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万商宫千金厅号称云空大陆第一赌场,不会连一张金卡也不敢接吧?赌不赌给个干脆话,不赌的话,本少爷到金翼宫去!”
日夜不休,财源广进的赌场最忌讳的就是顾七少这种闹法。赌场是最财大气粗的呀,赌徒想怎么豪赌,赌场都应该欣然接受,热情接待不是?岂有怕的道理?一怕,就会让人怀疑赌场的财力,而这一点是最致命的。
顾七少才囔囔几句话,周遭赌徒们就都附和起来。
“千金厅怎么回事呢?一张不封顶金卡就玩不起了吗?玩不起就别开什么赌场!”
“呸!没想到千金厅这么孬种,没意思没意思!老子不玩了!”
“呵呵,老子哪天要赢十几亿,千金厅不会兑现不了银票吧?没劲没劲呀!大家都走吧,这地儿不好玩!”
…
不封顶卡毕竟是大事,而且就顾七少这架势不管这不封顶卡的输赢都会继续豪赌下去,程叔已经做不了主了,早就派侍从去请示宁承。
他一边安抚众人的情绪,一边焦急等待。然而,他等来的并非侍从,而是一个灰袍男子。
这男子一过来,立马引得众人关注,他个高中等,身材瘦削,面部轮廓棱角分明,五官深邃,鼻子特别高挺,一头金色的短碎发,十分惹眼,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来自云空大陆边缘地带的异域外族。
他的瘦并非精瘦,也不是病弱而瘦,而是有些“受”,然而,他的眼神一点儿都不“受”。众目睽睽之下,他没把任何人放眼里,径自沉敛着双眸,一步一步走到程叔身旁。
这个世界上有三种男人,随便往人群里一站都可以引无数围观。第一种是像龙非夜这样的,尊贵和霸气浑然天成,高高在上,不怒自威,令人敬畏,不敢靠近;第二种便是想顾七少这种高调的骚包,绝美的容颜,刻薄的言语让人不关注都不行,第三种就是像眼前这个男子,虽然没有龙非夜的气场,没有顾七少的高调,可偏偏一出现就让人移不开眼。
他一来,程叔高悬在半空中的心立马就落回心口,安心了。
他同程叔点了个头,程叔便放心地从旁离开。
“什么意思?赌不起就要走了?”顾七少对出老千的程叔意见很大。
“这位公子,荷官没有资格更换规则,所以此桌在下来接手,在下是千金厅的执事,我叫阿金。”
金执事礼貌却又谦卑,微笑为不讨好,非常有职业素养。可即便如此,韩芸汐还是在他眼中看到了一抹桀骜不驯的痕迹。韩芸汐知道,这个家伙绝非表面上这么安分。
沐灵儿也一直盯着金执事看,她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会有和七哥哥一样貌美如花的男人。金执事相貌的美和顾七少的绝美不一样,他是纯粹的好看,帅气。沐灵儿忽然很想知道这个金执事笑起来会是什么样子,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那就是不管怎么样金执事不会比七哥哥好看。
常来千金厅玩的人都听说过千金厅的执事是个赌术极高的人物,但是几乎没有人见过。金执事的到来,让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大家心中都惊叹于他的年轻。
“你见过这人吗?”韩芸汐低声问。
“听说过,异域的孤儿,来历不明。”龙非夜低声。
顾七少才不管来者是谁,他不悦地问,“这么说,你有资格更改规则?”
“是。”金执事淡定地回答。
顾七少拉开椅子重新坐下,“好,咱们就玩最简单的,比大小!”
第891章 意外,居然这么快
顾七少这话一出,不少人险些给笑出来,都觉得顾七少在找死!
金执事的赌术可是一个传说,顾七少居然提出这种玩法,不是找死是什么?
要知道比大小看似最简单的游戏,实则不然,比大小不仅仅靠运气,也有极高的技术含量,当然,也是最容易出老千的。
规则是,两个人各持一套骰子,同时开摇,同时停止,同时打开,比骰子数的大小。
大家虽然暗笑,却都不敢出声,赌桌如棋桌,下定离手,观者不言。否则,坏了人家的好事、好局,出了赌场的门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你说怎样就怎样。”金执事也坐了下来。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可现场却越来越安静,所有人都盯着赌桌看,又期待又紧张。
“赌一把,如何?”韩芸汐低声,还未说赌什么,龙非夜便淡淡道,“平局。”
“你还挺瞧得上那黑衣公子的?”韩芸汐笑到,毕竟能如龙非夜眼者,极好。
龙非夜虽然不懂赌博,更不懂出老千。但是,他精明,他谙熟赌场的各种潜规则,早就看透了这个赌桌的局,猜得到刚刚那个荷官出了老千。
“总不能一直平局吧,总得有个胜负。”韩芸汐认真说。
就黑衣公子的脾气看,不分出个胜负,搞不好会在这里浸泡上好几日。
“你觉得呢?”龙非夜问道。
韩芸汐想了一会儿才说,“我赌…金执事会赢。”
虽然她觉得黑衣公子有两把刷子,刚刚是故意不揭穿荷官出老千的,但是,黑衣公子毕竟浮躁,冲动,如何赢得了金执事这么冷静的人呢?
