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白玉乔和宁承更加震惊,他们原本还想利用“迷蝶梦”引来白彦青,谁知道苏小玉居然先招了!
“什么时候的事?师父回信了吗?要过来了吗?”白玉乔急急问。
“就昨日,师父应该是在附近,回信说会过来,最慢下午就到,快得话,待会就过来了。”侍卫如实回答。
白玉乔惊出了一身冷汗,整个后背一下子就湿透了,跟在她背后的宁承都看得出她的手在颤抖。
宁承没好出声,只能轻咳了两声,提醒白玉乔镇定。白彦青这么快就来也好,免得他等太久!
白玉乔这才冷静下来,又问,“苏小玉还说什么了没?”
“那丫头嘴硬,非得师父亲自来,说要和师父谈条件。”侍卫回道。
白玉乔挥退了侍卫们,和宁承进了暗室。暗室有内外两屋,内屋关押苏小玉,外屋是守夜的侍卫住的。
白玉乔并没有去看苏小玉,而是拉住宁承,急急问,“师父马上就过来了,怎么办?”
第895章 黑楼,谁谁谁重逢
怎么办!
白玉乔万万没想到自己千算万算,会漏掉苏小玉这个不确定的因素。
她原本还打算在黑楼待一两天,一边把师父引过来,一边完善她的计划。谁知道师父居然随时都有可能过来。
“慌什么?”宁承不悦训斥。
“你不急吗?你根本没时间准备。”白玉乔终究是畏惧师父的,她慌得都没办法好好思考形势。她心下都生出了歹念,她不要利用宁承对付师父了,她干脆对宁承下毒,抢了他身上所有钱财,把苏小玉掳走,去投奔师哥去。
然而,就在她要动手之际,宁承冷冷道,“一切按计划行事,我早就部署好一切。”
宁承说着,眯眼逼来,冷冷警告,“白玉乔,你最好冷静下来,配合好我,要是出了什么乱子,即便是我死,黑楼周遭上千弓箭手,饶不了你!”
白玉乔忽然一个激灵,动都不敢乱动了。万幸自己没有冲动。
好个宁承,居然早就埋伏好了!
怪不得呀怪不得,半点毒术都不懂的他敢冒这么大的风险,与她合作。白玉乔心下自嘲不已,她终究还是低估了这狄族的一族之长。他埋伏了那么多弓箭手,她还怎么带苏小玉逃呀?
“带我瞧瞧苏小玉。”宁承打断了白玉乔的思绪。
宁承要见苏小玉,无非是为了迷蝶梦的事,白玉乔不得不提醒,“我之前审过几回了,那小丫头的嘴非常严,我劝你还是别把时间浪费在这儿。万一我师父现在就来,咱可前功尽弃了。”
宁承犹豫了片刻,也就没进去,他淡淡交待,“动手吧。”
白玉乔没说话,转身就走,而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黑楼的守卫便全都被白玉乔毒杀掉,换成了宁承的人。
这些守卫当初都是白玉乔带过来的,白彦青根本不认得也不会留神。
“都处理干净了?”宁承问道。
“放心,一个活口没留。”白玉乔说着,笑了笑,又道,“宁大家主,弓箭是不长眼的,你可得言而有信,到时候可记得给小妹我留跳活路。”
她想宁承承诺,她躲在黑楼里偷袭白彦青,宁承趁机摔弓箭手包围黑楼,杀白彦青个措手不及。
“放心。”宁承冷冷说着,他远远地看了吊这刑架上,垂死的苏小玉一眼,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下了决定,转身就走。
待宁承走后,白玉乔朝苏小玉走去,寻找最佳的藏身之地。她才不会傻到真的去偷袭师父呢,她要做好准备,趁乱就带苏小玉逃走。
白玉乔靠近苏小玉的时候,扯了她的衣角几下,苏小玉对一切一无所知,就等着韩芸汐和龙非夜来救了,她虽然有些意外白玉乔会回来,但仍旧装昏迷,理都没理睬白玉乔。白玉乔只当苏小玉真晕了,她先打探好逃跑的路线,又找到给苏小玉解锁的钥匙,而后便寻觅了一个隐蔽之地,躲了起来。
一静下来,她的心便砰砰砰的狂跳,她紧紧地握住钥匙让自己冷静,她告诉自己,只要过了这一劫,她就要永远跟师哥在一起,就要大大方方地告诉师哥,她喜欢他好几年了!
白玉乔怀揣着自己的少女春思,渐渐放松了下来,她静静地等着,就好似在等待一场美好的梦,一个美好的将来。然而,宁承压根就没打算放过她。
宁承已经离开黑楼,和埋伏在黑楼周遭已久的弓箭手汇合了。此时此刻,他就站在一架红衣大炮身边,大手轻轻地抚拍着红衣大炮,像是在抚摸一头温顺的宠物。但是红衣大炮可不是什么温顺之物,炮弹一旦发射出去,便是毁天灭地的。
得知君亦邪手中有九万战马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将手中的红衣大炮做了重新布局,原本分配到三途战场的红衣大炮是留着提防君亦邪的,他自己都没想到会用在白彦青身上。只要白彦青进入黑楼审问苏小玉,被白玉乔偷袭,他立马就会放炮过去,炮击之后才是他的暴雨梨花针,最后才是上前弓箭手的攻击。
四重准备,他就不相信还拿不下白彦青。他已经不想留白彦青口活了,即便是一具尸体,他一样可以骗到君亦邪!
