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帮宁静认真把脉之后,总算松了一口气,“宁静,孩子保得住的!你千万躺着,我这就去找外头的大夫,顺带配些安胎药过来。”
就脉象看,她判断还不至于无可救药,但是,她终究不是这方面的大夫,不敢马虎。
宁静绷紧的神经总算放松了一些,她动都不敢动,更别说起身了。
沐灵儿给她倒了一些水后,立马就去找大夫和抓药,可是,刚到门口,就撞见韩芸汐被侍女推过来了。
韩芸汐正盯着地上一摊血,一脸狐疑。她一见到沐灵儿,更是纳闷,“灵儿,你怎么会在这?你急什么呢?”
过度紧张的沐灵儿一见到救星,险些泪奔,她满眼泪光地朝韩芸汐使眼色,韩芸汐立马会意,让侍女退下了。
沐灵儿冲过来,声音哽咽,“姐,我闯祸了!静差点小产,我撞的。我马上去找大夫和抓药,你帮我看着她,千万不要让她出事。”
韩芸汐怔住了,“小产?”
沐灵儿使劲地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留下来,“我不是故意的。”
第912章 坑了一大笔
韩芸汐一听到“小产”二字,再看一眼地上那摊血迹,立马大吼,“你别哭了!带我进去,快点!”
沐灵儿被吓着了,“我…我,我得去…”
“快点!”韩芸汐怒吼。
沐灵儿顾不上解释,连忙推韩芸汐进门,宁静没想到韩芸汐会过来,她怒问沐灵儿,“药呢!大夫呢?”
沐灵儿被这两个女人吼过来,吼过去,强忍着泪水,“姐,我把脉过了,宁静的孩子保得住,她现在急需要安胎要,我说找大夫是保险起见。”
“需要什么安胎药?”韩芸汐问道。
沐灵儿连忙念出几味药材来,韩芸汐竟直接从医疗包里掏出来,确切的说,她是从解毒系统里取出来的。沐灵儿说的几位药材都很常见,她的解毒系统还是有存货的。只是是用来配制解药的,没想到会有拿来配制安胎药的时候。
沐灵儿和宁静都很很好奇,但是,顾不上多问,沐灵儿确定了药材没错之后,立马亲自去煎熬。
韩芸汐确定宁静暂时无大碍之后,急急出去把院子里那滩血迹给处理掉。
她回来之后,宁静望着天花板,发呆,也不知道想什么。
韩芸汐吐了口浊气,都不知道今日宁静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该怎么去跟唐离说。
韩芸汐坐了好一会儿都没出声,宁静睁眼看过来,“韩芸汐…”
韩芸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韩芸汐,你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吧?”宁静苦笑地问。
韩芸汐骤然冷声,“你简直是可恶!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着唐离!”
宁静眼底掠过一抹苦涩,也不想多解释什么,她侧过头去,不再说话。
韩芸汐也沉默着,很快。很多事情,还得让唐离亲自来跟她说吧。沐灵儿送来药汤之后,韩芸汐便出去找大夫了。
她带大夫过来时候,宁静已经喝完药,睡着了。
大夫检查了一番,又看了沐灵儿开的药方,又补充了一帖药,说孩子虽然保住了,但是宁静一定要卧床一个月。
送走了大夫,沐灵儿终于崩溃了,低低哭了起来,“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韩芸汐这才发现沐灵儿叫她“姐”了,看着泪眼模糊的沐灵儿,韩芸汐无奈极了,“你跟我说对不起有何用。”
“姐…呜呜…”沐灵儿哭得更大声了。
韩芸汐立马捂了她的嘴,“你安静点成不!宁静需要休息!”
沐灵儿立马不敢出声,瞪大了一双泪眼,可怜兮兮的。她都没发现自己已经叫了韩芸汐好几声“姐”了。
韩芸汐淡淡问,“你跑这儿来做什么?”
沐灵儿这才想起另一件事来,“姐,我,我…我还闯了一个祸。”
韩芸汐心惊,“什么事?”
“我被金执事追杀了。”沐灵儿怯怯地说。
韩芸汐更震惊了,“到底怎么回事?”
沐灵儿这才将事情始末说出来,她昨晚上去东来宫的竞拍场挥霍,一晚上花了三两个多亿,把东来宫昨晚上竞拍的东西全都买了下来。
她今天早上刚到万商宫门口,就撞见金执事,金执事要杀她,幸好她反应快,及时逃进来,金执事才不敢追。
原来金执事昨晚上把东坞钱庄交给了五长老,已经身无分文了,今早上消息才传出去,钱庄来不及封锁他的不封顶金卡。简单地说来,因为她昨晚上一夜潇洒,挥霍无度,原本只是身无分文的金执事欠下了两个多亿的债务。
两个多亿对于之前的金执事来说,也就一夜豪赌罢了,但是,对于现在的金执事来所,那简直是天文数字呀!
他就算是想拿命去偿,他这命也是属于万商宫的呀!
