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守卫这才意识到宁承不见了,两人皆是慌张。
“宁主子让弓箭手都去追白彦青,他刚刚就站这里?怎么劝都不走。”
“属下…属下怎么…被偷袭了!”
“到底怎么回事?”韩芸汐怒视,也急了。宁承不走,是在等她来救吗?
“属下守着宁主子,他毒发之后就倒在地上,属下想将他送走,可怎么就…对,一定是有人偷袭属下二人!”守卫急得都有些凌乱了。
韩芸汐吐了口浊气,这时候,百里茗香匆匆赶了过来,“殿下,公主,出事了!徐东临中毒了!”
龙非夜立马带韩芸汐赶过去,一到黑楼,只见徐东临和几个影卫倒在废墟中,都昏迷不醒。
“他们中的毒是一样的。”韩芸汐连忙取出解药给百里茗香去喂服。
服了解药之后,等了片刻,徐东临和几个影卫才陆续清醒过来。
“殿下,属下带人过来,刚打算挖掉几根横梁到里头瞧瞧,还没进去就中毒了。”徐东临急急禀告。
“白玉乔?她没死?”韩芸汐喃喃自语。
“小玉儿呢?”百里茗香急急问。
龙非夜亲自动手,同影卫将几根大横梁搬开,推开了几块大石头,看到了不少守卫的尸体,最后也找到了潜伏在黑楼里两个影卫的尸体。
只是,他们找了几遍,徐东临和影卫们甚至把废墟都挖开了,始终没有见到白玉乔和苏小玉的尸首。
毫无疑问,下毒者和带走宁承的人都是白玉乔!
“那丫头倒是命大。”龙非夜冷冷道。
韩芸汐意外之余,多少还是几分庆幸的,至少小玉儿没死,至少带走宁承的不是别人,是会毒术的白玉乔。
她金针的毒虽是剧毒,但是以白玉乔的毒术水平。还是可以解的。若是宁承被别人带走,那就真得没命了。
韩芸汐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回想起刚刚那一阵,她心下真是无比唏嘘。
她打出那一针纯粹是意外,纯粹是发现宁承的暴雨梨花针无效,慌张之际打出的,根本没有多想。她但凡想一下,也不会出针呀!
她的毒针对白彦青无效不是?
巧合的是,白彦青发现了暴雨梨花针紧急闪躲,那一刹那就避开了毒针的攻击范围,所以,误打误撞的,毒针并没有对白彦青造成威胁,也就没有被白彦青收入储毒空间。
那么一点时间偏差,却造成了天大的误会。
当初在天宁皇都,宁承见识过她破解白彦青毒术的本事,也是了解储毒空间的,知道任何毒攻对她和白彦青都是无效的。
怪不得了,怪不得他立马就怀疑她那一针是打向他的,怪不得他质问她,“公主,你对我失望成这样吗?”
可即便他怀疑了,他还是站着等她回来。
没有等到人,该是多大的失望呢?
看着追过来的那两个守卫,韩芸汐都不知道这两个证人能为她证明多少。
然而,她也没心思多想了,找人要紧。
“徐东临,马上调派人手。搜山!”龙非夜冷冷命令。
白玉乔打算去北历投靠君亦邪的事,估计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吧,龙非夜和韩芸汐此时最怕白玉乔和白彦青汇合上,那宁承和狄族的麻烦就都大了。
宁承的两个守卫一过来,韩芸汐告知了情况,认真交待,“你们一个去把那批弓箭手找回来,他们追不上白彦青的,追上了也没用,让他们赶紧搜山,或许还能把宁承救回来。一个赶紧回万商宫搬救兵,出了这么大的事,狄族得有个人出来管事。”
一个守卫立马离开,而另一人却跪了下来,“公主,你才是狄族的主子呀!求公主为狄族主持大局!”
韩芸汐竟无话可答,下意识朝龙非夜看去,却见龙非夜冷冷看着守卫,眼底浮出了一抹杀意。
百里茗香和徐东临等人都感觉出殿下的杀意,这个守卫的意思,是要公主回去?
就在龙非夜要开口之际,韩芸汐抢了先,她说,“我定会回去主持大局的。你且回去,我若寻不到白玉乔立马就回。”
龙非夜立马握紧韩芸汐的手,握得她都疼了。
“是!属下这就回去报信。”守卫不知道为什么公主不在军中,会和东秦太子在一起,但是,他知道公主既然回来就宁主子,就说明公主心中还是有狄族,有西秦的。
守卫一走,龙非夜便再忍不住冷声,“你要走?”
这家伙,白彦青逃走那么大的事都能冷静,怎么现在就冷静不了呢?
“龙非夜,除非我们能在这一两日里救回宁承,否则,我必须回去。宁承若落到白彦青手里,整个狄族就危险了。东西秦之间必有一战,而且会提前开始!”韩芸汐很认真地分析。
天知道宁承那死脑筋,误会她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呀!万一宁承被白彦青离间成功,怎么办?万一,宁承对她这个西秦公主彻底失望了,是否会干出背叛西秦的事情来?和白彦青联手?无论如何,宁承被劫持,狄族危险,龙非夜的麻烦也大。
这个节骨眼上,即便她不愿意回去,也得回去,回去掌控狄族,也回去担起重任!
