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七少眼底掠过一抹狡黠,问道,“跟百里茗香一样?难不成他也怀疑百里茗香了?”
顾七少逼得特别近,白玉乔吓得真的不敢隐瞒,“是…是…”
“呵呵。”顾七少笑起来,“就凭学毒术就能肯定,骗谁呢?百里茗香是龙非夜的人,又不是韩芸汐的人。本少爷和韩芸汐混那么久,怎么就不知道她有迷蝶梦这东西?我告诉你,再不说实话,我可不是毁你的脸这么简单了。”
白玉乔吓坏了,急急解释,“其实,其实师父也不是怀疑韩芸汐,他应该是怀疑龙非夜,因为百里茗香的血很奇怪,极有可能能破解迷蝶梦。”
顾七少心下乐了,他要的就是白玉乔这句话呀!
“所以,你的意思是迷蝶梦在龙非夜手上,并不在韩芸汐手上?”顾七少这话是问给宁承听的。
关于迷蝶梦的一切,他知道得清清楚楚,百里茗香的血正是美人血,确实能破解迷蝶梦。
他知晓一切,却得利用白玉乔的嘴说过宁承听,如此一来,宁承才会相信迷蝶梦在龙非夜手上,才不会找韩芸汐的麻烦。
一直沉默的宁承喃喃自语,“苏小玉和百里茗香都跟着韩芸汐学毒术,你师父是怀疑韩芸汐在帮龙非夜破解迷蝶梦?苏小玉和百里茗香都有参与?”
顾七少心下轻笑,宁承还是聪明的。
“是的是的!”白玉乔连忙点头。
顾七少故作伤感地感慨起来,“呵呵,亏本少爷对毒丫头那么好,迷蝶梦这么大的秘密她居然也没告诉我!她要告诉我,我铁定帮她把迷蝶梦骗到手!”
顾七少卖力地演戏,努力地让宁承把矛头指向龙非夜,可惜,宁承并没有认真听他说什么,宁承早就走神了。
宁承心中苦笑不已,他想,韩芸汐这会儿指不定和龙非夜就在琢磨迷蝶梦呢!
西秦的公主帮东秦的太子破解迷蝶梦,以争天下?这算什么事?简直是耻辱!
“来人,把白玉乔押下去,没有本家主的允许,谁都不许靠近!”宁承说罢,起身就要走。
“喂!”顾七少追上去,“你什么打算?”
宁承答都没有答,头也不回地走了。他需要冷静,需要宣泄,否则他会忍不住冲到东秦军中找韩芸汐的!
她,怎么可以这样。
她即便不帮西秦,不帮他,都不能帮龙非夜抗衡西秦呀!
宁承就这样走了,顾七少倒也不着急,他有的是耐性等着,他布自己的局,也是需要时间的。
顾七少才刚刚出密室,沐灵儿就激动地冲了过来,“七哥哥!七哥哥你猜我,我,我见到谁了!”
“见鬼了?这么大惊小怪?”顾七少没好气地问。
沐灵儿从赌场那边一口气没停跑过来,气喘吁吁,无比激动,“唐离!唐离!”
顾七少眯起了双眸,“他也来了?”
“是的!他在赌场好堵,已经赢了好几千万筹码了。他身旁有个女的,蒙着面,很可能就是宁静!”沐灵儿急急说,“七哥哥,唐离…唐离不会是被骗进来的?万商宫就是宁静他们家的呀?”
顾七少偏头看了她一眼,“关你什么事?”
沐灵儿愣了半晌,回答不出来。
唐门和龙非夜的关系,他们并不是非常清楚,唐门和云空商会的亲家关系,他们更不清楚。沐灵儿是琢磨不透,而顾七少是压根没兴趣,没关心过。
沐灵儿都还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一句,“这节骨眼上,少多管闲事!”