韩芸汐原本还有些生气,一听沐灵儿解释,她险些笑出来!没想到沐灵儿也这么能坑人,怪不得金执事要追杀她了。
“金执事欠了一屁股债?”韩芸汐喃喃自语起来,似想到了什么。
“姐,我没想到会事情会闹得这么大。”沐灵儿也只是想报复一下金执事,没想到会把金执事害得这么惨。
虽然发放不封顶金卡的钱庄不像东坞钱庄这种地下钱庄,但是,逼人还债的手段也是很可怕的。金执事从今开始,日子不会好过了。
“姐,要不我把我竞拍来的那些东西贱卖出去,能卖多少就让他还多少吧。”沐灵儿终究是心善的。
“不必,且让他急几日再说。”韩芸汐淡淡说,她已经一计上心头了。金执事的冬乌族人,应该会冬乌族语,说不定这个家伙会是她在万商宫扭转乾坤的关键人物。
“灵儿,你留下来照顾宁静,这件事千万保密,知道吗?否则,宁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韩芸汐认真道。
沐灵儿使劲地点头,韩芸汐才放心离去。她一边琢磨着怎么把唐离弄出牢房来瞧一瞧宁静,一边往议事大堂走。
议事大堂里几位长老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程叔也在场,他都还没找到金执事的卖身契,就被韩芸汐抢了先,不得不说,他心下都有些佩服这个女人的能耐。只可惜了,这个女人的心在龙非夜那儿,否则,她一定能带领狄族光复西秦大业的。
程叔虽然在金执事一事上没捞到什么好处,但是,他还是不动声色地潜伏着,他知道,赌场和竞拍场的风波,韩芸汐无论如何都是摆平不了的。
韩芸汐一过来,诸位长老便纷纷起身,行礼之后,大长老说了一句,“来人,去瞧瞧静小姐快过来了没?就说公主已经在等了。”
“不必了,我让她到赌场去了。”韩芸汐淡淡道。
大长老还想问,韩芸汐抢了先,“大长老,你来说一说竞拍场的情况吧。”
“是。”大长老起身来将详细情况禀明。
竞拍场的风波源于一桩假货,东西确实是假的,但是并非竞拍场造假,而是有内鬼栽赃陷害,把真品兑换掉了。竞拍场的生意最忌惮的就是假货,客人们抓住了这一点,索赔高额的赔偿金。
“那就赔偿,要多少给多少。”韩芸汐说道。
“已经承诺给予十倍补偿,可是那位客人不仅要十倍补偿,还要真品。”大长老十分为难,“公主,那个内奸至今不见人影,真品也下落不明呀。”
“这位客人什么来头?”韩芸汐问道。
“是西周的一个富商,做茶叶买卖的。”大长老答道,“他好纠结了一伙同伴,天天在竞拍场大门口堵着,他们不走,竞拍场就永远别想开张。”
韩芸汐点了点头,又问,“赌场那边,什么情况?”
“赌场的事情都是程叔处理。”大长老一说完,程叔连忙站出来,将赌场的情况如实回禀。
赌场的情况比竞拍场要糟糕一百倍,自从那日有人揭穿赌场荷官出老千之后,赌徒们就占领了赌场,至今不离开的,好几个赌徒要求赌场赔偿他们三年来输掉的钱,还要加利息。这还算是小事,有几个赌徒根本不要赔偿,昨晚上带了一帮小厮来砸赌场,扬言万商宫的赌场开一日,他们就砸一日。
“小厮?”韩芸汐冷哼,“一群小厮也能把赌场砸了,守卫都是饭桶吗?白养的呀?”
程叔连忙解释,“公主殿下,这个节骨眼上,咱们在动武的话,就更加理亏了。所以属下就之劝不拦。属下已经惩罚了那个荷官,可是金翼宫那边把出老千的套路全都公开了,别说咱们的赌场,就是东来宫那边也未必开得下去。除了那些闹事的赌徒,黑市里大多数赌徒都彻底了。”
程叔眼底掠过一抹冷笑,一脸着急地问,“公主殿下,赌场和竞拍场可是咱们万商宫最赚钱的场子,现在可怎么办呀!军营那边前日就来信,要万商宫调拨银子,准备过冬的军资了。还有北历商会那边几个细作也来讨银子,至今北历商又重新竞选会长,需要大把银子去疏通呢。”
程叔这话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全都看着韩芸汐,等她出主意。
万商宫长老会什么风雨没见识过,他们也都不是吃素的,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面对如此棘手的风波,他们谁都得谨慎,谁也不敢冒险。
要知道,这风波没处理好,万商宫的财路一旦断了,战场那边的军需就补给补上了。如果是在平素,还可以东墙西墙补给一下,可是,这个节骨眼上就不成,他们必须留有足够的资金,应对随时可能爆发的战争。
韩芸汐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决定。她说,“传令下去关闭赌场!”
“不行!”程叔头一个站起来。随后除了五长老,其他四位长老也都起身,虽然没言语,但是,他们的意思和程叔一样。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韩芸汐反问道。
“公主殿下,恕属下斗胆直言。你这办法不叫办法!赌场一关闭,咱们就断了一条大财路了!现在到处都缺银子,就说…”
程叔话还未说完,韩芸汐就冷冷打断了,“程叔,很抱歉,赌场这条财路已经断了!”