龙非夜淡淡道,“那我就赌黑衣人赢。”
这个时候,侍从已经取来骰子,分给顾七少和金执事。
顾七少认真检查了骰子和瓷碗一番,随手就丢给了龙非夜,“这位兄台,劳烦帮忙检查检查,做个公证。”
在骰子和瓷碗动手脚,是最隐蔽的出老千方式,顾七少其实早就检查好了,确定这东西是安全的。
顾七少这么做,金执事只能跟着,他礼貌地将骰子和瓷碗推送到龙非夜面前,说,“有劳这位兄台了,千金厅会付你十万筹码作为公证费。”
就检查一下骰子就十万筹码?在场众人皆是唏嘘,这等好事怎么就没落到自己头上呢?韩芸汐的嘴角却抽搐着,细细的八字胡一颤一颤的,特别搞笑。
十万筹码就要龙非夜出面做公证?金执事这么慷慨,宁承知道吗?
龙非夜面具之下,面无表情,他冷冷说,“不必公证,你二人交换骰子便可。”
顾七少这才正眼朝龙非夜看过来,心想这个家伙虽然出手小气了一些,但是还是很上道的,懂他的意思,他等的就是这句话呀!
金执事什么都没多说,就一个“好”字。
两人交换了骰子,各自准备好之后,金执事认真问,“比大,还是比小?”
“比小!小者赢!”顾七少毫不犹豫。
“筹码就是一张不封顶金卡?”金执事需要确定一下。
“是,先付,不拖欠!”顾七少很坚持。
“好。”金执事爽快答应。
两人相互打了一个请的动作,齐齐将五颗骰子放入瓷碗中,盖上盖子。随着彼此的一声“开始”,两人便齐齐拿出瓷碗,摇起来。
顾七少的手法很简单,上下摇动,金执事也一样简单,左右摇动,但是,他们摇了好一会儿,却都没有停止的意思。
如果要比大,五颗骰子全都摇出六几颗,但如果是比小的话,最小就未必是五颗撒子全是小了。
全场一片寂静,唯有骰子撞击瓷碗发出的叮咚清脆,撞击着每一个人的耳朵,每一个人的心。大家都看着,等着,紧张而期待!
大家都认定了顾七少会输,等着看他输掉一张不封顶金卡会是什么反应,等着看他到底是多豪的主儿,还能不能拿出第二张不封顶金卡来。而最紧张的莫过于沐灵儿了,她双手紧紧地扣住,抵着在胸前,整个人都绷紧了,生怕七哥哥会输。
她心疼七哥哥的钱,更心疼七哥哥输,七哥哥这么骄傲的人,怎么可以输呢?
龙非夜和韩芸汐也都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闲适地做在以,当一个绝对的局外人看一场好戏了。
放松下来的感觉真好,韩芸汐很庆幸今夜没有窝在屋里睡觉,而是把龙非夜拽了出来。
无奈,闲适不过半个时辰,黑衣公子和金执事刚刚将瓷碗重重放在赌桌上,停止摇动。乔装的徐东临就过来了,“殿下,收到消息,黑楼那有消息了,白彦青一日后就到,已成功在黑楼里埋伏了四名影卫,一定尽力保下苏小玉的性命。”
龙非夜颇为意外,白彦青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一日之后就可抵达,这么说明白彦青就在三途战场附近。
黑衣公子和金执事正同时打开盖子,龙非夜看都没多看一眼,立马起身推韩芸汐离开,韩芸汐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看不到大小输赢,只看到金执事在微笑。
全场一片寂静,到底谁赢了呀?
“白彦青提前到了,从这里到黑楼最快也得半日左右,我们必须马上赶过去。”龙非夜低声。
韩芸汐这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她也顾不上赌局,急急道,“来得这么快,他不会把顾北月囚在这附近吧?”
“有可能。”龙非夜低声。
一想到顾北月就在附近,韩芸汐的心就紧张起来,太久太久没见了,也不知道他是否还好。
徐东临在前面开道,龙非夜推着韩芸汐匆匆离开,赌桌那正热闹着,也没人多关心他们。出了千金厅,韩芸汐才想起唐离来,她问,“徐东临,唐离离开了吗?”
赢了那么多钱,最明智的就是马上离开!
“属下的人一直在门口守着,没看到唐门主离开。”徐东临如实回答。
“一定是宁静和宁承合谋把他骗到这里来的,他不输个精光怕是出不去。”韩芸汐担忧地说。
“放心,唐离不会输。宁静要真这么晚,千金厅会吃大亏的。”龙非夜冷冷道。
唐离的赌术他一点都不担心,而就目前唐离对宁静的牵制来看,宁静也不敢对唐离怎么用,千金厅也不敢用强的。他刚刚一到赌桌的时候,就认出了宁静手上那个刑镯。
韩芸汐还蹙着眉头,徐东临笑呵呵道,“公主,唐门主的赌术和你的毒术一样,杀遍天下无敌手!你就放心吧!”