韩芸汐这么一说,龙非夜岂会不懂?他沉默了,眼底晦明晦暗的,一片复杂,谁都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许久,他才出声,“先找人再议!”
“好!”韩芸汐多么希望能找着人呀。
龙非夜一揽住她,她便低声,“非夜,一定得把人找着。”
这话外之意,她不想走。
龙非夜的语气特冷,“我没答应让你走,先找人再议!”
他揽着韩芸汐,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山林中,百里茗香和几个影卫也不敢耽搁,追随他们而去。
他们到底能不能找到白玉乔的踪迹?
万一找不着,韩芸汐到底会去,还是留呢?龙非夜又会有打算?
一切都是未知数。
韩芸汐他们在漫山遍野地搜人,黑楼这边爆炸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周遭,也传到了三途黑市的赌场。
三途战场地区本就是非常敏感的地区,爆炸这种事更是敏感,消息不仅仅传得迅速,而且还被加上各种猜忌,夸大了。这消息自然早就传到消息最灵通的三途黑市。
顾七少和金执事已经对决了不知道几场,却依旧没有分出胜负,至今平局。
虽然他们两人是越玩越带劲,可是,看客们早就疲了,不少人都已经离开。并不是不想知道胜负,而是打算过几日再过来瞧瞧。因为就这形势看下去,没个三天五日的,这两人是分不出胜负来的。
当然,还有不少人坚守着,即便是平局,也不想错过。毕竟能够完整见识一场高手的巅峰对决,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将来他们在赌场里会多很多别人没有的谈资。沐灵儿绝对是顾七少最铁杆的粉丝,她至今都盯着她的七哥哥看,压根没怎么看赌局…
此时,又是开盖的时刻,不同于之前开盖的全场寂静,场上不少人一边闲聊,一边瞧着。
然而,正慢悠悠要开盖的顾七少却忽然弹坐起来,朝他背后看去。一时间他背后低声议论的众人全安静下来。
顾七少冷冷审视他们,问道,“刚刚谁说岳山那出事了?”
岳山,正是黑楼的所在之地。
一个中年男子怯怯地回答,“在下。”
“岳山出什么事了?”顾七少陡然厉声,一下子就起身走过去。
那中年男子吓着了,哆嗦地回答,“早上岳山那爆炸了,很多人说…”
男子的话还未说完,顾七少便一个翻身,越过人群,往赌场后台跑去。
岳山爆炸!除了宁承的红衣大炮,还有什么?好个宁承,居然玩出这么一出好戏!
沐灵儿先是一头雾水,却也很快明白了怎么回事。
“七哥哥!七哥哥你等等我!”沐灵儿急急追去。
可是,她追到赌场后台的时候,顾七少已经不见了。顾七少找不着宁承,抓了几个人问不出什么,便往万商宫的主殿去。
沐灵儿找不到人,也想过去主殿,可谁知道她正要离开,却被几个大汉困住了…
第900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们…”沐灵儿步步后退,后知后觉事态的严重。
几个大汉步步逼近,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看着几个猥琐的大汉步步逼近,沐灵儿不害怕,因为此时此刻委屈多余恐惧。
可恶的七哥哥,又丢了她!丢了她!
委屈至于,愤怒亦远远胜过恐惧,沐灵儿也不后退了,她原地站着,突然大吼,“你们想干什么?”
几个大汉戛然止步,皆是愣住,怎么都看不出这个个头娇小的弱女子,竟是一只河东狮,吼起来这么吓人。
其他他们就想困住沐灵儿,没想做什么,之所以露出一副猥琐的样子,也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让她老实一些。
见沐灵儿不怕,几个大汉便凶悍起来。
“沐灵儿,你最好乖乖待着,否则有你苦头吃!”
“我七哥哥呢?”沐灵儿质问道。
“呵呵,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彪汉冷笑不已。
其实,宁承出事的消息还未传来,万商宫里所有人都以为宁承此行,势在必得,毕竟宁承做了那么充足的准备。这会儿,大家就等着宁承的好消息呢。
“你们把七哥哥怎么样了?宁承呢?他堂堂一族之主,为什么这么不讲信用?还不如我一个小女子呢!”沐灵儿怒斥,“他私藏西秦公主的信函,欺骗我和七哥哥,以下犯上!还天天把什么效忠挂在嘴边,他还要不要脸呀!”
这话一出,几个大汉便都怒了,他们绝不允许任何人如此侮辱宁主子。
一个彪汉忽然上前来,沐灵儿没躲,彪汉毫不客气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警告道,“闭上你的嘴,再侮辱我们家主一句,老子饶不了你!”