宁承一走就是好几日,而顾七少也没找人,他跟万商宫的人讨了一大笔筹码,带着沐灵儿在唐离隔壁的赌场一掷千金,挥金如土,暗地里却给宁承挖了一个无比深的陷阱。沐灵儿傻乎乎的,跟着顾七少游走在赌桌之间,欢快得都险些忘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而这几日,唐离基本一整日一整夜泡在赌桌旁,他赢了一天一夜,慷慨地将所有筹码交给精瘦男人,自己掏出了银子买了一堆筹码继续玩,还拉着宁静跟他一块下注。他还是继续赢,赢了两天两夜。
然而,从第四天开始,他就一直输。越输,他下的赌注就越大,一天的时间就把前两日赢的全都输了个精光,还赔进去不少银子。
到第五日晚上,他几乎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赔掉了,手里就剩下一个筹码,值一两银子。
他脾气暴躁地将筹码狠狠甩在桌上,“老子就不相信赢不回来了!”
宁静看了他憔悴的侧脸一眼,心疼得都快碎了。
她好想劝他,“阿离,说好的你要赢,赢了带我回唐门生孩子的。”
可惜,她不能劝。这些天来,她没有劝唐离加注,程叔已经不止一次朝她投来质询的目光了。
怎么办?宁静从懂事开始,倔强地活到现在,就不曾这么无助过。
“押小!”唐离大呵一声,将最后的筹码丢了出去。
程叔笑道,“这位爷,一个筹码能赢回多少?我看令夫人的手镯很漂亮,不如拿来押注?换个三十筹码,如何?”
唐离的手镯隐在袖中,那条细线是外行人看不出来的,宁静手上这手镯就像一件首饰。
宁静向来不喜欢佩戴东西,身上值钱的还真就是这个“镯子”了。程叔并没有看出玄机来,不过是要掏空他们身上值钱之物,逼急唐离。
宁静多痛恨这个“镯子”呀,此时此刻却特害怕唐离会失去最后的理智,她忍不住在桌下偷偷拉住了他的手。
唐离犹豫了片刻,呵呵笑地说,“那我送我妻子的,死都不换。一个筹码慢慢玩呗。”
宁静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明明知道他说的不是真话,却莫名地感动。
程叔也不着急。又让唐离赢了几把,唐离一赢就又激动了,闹哄哄的赌场里,他的叫声是最大的。
而此时此刻,龙非夜和韩芸汐已经抵达三途黑市了…
第887章 欠着,会有资格的
经由私人通道,一路畅通无阻进入三途黑市最中心,最繁华的地域,韩芸汐就意识到龙非夜在三途黑市的势力不小。而当她看到“东来宫”三个字的时候,不自觉喃喃自语,“紫气东来…”
她坐在轮椅上,诧异地回头朝龙非夜看去,龙非夜揉揉了她的刘海,什么都没说,亲自推着她往里头走。
很快,韩芸汐就看到两侧站满了仆从,全都躬身行礼,十分恭敬,头都不敢抬。
韩芸汐如果还看不出真相来,她就是真的蠢了。她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今日总算有了答案。
龙非夜向来不拿天宁皇族的例钱,不享朝廷的俸禄,而且自从先帝过世之后,他得到的赏赐的也非常有限,他在最富庶的江南哪来那么多产业,他手里哪来那么多用之不尽的金卡,他每次送她礼物,怎么就那么大手笔?
原来,原因就在这东来宫中。
自从天宁黑市卖粮事件之后,韩芸汐就专门了解过三途黑市,她当然听过东来宫的威名。东来宫在三途黑市的财力,早就超过了执掌三途黑市多年的万商宫,成为翘楚。可是,她怎么着都猜不到龙非夜会是东来宫的主子。
如今看来,不管是私人财产,还是公家财产,龙非夜都是首富呀!
韩芸汐忍不住又回头,仰望了龙非夜一眼。
“看什么?”龙非夜淡淡问。
“你怎么没告诉我没告诉我你这么富裕?”韩芸汐笑着问。
“忘了。”
龙非夜这回答让韩芸汐竟无言语对。
“怕我贪图你的钱,不是真心喜欢你呀?”韩芸汐开玩笑地问。
也就面对韩芸汐的玩笑话,龙非夜会理睬,他反问道,“那你贪吗?”