虽然苏小玉知晓迷蝶梦的下落,他也舍不得,但是他若把苏小玉带出来,一会引起白玉乔的怀疑,二也留不住白玉乔。
偌大的林子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安静地等待,龙非夜和韩芸汐亦是在等。只是,韩芸汐的心有些不安。
昨夜他们还未抵达,影卫就来禀,发现了周遭有大批弓箭手埋伏。韩芸汐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宁承。大批弓箭手埋伏这种做法,宁承在天宁皇城就对白彦青用过一次了。而刚刚她亲眼看到宁承和白玉乔进黑楼,她的心都凉了大半。
顾七少呢?
“顾七少不会落宁承手上了吧?”韩芸汐低声。以她对顾七少的了解,如果顾七少收到她的信,知晓真相。必定不会继续和宁承为伍的。他应该会带走白玉乔,独自寻找顾北月的下落才是。
如今,宁承和白玉乔一道到黑楼来了,顾七少和沐灵儿呢?
“顾七少和灵儿不会出什么事吧?”韩芸汐有些着急。
“你不必担心他,他出不了什么大事。”龙非夜淡淡道,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终究没有将顾七少不死不灭的秘密说出来。
“会不会是灵儿出事了?灵儿落到宁承手里?”韩芸汐又问,就顾七少那性子,若不是有什么特殊原因,他一定会和宁承死磕到底的呀!岂能这么白白便宜了宁承?
龙非夜在黑楼埋伏的人不多,反倒不容易被发现。但是,这个节骨眼上,他也没好让影卫彻查,怕被弓箭手发现。
他淡淡道,“多想无益。白玉乔必是和宁承勾结,咱们且看好戏吧。”
“他们俩未必对付得了白彦青。”韩芸汐低声,心下暗骂宁承冲动,明明和白彦青过过招了,还如此低估白彦青。
如果牵制不了白彦青的毒术,即便是龙非夜也不敢大意呀!
龙非夜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不声不响。他们掩身在茂密的草丛中,百里茗香和徐东临就站在他们背后。
等待的时光总是漫长的。
许久许久,都不见白彦青的影子出现,然而,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耐心等待。韩芸汐坐在轮椅上,龙非夜就蹲在她身旁,大手抓住了她的小手。
徐东临时刻保持着警惕,警惕周遭的一切风吹草动。
百里茗香跪坐在草丛里,紧紧地抓住藏在袖中的东西,脑海里不断重复着殿下交给她这样东西时,交待的话。
殿下说,“看准了再用,你的性命在自己手里。”
殿下给的这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唐门第一暗器烈火莲花。这是一种可以远距离攻击的暗器,她并不一定要靠近白彦青。如果她能掌控好时机,用好这东西的话,不仅仅可以杀掉白彦青,还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
要她面对白彦青,她岂不恐惧?一直以来,就是殿下这句话温暖着她,给予她力量。
虽然为东秦光复的大业牺牲是荣耀的,为殿下送命是她心甘情愿的,可是,殿下这句话至少说明她的性命在他眼中并非一文不值,说丢就丢的。
握着烈火莲花,看着殿下傲岸的背影,百里茗香在心下喃喃自语,“殿下,有你一句话,茗香此生无憾了。”
时光在等待中慢慢流淌,似他们身上斑驳的树影缓缓移动。
终于,在烈日当空,正午时候,哒哒的马蹄声打破了山林的寂静。很快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终于来了。”龙非夜低声。
韩芸汐缓缓眯起了双眸,没出声。徐东临和百里茗香都有些紧张,尤其是百里茗香,不自觉将烈火莲花抓得死死的。
而另一边,宁承已蹲在红衣大炮旁,做好了周全的准备,炮弹就如同满弓之箭,随时都可能飞驰出去。
白彦青还未到门口,几个守卫便连忙出门来迎,齐刷刷跪地,低头。
龙非夜心下暗暗佩服,宁承手下的兵还是担得起大事的,并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白彦青下马之后,立马有守卫过来栓马。他脱去披风,一身风尘仆仆。
草丛埋伏的人谁都不敢乱动,好些人连呼吸停住了。要知道,若非他们早早埋伏在此,静止不动,他们根本逃不过白彦青的眼力和耳力的。
可即便如此,白彦青还是回头过来,面容严肃,慢慢地扫视周遭。
龙非夜和韩芸汐都非常淡定。其实如果没有宁承的搅局,他们并不用这么躲躲藏藏,早就露面和白彦青正大光明打一场了。
龙非夜的武功略高于白彦青,如果瞥开白彦青的毒术不说,龙非夜还是收拾得了白彦青的。但是,白彦青的毒术忽视不了呀,所以龙非夜只能带上韩芸汐和白彦青打,韩芸汐又双腿不便,如此一来龙非夜的负担就更大。所以,双方的实力很难分出胜负。