沐灵儿气呼呼的,哪里会多想自己的处境,她毫不犹豫地一脚踹过去,正正踹在彪汉腹下最薄弱之处。
“啊…”彪汉立马松手,捂着自己的老二痛叫起来。
沐灵儿一得自由,立马要逃,可是,其他几个彪汉包围了过来,将她死死困住。
沐灵儿挥起拳脚,奈何,她那三脚猫的功夫根本抗衡不了一个彪汉,何况这里不止一个彪汉呢。没两下,沐灵儿就被两个彪汉一人擒住了一手,固定在墙上。
见沐灵儿这水灵的模样,为首的彪汉顿是恶从胆边上,一个眼神示意手下的人都出去。很快,屋子里就剩下沐灵儿和彪汉两人。
这个时候,沐灵儿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了。她吓得尖叫起来,“啊…啊…”
可惜,她的尖叫只会刺激彪汉更加兴奋,他笑得一脸赘肉乱窜,正要动手,房门却忽然被踹开。
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金执事。
沐灵儿都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把金执事看成了她的七哥哥。
“干什么呢?”金执事怒问,细碎刘海之下那双眼睛,迸射出森然杀意。
沐灵儿都没想到沉静内敛的金执事,竟也有那么可怕的时候。
彪汉浑身颤抖,“没,没,我…我跟她开玩笑的!对,开玩笑的!”
金执事一步一步走来,竟一脚就将彪汉踹翻在地上,随即从背后抽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砍下彪汉的手。
沐灵儿怔住了,怎么都没想到这么瘦的一个男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就一把匕首,居然一下就能砍断人的骨头?
“不杀你,且当给宁承一个面子。滚!”金执事冷冷说。
彪汉爬起来,落荒而逃。
沐灵儿惊慌未定地看着金执事,问说,“你…你和宁承到底什么关系?”
这家伙如果真的是千金厅的执事,怎么敢直呼宁承的名讳呢?
金执事一边认真擦拭匕首上的血迹,一边回答,“我是三途黑市东坞钱庄的庄主,是宁承的朋友,受他所托打理千金赌场。”
这话一出,沐灵儿便真吓着了,怪不得呀!怪不得这家伙会答应她那么无理的要求,会轻易就给顾七少一张不封顶金卡。
原来,这家伙是三途黑市地下钱庄的大佬!三途黑市里有不少钱庄,但东坞钱庄是最出名的,因为东坞钱庄不归属任何势力,独立于三途黑市三个势力之外,只做一种买卖,那就是在赌场放高利贷!
沐灵儿愣愣地看着金执事,金执事由着她看,他自小就是被各种年龄段的女人盯过来的,都习惯了。
谁知道,沐灵儿并没有盯多久,她很快就笑呵呵,一脸讨好,“金大老板,你,你…能不能…能不能放我出去?”
“不能。”金执事很无情地回答。
沐灵儿立马变脸,“一丘之貉,滚!”
金执事有些愕然,看着沐灵儿那气呼呼的小脸,竟险些忍俊不禁,幸好,他没有笑出来。他还是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听到这个“滚”字。
金执事还真转身就走,他走得特别慢,似乎在等待什么。可惜,他都到了门口,沐灵儿还是没有再求他。
怪了,女人求人不都死缠烂打,求很多次的吗?这丫头竟只求一次?
金执事最终还是折了回来,为了他的自由,他豁出去了。
岳山那边的爆炸了,想必宁承已经得手,他也算是成功留下顾七少,如今只要搞定这个丫头,宁承便会将他的卖身契还给他。
他自幼被卖到三途黑市来,卖给了万商宫,这二十多年来他吃尽了苦头,才垄断三途黑市赌场的高利贷买卖,创办了属于自己的钱庄。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属于万商宫的奴。他曾经要拿整个东坞钱庄和宁承换那一张卖身契,只可惜宁承还嫌不钱少。
他想离开这个见不得光的地方,回到自己的家乡去。他只知道自己来自冬乌族,其他的一无所知。
宁承要他搞定沐灵儿这丫头,无疑是瞧上沐灵儿背后的沐家,据他了解,虽然药城沐家败了,可是,这一年来龙非夜和韩芸汐一而再施压药城长老会,解除了对沐家的不少限制,而且韩芸汐的身世暴露之后,沐家也随之成为皇亲国戚,药城里不少势力已经重新结交沐家了。
金执事猜得到宁承和韩芸汐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宁承才敢这么对沐灵儿下手。但是,他只负责把人骗到手,其他的一概没兴趣。
见金执事折回来,沐灵儿狐疑不已,却听金执事说,“丫头…”
金执事才叫了个称呼,沐灵儿便不悦打断了,“谁准你乱叫的?丫头不是你叫的!”
丫头是七哥哥叫的!
金执事又一次对沐灵儿刮目相看,他一般都不理女人的,更何况是叫这么亲昵的称呼,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拒绝呢。
“灵儿姑娘,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没办法把你出三途黑市,但是,我可以带你到东坞钱庄去,暂时保证你的安全。待宁承回来了,我还得把你送回来。”金执事认真说。
“你…哪里来的好心?”沐灵儿脱口而出。
金执事真心败给这个丫头了,这丫头刚刚还求他来着,现在又这么问?而且,她说话还带刺!