韩芸汐这才点了点头,也没多问。白彦青来得太快,他们必须尽快做好准备。
就在龙非夜和韩芸汐离开三途黑市,赶赴黑楼的时候,宁承就站在关押白玉乔的密室门口。
“主子,那贱丫头会毒术,你这么做太冒险了。还是把顾七少劝回来吧?”程叔劝道。
以往若非顾七少在,宁承是不会靠近白玉乔的,也不会亲审,毕竟白玉乔的白彦青的弟子,是个毒术高手。宁承对毒,防不胜防。
宁承冷笑,“你去劝回来?”
程叔无话可答,主子都承诺要赔偿顾七少一切损失了,顾七少还不满足,他想怎样呀?好端端的一局都快把唐离套住了,被他搅和了主子都没怪他,已经不错了!
程叔想着想着,忽然气愤地说,“难道,他不知要三亿六?他要趁火打劫吧?”
“多个子都不会给!”宁承面容寒碜,眼中掠过一抹阴鸷,毅然推门进去,程叔拦不住,就只能吩咐毒医在门口侯着,自己跟进去。
密室里还有一个铁牢,白玉乔就被关在铁牢里,倒也没有像苏小玉那样被绑起来,行动还是自由的。
一听到有人进来,白玉乔就急急跑到铁栅栏前,大声说,“顾七少,我要怎么说你们才会相信我呀?我师父这么对待我,我恨透了他,怎么可能还会向着他?”
“顾七少,我跟你们说的全都是真话!要是有半句假话,我就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行了吧!”
“顾七少,你们都到这里了,再不行动就迟了。万一我师父把苏小玉送到顾北月那去,你们永远别想找到人!”
…
白玉乔是真的着急,她恨不得宁承和顾七少杀了师父,师父一死,师哥就不会傻乎乎地还被师父利用。其实,她也很清楚,宁承和顾七少未必是师父的对手,但是,只要宁承和顾七少行动起来,她就有机会逃跑,就有机会给师父通风报信了。
宁承原本好露面的,见白玉乔将他误以为是顾七少,他也就站到暗处,不动声色起来。
“顾七少!你他妈的别磨蹭了行不?成了成了,我告诉你最后一个秘密,黑楼那些侍卫都是我的心腹。我师父没救我,误以为我死了,一定没告诉黑楼这边的人,只要我出面把黑楼那几个侍卫控制住,想杀我师父也不是难事了。”白玉乔这是把一切都豁出去了。
而这个时候,宁承才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在她面前。白玉乔心惊,“宁承,你…”
“怎么?难不成你和顾七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怕本家主知道?”宁承冷冷反问。
白玉乔非常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了,宁承和顾七少之间似乎有点问题,她嘲讽地笑道,“我还能有什么秘密?我只是好奇,宁大家主什么时候这么信任我,不怕我的毒术了?”
宁承亲自掌灯,照亮一室,他高高在上看着白玉乔,“小丫头,咱们做个买卖,如何?”
第892章 宁承赌大了
买卖?
听到这两个字,白玉乔完全可以肯定宁承一定是和顾七少闹翻了,又别无选择,所以才会铤而走险独自一人来找她。
这一路上,白玉乔早就将宁承和顾七少对比个透了,这两个男人都很可怕,但是顾七少远远比宁承还恐怖一些。以为你顾七少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狠起来就像是个恶魔,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毁灭一切,赔上自己的性命都在所不惜。
宁承不一样,宁承的手段再阴险、再狠绝,也终究是有底线的,毕竟宁承掌控这狄族宁家,掌控着西秦阵营。宁承有忌惮,有牵挂,知分寸。
顾七少和宁承比起来,白玉乔更喜欢和宁承合作。
“什么买卖?”白玉乔认真起来。
“你帮我对付白彦青,不论事成事不成,我都放了你…”
宁承说到这里,白玉乔都无动于衷,可是,宁承后面的话让她怔住了,宁承说,“我可以现在就支付你一亿六千万银票佣金,事成之后,再给两个亿?如何?”
“当真!”白玉乔认真问。
宁承没回答,而是从袖中掏出了一张一亿六千万的金卡,丢过去。白玉乔一把接住,看了一眼确定是真货。
宁承嘴角泛起冷笑,他是商贾家族出身,向来相信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他又补充道,“白玉乔,你应该知道,顾七少压根没打算放过你。无论事成事不成,你都得死。”
白玉乔确实喜欢钱,她很快就笑起来,“宁大家主果然财大气粗呀,比顾七少厚道多了。只是,为何尾数是六千万呢?”