但是,龙非夜他们还有百里茗香这张底牌在,胜算是非常大的。他们二人压根没紧张的必要。
除了龙非夜和韩芸汐,几乎所有人都心惊胆战着。
蹲在红衣大炮另一边的程叔正要出声,宁承一个凌厉的眼神拦下了,宁承的右手都握成了拳头,而百里茗香吓得索性闭上眼睛,不敢多看,看不到就不会怕了。
寂静的林子气氛紧张到了极点,白彦青扫视了周遭一圈,视线忽然定格在龙非夜和韩芸汐这边…
第896章 爆炸,众人意外
偌大的林子十分寂静,白彦青冷肃的视线定格在龙非夜和韩芸汐这边。
一时间,众人皆紧张起来,已经睁开眼睛的百里茗香再也不敢闭眼了,她生怕白彦青一袭击过来,她会错过最佳时机。徐东临也浑身戒备,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宁承并不知道龙非夜和韩芸汐潜伏在这个方向,只当白彦青察觉到埋伏在周遭的弓箭手,他也一样紧张不已。
白彦青的视线定格了很久很久,像是真察觉到了什么,随时都可能朝这边走来。终于,韩芸汐的心也忐忑起来,她握紧了龙非夜的手,征询龙非夜是否准备出手。等白彦青真发现了他们再动手就迟了,这个时候出手,还能袭击白彦青个措手不及。
然而,龙非夜反手握住韩芸汐的小手,一下子就安抚了她心中的不安。任由白彦青远远审视,他依旧稳若泰山,岿然不动。
时间似乎在这里静止了,却忽然,一个守卫从屋内跑出来,急急禀,“主子,苏小玉快死了。”
白玉乔还多躲在暗室里,这帮守卫的宁承的人,见形势不好,生怕白彦青发现周遭的埋伏,所以只能出此下策,把白彦青引到屋内。至于白彦青到屋内会不会发现异样,他们已经顾不上了。
把白彦青骗到屋内去,让宁承有开炮的机会,总比在外头好吧。白彦青进屋被炸死的几率远远高于在屋外。
白彦青回头看去,狐疑地问,“快死了?什么意思?”
守卫原以为白彦青会直接冲进屋的,没想到他竟会细问,守卫有些迟疑,然而就在这个迟疑的片刻,白彦青眸光掠过一抹寒芒,出人意料便凌空而上。
他要逃!
“他发现了!”韩芸汐惊声。
“放箭,别让他逃了!”宁承当机立断。
一时间,周遭两大圈的弓箭手齐刷刷从草丛里冒出来。前面一圈弓箭手蹲在地上,由下而上朝白彦青放箭;后面一圈弓箭手迅速窜上周遭的大树,由上而下朝白彦青放箭。
韩芸汐和龙非夜他们就潜伏在弓箭手包围圈之外,目睹了这一切。不得不说,连龙非夜都佩服宁承这样的布局,如此一来,白彦青很快就被下面的弓箭手牵制住,而他一被下面的弓箭手牵制住,上面的弓箭手便有机可乘,两圈弓箭手一下子就形成一个天罗地网,从前后左右上下将白彦青牵制得死死的。
白彦青一而再横扫出了一圈圈剑芒,而且前面的弓箭手一被震开,后面就又有埋伏的人补上。
韩芸汐很快就发现这一回宁承埋伏的弓箭手比上一回还要多处一倍,看样子宁承是准备已久。即便是白彦青这等高手,都应接不暇。只是,韩芸汐想不明白,宁承如何应对白彦青的毒术呢?
在山林里远远比在皇宫里来得容易御风下毒了呀!
很快,龙非夜便抱着韩芸汐窜到树上去,高高俯瞰黑楼战场,百里茗香和徐东临紧随其后。
韩芸汐一到高出便惊声,“不好,白彦青要下毒了”
只见白彦青一手持剑,横扫四面八方而来的利箭,一手腾空,他打了好几个手势,神秘而诡异。韩芸汐虽然还没察觉到风向的变化,但是,解毒系统已经开始提醒她,附近有毒的气息。
一旦白彦青用毒,宁承再完美的埋伏,再多的人手都无济于事呀!
“你想帮他?”龙非夜低声问道。
韩芸汐想帮吗?
这个问题太为难韩芸汐了,她不帮的话,难不成眼睁睁看着宁承全军覆没,看着宁承去死?她还是西秦公主呀!
无论如何,宁承对付白彦青都是为了西秦皇族,为了救顾北月!如果不是这样,宁承大可不必和白彦青为敌。宁承若像白彦青那样背弃西秦皇族,勾结北历,东秦之军便真大难当头了。
“都是为了逮住白彦青。”韩芸汐淡淡笑了笑,又道,“我不必帮他,他们出手便可,待把人逮住,你们俩自己分赃去。我谁都不偏袒。”
龙非夜挑眉睥睨她,终究无奈而笑。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他还是欣赏韩芸汐的聪明。
果然,风向开始变了,而韩芸汐也开始检查到空气中毒素的浓度随着风变大而渐渐变浓。虽然现在还没浓到令人中毒的程度,但是,解毒系统已经帮她估算出时间,宁承就只剩下一盏茶的攻击时间了。
如果他的箭再杀不了白彦青,他就败了。
忽然,一道利箭从白彦青腰部飞掠而过,几乎是贴到了白彦青的腰,只可惜还是没命中,白彦青一个侧身,长剑下挥,挡掉了所有后续过来的利箭。随意后仰,又避开了迎面而来的利箭。虽然几次惊险,可弓箭手终究占不到绝对的上风。
时间越来越紧迫,韩芸汐当机立断,“龙非夜,咱们该过去了。”
迟早都该露面的,早些露面可以防止其他意外情况。谁知道,龙非夜正要出手的时候,只听得“轰”一声巨响!