不得不说,韩芸汐说的是事实。赌场再开下去,也无法盈利了。
“东来宫的赌场都没人去赌,何况咱们这里?”韩芸汐反问道,“继续开下去不用成本吗?你们有没有算过,那几个大赌场开一日,需要多少成本?仆人的费用,荷官的费用,场地的费用都不用付吗?就是里头点的灯火,都是需要钱的!”
全场一片安静,无人能反驳,但是,也无人服气,就是对韩芸汐唯命是从的五长老也舍不得关闭赌场。
“与其浪费资源,为何不抢在别人发现商机之前,好好利用这些资源呢?”韩芸汐又问。
大家都不明白,谁知道韩芸汐竟说,“关了三途黑市的赌场,咱们就在附近的县城里,以个人名义开几个大赌场。赌博这玩意,上瘾的人永远是借不掉的!”
第913章 黑吃黑,不破不立
关掉三途黑市的赌场,在三途黑市外头隐瞒身份,另开赌场。韩芸汐这一招叫做“不破不立”。
听韩芸汐说完这个办法,众人都有种醍醐灌顶,茅舍顿开的感觉,这个办法明明很简单,不过是生意场上的一种小伎俩,可为什么大家的脑子都拐不过弯,想不到呢?
三途黑市的赌场已经被金翼宫搅得玩不下去了,即便他们补救起来,就金翼宫那架势,必定会继续找茬的。任何生意都怕找茬呀。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浪费成本,倒不如转移阵地。
韩芸汐说的太对了,赌博这行当,玩上瘾的人是永远戒不掉的,换句话说就是永远不愁没生意。
如今三途黑市的赌场不被信任,那一帮赌徒指不定比他们开赌场的还着急,找不到适合的地儿去赌呢!如果他们能抢得先机,在附近找到适合的地点重开赌场,必定能吸引很多赌客的,如此一来赌场的收入就不会断了。
诸位长老相互看了一眼,虽然有几个对韩芸汐心存芥蒂,但也不得不认可她这个办法。
程叔双手摩挲着,想了一下便认真问,“可是公主殿下,如今荷官那些伎俩都已经被揭穿了,咱们还怎么玩下去?”
韩芸汐毫不客气地指责,“程叔,你这就不对了。做任何买卖都讲究两个字‘信用’!没了信用,买卖做得再大,一样说跨就夸,千金厅就是个例子!”这话一出,大长老连忙解释,“公主殿下,荷官那些规矩,不止咱们赌场有,天底下所有赌场都这样。不这样做的话,哪来那么高的利润呀?”
韩芸汐笑了,“那咱就来个背道而驰的。”
大长老还要辩解,程叔连忙道,“公主殿下有何高招?属下洗耳恭听。”
赌场不遵循这些潜规则,根本没有那么高的利润可图,没有那么高的利润可图,还不如做别的买卖。程叔佩服韩芸汐另开赌场的办法,正愁着没法反驳她,如今好了,他抓到了死穴。他倒要看看,韩芸汐能说出什么高招来。
谁知道,韩芸汐又一次语出惊人!
她说,“咱们只提供场地和服务,不做东。赌客们谁爱做东,谁敢做东就让他们去做。赌场采用会员制,入会者必须经过严格的资产考察,身家在三亿一下者,拒绝入内。输家如果赖账,赌场负责追债,因此赌场收取赢家三成的提成,输家的所有费用一律全免,但是,入会者每年都必须交纳一笔会费。还有,聘用新的荷官,必须全都是新面孔,负责监督每一场赌局,但凡发现出老千者,十倍赔偿,永远驱逐出赌场。”
韩芸汐还只是说了一个大概的构思,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目瞪口呆,要知道云空大陆千百年来不管是哪个地方的赌场都是赌场做东,就没有人这么玩过!
赌场荷官出老千,并非每一场都会有,所以所有赌场每一日都是有赔有赚,一个月总账算下来才会有盈利,而韩芸汐这办法,那可真真正正是日日进财了呀!不管赌徒们谁输谁赢,反正总会有人赢,只要有人赢,赌场就必有抽成!而且,韩芸汐限制了入会者的资格,身价在三亿以上者可都是大财主,每一局的筹码都不会太低的。
在场的都是经商的老手,韩芸汐只要讲了个大概,大家便在这个模式里嗅到了各种商机。这个模式里盈利的不止提成,入会费,还有玩出很多名堂来,例如私人订制包厢,仆从,甚至酒楼旅店配套服务都能一并带动起来。
“好好好,公主殿下这法子极妙!”大长老都忍不住夸赞。
而几个长老更是连连点头叫好,他们迫不及待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各种盈利模式来。
程叔眼底一片复杂,不服都不行了。但是,他还是不甘心,又抛出了个难题来,“公主殿下这法子好是好,可是…”
“可是什么,程叔尽管说。”韩芸汐态度极好,眼底却掠过一抹狐疑。她本就敏锐,加之这些年来被各种人物各种刁难,程叔和她说了几句话,她就明锐地察觉到程叔的敌意。
生意上的事情,几位长老应该都比程叔敏感的,可是,他们都沉浸在喜悦中,程叔却清醒得很,连连问了她几个关键的问题。这是为什么?