白玉乔怎么都琢磨不明白这个数。宁承淡淡道,“本家主喜欢这个数而已。”
三亿六千万,正是今夜顾七少输给赌场的,他原本如数奉还,可惜顾七少不要,他正好拿来收买白玉乔。
“呵呵,六这字数吉祥!”白玉乔笑靥如花,“我怎么就没早遇到宁家主呢?若是早遇到宁家主,我也不必沦落到去给白彦青当奴才。”
“现在遇到也不迟。”宁承冷冷问,“答应还是不答应,你没有考虑时间。”
“呵呵,看在钱的份上,我当然得答应你!”白玉乔非常爽快,又补充了一句,“宁大家主请放心,在我们合作期间,我不会对你下毒的。”
这话,明显是揭宁承的短板嘛。这也正是宁承要的承诺,如果宁承不是忌惮这她的毒术,何必这样跟她谈合作呢,花这么大笔银子?
三个多亿在挥金如土的赌场了都是大钱,何况是在赌场之外?三亿多足够养一支大军三年了,还能补充一批兵械。
“本家主也相信你。”宁承说得其实有些违心,他向来多疑,岂能轻易相信白玉乔这么精明的丫头。
但是,与其和顾七少合作,他宁可赌一把!
顾七少在赌场上闹,天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天知道到最后会不会狮子大开口,而且,更重要的是他骗不了顾七少太久,这几日万一顾七少发现了韩芸汐那封密函有假,又或者韩芸汐通过别的途径联系上顾七少,那后果就非常难收拾了。
宁承这一举动并非冲动,而是迫不及待的孤注一掷,这个决策的对与错,胜与负也就在这几日了。
“你刚刚说黑楼的侍从都是你的心腹?”宁承认真问。
白玉乔笑呵呵地说,“宁大家主,既然你我合作,你就拿出些诚意来嘛。”
宁承眼底掠过一抹不悦,却还是令人开了锁,把白玉乔放出来。
白玉乔一脸狡猾的笑意,就像一直小狐狸,她大大咧咧盯着宁承看,一步一步朝他走近。
宁承缓缓地眯起眼睛,亦是盯着她看,看她步步靠近。程叔在后头看得心惊胆战的,生怕白玉乔不守承诺,对主子下毒而逃。
没一会儿,白玉乔就站在宁承面前了,就一步的距离,宁承很高,白玉乔又偏娇小,都还不到他胸膛的高度。白玉乔仰头看去,宁承睥睨而下,白玉乔忽然娇笑起来,“宁大家主,你有种!放心吧,我白玉乔说到做到,一定不会对你下毒!我就有个额外的小要求,如果你答应我,我现在就带你去黑楼,我有办法对付我师父。”
不得不说,白玉乔笑起来很甜美,眼睛大大的,特别好看,可宁承无动于衷,还是冷着脸,“说!”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有机会对付顾七少…帮我多捅他刀!”白玉乔笑意盈盈的眼眸骤冷,仿若恶魔。
程叔看得都有些心惊,跟这种丫头合作,主子真是太冒险了。但是,宁承高兴,他扬声大笑,“好!”待他搞定了黑楼的事情,再回来收拾顾七少不迟。
“你有什么办法对付你师父?”宁承问道。
“走吧,过去了再告诉你。”白玉乔认真起来,“我们必须尽快过去,这件事拖不得。师父和我去天宁皇都的时候就有说过,想把苏小玉带离黑楼。”宁承并不冲动,冷冷道,“先说好再走。”
白玉乔勾了勾手指头示意宁承靠近,宁承俯身下来,白玉乔立马凑近,然而宁承还是同她拉开距离了,他讨厌这么近的触碰,不管是女人还是小丫头。
白玉乔见状,笑了起来,“哎呀,看不出来宁大家主还是这么洁身自好的人,可惜了可惜了…”
宁承阴沉着脸,“你说不说!”
“宁大家主,其实我觉得你和西秦公主特相配,待你们携手光复了西秦,你干脆入赘西秦皇族,当韩芸汐的驸马吧!韩芸汐若不称帝,将来你宁家的种就是西秦的皇帝了呀!”白玉乔笑着说。
宁承毫不犹豫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这种话,你要敢再说,我保证割了你的舌头去喂狗!”
白玉乔使劲地拍宁承的手,挣扎,却没有下毒。因为她不清楚宁承是真的愤怒,还是在试探她。
距离这么近,她其实早就有机会对宁承下毒,而且保证宁承没有时间找韩芸汐解毒。但是,她没想那么做。
过亿的金卡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师哥从去年开始就收到北历皇帝的牵制,军饷上一直都非常紧张,如果把这笔钱给师哥,师哥一定会很高兴的。更何况,她还有另外的打算。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师父,她非常肯定没有韩芸汐在场,宁承和顾七少再怎么样跟她配合,都不可能杀掉师父了。
她之所以答应宁承和顾七少来黑楼,给他们希望,正是因为她别有目的。她没有说谎,黑楼的守卫确实都是她的心腹,只要到了黑楼,她逃走的机会就大了。
她之前还犹豫着,顾七少在场,她要如何布陷阱,才能顺利在黑楼出逃,如今宁承和顾七少闹翻了,独自来找她,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呀!