金执事在女人面前就没吃过这种亏!再不满,他终究还是忍了,他淡淡笑了,“也不是好心,只是见不管宁承欺负女人。”
他压低了声音,“别怪我没提醒你,外头那帮人都等着…欺负你呢!”
沐灵儿吓得鸡皮疙瘩全浮了出来,“没想到宁承这么不是东西!太恶心了!我一定要告诉我姐!”
金执事心下暗笑,和宁承亦敌亦友那么多年,总算坑了他一把。
虽然沐灵儿不是完全相信这个金执事,但是她还是跟金执事离开了赌场,一路上她询问了好几回黑楼那边的情况,金执事的回答都是不清楚。
她是不奢望七哥哥能折回来救她了,只盼着七哥哥能尽快敢到黑楼,挽回些什么。
顾七少这个时候才刚从万商宫里出来,他找不到白玉乔,抓了几个人也问不出黑楼的情况,只能尽快离开,赶去黑楼。
万商宫的人忌惮他的毒术,不敢阻拦他,他也还真就把沐灵儿忘得一干二净,然而,就在他刚出三途黑市的时候,金翼宫的仆从找了过来,低声了一封信函,“主子,药鬼谷来的急件!”
药鬼谷这个时候能出什么急事,都把密函送到金翼宫了?
顾七少狐疑地打开,这才发现急件里有两封信,一封是药鬼谷管家的,一封是顾北月的!
不得不说,看到顾北月的字迹,顾七少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原来,顾北月利用一群换喙的老苍鹰将密函送到药鬼谷,像他请求救援。
老鹰到一定的年纪,喙会越长越长,几乎抵到胸膛,如果不把长长的喙磨掉,撞掉,生存就会越来越困难。所以,老鹰都会寻找一出悬崖,将喙撞断,经过一段时间的煎熬,有的老鹰坚持下来长出了新的喙,获得新生,有的老鹰则死去。
药鬼谷有一处悬崖,种植了可以帮助老鹰渡过难关的药草,因而每年都会吸引大批老苍鹰过去。药鬼谷的药童会将撞掉的鹰喙捡回来制成奇药。
顾北月恰好在被软禁之地,遇到一只老苍鹰,所以他便赌了一把。
幸运的是,他赌对了!不久前药童去捡鹰喙的时候,看到了一直苍鹰脚下绑了密函。
顾七少看着顾北月的信函,都傻笑起来了,他仰天大笑起来,“得来全不费工夫!”
顾北月的信中说…
第901章 宁静,你赢了
顾北月在来信中请求顾七少前去营救,详细说明了自己被软禁之地的情况。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被囚禁在何处,但是他在那个地方待了那么久,已经摸清楚地势状况,并且将山谷里的药材分布做了详细的了解。他提出自己的猜测,他猜测自己所在之地,可能就在天宁和西周交界之处。他还备注了在山谷里看到的几株罕见药草。
不得不说顾北月找顾七少求救援是最最明智的选择,因为,顾七少一看到他对那个山谷的描述,还有药材的分布情况,心中就有数了。
顾七少是谁呀?顾七少可是药鬼呀!云空大陆哪个角落有什么药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黑色依米花?呵呵,也就那三个地了。”顾七少喃喃自语。
顾北月信中提到了一种药材,名叫黑色依米花。正常的依米花是多色的,一个花瓣一个颜色,可是黑色依米花整朵都是黑色的,是一种对土壤和气候条件要求十分严格的药材。
这种药材在别的地方基本看不到,顾七少就在三个地方见过,而且这三个地方的地形依旧植被分布,和顾北月描述的基本是一致的。
这三个地方都是深涧溪谷,黑色土壤,阴暗潮湿,多蕨类药物,这三个地方就在三途战场的附近,分别是西边天宁和西周交界处的龙腾谷,东边天宁和北历交界处的虎啸谷,还有就是天宁境内,三途黑市南边的凤鸣谷。
顾七少自然是从距离三途黑市至今的凤鸣谷开始找起。他正要走,仆从急急提醒,“主子打算单桥匹马去救人?”
顾七少回头看来,不耐烦反问道,“不然呢?”
“主子,白彦青并不好对付,主子不如找西秦公主一道前往?”仆从问道。
顾七少还误会韩芸汐被宁承软禁在军中,他没有回答仆从,眼底掠过了一抹阴戾,喃喃自语,“宁承…你等着!”
宁承动用了红衣大炮,想必是白彦青已经到黑市了,白彦青不在顾北月身旁,正是他去救人的大好时机。
他才不管什么东西秦,他就知道坑他是要付出代价的,坑他的毒丫头更不可饶恕。
顾七少紧急离开三途黑市之后,人就消失了。
万商宫的人知道他离开,只当他去赶赴黑楼那边,也没有多理睬。万商宫管事的大长老此时还和唐离夫妇周旋着。
大长老已经对宁静做了无数次暗示,不管是眼神,还是言语上的,他就不明白了宁静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就不明白他的意思呢?他只不过需要宁静找个机会,跟他单独说说话而已,为什么宁静昨夜至今,就没有离开唐离一米之外的时候呢?