“贪!”韩芸汐立马点头。
龙非夜二话不说,从袖中取出了一把钥匙递给韩芸汐,“给你。”
一旁徐东临和百里茗香便都惊呆了,纵使两人都很了解殿下对公主的宠爱,可是,也万万没想到会这么宠溺无度!
那钥匙可是东来宫大库房的钥匙,在东秦复国之前,东来宫大库房就相当于是东秦的国库了呀!这些年来,除了天宁朝廷对百里水军的有限补贴之外,东秦阵营的所有开销可都是从这个库房里取出来的。
徐东临脑海里立马浮现出唐子晋,茹姨和百里将军这些人严肃的脸来,万一让这些人知道殿下这一举动,都不知道他们的脸色会变成什么样子。
百里茗香望了殿下高大的背影一眼,满心的复杂。当年初遇,她怎么都没想到那么冷漠的他,可以这样、这样无底线地宠爱一个女人。
龙非夜推着韩芸汐早走远了,韩芸汐打量着钥匙,低声问,“帐房的?”
“库房的,收好。”龙非夜云淡风轻,就像是闲聊一般。
韩芸汐都吓到了,连忙将钥匙还给他,“我不要,那的东秦的财库。”
东秦的传国玉玺她都保管得心惊胆战,何况是这库房的钥匙,万一哪天库房出事了,东秦那帮老臣子还不都赖在她头上。
“你不是贪吗?”龙非夜挑眉问道。
“贪之有道。这东西我不能要,你收好了。”韩芸汐认真说。东秦的传国玉玺只是寄放在她这里,待解决了风族的麻烦就要还给他的。这库房钥匙,就算她得了又怎么样,库房里的东西也不是她的,名不正言不顺。
韩芸汐认认真真说,“龙非夜,你私人的东西,再贵重我都收。东秦的东西,我没资格收。”
龙非夜并没有考虑那么多,韩芸汐喜欢,他就给,似乎都已经是一种习惯了。韩芸汐这么一提醒,他就明白了她的顾虑。
虽然东来宫是东秦皇族留给他的资产,但是他接手东来宫至今,东来宫的资产相较于之前翻了十翻,只要他愿意,几日的时间便可以将公有变为私有。而实际上,公有和私有对于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见韩芸汐介意,他也没多解释,拿回钥匙,淡淡道,“会有资格的,先欠着吧。”
韩芸汐回过头去,不自觉有些小伤感。除非东西秦当年的仇恨是一场误会,能够化解,否则,她怎么会有资格呢?
其实,她一点儿都不贪,拥有了他的人,他的心,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能勾起她的贪念呢?
东来宫的外观质朴低调,里头却是极度的奢华,分毫不逊色于高调的万商宫。龙非夜带韩芸汐到他的寝宫,这宫殿深藏在东来宫最清净,隐蔽之处,无人能打扰。
一看到寝宫后的温泉池中,韩芸汐就特想舒舒服服泡进去,可惜,她的腿不能浸水。两人一番整理,洗去了车徒劳顿,龙非夜很准时地帮韩芸汐换起药来。
半个多月的时间,龙非夜的精心照顾,再加上医城和药城多种良药的药效,韩芸汐的双腿恢复得比一般情况要快得多。
她已经可以站起来了,只是还迈不开步,当然,龙非夜是绝对不允许她站立的,如果就这样保持下去,再过半个月她基本可以恢复,训练个几日便可以正常行走了。
幸好这些日子都在奔波赶路,要不,以韩芸汐的性子真真会坐不住的。
韩芸汐换了居家的宽松裙子坐在榻上,见龙非夜调配好药膏过来,她连忙将裙角撩起来,撩到膝盖为止。要知道,如果让他帮忙撩,后果她会承受不住的。
即便露到膝盖,负伤的小腿依然能让人浮现联翩。这一路上来,龙非夜已经不知道几次替她上完药就顺势将她扑到了,化身为狼,将她吃干抹净。
不得不说,在化身为狼之前,龙非夜还是很有定力的。总是心无旁骛地换药,即便韩芸汐跟他说话,他也都是言简意赅的回答,不多言。
今夜,注定是没有扑到的机会了,因为龙非夜才刚刚帮韩芸汐包扎好,外头就穿来徐东临的声音,“殿下,黑楼那边有情况。”
“进来,”龙非夜说着,走到外屋去。
徐东临一进门就禀,“昨晚上用了调虎离山之计,影卫已经和苏小玉说上话了,一切都交待妥当。”
龙非夜很满意,“马上开始部署,本王这一回就守株待兔!”