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程叔是宁承身旁最亲近之人,几乎知晓宁承的所有事情,必然也知晓“人质”一事的真相,她和宁静,大长老对峙的时候,程叔在哪里?为何没有出来说话?他又是什么态度?
“只是,三亿的身价限制,吸引的赌客毕竟是少数,总体上的盈利,终究不如以前多。”程叔认真说。
话音一落,大长老便连忙说,“这个不怕,咱们只要再开一家赌场,放低门槛,一样可能吸引不少赌客!公主殿下提出的这个模式,妙就妙在赌场不做东这个点子上!程叔,三途黑市的赌场可是云空大陆赌场的风向标,这里有什么风吹早点,外头必会有大风大浪。想必这会儿出老千的消息早就传遍所有赌场了。如今这碗饭可不好吃喽,哪能一下子就要恢复到以前的利润?咱们必须趁热打铁,抓紧时间把赌场开起来,就借用出老千这事儿做文章,一定能抢得先机!”
程叔扯了扯嘴角,无法可驳,连大长老都开口反驳他了,他还能说什么?
别的不说,就单单赌场这一事上,韩芸汐是赢了长老会的心。
韩芸汐眼底掠过一抹狡黠,“程叔,另开赌场一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了,必须抓紧时间,若是搞砸了…宁承回来,你可不好交待呀!”
程叔心头一咯,看了韩芸汐一眼立马避开视线,慌了。韩芸汐看出什么了吗?这是在警告他吗?
他本就打了赌场的主意,韩芸汐偏偏把赌场交给他全权负责,那他还能折腾出什么名堂?折腾到最后是折腾自己呀!
程叔后知后觉,自己太低估韩芸汐这个女人了。如今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竞拍场上,韩芸汐把赌场交给他了,总不能还把几个长老晾一旁,把竞拍场也交给他吧。只要竞拍场不交给他,他就不需要负责,也就能动点手脚了。
“是,属下一定尽力!”程叔暂时忍着。
“那你赶紧去找地方吧。”韩芸汐语气还是很客气。
程叔原本还想留下听听韩芸汐如何处理竞拍场的风波,谁知道韩芸汐居然这样支开他,他只能先退下,回来再详细打听竞拍场的事了。
竞拍场的风波,在于竟拍真品被内奸换假货,买家不仅索要赔偿,而且要求追回真品。
“诸位长老,此事,有何高见?”韩芸汐问道。
“公主殿下,属下怀疑买家和内奸有勾结。咱们已经提出以竞拍价十倍赔偿了,一般来说客人是不会拒绝的。”二长老认真说。
“属下所见略同,这个卖家极有可能是金翼宫的人。公主殿下,赌场和竞拍场这次的事都太过于蹊跷,巧合了!”三长老立马附和。
韩芸汐早也有所怀疑,只是,她想不明白,“金翼宫何必这么针对咱们,损人也不利己?”
“咱们和金翼宫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更没什么过节。”大长老无奈地说,这件事他已经不止一次和几位长老探讨过了。
韩芸汐很果断,“既不知晓原因,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那买主绑了,好好审一番!”
“万万不可!”大长老立马制止,“如今整个三途黑市都在议论这件事,在这节骨眼上绑人,难免招惹非议!竞拍出假货已是败坏信誉之事,若在把买主绑了,日后谁敢来跟咱们做买卖?”
“把人绑了,然后大张旗鼓派出专门的人马到处找人!把脏水泼回去给金翼宫。”韩芸汐冷冷道,“你们永远都要记住,史书是人手写出来的,舆论是人嘴说出来的。史书这回事,成王败寇,舆论这回事,谁的声音大,谁就占理。千金厅一出事,金翼宫立马落井下石,摆明了是挑衅!我就不相信没人怀疑到他们身上去。”
以黑治黑,这是韩芸汐一贯的准则!
不得不说,众人对韩芸汐这个女人多了一层认识,没想到她聪明之余,竟也会耍狠,还如此果决。
这个女人如果生做男儿身,那必是了不得的。然而,她即便为女儿身,以不输男人呀!或许,她真的有能力和胆识真正领导西秦阵营吧。
“至于竞拍场的买卖,大长老不必担忧。我自由办法吸引买家。”
见大长老还犹豫,韩芸汐继续道,“想必东坞钱庄的账目大家也都看过了。东坞钱庄那笔钱足够万商宫分文不入撑上一年半载,供狄族军饷和各种开销都绰绰有余。别人都挑衅到家门口了,难不成你们甘心忍气吞声?云空商会的霸气哪去了?”
这话立马将众长老的斗志激了起来,五长老头一个站出来,“一切听公主殿下的!”
大长老生怕五长老得韩芸汐宠信,取代自己,他顾不上犹豫,急急站出来,“公主殿下英明!”
如果韩芸汐知道金翼宫是顾七少的产业,知道顾七少这么坑万商宫,纯粹是为了帮她报仇,她会是什么反应呢?