此时,唐离和宁静刚用过早膳,唐离不知道从哪里摸来一副骰子,正径自把玩着,宁静坐在一旁,垂着眼琢磨着她的逃跑大计。
大长老进门来,故意弄出大动静,可惜这夫妻二人都没有理睬他,各自忙各自的。
大长老笑呵呵对唐离说,“姑爷,起得这么早,不到赌场耍几把?”
唐离朝宁静努了努嘴,没出声。不知道还以为他妻管严呢?
大长老正要开口,一个仆从匆匆跑过来,“大长老,竞拍场那边有几笔买卖,必须你过去签字。”
宁静见仆从神色匆忙的样子,便知道出事了。但是,她也没放心上,黑市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长老会自会解决。
大长老不明情况,不敢耽搁立马离开。
可是,不到半个时辰,大长老又来了,他的脸色比刚刚那仆从还要慌张,他不在暗示,而是严肃地说,“静小姐,请借一步说话!”
宁静心下狐疑了,出了什么大事,长老会还应对不了吗?她摸了摸手上的玉镯子,朝唐离看去。
唐离笑打趣地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大长老,万商宫的事,静静已经做不了主了。你找我大舅子去吧。”
大长老似乎隐忍着什么,眼底掠过好几抹恨意,他没理睬唐离,他对宁静的语气都冰冷起来,“难不成静小姐也是这么想的?”
宁静一下子就听出大长老话外之音,她扯了扯那条两个镯子之间那条看不见的细线,朝唐离投出了哀求的目光,仿佛在对唐离说,“你再不让步,他们一定会怀疑我的!到时候你我都得玩完。”
成婚至今,她何时如此可怜兮兮地看他,求他了,可惜唐离无动于衷。
唐离再傻,也不会放人呀!一旦把人放了,指不定宁静自己逃了,他反倒被困在这里。
唐离避开了宁静的视线。
宁静莫名的窝火,索性对大长老说,“姑爷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事情就直说。”
谁知道,大长老忽然冷笑起来,怒声,“静小姐,唐门欺人太甚了!暴雨梨花针的暗针早就被用光,唐门给的聘礼,不过是一钱不值的破铜烂铁!”
话到这里,宁静猛得站起来,而唐离猛得看过来,手一松,瓷碗碎了一地。
暴雨梨花针是唐门第二暗器,即便给出去,也不会给太多的使用密要,这是为了防止暗器的构造被破解。所以,宁家就只知道暴雨梨花针怎么启用,根本无法打开来看到里面是满针,还是空针。
聘礼那么大的事,谁会想到唐门在这上头动手脚呀!几乎所有都认为暴雨梨花针的满针的,包括宁静。
唐离知道,宁承一定是使用暴雨梨花针了,所以发现了这个秘密。
“唐离,你这个大骗子!你这聘礼都作假!你们唐门太欺负人了”宁静勃然大怒。
她都还没意识到宁承遇到危险了,她只觉得自己这场婚事真真的可笑,讽刺。
哪个女子不向往一场美好的婚礼,即便心冷如她,一样也憧憬着这辈子能拥有一场难忘的婚礼。
她曾经偷偷地安慰过自己,即便她和唐离的婚礼充满了虚情假意,可是,好歹一切都按照礼数来,明媒正娶,该有的都没有少。
可谁知道如今才发现连聘礼都假!
尤记当初唐离去迎娶她的时候,问过她,“宁静,没心可以娶你吗?”
她反问他,“如果我说不能,你是不是不打算娶我了?”
如今想来,怎么就这么可笑呢?
宁静冷笑起来,“唐离,没想到暴雨梨花针和你一样没芯呀!”
这一刻,唐离竟分不出宁静在做戏做大长老看,还是真的生气,他正不知道如何回答,大长老却又道,“静小姐,宁主子出事了!”
宁静这才意识到宁承一定是遇到很危急的情况,才会启用暴雨梨花针,她连忙问,“我哥怎么了?”
大长老索性豁出去,当着唐离的面将宁承遇难的事情全说了出来。
刚刚其实不是竞拍场有买卖需要他去签字,而是宁承的守卫回来了,带来了坏消息。
唐离听愣了,没想到他哥居然还和韩芸汐在一起。
宁静的脸色全白了,喃喃自语,“我哥…我哥中毒了…瞎了?不…我不要!”
宁静说得说着就哭了起来,“我不相信!我不要!”
她是想逃离宁家,她是不喜欢宁承这个严厉的家主,可是,她从来不恨宁承,不怨宁承呀!
宁承不仅仅是宁家的家主,还是她的哥哥,亲哥哥!父母早逝,是宁承撑起狄族,撑起宁家的!
兄长如父,宁承付出的比他们兄妹几个都要多很多很多。她会逃,或许宁安,宁诺也会逃。可是,宁承永远不会逃。他和他们一样都会有私心,但是他不会允许自己放弃。
再重的伤,只要熬过去了都会有好的一日,可是眼睛,金针入眼还带有剧毒,还怎么好呀?哪怕是医城的院首顾北月都无力回天吧!