“是!”徐东临又补充了一句,“苏小玉托影卫给公主带话了,说她…想公主了。”
韩芸汐在内屋一听这话,眼眶忽然就红了,不是她矫情,而是她太了解苏小玉的脾气了。那么倔那么横的一个小丫头,向来不会说什么煽情话的,别说要煽情还会被她骂矫情。她能这么说,想必吃了不少苦头。
即便龙非夜布下天衣无缝的埋伏,这一回仍是危险重重,韩芸汐想,无论如何他们都要尽量保小玉儿安全。
其实,徐东临并没有说出实情,影卫潜入黑楼,见到苏小玉的时候,苏小玉其实早就奄奄一息了,能不能熬到他们去营救,谁都说不准。
黑楼中,立着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个头小小的苏小玉就被绑在十字架上,耷拉着脑袋。昏暗中,她就像是一个被抛弃了的布娃娃,浑身上下散发出死亡的气息。
然而,她那双大眼睛却始终敛着一股倔强的精光。影卫还未潜进来的时候,她就倔强地撑着一口气,何况,影卫已经潜进来了,已经传达了主子的命令。主子是她的救命恩人,无论如何,她都要漂漂亮亮地完成任务,报答主子。
寂静中,忽然一股凉水泼了过来,苏小玉一身都湿透,水沿着她的头发,他的衣服往下流,滴落在地上,滴答滴答的,在寂静中听得特别清晰。
这是守卫的老把戏了,他们在对她用尽了极刑之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玩的了,于是,就这样每天晚上泼她一身冷水,再将所有窗户打开,让冰凉凉的秋风吹干她一身湿漉,让她冷得高烧,生病,待她手劲了病痛的折磨,都快死了才给她药吃。
以往的每一次,她都是低着头,不理不睬,由着他们去折腾。她不理睬,他们就没趣,就会兴意阑珊地离开;她若理睬,那真真是自讨苦吃了。
然而,这一回,她抬起头来,嘴角咧开一抹邪恶的笑意,“喂,我给你们个立功的机会,如何?”
这话一出,两个守卫便都双眼放精芒。
“臭丫头,怎么,受不了了?要招供了?”
“贱丫头,早招供不就没事了,吃了这么多苦头,何必呢?还连累我们兄弟俩在这里跟你耗着!”
苏小玉冷笑起来,“招供?我要是招供了,你们还会让我活着吗?”
两个守卫早就见识了苏小玉的人小鬼大,精明老成,也不想跟她多废话。
“贱丫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否则…呵呵!”
“我看她就是诚心耍咱们,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拿鞭子来!”
话音一落,苏小玉便冷冷说,“告诉你家主子,想知道迷蝶梦是在龙非夜手上,还是在韩芸汐手上,亲自来跟我谈!姑奶奶我高兴了,指不定还会告诉他,龙非夜和韩芸汐是怎么破解迷蝶梦的!”
这话一出,两个守卫便都震惊了,二人相视一眼,连忙令人将苏小玉看好,急急就去送信禀告。
迷蝶梦,可是天大的事呀!主子找迷蝶梦好些年了,一直都没有线索。
就在守卫匆忙给白彦青送信的时候,执掌这一切的龙非夜正陪着韩芸汐逛赌场。两人逛的不是东来宫的赌场,而是万商宫最大的赌场。
第888章 齐聚,一掷千金
龙非夜和韩芸汐皆乔装打扮,龙非夜一袭白衣,戴了一顶银白面具,掩起三分帝王霸气,他就像个神秘的贵公子,让人想靠近却又不敢。
韩芸汐女扮男装,黏了个八字胡,即便坐在轮椅上,毅然气质不减,她不似龙非夜那种与生俱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怎么看怎么像个好脾气的公子哥。
“秦兄。”韩芸汐特意同他作揖,他以秦为姓。
“飞云。”龙非夜忍俊不禁,似乎很喜欢她这个假名。说好的以兄弟相称,他却偏偏省去“兄”字。
两人一进赌场,虽然引了一些人关注,但是并没有成为焦点,因为赌场里本就不少戴面具隐瞒身份的人,大家都习以为常,不会去探究面具背后到底是一张怎样的脸,藏着怎样的身份。
韩芸汐和龙非夜都还未走几步,就听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赢了!哈哈哈,爷我有赢了!”