她怎么可能不对宁承用毒术?当然,她毕竟收下一亿六千万了,也会帮宁承做点事再逃的。宁承多年来一直带兵守在三途战场周遭,加之万商宫的财力,他在这个龙蛇混杂的地方,应该有不少的势力。
所以,虽然明知道杀师父的几率不大,白玉乔还是希望借宁承之力,伤一伤师父,一来为自己报仇,二来为师哥报仇,争取脱离师父掌控的机会。
她今夜就带宁承过去,收买了黑楼那些守卫之后,部个局,带师父来了,她就马上带苏小玉逃走。
苏小玉可是追查迷蝶梦下落的重要人质,她当然得尽力掳走,带去给师哥。
想到这些,白玉乔向来刻薄的脸上都不自觉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无论如何,她都要让一切顺利进行,她想,等师哥知晓真相,看到她为他做的这些事,一定不会再对她冷冰冰的了。
宁承听了苏小玉的谋略,十分认可。当然,他不至于笨到相信依靠一个小小的策略就可以杀掉白彦青。他暗地里布下多少埋伏,自己又做了多少准备,白玉乔都不会知道的。
他多少希望韩芸汐此时此刻能跟他一起并肩作战,杀掉白彦青这个叛徒呀!可惜,韩芸汐远在东秦军中呢。
哪怕是愤懑,怨恨,可每每想起她的名字,宁承那双冰冷傲慢的眼睛,总会不自觉温软下来,他的左手五指轻轻弹动着,似乎想握拢,却始终握不拢。
他想,韩芸汐不在也好,免得白彦青又故技重施,拿顾北月做威胁的筹码,他又得全功尽弃。
宁承终于放开了白玉乔,白玉乔跌了好几步才站稳,气喘吁吁的,差一点点就被掐死了。
“你去准备准备,半个时辰后,门口等我。”宁承冷冷说完,转身就走。
白玉乔大大松了一口气,刚刚她都快忍不住了。
宁承一出来,程叔就急急跟上,“主子,你再考虑考虑吧,这事急不得!”
“白彦青是何等人物,咱们的人手里就没有一个会毒术的,这太冒险了,如果顾七少…”
程叔话还未说完,宁承便冷冷道,“增加一千弓箭手,还有,把暴雨梨花针拿来。”
他就不相信白彦青的毒,能快得过暴雨梨花针?这一回,他要杀白彦青个措手不及。
带宁承准备好要出发的时候,大长老过来了。
“宁静怎么回事?为什么戴蒙面?”宁承问道。
第893章 决定弃他不顾
不得不说,宁静这一顶面具,引起了极大的麻烦。万商宫的人没见过唐离,认不出这个姑爷,但是都认得她呀。她原本是想隐瞒身份,不让万商宫的人认出来的,可谁知道他们会在赌场里撞见宁承?宁承一认出唐离,她再怎么遮掩就都无济于事了。
一切,都是面具惹得祸,如果没有这顶面具,宁承还不会怀疑宁静什么,可是恰恰是因为这顶面具,让宁承有了警惕性。
“属下还无法和静小姐单独说上话,不过,静小姐应该能明白属下的意思,会把唐门主继续引到赌场去。”大长老如实回答。
“她必须明白!”宁承冷冷说。
“可如果唐门主执意不赌,属下怕留不住人呀。”大长老颇为为难。
唐离赢了五亿便可以毅然金盆洗手不赌,这说明程叔这个荷官努力了那么久,其实并没有蛊惑成功唐离的心智,唐离还非常清醒。
“不赌也得留下。”宁承态度霸道,此去黑楼,他是铁了心要擒拿住白彦青,而擒拿住白彦青,便可以继续之前韩芸汐出的计谋,拿白彦青来威胁君亦邪。牵制住君亦邪手里的战马,他便可以重新和东秦开战了。
他承认自己很着急,不为别的,只因为韩芸汐落在龙非夜手里。于公,此事若不慎被揭穿,又或者被龙非夜恶意公布出去,西秦的脸就得丢光了,西秦将士们的心就得寒透了。于私,他无非是想尽快见到那个女人罢了。
“你只需要找机会把我的话转告给宁静,其他的都交给宁静!”宁承态度强势,“你告诉宁静,把该办的事在黑市里都办了,她也不必回唐门了,云空商会的一切我还是都交给她。”
一听这话,大长老便大大松了一口气,让最熟悉的静小姐来对付唐离,总比他这个对唐离一无了解的老人家才出注意来得好。知夫莫若妻了,他相信静小姐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属下明白,属下马上去办。”大长老欣喜而走。
交待完大长老,宁承便带上白玉乔,瞒着顾七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三途黑市,连夜往黑楼方向走。
此时,宁静和唐离正在万商宫的一出茶堂,堂内只有几个婢女伺候着,但是,宁静很清楚堂外有多少侍卫守着,更清楚暗地里有人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她和唐离都还没有把筹码兑换成银票,大长老就过来了,装模作样地认出唐离的唐门门主,是云空商会的姑爷。
大长老这一举动,明显是宁承受命的,从那一刻开始,宁静就知道他们逃不掉了。她只能摘下面具,承认自己的身份。
唐离心里也精明,知道宁承没打算放过他们了。
一室寂静,对于形势,两人都心照不宣。
宁静好几回想开口,却都不知道怎么说。最后,还是唐离先开了口,他低声,“是不是和兵械行合作,我们就可以离开?”