宁静冷不丁扇自己一巴掌,唐离忍不住出声,“宁静你干嘛?”
她干嘛?
她如果控制住自己的一己之私,如果控制住不该有的感情,宁承就不会落到今日这地步!她如早该把唐门和龙非夜的关系告诉宁承的!那样的话宁承多少会怀疑暴雨梨花针的真假!
可是,她没有!
她也是罪人之一!
向来倔强的宁静,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嚎啕大哭起来,无法自控。
哥,对不起!
大长老也不愿意相信,可是,守卫和弓箭手都亲眼目睹,由不得他们不信。可是,大长老如何知晓宁静心中所想。他怒声说,“静小姐,都是那暴雨梨花针惹的祸!若非那东西,宁主子也不至于落到这种下场!”
宁静泪眼模糊,愤怒地朝唐离看过去。
这一刻,唐离便知道宁静和他的约定无效了,亦真亦假的游戏也到此结束了。
他原以为宁静还会质问他点什么,但是宁静没有,她抬起手来,冷冷问,“唐离,你放不放开?”
唐离犹豫了,然而,宁静并没有给他犹豫的机会,她冷冷道,“来人,砍了姑爷的左手!”
好狠!
唐离解开自己的手镯,耸了耸肩,“宁静,你赢了。”
“看好他。”宁静说完,转身就走。
大长老看了地上那手镯一眼,总算明白宁静为何迟迟没办法离开唐离了。他想不明白这两人为何要用上那种手镯,也顾不上多问。因为,狄族如今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宁承遇难,还有万商宫的危机…
第902章 十日之约
也不知道什么人暗中作梗,就早上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里,万商宫的竞拍场被人揭穿有假货,而几个赌场都陆续被揭穿荷官出老千。
竞拍场和赌场可是最赚钱的支柱产业,这两个场子一出事,万商宫的损失就大了。
宁诺远在北历,在公主过来主持大局之前,长老会只能依靠宁静了,这么大的事,长老会做不了主的。
宁静一边匆匆往议事厅走去,一边愣愣问道,“韩芸汐不是在军中吗?为什么会和龙非夜在一起?她什么意思?我哥为什么替她瞒着?”
宁静问的这些,大长老也想知道呀。可惜,守卫也不清楚。
大长老摇了摇头,“静小姐,公主的事哪论到我们万商宫的人过问?”
“程叔呢?”宁静又问。
大长老才把竞拍场和赌场的事情说出来,“程叔在赌场处置荷官,一时半或是过不来了。”
不必大长老解释,谙熟商道的宁静非常清楚,竞拍场被揭假货,赌场被揭出老千,不论哪一件事没处理好,对万商宫都是致命打击。
这两个场子不仅仅是万商宫的钱袋子,而且还是万商宫信誉的代表,黑市里的买卖比外头那些光明长大的买卖还怕没信用,还怕作假。能到三途黑市来的,大多不缺货不缺银。万商宫这些年的买卖已经大不如前,万一这场危机没化解掉,竞拍场和赌场的生意必定会被金翼宫和东来宫抢走的。
宁静还未从宁承的事情里冷静下来,赌场和竞拍场的事便又让她心惊,很明显,这是有人故意来砸场子了。
她从来都没有如此心慌过,她甚至有种预感狄族宁家从此要败了,要散了。她低着头匆匆走,看似冷静,实际上压根就没办法好好思考。
忽然,肚子里的孩子动了一下。
宁静戛然止步,像是如梦初醒,她的手下意识要抚上小腹,可是见大长老看着她,她还是放下手了。
小娃娃会动了,她感受到了!
“静小姐,你怎么了?”大长老询问道。
“没。”
宁静回头看了一眼,很快便又匆匆往前走,不同于刚刚的慌张,她基本是冷静了下来。她认真交待,“留一支安保在便可,其他人马全都派到岳山去,配合那批弓箭手,一定得把我哥救回来!”
“还有,马上报信去军中,让薛副将加强防守,有个心理准备。万一此事传出去了,请他无比稳定军心。”
“派人去告诉程叔,该赔多少赔多少,无比让赌客满意。”宁静眼底掠过一抹阴狠,低声,“让他当场杀了那荷官,弃卒保帅,戏要做足。”
宁静交待完这些事情之后,便匆匆往竞拍场去亲自处理竞拍场的危机。
到了竞拍场门口,她不经意抹了抹眼,才发现自己眼中还有泪水。但是,她毅然抹干净,不知流泪。
再担心都无济于事,她知道自己的罪赎不了,她只是想帮宁承把万商宫打理好。
至于韩芸汐为何和龙非夜在一起,宁承为何替韩芸汐隐瞒,这些事只有能程叔闲下来,她再问清楚了。
韩芸汐和龙非夜还在漫山遍野地找人,他们比任何人都希望能救回宁承。只可惜,事与愿违。
两日之后,不管是他们,还是影卫和狄族的人马都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韩芸汐和龙非夜回到黑楼废墟前。
韩芸汐淡淡道,“白玉乔会不会和白彦青汇合了?白彦青这么快就赶到黑楼,他在三途黑市附近必有藏身之处。”
龙非夜点了点头,吩咐徐东临加大搜寻番外。
“我们到附近的山谷深涧找找。”韩芸汐都没坐多久便又起身。
“让下面的人去找吧,我们先回去。”龙非夜淡淡道,他这么亲自漫山遍野找人,已经是非常例外了。
韩芸汐看着他,没出声。
回去,回去哪呢?