韩芸汐他们都还未缓过神来,宁承放出的火炮落地,就落在白彦青下方,“轰隆”一声更大的爆破声。刹那之间,黑楼周遭一圈,遍地开花,烟雾四起,树倒房塌,万物尽皆糜烂!
白彦青被爆炸的威力狠狠震了出去,周遭的弓箭手也全都被炸翻了。哪怕是隐身在外线的人,也有好几个被强大的气流震开的。
幸好龙非夜反应快,护着韩芸汐第一时间后退,才躲开一劫,百里茗香和徐东临都摔在后头,幸好没有大伤。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宁承会藏了这么一个大招!
原来…原来弓箭手并非宁承最终的王牌,红衣大炮才是!原来宁承并不是想擒拿住白彦青,而是相杀掉白彦青!
韩芸汐怔怔地看着黑雾腾腾的现场,后知后觉,宁承并没有救顾北月的心,而是要放弃顾北月!
他怎么可以这样?他什么凭什么决定牺牲顾北月?凭什么?
为了西秦吗?
顾北月不是他狄族的人,他有什么资格自作主张说牺牲就牺牲?
韩芸汐眸中怒火熊熊,即便是上一次被宁承撕了衣服,都不如这一回来得愤懑。
“可恶!”她冷声。
徐东临和百里茗香赶过来,百里茗香摔得一身狼狈,却什么都顾不上,慌得话还未说明白,眼泪就一直掉了,“公主…公主,小玉儿她,小玉儿她…”对呀,小玉儿!
韩芸汐震惊地朝坍塌成一片废墟的黑楼看去,这才想起小玉儿还囚禁在黑楼里。
不仅小玉儿,白玉乔还有宁承的守卫,潜伏在暗中的两个影卫都在黑楼里,爆炸那么突如其他,即便是影卫们都可能抗不住,何况是负伤病重的小玉儿?“徐东临救人!快!”韩芸汐惊声。就算希望再渺茫也要救人呀!
徐东临立马叫了几个影卫一道过去,百里茗香急急要跟过去,韩芸汐立马叫喊住,“百里茗香,你忘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吗?”
韩芸汐对小玉儿是担忧未必会比百里茗香少,对小玉儿的疼爱更不会比百里茗香少,毕竟小玉儿是她亲自救回来的。
可是,再急,她也必须冷静,必须取舍。
白彦青刚刚被爆炸震出去,也不知道是生是死,如果死了,那一了百了,万一没死被逃了,他们此行就功亏一篑了。
韩芸汐的话让百里茗香立马意识到自己此行身兼重任。她连忙退回来,低声,“茗香冲动了,谢公主提醒。”
韩芸汐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终是淡淡道,“你不希望小玉儿出事,小玉儿也一定希望你好好的…自己小心吧,别让她难过。”
龙非夜可没空在这里耽搁,立马带韩芸汐往白彦青掉落的方向追去,百里茗香连忙跟上,心口却特别特别堵。
如果小玉儿还活着,如果她死了,小玉儿会难过吗?会哭吗?
公主…还会难过吗?
龙非夜和韩芸汐追出不远,便见白彦青被一批高手包围住,他的肩膀和腿都被炸伤,剑术明显没有之前敏捷。但是,没一会儿就有一个高手倒下,浑身无力瘫在地上,不为别的,只因为白彦青下了毒!
“过去?”龙非夜询问道。
其实他没必要征询她的意见,她认真说,“必须呀!”
龙非夜立马一手拥紧韩芸汐,一手持剑杀过去。龙非夜的速度很快,韩芸汐感觉到风从两边呼啸而过,也不知道怎么的,她信中竟有种上战场杀敌的激扬感。
并肩作战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呢?韩芸汐多么希望自己的腿快点好起来,赶紧学会武功,真正和龙非夜并肩作战。
就在龙非夜扬剑突袭白彦青个措手不及的时候,宁承忽然从一旁窜出来,拦下了龙非夜,他冷声,“白彦青的命是我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龙非夜还戴着银白面具,而韩芸汐还是女扮男装,怪不得宁承没认出来。宁承怎么会想到龙非夜几个月前就埋了苏小玉这条线,更不会想到眼前这个人正是龙非夜和苏小玉。
这个时候,白彦青发现了他们,他厉声,“宁承,我那好徒弟没死吧!”
白彦青怀疑白玉乔掌控了黑楼,给他假传迷蝶梦的消息,他亦没想到幕后真凶会是龙非夜和韩芸汐。
这误会,大了…
第897章 这就是你的失望
白玉乔还没死吗?要知道黑楼都已经变成一片废墟了。
宁承冷哼,“死了!”
