没有犹豫。
沐灵儿反倒怯了,犹豫不决。
“我自己来吧。”韩芸汐说道。
“还是我帮你的。”
沐灵儿拿来了一块毛巾,让韩芸汐咬住,才敢上药。
她才涂抹了第一下,韩芸汐就咬紧了那毛巾,瞪大了眼睛,沐灵儿不敢动了,一室寂静,只听得韩芸汐胸口处发出了“滋滋滋”的声音。
沐灵儿别过头去不敢看,可单单听这声音她都一身鸡皮疙瘩。她偷偷瞄了韩芸汐的脸一眼,只见她眉头紧锁,脸色煞白,眼底却隐着一抹坚持。
很快,韩芸汐就拽沐灵儿的手,示意她继续。
沐灵儿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上完药,疼痛也就渐渐过去了,韩芸汐坐在轮椅上,呼吸有些沉重。
沐灵儿安安静静地瞅着她,有些走神,她心想,如果七哥哥咬她一口,她也一定能忍得住这种疼痛。忽然好希望七哥哥能咬她一口呀,咬脸上都行。
等了好一会儿,疼痛全部褪去,伤口变得冰凉凉起来,韩芸汐大喜,“灵儿,感觉冰冰的,是不是成了!”
“我瞧瞧!”沐灵儿也跟着紧张。她连忙帮韩芸汐清楚掉那些药渣,竟见韩芸汐胸口处的咬痕颜色深了不少,略深的褐色,乍一看还以为是胎记呢。
虽然不好看,可是沐灵儿却好喜欢,觉得特别浪漫。韩芸汐对着镜子,轻轻抚摸这个咬痕,她想,这咬痕铁定比龙非夜手上那个深,指不定下下辈子都还会在。
沐灵儿贼兮兮地笑起来,“姐,龙非夜今晚上就看得到吧?”
韩芸汐装傻,当没听到,她说,“把纸笔拿来过,我写几个药方你瞧瞧。”沐灵儿一头雾水,这女人又想折腾什么呀?
韩芸汐写下了三帖药方,沐灵儿一看便知道这药方都是治疗她的腿伤的。
“这都是你之前服的吧?现在应该不用了。”沐灵儿说道。
“你帮我瞧瞧,这些…这些…”
韩芸汐纠结了很久,才继续说,“这些药,宁静能服吗?”
“宁静的腿好端端的,干嘛吃这些药呀?”沐灵儿不懂。
韩芸汐咬了咬牙,索性直接问,“这是我一个多月前服的,如果…如果我…”
“姐!”沐灵儿忽然懂了,惊声,“你怀上了!”
“嘘…”韩芸汐瞪人的目光是可以杀人的,可沐灵儿不怕,她压低声音,“真怀上了?”
“我是想问你,我一个多月前服了这些药,现在如果准备怀孕,会有影响吗?”韩芸汐认真地问。
沐灵儿这才知道怎么回事,她眼底掠过一抹复杂,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会儿便先认真看起药方来。最后,她给出一个答案,“都不影响。”
“你瞧认真点。”韩芸汐对患者很慎重,对自己更慎重。
“我确定!”沐灵儿在这种事上,不会错。
韩芸汐轻轻吐了口浊气,也没再多说什么。沐灵儿却在她面前坐下,一脸狐疑地打量她。
“看什么?”韩芸汐问道。
沐灵儿没说话,拉起她的手来把脉,韩芸汐直接避开,“还没有。”
“姐!”沐灵儿急了,“这节骨眼上,你想怀孩子?”
“长老会那边还有事,我先走了。”
韩芸汐避开了话题,要走,沐灵儿却不让,“姐,咱们好好谈一谈这事吧。”
韩芸汐还是不谈,推开她要走。
“姐,好歹我是你娘家人,咱们谈谈吧。”沐灵儿按住了她的轮椅,语气从未如此沉重过。
娘家人?
韩芸汐心头一咯,终究是妥协了。
“姐,你们跟白彦青还有一战呢,凶险未卜;东西秦的恩怨,还不知道如何了结?”沐灵儿淡淡说,“姐,宁静那样子你也瞧见了,孩子都四个月了,还藏着掖着,难不成你要像她那样?”
“龙非夜和唐离不一样。”韩芸汐反驳道。
“你和宁静也不一样!”灵儿激动了,在她心中,韩芸汐永远都是理智的,成熟的,“姐,宁静都说了,待你们离开三途黑市,她也会离开。她能躲起来养着,躲起来生孩子,你能吗?”
“姐,龙非夜现在就把你带回天山去养着,你办得到吗?”沐灵儿又问。
韩芸汐若办得到,早在她和龙非夜误会解除之后,她就会躲起来了。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西秦公主了。那坚持了那么多年的狄族,该有多绝望?
当初,龙非夜也说过气话不是,要她隐姓埋名留在他身旁不是?
韩芸汐沉默着,她比沐灵儿还清楚“不是时候”,可是,她脑海里却一而再浮现出龙非夜落寞的眼神…
第920章 被金执事威胁
韩芸汐向来坚定,能动摇她心者,却是龙非夜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全世界,就她知道,龙非夜那么清冷的一个人,会那么期待孩子。
他高高在上,他富可敌国,他要风是风,要雨是雨,她能给予的真的不多。
见韩芸汐不说话,沐灵儿数落起来,“腿都没好,这几日忙得三餐都顾不上,你还怀什么孩子呀?你要真那么想生,你就趁早把那姓白的解决了!把东西秦的恩怨解决了!要生多少随便你!”
“姐,就算你十月怀胎撑得住,那孩子生下来后呢?”沐灵儿又问。
或许,十月之后,东西秦和解,天下太平,龙非夜能陪着她享天伦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