出了那么大的事,她总不能继续隐瞒身份,和龙非夜回东来宫吧。她办不到。
谁知道,龙非夜却说,“你回万商宫去吧。”
韩芸汐不可思议地打量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商量了?
“条件呢?”她问道。
龙非夜忍俊不禁,揉了揉她的刘海,笑道,“这回没变蠢。”
有时候她宁可自己蠢一些呀!她无奈地看着龙非夜,等他开口。
龙非夜靠近,认真地说,“我要你真正执掌西秦势力,不受限于宁家任何人。”
他们之间之所以那么多麻烦,之所以至今都没办法收拾掉白彦青,最大的原因是因为韩芸汐只是一个挂名的公主,并没有掌控西秦阵营的一兵一卒。
如今宁承下落不明,正是韩芸汐真正执掌西秦的机会。只要韩芸汐掌权,一切便都好说了。
他们即便暂时无法相伴左右,但是,一样可以并肩作战!
然而,掌权这件事对韩芸汐来说并不容易,她回万商宫去,该向狄族如何解释她和龙非夜在一起的事情?如何在没有宁承的支持下,说服狄族那些管事者相信她的决策?
要知道,韩芸汐在狄族那些管事者眼中,终究是个女人,是个上不了战场,没能力做决策的女人。他们把韩芸汐奉为精神领袖,而真正能率领他们冲锋陷阵的,是宁承!
韩芸汐知道自己回到万商宫并不像那个守卫说的回去主持大局那么简单。宁承纵使固执、偏激,可他不在,她在狄族极有可能寸步难行。
韩芸汐还未回答,龙非夜便道,“要么你现在就跟我走,我还有一个办法把白彦青引出来。”
韩芸汐很意外,可是龙非夜并没有说出来的打算,他认真道,“要么你回万商宫,我给你十天的时间,如果你做得了主,本太子愿意和西秦合作,一道围杀白彦青;如果你做不了主,十天之后,我带你走,狄族的烂摊子他们自己去收拾。”
这,是龙非夜最后的让步。
就算韩芸汐执掌不了狄族,就算宁承真在背叛了西秦,和白彦青勾结在一起,龙非夜也不怕麻烦。
他需要韩芸汐和他一起却对付白彦青,他需要尽快救出顾北月,他需要明确当年的恩怨到底是误会还是仇恨。
“好,十日之约,我答应!”韩芸汐果断地点头。
虽然龙非夜没有说破,但是她知道他教了她一个道理,一个很残忍的道理。想担责任,便要有担责任的能耐,否则,就安分地去承受愧疚去吧!
高伯将马车驾过来,龙非夜和韩芸汐上了马车,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多说话,韩芸汐靠在龙非夜肩上,拉着他的手同他十指相扣。
当马车在黑市入口停下的时候,韩芸汐终于忍不住了,“龙非夜,这十天你会一直在东来宫吗?”
龙非夜嘴角微扬起,偏偏回答她,“不一定。”
“那你要去哪里?”韩芸汐急了,连忙起身来。
“去会一会楚天隐。”龙非夜说道,这里离西周很近的。
“去多久?”韩芸汐又问。
“不一定。”龙非夜答道。
韩芸汐“哦”了一声便没在多问了,龙非夜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渐大,可惜韩芸汐并没发现。
她沉默了一会儿,淡淡说,“龙非夜,我会想你的。”
龙非夜一把拢住她的脑袋让她又靠在他怀中去,而正是这动作韩芸汐没看到龙非夜此时无声无息笑得有多好看。
“怎么想?”他很严肃地回答,却很快又偷笑了。
谁知道韩芸汐没回答,而是冷不丁抬起头来看他,撞见了他灿烂的笑。她先是一愣,随即发狠,圈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下来,吻他!
韩芸汐呀韩芸汐,你能换个姿势吗?
虽然被她这么拉下来好几次,龙非夜依旧很乐意下头他尊贵高傲的头,配合她。
不同于以往,这一回龙非夜没用马上就转被动为主动,而是一动不动,由着韩芸汐吻他。
即便是被吃干抹净好几次了,韩芸汐就连吻都还带着生涩,像是小心翼翼的试探,摸索。
龙非夜无疑非常享受她这种伺候,虽然他没用动口,却不自觉缓缓地倾身而下,不知不觉中逼得她都躺在他腿上了。
韩芸汐越吻越认真,渐渐地不似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倒像是在对待一件要事,身心投入。她的手渐渐的松开的他脖子,轻轻拥住他,不自觉在他后背上摸索起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探索什么。
却突然,龙非夜主动攫住了她的唇,狠狠地印了一吻便离开了她。
都快意乱情迷的韩芸汐有些惊愕,一时间都没缓过神来,龙非夜邪惑而笑,低声,“黑市门口,由不得你胡闹。”
噗!