“那这笔帐就算到你一个人头上,拿命来!”白彦青眸光凶狠,注意力都在宁承身上,并没有将龙非夜和韩芸汐这两个陌生人放在眼中。
不得不说,这还是龙非夜和韩芸汐第一次被忽视得这么彻底。
“一人做事一人当!”
宁承竟也忽略了龙非夜和韩芸汐,他高台下巴,冷傲地睥睨白彦青,“白彦青,你我皆是一族之长,敢不敢把你的毒术丢一边,咱们单挑一场?”
宁承的计划算是失败了,他现在手上最大的筹码就是暴雨梨花针,不管手段多么卑鄙,他都要尽量争取对自己最有利的条件。错过了这个机会,或许就不在是他找白彦青麻烦,而是白彦青找他麻烦了。
“单挑?”白彦青冷笑起来,竟轻易答应了,“好呀!”
见两人要动手,韩芸汐立马拦下,她冷声,“宁承,你边上去!白彦青的命是我的!”
韩芸汐用的是真声,宁承和白彦青都非常意外,齐刷刷看过来。
“你!”
“公主!”
白彦青还一直以为龙非夜和韩芸汐情人变宿敌,可是,知晓真相的宁承一下子就猜出拥着韩芸汐的这个男人是龙非夜。
“公主,你的腿怎么了?龙非夜你对她做了什么?”宁承大怒。
龙非夜扯下银白面具,面容冷静,眸光邃冷,他冷回答宁承,“我对她做了什么,无你无关!”
宁承怒不可遏,可终究没有动手,他还不至于失去理智,在白彦青面前和龙非夜杠上。
白彦青看着龙非夜这般拥着韩芸汐,他不可思议极了,这两个人为何还在一起?为什么?
他花了那么大的心思,布下那么缜密的局,就是要他们二人反目成仇呀!他们怎么…
“东秦的太子竟和西秦的公主相爱了,哈哈,可笑可笑!”白彦青哈哈大笑起来,他朝宁承看去,笑得更大声,“宁大家主,你瞧见了没有!狄族为光复西秦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西秦公主还是和东秦太子好上了!”
宁承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此时此刻阴沉得都能滴出水来。
“宁承,你花了那么大的心思埋伏老夫,可是,人家不领情呀!哦,对了,韩芸汐不会是来帮龙非夜来杀老夫的吧?”
白彦青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都鄙夷地看着宁承,他的每一句话都是说给宁承听的呀!”
他一步一步走来,叹息不止,“宁大家主,你不会和老夫一样背叛了西秦吧?”
“我没有!”宁承怒吼,这是他最难以承受的一件事。
“那为何西秦公主不帮你,偏偏躺到东秦太子怀中?呵呵,你应该知道,这天底下也就只有她,可以和老夫抗衡!”白彦青问道。
宁承无话可答,他不知何时已经低下向来高傲的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任由人数落。
可是,他错在哪里,到底错在哪里?
“宁承,你太可怜了。老夫也不为难你了,你回去吧!哈哈!人家都一笑泯恩仇了,你瞎操什么心呀!”
在白彦青声声嘲讽中,宁承原地不动,可右手却早就攥紧了拳头。
是他瞎操心吗?是他一个人操心吗?
狄族三代人都在操心呀!
宁承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他真的是心甘情愿操这份复仇复国的心吗?十几岁开始操这份心,一辈子就为这一件事而活着,苦着。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吗?
他给自己的回答是,“是!”
他自幼通读西秦历史,他崇拜那个皇族,向往那个国度。他在天宁参军的第一天起,就向往着有朝一日能率领自己国家的军队,保家卫国!
狄族是家,西秦是国,家国便是他的所有。
这么多年来的孤军奋战,若非这个家国的信仰支撑着他,支撑着狄族,谁扛得住寂寞?谁抵得住诱惑?
可是,他今日却独自一人站在这里,承受白彦青的嘲讽,不仅仅是对他,也是对整个狄族的嘲讽。
这真的是白彦青对他的嘲讽吗?不!这是龙非夜和韩芸汐所作所为对他的嘲讽。
是呀,皇族之后都无所谓,他操什么心呀!
然而,不管是龙非夜还是韩芸汐,他们都没有背弃过皇族,都没有自私地卸下他们肩上的重任。哪怕心在痛,他们都做好了兵戎相见的准备,都说好了,谁也不让谁。
终于,韩芸汐怒了,她厉声,“白彦青,你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评价狄族?你这个叛徒!”
白彦青狂笑不止,“叛徒?韩芸汐,你才是叛徒,你才是西秦最大的叛徒。你对你的敌人投怀送抱,你对得起西秦的列祖列宗吗?呵呵,想必东秦的列祖列宗也不会接受你的!”
龙非夜眼中寒芒乍乍,他可没耐心跟白彦青在这里废话,他手里的剑早就准备好了。
与其跟白彦青争辩,他更喜欢一剑灭了白彦青的嘴。
然而,白彦青很快就察觉到龙非夜剑上的杀气,他后退了一步,冷笑不已,“东秦太子,你哄得了韩芸汐,可哄不了天下人呀!”