这声音,不是别人的,正是龙非夜的好弟弟,唐离的。
万商宫这个最大的赌场名叫千金厅,有人说是一掷千金的意思,而来赌的人都喜欢把它理解为“千金散尽还复来”的意思。论赌场的生意,东来宫和金翼宫都不比上万商宫,可以说这千金厅是三途黑市最热闹的赌场,也是水最深的赌场。
所以自这个赌场创办一来,就没有人敢在这里太过于高调,唐离是第一个!
他的叫喊声完全盖过了赌场的喧哗,每一声都足以引起全场的注意,甚至都把隔壁几个厅的赌客吸引过来了。
龙非夜和韩芸汐相视一眼,都没做声。
若不是影卫送了不少密函,向龙非夜禀告唐离的赌场的情况,韩芸汐真的会以为唐离已经深陷陷阱,无法自拔了。
其实,唐离一进三途黑市,门卫就认出他,就给东来宫报信,而影卫在第一时间就把消息禀给龙非夜,同时派了线人跟踪唐离,了解情况。
线人一开始也以为唐离陷入赌桌的陷阱,直到唐离认出线人,使了几个眼神,线人才知道唐离还是清醒的。
“他身旁那个蒙面女应该是宁静吧?”韩芸汐低声。
“嗯。”龙非夜亦的低声,他推着韩芸汐穿过人群,靠近唐离所在的赌桌。
虽然这赌桌已经成为整个三途黑市的焦点,但是,大部分人都还是围在一旁看,不敢上桌。只时不时会有人丢一些筹码,蹭蹭唐离的运气,毕竟唐离今天运气极好,一直赢。
不同赌桌的规格是不一样的,唐离所在的这个赌桌要求第一次购买的赌注不能低于三千万筹码,是整个黑市里起点最高的赌桌。
想获得席位,舒舒服服坐下来赌,就得一口气掏出三千万银,这毕竟不是小数目。所以,偌大的椭圆形桌子,除了唐离,也就三个中年男子坐着。
龙非夜一出手就是六千万筹码,自己三千万,韩芸汐三千万,两人在唐离右手边入坐。
唐离赢得正兴奋,只是瞥了他们一眼,并没有认出他们是谁。龙非夜眼底分明掠过一抹不悦,韩芸汐却饶有兴致地打量起宁静,她发现宁静似乎胖了一点点。
俗话说心宽体胖,宁静都被软禁了竟还会胖?她是心够宽,还是够自信,相信自己能扳回一局。
唐离在唐门好端端的,干嘛跑到宁家的地盘上赌博?韩芸汐百思不得其解,自是怀疑到宁静头上。
这个时候荷官已经洗好了牌,礼貌地请大家下注。
“小!还是小!押一千万!”唐离重重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不开小我“唐”字就倒写着!”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落在唐离身上,韩芸汐翻了好几个白眼,怎么都没看出唐离是在演戏。这小子,玩疯了吧。
而就在这瞬间,荷官程叔朝宁静使了个眼色,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宁静再不能视而不见。
她冷笑地对唐离说,“你既然这么肯定,干嘛不把筹码全押了?‘唐’字倒着写,有什么意思?”
宁静说这话的时候,偷偷地拽了唐离一下,唐离知道她是做戏给荷官看的,他也陪着做戏,“全押就全押了!呵呵,为夫赢了,就给你买好吃的!”