韩芸汐瞬间就清醒,满脸通红,若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她这一路从军营到三途黑市就马车生涯就白把欺负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就是龙非夜这种人,他这话说得好像她有多胡闹,他自己有正经似的。
看着龙非夜狭促的笑意,韩芸汐默默记仇了。
其实,龙非夜哪是欺负她也,他若再不自制她,估计胡闹下去的会是他。
玩笑开得再认真,二人终究也得分开。韩芸汐等着龙非夜说会想她呢,可惜,龙非夜没有说。
下了马车,韩芸汐和龙非夜到东来宫收拾了一番,换回了女装。
龙非夜要亲自送她去万商宫,韩芸汐却拦下了,“徐东临送我过去吧。”
第903章 两个女人的暗斗
徐东临一听说公主要他送,吓得都不敢看殿下,总感觉自己抢了殿下的东西,太可怕了。
“太子殿下你要过去了,搞不好我进不了那个门。”韩芸汐打趣地对龙非夜说。
虽然是玩笑,但是龙非夜还是明白她的意思。宁承并没有公开人质一事,也就更不可能在狄族里公开她和龙非夜的感情事。所以,韩芸汐还是有很充足的解释空间。
龙非夜要送她过去,必会引起狄族的敌意,到时候她也难做。
龙非夜沉默了许久,才冷冷说,“徐东临,务必把人送进门。”
“是!”徐东临真心不敢抬头。
龙非夜目送韩芸汐离开之后才吩咐身旁的影卫,“给楚天隐报个信,就说本太子在三途黑市,让他来见。”
说什么他要去西周那还不是一时兴起耍韩芸汐的,这十日他必定是不会离开三途黑市半步的,至于会不会潜入万商宫,那就不好说喽。
这个时候已经傍晚了,万善宫赌场和竞拍场的危机并没有因为宁静的出面而得到平息,因为,金翼宫出人意料地在这个节骨眼上将黑市里竞拍场和赌场的黑幕曝光。金翼宫甚至还派出几个荷官,坐在千金厅对面当众表演慢动作出老千。才一会儿的时间,就吸引了无数看客。
这种没底线的行为无疑让努力解决问题的宁静他们,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再笨的人都猜得到金翼宫正是这场风波的幕后黑手,只是,再聪明的人也想不透,金翼宫和万商宫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居然能如此不惜代价要整垮万商宫!
三途黑市的三大势力里,万商宫是最依赖于赌场和竞拍场的。
韩芸汐一路从东来宫到万商宫,也打听清楚万商宫这场风波。她坐在轮椅上,带了个面具以防在路上被人认出。
不少场子都很热闹,万商宫主殿门前却一片冷清。徐东临推着她在侧门口停下,自己上前去敲门。
谁知道徐东临正要敲下去,门忽然开了,金执事就站在门内。徐东临一眼就认出他来。
“金执事,你们万商宫现在谁管事?”徐东临认真问。他觉得自己待会回去了,殿下一定会问这边的详情,怎么说他也得让万商宫管事的出来接人呀。
金执事打量他一眼,冷冷道,“滚开!”
金执事现在绝对是整个三途黑市最愤怒的一人,不为别的,只因为如果三途黑市的赌场生意砸了,那他的钱庄也基本可以关门大吉了。
他的心情阴郁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过来找程叔和大长老,却被告知他们还都还赌场那边,他正要赶过去,看看情况。
徐东临可不是好欺负的,“怎么说话的?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徐东临让开一步,想让金执事看到公主,谁知道金执事却借他让开之机,走了出来,还随手甩上门。
徐东临自是不能让狄族的人欺负,更不允许狄族的人在公主面前这么放肆,他立马要动手,然而韩芸汐一个眼神拦下了。
“金执事,我有一事相求,还望行个方便。”韩芸汐客气地说。
金执事自是感觉到徐东临在背后要动手,他打量了韩芸汐一眼,并没有认出韩芸汐正是前几日在赌桌上观战的看客,更不知道韩芸汐的身份。
“我不认识你。”赌桌之下,金执事其实并非是个客气的人。
“我认识宁承便可,我行动不方便,劳烦你送我进去。”韩芸汐还是客气地说,“我有事和你详谈。”
在去黑楼的路上,她和龙非夜了解过这个金执事的来头,知道金执事是自小被卖到万商宫为奴的身世。
既然万商宫是云空商会的财库,而云空商会是狄族的钱袋子,那么拿下这里的人便是她掌控狄族的根本了。要掌控万商宫,总得找人了解清楚万商宫那些长老们不愿意告诉她的一些情况吧。而金执事是一个很不错的人选,在这里撞上了,正好可以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