这话,无疑是在挑拨离间,暗指龙非夜利用韩芸汐。终于,宁承抬头看来,深陷的眸中,悲于愤交加。
龙非夜和韩芸汐之间,已经不需要任何解释,更是任何人都挑衅不了的。
龙非夜当机立断扬剑,可宁承却也同时扬剑,他拦下了龙非夜的剑。
“宁承,你宁可相信白彦青,也不相信我吗?”韩芸汐怒吼。
当初她作为人质和龙非夜离开之前,她就跟宁承说了,他们需要调查当年东西秦两族恩怨的真相,他们分析过,风族和黑族是当年那场阴谋的关键。
说好了,弄清楚一切,给大家一个救赎的机会。
宁承为何要如此固执?为何要受白彦青的挑拨?
“公主,属下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属下刚刚就说了,白彦青的命是属下的。”宁承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用如此冰冷的声音对韩芸汐说话了。
“公主”和“属下”如此恭敬才用词,却用冷冰冰的语气说出来,令人毛骨悚然。
龙非夜正要出声,韩芸汐抢了先,她刚刚就想质问宁承了,“你想杀了白彦青?你不想救顾北月,对不对?”
“对。”宁承坦荡荡承认。
“你凭什么?”韩芸汐几乎是怒吼。
“公主不明白,顾北月会明白的。”宁承冷冷说,影族是狄族唯一的战友了吧。他坚信,为了西秦皇族,影族比狄族更加愿意牺牲一切。
韩芸汐确实不知道顾北月会做出什么选择,但是,除非她亲耳听到顾北月的选择,否则,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自作主张,牺牲顾北月的性命。
想起那个温润如玉的白衣公子,想起那个笑容如四风春风般温暖的顾太医,韩芸汐的心会疼!
“宁承,即便顾北月会明白,你也没有资格替他做决定!”韩芸汐冷声道,“明白和选择,从来都不是一回事!”
宁承正要反驳,韩芸汐却有质问,“还有,当初说好的,给大家一个救赎的机会,你连红衣大炮都动用了,你是什么意思?”
这话,白彦青听不明白,宁承却心中有数。
纵使当初韩芸汐和龙非夜分析得很有道理,东西秦之间的恩怨,确实有存在误会的可能性,可是,宁承心底终究是不相信的。
他不想浪费时间,更不喜欢自己被韩芸汐拖着,掉入龙非夜的陷阱里去。杀了白彦青,威胁君亦邪,联手北历皇帝,继续同东秦开战,才是他最明智的选择。
宁承看向龙非夜,冷冷回答,“不相信东秦太子的意思。”
“宁承,你让我太失望了!”韩芸汐怒声。
这话音一落,白彦青忽然一爪朝宁承抓过来,宁承早就戒备着,他瞬间就后退,避开了白彦青的袭击。白彦青立马追去,急速飞掠中想宁承,宁承也退得飞快,他一边退,一边那出暴雨梨花针来,瞄准了白彦青。
他没有再后退了,由着白彦青逼近,白彦青万万没想到唐门排行第二的暗器会在宁承手上,他一时间都没缓过神来。
可是,韩芸汐惊了呀!她再了解这暴雨梨花针了,这东西早就作废了,根本没有暗针了。
宁承,很危险。
此时此刻,宁承没有继续后退,白彦青离宁承非常近,如果宁承杀不了白彦青,那就是白彦青的剑杀掉宁承。
韩芸汐毫不犹豫地打出了一枚毒针,打向白彦青,谁知道,就这刹那,白彦青忽然侧滚到一旁。韩芸汐那枚金针就这样射入了宁承的右眼。而几乎是同时,宁承发现他启动的暴雨梨花针一枚暗针都打不出来!
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白彦青侧翻之后,滚了几圈便逃了。他当然得逃,龙非夜和韩芸汐联手,他绝对打不过。如果他落到韩芸汐手上,或许还能拿顾北月当筹码,可是,落到龙非夜手上,那可比落到宁承手上还死路一条。
白彦青虽然挑拨离间了一番,但是他琢磨不明白龙非夜和韩芸汐之间,到底怎么回事。要他相信龙非夜和韩芸汐真的忘却了彼此的仇恨,他也不太相信。
韩芸汐保持着出针的动作,宁承任由右眼不断流血,远远地看着韩芸汐,他问道,“公主,你对我失望成这样吗?”
失望到要杀他的地步了吗?
韩芸汐正要解释,龙非夜却拥紧她,朝右侧飞掠而去,直追白彦青…
第898章 命不该绝必有后福
宁承看着韩芸汐和龙非夜就这么走了。
单眼的视角狭窄,能看到范围有限,龙非夜和韩芸汐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宁承的视线里,留给他的是难以承受的疼痛。
眼睛是人体最薄弱的地方之一,宁承不仅仅感觉到疼痛,还感觉一种辣辣的感觉,像是沾了辣椒水,难受得无法承受。他只觉得有东西从右边里流淌下来,分不清楚是血,还是泪。
是否有种东西,叫做血泪?
这针,有毒!
韩芸汐这一针若是意外,那她这样跟龙非夜一走了解,又是什么意思?