韩芸汐让四长老和三长老去协助程叔,让大长老和二长老主持竞拍场的事务,留五长老在万商宫协调各方面事务。
散会之后,她低声交待了五长老一句,“把之前到赌场砸场子那几个赌客找出来,一并绑了。我非得让他们供出金翼宫不可!”
交待好一切之后,韩芸汐才匆匆往宁静院子里去。她苦恼呀,到底有什么法子能把唐离捞出牢房呢?
第914章 无论如何要带她走
韩芸汐到宁静屋里时,只见沐灵儿在书房里专心的配制药物。
“你这是做什么?”韩芸汐不解。
“我想办法把这两个药方调配一下,让宁静能更好的吸收药效,降低药物对胎儿的影响。”沐灵儿认真说。
“她情况如何?”韩芸汐低声问。
“大半天都不出声,我也不敢跟她说话。”沐灵儿说着,压低声音问,“姐,宁静和唐离是真心相爱的?”
“不相爱能有结晶?”韩芸汐反问道。
沐灵儿悻悻地点了点头,“姐,有七哥哥的消息了没?黑楼到这里也就半天的路,他怎么还不回来?”
沐灵儿不问,韩芸汐都忙得忘了这一茬事,“是该回来了呀,难不成没找着人?”
虽然她和龙非夜提前回来,可是,狄族的人和龙非夜的影卫都还在岳山附近追踪白玉乔的下落,顾七少如果是黑楼爆炸的第二日就赶过去,应该能遇到那些侍卫的。
“七哥哥一定会去那的!”沐灵儿说着,忽然大惊,一把拉住了韩芸汐的手,“姐,七哥哥不会出事吧?”
韩芸汐也有些担心,她连忙吩咐侍从让五长老加派人手去找人。
“跟我一道进去瞧瞧她?”韩芸汐问道。
沐灵儿至今都满心愧疚,不敢直面宁静,“姐,你自己进去吧,我…我刚刚看过她了。”
韩芸汐也不为难,都走远了才回头看来,笑道,“丫头,你叫我姐还叫得满顺口的嘛。”
她说完得瑟一笑,轻轻撩了下刘海,风华万千,转身进屋,留沐灵儿愣在原地。沐灵儿这才意识到自己叫了人家两天“姐”了。
韩芸汐一进来,宁静立马询问赌场和竞拍场的事情。
“你不问我唐离怎么样?”韩芸汐反问道。
“少跟我提他!你应该知道竞拍场和赌场的风波是你唯一的机会。”宁静虽然身体恢复得慢,精神却恢复得不错。
韩芸汐将今日会议的内容详细告诉了宁静一番,宁静沉默了半晌,最后竖起了大拇指,“韩芸汐,你行呀!”
可惜沐灵儿没跟进来,否则沐灵儿一定会哭的!她虽然不知道七哥哥当初打算如何算计宁承,但是,她知道金翼宫的主子是七哥哥呀!
当然,如果顾七少此时在三途黑市的话,指不定把金翼宫都送给韩芸汐了,还斗什么斗?
“金翼宫会不会是风族的产业?”宁静狐疑地问。
“不会,如果风族有金翼宫在手,君亦邪就不会缺军饷了。”韩芸汐认真说。北历皇帝牵制君亦邪的诸多措施之一就是扣住了所有军饷。已经抵达的三万匹马,和在路上的三万匹还有即将上路的三万匹,可都是真金白银去伺候的。
“我怀疑你哥未必落到白彦青手上,否则白彦青和君亦邪不会坐以待毙的,早就威胁上门了。”韩芸汐认真分析。
“那白玉乔能带我哥去哪里?”
不止宁静琢磨不明白,韩芸汐也琢磨不透,她们怎么会想到白彦青和君亦邪之间的间隙,更不会知道白玉乔会让这份师徒关系恶化到怎样的地步。
韩芸汐和宁静就这样闲聊着,宁静不想提唐离,韩芸汐也就不提了。她总希望唐离能亲自来告诉宁静他的真心,而非她来转告。而且,她现在说出真相,万一宁静不听劝执意要下榻去牢房,那罪过可都是她的了。
聊着聊着,韩芸汐随口问了一句,“宁静,你觉得程叔这人怎样?”
“他是我父亲的随从,我父亲过世之后就一直跟着我哥哥。在狄族里,也就他敢跟我哥呛声。”
韩芸汐试探地问,“那…咱们合作的事能否…”
话还未说完,宁静就打断了,“谁都不能说,尤其是他!韩芸汐,跟在我哥身旁的人,能不跟他一样固执吗?你想掌控住狄族,就先得把程叔控制住!”
韩芸汐点了点头,心中有数了。
“你且养着,待会我出去做场戏。就说你在赌场突然昏迷,操劳过度,大夫说要卧榻修养一阵子。”韩芸汐低声交待,“大夫和侍女我会安排妥当,你就放心养着吧。这阵子赌场和竞拍场的事,我会派人告诉,你也帮我盯着,避免些纰漏。”
“放心,我会盯紧的。”宁静认真说。
韩芸汐离开之后,按照计划慌称宁静病了必须卧榻,她收买了五长老那边都一个婢女,又从外头找了一位大夫过来,总算把这件事给瞒过去了。
忙完了,她又赶忙让侍女推她到牢房里去。
大老远的就听唐离大喊,“嫂子…嫂子!”