“是。你会答应吗?”宁静明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抱了希望。
唐离毫不犹豫地给了否认的回答,“不可能!”
宁静心下冷笑,脸上面无表情,“那怎么办?。”
“那就待着吧!”唐离一脸轻松,乐观。
宁静终于怒了,可即便怒也是怒在心里,她淡淡问道,“你想待到什么时候?”
“地老天荒吧,反倒手上有钱,身边有人,够了。”唐离说得特潇洒。
明明该感动的,或许是因为太了解这是句玩笑话了吧,宁静的愤怒终于表现出来了,她低吼,“我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那你自己想办法吧,反正我是拿你们一家子没办法。”唐离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刚刚那话说是玩笑,却也不是玩笑。一辈子待这里也挺好的,没那么烦恼。
宁静不说话了,她暗笑自己幼稚,怎么能将逃跑一事寄托在唐离身上呢?如今唐离已经成砧板上鱼肉了。她只能靠自己!
既不能引起宁承的怀疑,又能想到办法逃走。
她眸光幽幽地盯着唐离看,唐离一开始还没觉得怎样,可被盯久了,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静静,你想什么呢?”他怯怯地问。
“没什么。”宁静这才移开眼,朝门外看去。
她有办法了!如果放弃唐离,自己逃跑的话,她还是有胜算的。
她原本也就是要摆脱唐离呀,刚刚脑袋怎么就抽了,尽想着带唐离离开黑市?她先逃走再说,大不了给唐门报个信说下唐离的行踪,其他的,就看唐离自己的运气了。
反正宁承再没得到唐门暗器之前,顶多折磨折磨唐离,还不至于杀了他。
思及此,宁静忽然浑身都轻松了。
无论白昼还是黑衣,黑市的热闹永远都不会停息,赌场的喧闹,竞拍场的叫嚣还有几个卖场的人声鼎沸,似永远都不会停息。
龙非夜和韩芸汐早就上路,宁承和白玉乔也离开了,顾七少却还沉浸在赌桌上,玩得正兴奋。
顾七少把宁承拉到黑市来歇脚,正是不想那么早去黑楼,想在黑市里先罢宁承一道。他之所以这么放心沉浸在赌桌上豪赌,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料定了没有他在场,宁承奈何不了白玉乔。
这一路上,他当然也看出白玉乔有挑拨他和宁承的意思,只是,他觉得宁承不至于傻到去相信白玉乔。
至今,他已经和金执事玩了十把,从第一把到第十把都是平局,两个人摇出的点数全都是一!所有骰子立在了一起,就露出最上面的一个点数,一。
顾七少那张金卡还放在赌桌中央,没有输掉。
“天啊,又是平局!”
“太神了吧,这都第十一次了,二位都厉害呀!”
“没想到这位公子深藏不露,刚刚不会是故意输的吧?啧啧,好几个亿,就不心疼吗?”
…
周遭又是一片议论纷纷,顾七少眸光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直线,盯着金执事看,向来沉静内敛的金执事第一次被人挑衅成这样,也不怎么淡定了,面露敌意,亦是盯着顾七少看。但是,金执事毕竟是东道主,他还是保持着职业素养,淡淡道,“这位公子,还继续吗?”
“当然!”顾七少一边说,一边随手一拍桌,瓷碗中垒成一道的骰子便散落到瓷碗中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响声。
金执事嘴角泛起一抹不屑,轻轻拂了一下手,他瓷碗中垒成一道的骰子便也散落开,跌落到瓷碗中。
无疑,他这手法比顾七少那轻轻一拍,高明多了,也优雅多了。
见状,顾七少眸光又冷了三分。连这种小细节两人都要较量,可想而知这两人是真的杠上了。
沐灵儿一开始还忧心忡忡的,见识了七哥哥的赌技只有,便彻底放心了,她就坐在顾七少身旁,为顾七少的每一个动作喝彩,叫好。
至于那位金执事,虽然第一印象不错,可如今沐灵儿早就将他视为敌人,他的一举一动在沐灵儿看来都是一无是处的。
七哥哥的敌人就是灵儿的敌人!