针,只是毁了他的眼,可是,毒会要他的命。他中过她的毒针,知道她袖中发出的针基本都是淬了巨毒的。
“主子,你的眼睛…”
“赶紧找大夫,快呀!”
…
赶过来的弓箭手全都慌了,见过主子再重的伤都没见过伤成这样的。
“白彦青往右侧逃走,给我追!”宁承冷声下令,仿佛不曾受伤。
“主子…”
弓箭手犹豫了,宁承却厉声道,“违者,军阀处置!”
弓箭手首领无奈,只能留了两下两个守卫,率领剩下的人马追过去。
宁承一动不动地站着,等着。两个守卫深知他的脾气,想劝却不敢劝。
其实宁承现在最明智的选择就是马上离开,去找毒师解毒,去找大夫尽量挽救这只眼睛。
可他偏偏倔强地站着,等着。
他喜欢的女人,伤他,杀他,他认了,一厢情愿,自讨苦吃道理他懂。
可是,西秦的公主,伤他,杀他,他不认了!他要一个让他心服口服的理由!
他可以为西秦奉上这条命,可是,韩芸汐没有资格,为了龙非夜致他于死地。
眼再痛,比不上心痛;心再痛,比不上绝望。心痛是情殇,绝望却是一生的信仰,尽毁。
宁承固执地站着,倔强地等着。
他等韩芸汐回来,等一次救赎,却不知道到底是谁救赎谁。
然而,他根本站不久,一盏茶的时间都还不到,他就疼痛地跌跪下去,血肉模糊的右眼像是烧了起来,灼烧感很快就从眼睛窜上他的脑袋。疼得宁承不自觉抱住了脑袋,蜷缩在地上。
毒发了,而且是非常剧烈的毒!
两个守卫都惊了,正商量着要强行将宁承带走,可就在这个时候,两个守卫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症,齐齐一个激灵,便双双口吐白沫倒在一旁。
无疑,他们中毒了。
草丛里忽然伸出一只伤痕累累的小手来,拽了拽宁承的衣角;确定宁承真的中毒之后,白玉乔才从草丛里爬出去。她灰头土面,伤痕累累,十分狼狈。
她真的是命不该绝呀!
那场爆炸将黑楼炸塌之后,一根巨大的横梁架在她头顶上,差点点就将她砸死了,而正是因为这差一点点,那根横梁帮她挡住了另一根横梁,救了她一条小命。同样幸免于难的并不只有她,还有苏小玉。
赶过去救援的影卫们早就被她毒晕了,至于宁承那些守卫的死活她也不管,反正她在废墟的尘埃里下毒,不谙熟毒术的话,谁都不能幸免。
她原本拖着苏小玉要赶紧逃离这个地方,逃到北历境内去的,谁知道才离开黑楼废墟没多久,就遇到了宁承。
这个狡诈,不讲信用的家伙!居然动用红衣大炮,居然这么坑她。若非她命大活下来,真是被坑死了都不知道呀!
“宁大家主,你是商人,狡诈就罢了,你怎么可以不讲信用呢?耍弄本姑娘的代价是很大的!”
白玉乔喃喃自语,一把将蜷缩着的宁承翻过身,这个时候她才看到宁承的右眼被刺,留的血发黑,中毒了!
“师父吗?”白玉乔狐疑不已,她对刚刚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在黑楼废墟发现影卫,她也只怀疑龙非夜也过来了,但是没想到韩芸汐也来了。
白玉乔毫不犹豫一把将金针拔出来,这刹那宁承疼得整个人剧烈地弹了一下,他已经处于濒临昏迷的边缘,被这疼痛一刺激,立马睁开左眼,看到了白玉乔。
白玉乔吓着了,毫不犹豫取出一枚毒针,狠狠扎在宁承手臂上,宁承都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便彻底昏迷了过去。
白玉乔回想起自己刚刚命悬一线的恐惧,她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将宁承凌迟了,但是,她还是犹豫了。
宁承可是大人物呀!狄族族长,手里掌控着不仅仅是云空商会,万商宫还有西秦的大军。如果她能用毒药牵制住宁承,为师兄所用,那也不失为一个妙计。
比起苏小玉,宁承对于师兄来说,可是更大的惊喜!
白玉乔当机立断,取出随身携带的药丸让宁承服下。宁承中的毒是剧毒,一刻钟内如果没有解毒,必死无疑。而且,就算有毒药也还得配合一定的针法才能将毒全解了。虽然她配得出解药,但是,这荒郊野外的她可找不到药材,她随身携带的药材里可没有那么巧能配出解药的。
她只能让宁承服下药丸,延长毒发身亡的时间,尽量将宁承带到安全的地方,再寻找解药。
白玉乔吹了一声口哨,一个高大的男子便从树丛里走了出来,循声而来。这是黑楼真正的守卫奇哥。当初宁承让她把黑楼所有的守卫都换掉,她留下了对她最忠诚的奇哥。
她那个时候还笑着对宁承说,弓箭手不长眼,让宁承给她留跳活路呢!留下奇哥是她自己给自己留的活路。她要逃走,要带苏小玉逃,总得有个人帮衬吧。
奇哥的毒术她信得过。
奇哥一见到白玉乔,惊喜不已,“玉儿姑娘,我还以为你死在黑楼里了!”