“叫魂呢?”韩芸汐不悦问。
“宁静呢?”唐离等了大半天,还以为韩芸汐会带宁静过来呢。
韩芸汐没打算说的,可是,犹豫了半天,终究觉得宁静有孕还险些小产是件极大的事,唐离这个当丈夫的有权利也有义务知道。
反正唐离迟早都会知道的,她现在不说的话,日后铁定会被唐离责怪。
韩芸汐冲唐离勾了勾手指头,“你过来,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不似上一回,这一回唐离箭步冲过来,乖乖地俯身而下,洗耳恭听。
然而,当韩芸汐把事情说出来的时候,他就不再乖了。他二话不说就要往牢外冲出去,幸好韩芸汐有先见之明,刚刚进来的时候随手锁上了牢门。
且不说外头全是弓箭手,唐离冲不出去,就算他冲出去了,他能怎样?他和宁静如今就像她和龙非夜一样,公开不了。
狄族尚且不知道唐门和龙非夜的关系,但是,暴雨梨花针已经让狄族和唐门彻底决裂了,要是宁静怀孕的事传开,吃大亏的就是宁静。唐离也只能受制于狄族了。
唐离使劲地踢踹牢门,回想起之前宁静在医城说的话,他简直想扇自己几巴掌,他怎么就那么笨,怎么就那么粗心呢?
那个时候,他软禁宁静,连着三天三夜只给她喝水三餐都不给,还把她双手吊起来折磨,还威胁她要把她吊到城门去。那个时候,宁静笑着对他说,“阿离,我怀孕了。”
“宁静,你这个傻女人!不傻不傻啊?”唐离的心疼得都碎,虽然是怒骂,可语气里却透着宠溺,仿佛宁静就站在他面前。
他总算明白为何一向倔强的宁静那个时候为什么会妥协了,原来是为了她腹中的孩子。他该有多庆幸宁静妥协了,否则他无需把她吊到城门上去,只需要再饿她三天三夜,她就撑不住了,他的孩子就没了呀!
“嘭!”一声巨响,唐离恶狠狠地一拳头扎在牢门上。
待唐离发泄了一番,韩芸汐才淡淡开口,“唐离,想保住你孩子的命,你最好冷静下来。否则,她们母子俩的麻烦会很大的。你别忘了这是什么地儿。”
其实不必韩芸汐说,唐离应该更清楚后果,他紧握的拳头死死地抵在牢门上,安静了下来,也忍耐了下来。
半晌,唐离才开口,“嫂子,真没办法把我弄出去吗?”
“办法是有,可是这个节骨眼上太冒险了。”韩芸汐很为难。
谁知道唐离却非常果断,“那你帮我照顾好他们娘俩…”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继续说,“嫂子,你们要对付白彦青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无论如何,我要带宁静回唐门!”
韩芸汐忽然有种唐离长大了的感觉,她毫不犹豫地答应,“好,到时候让你哥帮你安排。”
韩芸汐总算想起龙非夜了,她天还未亮就把他抛下,一直忙到现在,天都快黑了。龙非夜这会儿已经跟在去西周的路上了吧。
唐离的孩子,那得管龙非夜叫一声叔呀。龙非夜当叔叔了?
韩芸汐忽然觉得很不可思议,回想起龙非夜之前问过她好几回的问题,她心中难免苦涩。
孩子…岂那么容易说想要就能要的呀。若有朝一日兵戎相见,孩子怎么办呀?
韩芸汐甩了甩头,不愿意多想。她觉得自己还是抓紧时间处理赌场和竞拍场的事,如果能赶在龙非夜回来之前,把这两件办妥了,拿下万商宫长老会,他们也趁早找白彦青算账。
顾北月的处境,小东西的下落一切都还是未知数,真真怪想念他们的。
于是,韩芸汐离开牢房之后,蒙上面纱便让婢女推她去了竞拍场。就在她从前门离开的时候,龙非夜正好从后面潜进来。
龙非夜又一次在屋里等了一晚上,三更时候才等到韩芸汐回来。
这一回,他目睹了韩芸汐泡澡的整个过程,直到韩芸汐收拾干净,裹着丝质睡袍窝榻上,他才冷不丁从屏风后头走出来,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累了,想睡了?”
韩芸汐真的吓到了,差点就从床榻上栽下来,她不可思议地瞪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你…你为什么不早出来!”韩芸汐昨夜也问过这个问题的。
可是,今日的话外之意完全不一样!昨夜他是趁着她泡澡到一半的时候冒出来,今日他居然…他居然悄无声息地看她泡完澡才出现。
他刚刚…到底看到了多少呀?