第十二场很快就开始了,这一回顾七少将瓷碗盖好之后,放在桌上就没有动手了。
金执事鄙视他拍桌子的动作是吧?他就拍到底了。只见他一拍桌子,瓷碗便跳了起来,里头的骰子便跃了起来,撞击到盖子发出了清脆的声音。而瓷碗跌落在桌上,竟落得很稳,并没有撞碎,撞翻。顾七少可不是随便拍的。
顾七少慵懒懒坐在椅子上,双腿翘到了赌桌上去,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桌子,瓷碗就这样一下一下地跳动着,里头的骰子亦随之跳动。
不得不说,顾七少这动作在赌场里都长了一道风景,慵懒、风骚、尊贵、随性。即便那张倾城倾国的脸没有露出来,一样吸引了无数女子爱慕。
沐灵儿的注意力早就不在赌桌上,全都在七哥哥身上,她傻乎乎地笑着,满心欢喜和爱慕。
顾七少这么晚,金执事自然得跟上,金执事还是正襟危坐着,一手按在扶手上,一手一下一下地拍桌子。虽然没有顾七少那么多花式,但是他一样让瓷碗稳稳落在桌上。
他一边拍,一边看着顾七少,正如顾七少一边拍,一边挑眉看着他。只是,他不经意间会看沐灵儿几眼,他的好兄弟宁承有交待,拖住顾七少的同时,最好能拿下沐灵儿。
金执事在勾搭女人方面可从来没有失手过。黑市里几位既有财又有脑子又要颜值的女子,可都倾到在他脚下。和顾七少斗了这十多场,他没怎么把顾七少看透,倒是把沐灵儿看透了。
虽然沐灵儿没露出真面目,可是她的一举一动把她出卖得彻底。
金执事很肯定,这个丫头单纯、直爽,任性洒脱,一点心计都没有,
不得不说,在金执事看来,沐灵儿这种女人还算不算女人,只能算是个丫头。他都忍不住暗笑,宁承竟连这么个小丫头都搞不定?
见沐灵儿又为顾七少喝彩,金执事眼底掠过一抹不屑,冷不丁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这刹那,他的瓷碗忽然就飞了出去,直直朝沐灵儿砸了过去。
大家看得正兴奋,谁都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沐灵儿惊得都不知道要躲,然而…
第894章 灵儿的爱慕者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沐灵儿惊得一时间都缓过神来,忘了要闪躲。而就在电光火石之间,顾七少横在椅子扶手的脚横扫了过来,准确无误地将那瓷碗狠狠扫出去,砸向金执事,硬生生砸在金执事的脑门上。瓷碗落地,应声而碎,骰子滚落一地。
金执事那被碎发遮掩的脑门立马就开花,鲜血沿着他的脸缓缓流下。
一时间所有人都惊了,如果说金执事刚刚是意外,那顾七少这分明是故意的!从金执事脑门上的伤口可以看得出,顾七少刚刚用劲之狠绝。
大家都还没缓过神来呢,顾七少便站了起来,冷声,“几个意思呀?玩不起就要伤人吗?准备欺负谁呢?”
顾七少这么一喊,大家才发现其实刚刚金执事那一拍或许不是意外。
金执事并不慌,取出一块灰色手帕来,轻轻擦拭掉额头的血迹,然后用手帕按住伤口止血,“这位公子误会了,刚刚在下是一时失手,断断没有伤人的意思,更没有准备欺负谁。公子和在下还未分出胜负,何来玩不起一说?”
“失手?”顾七少冷哼。
“确是失手,在场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我千金厅也不至于耍出这种手段不是?”金执事认真说。
周遭众人还是向着金执事的,毕竟金执事和这个黑衣金面公子势力相当,没有什么理由故意打断赌局,更没有伤人的必要。
顾七少心下也狐疑着,金执事伤人的结果只能是自己吃亏,他不至于笨到这种程度。
难不成真是意外?
他冷冷说,“不管是不是意外,你惊了我家丫头,就得赔罪!”
“那是当然!”金执事就等这个机会了。
他都顾不上处理自己的伤口,而是先走到沐灵儿面前去,非常诚恳地鞠了个躬,“这位姑娘,在下刚刚不慎失手,吓着你了,还请姑娘见谅。需要什么赔偿,姑娘尽管开口。”
这话一出,周遭不少女人都羡慕嫉妒恨起来,金执事可是黑市里出了名的美男子,为人沉静内敛,低调神秘,平常要跟他搭讪上句话都难,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运气这么好,竟受了金执事这么大的礼,还能有赔偿。
“小姑娘,就让金执事陪你逛一日黑市,当作赔偿吧!哈哈。”
“哎呦,小姑娘,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你可得好好想,细细想,咱们金小爷可不是一般人能约得到的。”
“小姑娘,要不姐姐赔偿你一千万,你把这机会让给姐姐吧?”
…
周遭众人起哄起来,金执事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仍是弯着九十度的腰,在沐灵儿面前低头。他制造这场意外,正是为自己和沐灵儿制造机会呢。
顾七少要的就是金执事这种态度,他现在看整个万商宫的人都不爽,让他逮住个机会,还不咬死了不放?顾七少大声道,“小丫头,既然金执事那么有诚意,你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
面纱之下,沐灵儿已经傻笑很久了,她太喜欢这种被七哥哥护着的感觉了,认识七哥哥这么久,好像从来没有被他这么在意过。
“金执事,我什么赔偿都不要,就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你若答应了,我就原谅你。”沐灵儿认真说道。
金执事抬头看来,微微笑,“姑娘,请说。”
沐灵儿无比欢喜,“你跟我七哥哥认输就可以了!”