奇哥一直隐藏在草丛里,将刚刚韩芸汐他们对付白彦青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赶紧帮我把宁承带走,我们一块投靠师哥去!。”白玉乔一边说,一边转身去拉藏在草丛里的苏小玉。
“玉儿姑娘,出大事了,天大的事!”奇哥至今都还心惊胆战着呢。
“天大的事都先走再说,我就只有一天的时间能找解药!要是让宁承死了,我拿你是问!”白玉乔不悦地说。
奇哥立马闭了嘴。
白玉乔低声,“走东北边,从悬崖下去那有个深涧,直通北历,不用过边关。我也能找到解毒的药材,快点!”
奇哥不敢耽搁,连忙将宁承拉起来,跟白玉乔匆匆离开。
而这个时候,韩芸汐已经跟龙非夜发脾气了。
她一而再告诉龙非夜她必须回去救宁承,可是,龙非夜一而再置若罔闻,拥着她急追白彦青。
韩芸汐死死地拉住他的手,怒声,“龙非夜,那针有毒!宁承会死的!”
这话她已经说了五遍。
“他找死!”龙非夜终于停了下来。倘若不是宁承阻拦,白彦青这一回插翅都难逃。
韩芸汐说,“你要他死,你去杀!无论如何,他不能死在我手上!”
她那枚针是要打向白彦青的,伤到宁承的眼纯属意外!她一直都知道暴雨梨花针早就废了,可是,她刚刚真的没有联想到你宁承那样光明磊落地要跟白彦青单挑,实际上是要动用暗器。
今日,谁先擒住白彦青,谁就拥有制裁白彦青的权力。龙非夜要审白彦青,宁承则是要拿白彦青牵制君亦邪。
他们争夺,甚至你死我活都无可厚非。可是,无论如何,宁承绝不能死在她这个西秦公主手上!
误伤是谁都没有办法的事情,可是,见死不救,她这辈子都会不安的。
龙非夜看着韩芸汐,迟迟都没有出声。
白彦青在前,宁承在后,只有一个选择。
追杀白彦青,让宁承毒发身亡,才是他身为东秦太子最明智的选择,也是责无旁贷的选择。
其实,他都停下来了,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
眼底掠过一抹遗憾,他淡淡道,“走吧。”
“对不起。”韩芸汐低声。
龙非夜先是一愣,随即就笑了,他似乎想解释什么,却还是作罢,“不必。”其实,没有韩芸汐,他一个人也应对不了白彦青。如果韩芸汐站在西秦的立场上去帮宁承,亦是无可厚非。她没错。
放了那么长的线,却还是被白彦青逃了,龙非夜本该愤怒的,可是,他却还笑得出来。他自认为不是个高尚的人,也没打算用什么干净的手段来对付西秦阵营。可是,因为韩芸汐,他竟都高尚起来了。
高尚?
不同的立场对高尚的定义都是不一样的,他只是不希望她背负着西秦公主的身份跟他在一起,过得太辛苦,惹来太多骂名。
因为背负着东秦太子这个身份跟她在一起的他,感同身受着心中那种“为难”。
真的很难很难。
韩芸汐此时的心情,正如同他当初面对百里元隆的时候的心情吧。
一句“对不起”,一句“不必”,抵得过彼此任何解释。世人若不懂,他们彼此懂便好。唯有彼此懂,才能再艰难险阻中,坚定地前行。
“快走!”韩芸汐没有耽搁。
一刻钟的时间还是来得及解毒的。
可谁知道,当龙非夜带她赶回远处的时候,宁承竟不见了,是留下两个中毒的守卫。
龙非夜和韩芸汐面面相觑,这怎么回事?
第899章 请主持大局
怎么会这样?
如果只是宁承失踪,那还有可能是那家伙去找毒医解毒了。可是,宁承的守卫居然中毒倒地。这是什么情况?
这么短的时间,白彦青逃都来不及,是不可能折回来的。这毒是谁下的?宁承这是被劫持了吗?
“百里茗香,去把徐东临叫过来,调派人马搜山!”龙非夜当机立断下令。
百里茗香早就想去黑楼那边看情况了,她立马离开。
韩芸汐二话不说就帮宁承的两个守卫解毒,这两个人可不能死呀!这二位要是死了,她和宁承的误会就大了。
韩芸汐匆匆让二人服药之后,确定人没事,她才松了一口气。幸好他们折回来得及时,否则这二人要被毒死了。她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两个守卫很快就醒过来,一见韩芸汐和龙非夜先是惶恐,但是,他们很快就给韩芸汐跪下了。
“公主,求求你救救宁主子!宁主子不能瞎呀,宁主子还要带兄弟们上战场呢!”
“公主,你…你不能这样!你怎么可以…”
守卫后面的话还未说出来,便被龙非夜那寒彻的眸光给吓了回去,什么都不敢说,就一直磕头,哀求韩芸汐救宁承。
韩芸汐的心口堵得特难受,她淡淡道,“刚刚是意外,我没想杀他。我这不回来救他了吗?他人呢?”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