思及此,在看龙非夜那双审视的眼睛,韩芸汐忍不住想起他们的第一次,她衣衫尽褪,他是那样认真而又霸道地审视她的身子,她的全部。
这个男人看她的目光,有时候都会让她害怕,感觉自己随时会被吃干抹净。
“全看到了。”龙非夜还是像昨夜那样直接,他随即又嘲讽起来,“你的动作停灵活的嘛。”
韩芸汐总算弄清楚他眼中的不悦,虽然她的腿好了很多,也能偷偷迈两三步了,可是他绝对的禁止,要她在养一阵子才进行康复训练。
韩芸汐连忙转移话题,“龙非夜…你不是去西周了吗?”
第915章 不够努力就卖力吧
龙非夜压根就没有要去西周,他早就想好了过来见韩芸汐的借口,谁知道又等了一晚上。等就罢了,居然还目睹了她不让侍女伺候,自己拖着双腿泡澡,还偷偷走了好几步。
他没理睬韩芸汐已经算不错的了,韩芸汐要是再惹恼他,他估计会直接将她抱走,放在东来宫里软禁起来,好好养着,直到双腿完全康复才放她出来。
龙非夜没理睬,韩芸汐也没有惹恼龙非夜,而是…撒娇起来!
“龙非夜,你骗人的吧?你舍不得我对不对?”
在龙非夜阴沉的注视下,韩芸汐挽住他的手臂,一句话就让龙非夜的眼神全变了。他避开了她的笑意盈盈的目光。
“对不对呀?”韩芸汐依偎过去,柔声问。
龙非夜轻咳了两声,没回答,韩芸汐还以为要跟他周旋一会儿,才能让他消气呢,没想到这么简单。
她实在学不了发嗲的语气,声音柔柔的问,“龙非夜,我们打个赌吧。”
就韩芸汐这温柔的声音,龙非夜再滔天的怒火也瞬间熄灭了,就算是钢铁铸造的心也瞬间被她叫柔了,叫化了。他低头看着她,都有些慌,有些手足失措了,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
这个时候,不管这个女人跟他提什么要求,他都一定会答应。这简直就是他的死穴!
韩芸汐也没提什么要求,她拉扯他的手臂,不依不饶地问,“龙非夜,赌不赌呀?”
“好。”他立马答应,都不知道赌什么呢。
“我赌你明日还会来找我!”韩芸汐说完,终于忍不住爆笑起来。
龙非夜总算从她的温柔里缓过神来,后知后觉这个女人在嘲笑他呢!昨晚上还瞒得过去,他今夜又来,再完美的借口,韩芸汐也不会相信的。
也就被这个女人嘲笑,他没生气,忍俊不禁,还跟着乐。
“龙非夜,你呢?你赌什么?”韩芸汐又问。
她赌他明日还会来找她,那他当然得赌他明日不会来了。如果他想赌赢,他明日还真得忍着,别来。
韩芸汐这是吃定他,赢定他的节奏呀!
“好呀,你连我都坑!”龙非夜无奈的微笑中,满满的全是宠溺。
“我哪有!是你自己心甘情愿要跟我赌的,我又没逼你!”韩芸汐理直气壮地反驳。
韩芸汐一开始只是怕他生气,可见了他反应便玩心大起。她真的不容易呀,跟了他那么久,被欺负了那么多回,总算是摸到他的死穴了。
龙非夜无法反驳,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女人,让人又爱又恨呢?他恨得牙痒痒的,爱得恨不得将她吃拆入腹。
他二话不说直接将依偎在他身侧的韩芸汐推到在榻上,他一个敏捷的翻身立马就将韩芸汐欺在身下。
这个动作似乎…久违了。
韩芸汐双手急急抵在他胸膛上,逼开距离,“龙非夜,你不能耍赖,你答应要赌的!”
“你赢了!”龙非夜大笑起来,“说吧,想要什么。”
这个男人爽朗笑起来的样子,比绷着脸还要看呢。好久没这么近距离看他,韩芸汐不自觉认真地打量起他的脸来,剑眉星目,鼻如悬胆,真真的俊美。越是近距离看他,越觉得他好看得不真实,韩芸汐忍不住轻轻抚摸龙非夜的脸庞,这才觉得眼前的人真实,这才觉得与他相爱,得他宠爱并非梦一场。
玩笑的心不自觉安静了下来,她柔柔地问,“龙非夜,我赌赢了,就罚你后日就也来找我,好不好?”
龙非夜愣了下,很快嘴角的弧度就更大了,韩芸汐轻轻抚着他上扬的嘴角,感受着他真真切切的存在。
太美好了,总会觉得这是一场梦呀!
龙非夜没有回答,垂着眼看她的手,由她轻抚,当她的手指不经意划过他的唇时,他便一口含住。
韩芸汐笑了起来,龙非夜可没空跟她笑,他安安静静地沿着她的手指吻了下来,流连过她的玉臂来到肩头。
“非夜…”韩芸汐柔柔唤了一声。
“嗯。”
他的声音本就低沉,染了qy后又低了三分,就这么“嗯”一声,便像是魔咒,让韩芸汐的身和心都躁动起来。
好听的声音会让人耳朵怀孕,这大抵说的就是龙非夜这种吧。
他从她肩头一路挑拨下来,韩芸汐在也把持不住,浑身都颤栗起来,而当龙非夜攀上峰顶,韩芸汐终于受不了了,抱住他又是求饶,又是索求,好不矛盾。
面对她的矛盾,龙非夜绝对是霸道的。他挥手拂落纱帐,如她所求,卖力地取悦她,满足她。
昏暗中,失控的惊叫,暧昧的低喘交织在一起,映在纱帐上的两个影子亦是交织在一起,时离时合,那节奏简直令人呼吸都能停止!