这话一出,全场顿是一片寂静,但是,很快就爆发出一阵大笑,大家都被逗乐了。
而对于“七哥哥”这个称呼,大家都不熟悉,也没有多想,只当是黑衣金面男子是这个姑娘排行第七的哥哥。
顾七少面具之下,满面春风,灵儿这丫头永远都这么可爱。
金执事嘴角抽搐了几下,但也是淡定,微笑道,“姑娘,真会开玩笑。”
沐灵儿较真起来,“我不是开玩笑的,你要是不答应,就把你们管事的叫出来,我要投诉你!换掉你!”
金执事眼底掠过一抹复杂,不得不说他这才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个小丫头,她虽然直爽单纯,但是一点儿都不愚笨。如果换掉他的话,千金厅就再也没有人能赌得过顾七少了。就顾七少拿不封顶金卡来毒的手笔,宁承的库房会被掏空的。
“姑娘,胜负全凭实力说话,相信你七哥哥也不会接受我的认输,还请…”
金执事的话还未说完,顾七少就打断了,“我嘛,倒不介意,我家丫头高兴就好。”
沐灵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金执事一贯沉静的脸分明阴了不少。
自己下的套,结果把自己套住了,还有什么事比这种事更令人郁闷的呢?
“金执事,我七哥哥都不介意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你要么认输,要么就把万商宫管事的叫出来。”沐灵儿态度坚决。
这个时候,周遭的男男女女谁都不敢起哄了,那些年纪大些的女人们都对沐灵儿这小丫头刮目相看了。
热闹了许久的赌场忽然就安静了下来,但是,金执事很快就让全场又一次沸腾起来。
他还是弓身在沐灵儿面前,微笑回复,“好,这一局当我输了,给这位姑娘赔罪,还望姑娘见谅。”
话音一落,全场便更加寂静了,大家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就是沐灵儿和顾七少也都非常意外。两人哪会指望金执事真的认输呀,不过是故意刁难刁难罢了。
寂静中,只见金执事从袖中取出了一张金卡,展示了一圈让大家都看到之后,才放在桌上,连同顾七少那张金卡一并推到顾七少面前去。
他竟还可以保持职业微笑,对顾七少道,“这位公子,这一局你赢了,两种不封顶金卡,请收好。如果还要进行下一句,在下随时奉陪。”
终于,全场沸腾了起来,议论、惊呼、尖叫此起彼伏。闹哄哄中,沐灵儿听到了好几个人为金执事抱不平,说那张金卡不是千金厅的,而是金执事自己的。
这说法沐灵儿是相信的,刚刚的意外毕竟是金执事个人的过错,千金厅不可能为他的过错负责的,而且金执事并没有跟宁承商量,就认输了,明显是自作主张了。看着态度诚恳的金执事,沐灵儿忽然有些过意不去。
顾七少倒全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大大方方接过两张金卡,随手丟了一张给沐灵儿。他笑道,“认输就不必了,赔偿还是要的。”
顾七少知道能执掌千金厅的人必定不简单,可是,金执事能拥有不封顶金卡,他还是有些意外。看样子这个金执事还是很得宁承宠的呀!
顾七少这么一说,周遭的非议声就更大了,沐灵儿虽然拿了金卡,心下却有些忐忑。
金执事微笑地对顾七少说,“既不必认输,那咱们继续?”
金执事其实有充分的理由拒绝沐灵儿的无理要求,但是,用一张不封顶金卡博得沐灵儿的好感,他还是舍得的。再说了,这金卡到了沐灵儿手上,他也就有理由接近沐灵儿了。
宁承承诺他只要搞定这一男一女,便会答应他把当年那张卖身契还给他,他从此就自由了。
这笔买卖,值了!
“当然要继续!”顾七少兴致越来越好了。
待侍从送来新的瓷碗和骰子,两人便又开始新一轮激烈的争斗。
赌场里的时间是过得最快的,不知不觉天亮了,宁承和白玉乔也抵达了黑楼。昨夜出发出现,白玉乔特意飞鹰传说了一封信到黑楼,试探情况。她果然是最了解她师父的,师父并没有告诉黑楼这些侍卫她已经“死”在天宁皇宫了。所以,这帮侍卫对她的处境一无所知。
白玉乔和宁承两人并没有在黑楼周遭埋伏,也没有偷偷摸摸潜入黑楼,而是正大光明地走进去。因为,宁承伪装成了白玉乔的随从,跟在白玉乔身后。
黑楼的守卫一见到白玉乔过来,都十分惊喜。为首一人连忙上前来,“玉儿姑娘,你总算过来了。出大事了默,你知道不?”
“什么大事呀?”白玉乔一边说,一边往囚禁苏小玉的暗室走,宁承跟她身后,并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侍卫连忙追上,低声道,“迷蝶梦!”
这话一出,白玉乔和宁承皆是大惊,白玉乔脱口而出,“苏小玉真知道迷蝶梦的下落?”
“可不是!我原本想先告诉你,可怎么都找不着你。事关重要,所以就直接告诉主子了。”侍卫连忙解释,越级禀告可是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