韩芸汐有种灵魂都要被贯穿的感觉,当两人都平静下来,龙非夜迟迟都不愿意退开,她抱着他,又好笑又好气,“你还想怎样?”
“一百步,没得走了吧?”龙非夜慵懒懒地问。
韩芸汐这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为负,她羞得本就潮红的脸颊又红了几分。
“你下流!”她娇嗔。
龙非夜埋头在她肩窝里,无声无息地笑。韩芸汐推了他好几下,他还是不动。其实,很多时候她也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的,且让他赖着吧。
相拥,不仅仅是拥抱在一起,还是相互拥有,她也就只有在抱紧他的时候,才会感觉漫漫长路,不会孤独。
刚刚那么近的打量他的脸,都没有此时此刻来得近,来得真切。
圣经了说,“我见日光之下所作的一切事,都是虚空,都是捕风。”
韩芸汐想,所谓真实,只有一个定义,那就是拥有!拥有了才叫真实!
韩芸汐在走神,龙非夜终究还是退开来,他随手抓来丝被缠身,哪怕一个随意的动作,都那么好看性感。韩芸汐这才看到他左手虎口上那个咬痕已经成疤了。
伤疤为上下两道,半弯月牙形,为暗褐色。有些咬痕虽然留疤了,但是还是会随着时间长而渐渐淡化掉,可是,像龙非夜手上这咬痕这么深,除非是有奇药,否则一辈子都留着。
伤疤都成功留下了,韩芸汐还能说什么呢?她拉来龙非夜的手,细细打量。
“龙非夜,如果什么呀?”
胎记其实是上辈子情人的咬痕,如果后面的话,她一直好奇着。
龙非夜笑而不语,韩芸汐缠过来,她找就抓到他的死穴了,柔柔地求,“你说嘛。”
谁知道龙非夜还是不告诉她,他之前就铁了心不那么早告诉她的。
韩芸汐不死心,索性真的撒娇起来,嗲声地求,“龙非夜,你就告诉我嘛,你说嘛说嘛…”
她一边求,还一边在他怀中乱蹭,龙非夜所有免疫全都失效了,再坚定的心也经不住她这么嗲的声音呀!
他向来反感这种声音的,可偏偏招架不住她的,她要再这么纠缠下去,就算天亮了,她都未必下了得这张床了。
“好了好了,我告诉你。”
龙非夜一投降,韩芸汐立马停止纠缠,龙非夜立马就有些后悔了,其实,被她多纠缠一会儿,也是可以的。
“说。”她认真起来。
“胎记其实是上辈子情人的咬痕,如果这辈子到死,咬痕都没有消失,就一定会变成下辈子的胎记…”
龙非夜停了片刻,笑了起来,“韩芸汐,下辈子你要见到这咬痕,可得认得我。”
挺美的传说,可为什么韩芸汐听得想哭呢?她沉默了半晌,忽然伸出手去,“龙非夜,你咬,狠狠地咬!”
明明就不相信这么荒谬的传说,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特想也留一个属于他的痕迹。
龙非夜拒绝了,“放心吧,若真有下辈子,就算没胎记,我也认得出你。”
所以,他到底是信,还是不信呀?
韩芸汐蹙着眉头睨他,总觉得要说些什么,可是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她看着龙非夜,看着看着,忽然就抱紧了他。
要什么下辈子?这辈子若能白首不相离,执掌天下也好,材米油盐也罢,那便是永生永世了。
韩芸汐不喜欢“下辈子”这个话题,她说,“龙非夜,我告诉你个喜事。”
“喜事?”龙非夜很意外。
“宁静有了,四个多月了。”韩芸汐低声说。
龙非夜笑了笑,“唐离这小子…
“你要当伯伯啦!”韩芸汐又道。
龙非夜虽然替唐离高兴,可没韩芸汐那么开心,他面无表情地朝韩芸汐的肚子看去。
他一言不发,韩芸汐也知道他在想什么。
龙非夜知道她知道他什么意思,所以,等着她说话呢。
半晌,韩芸汐冒出了一句,“天…快亮了。”
言外之意,他得走了。
龙非夜煞是认真地叹息起来,“看样子还不够努力呀!”
几年前,他和她赴宫里的家宴,当时的太后质问过韩芸汐的肚子,龙非夜说了,会回去努力的。
龙非夜下榻来,很快就收拾下要走,韩芸汐实在忍不住,拉住他的手,“非夜,还不是时候。”
“我知道。”龙非夜淡淡道。他阻止得了百里元隆,却阻止不了韩芸汐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