在场不少女人都扑哧笑出来,赢那么多钱去买好吃的,这个多金的男人怎么会这么可爱!私底下一定很疼爱妻子吧?一时间,各自爱慕之心四起。
如果是平常时候,韩芸汐也一定会大笑的,唐离哄女人开心总有自己的一套,可是,这个时候,她怎么都笑不出来。她更加确定唐离是被宁静勾搭到这个地方的。
如果她知晓唐离和宁静彼此的真心,她就会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女子,和她同病相怜,立场矛盾。可惜,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宁静算计了唐离,唐离将计就计了一把,两人一直都在暗中较量,如今,唐离占了绝对的上风。
撇开西秦公主的身份,韩芸汐会大大方方承认她偏袒,护短唐离,她希望唐离和宁静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唐离能赢。唐离虽然吊儿郎当,但是认真起来还是很靠谱的,他配得上更好的女子。
“轰”一声,唐离冷不丁将面前所有筹码都推了出去,洒了一桌,他赢了一天,已经赢了五千多万筹码了。
宁静惊了,她刚刚偷偷拽唐离的手是要提醒唐离她只是在演戏,别听她的。谁知道唐离居然这么任性!
一时间,全场哗然,不少人都停下来,围观了过来。要知道,唐离如此孤注一掷,要是输了,他就一无所有了!
周遭一片议论,席上三个中年男子一动不动并没有跟的打算,而站在一旁蹭玩的人也都不敢轻举妄动。要知道,这种情况,看戏比自己玩要精彩多了。
“这个爷果然爽快!”程叔笑了,对宁静的表现还是满意的。
他看了周遭一圈,问道,“还有人下注吗?”
龙非夜气定神闲,推出了五百万筹码,和唐离一样押小。程叔同他礼貌一笑,并没有多留心。毕竟场子里戴面具的人太多了,而五百万筹码在唐离的筹码面前,也算是小意思。
唐离瞥了一眼过来,还是没放心上。
韩芸汐心底已经不骂唐离粗心了,而是归因于她和龙非夜伪装得太好。
“不玩一把?”龙非夜低声。
“没兴趣,看看就好。”韩芸汐虽然喜欢打赌,但是不玩这种没有技术含量,靠运气和出老千的赌博游戏。她想,三千万筹码换一个席位,看完戏再退掉,也不亏。
龙非夜也没多劝,荷官又问了一圈,确定没有人下注之后便要打开骰子碗。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无比低沉性感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引了所有人回头看去。
“等等,本少爷要下注!”这声音是刻意装出来的,分辨不出原声。
众人自觉让开一条道,只见一个黑衣公子大大咧咧走来,黑衣神秘低调,可脸上戴的面具却无比高调,骚包!那面具是纯金打造的,在灯火的照应下,金灿灿的,特别亮。
比起他的高调,跟在他背后走来的姑娘则低调了不少,那姑娘十七八岁的年纪,身着一袭黄衫,戴了一定白纱斗笠,整个脑袋都罩住了,什么都看不到。
韩芸汐和众人一样,没多留心黄衫女子,注意力都在黑衣男子脸上,她特想过去问一句,“这位大爷,黄金面具不重吗?”
唐离见自己的风头被抢,有些不高兴。黑衣男子和黄衫女子才坐下,他便不耐烦地催促,“要下注就赶紧的,别浪费爷的时间。”
黑衣男子瞥了已经下注的筹码一眼,问道,“这一堆是多少?”
“这位唐爷下注五千多万,这位秦爷下注五百万。”程叔解释完,非常敬业地问了一句,“这位公子,你们二人要下注多少?”
黑衣公子没理睬程叔,朝没有下注的三个中年男人看去,笑呵呵问,“你们不玩吗?”
三位中年男子都是稳重之人,不好堵而好钱,不会冲动更不会逞威风。三人齐刷刷摇头,其中一人和客套地笑道,“刚刚玩了好几把,歇会,你们尽兴。”
谁知,黑衣男子立马变脸,“不玩就边上待着去,别扫了本少爷的兴致!”
他说着,又朝龙非夜和韩芸汐看过来,不屑地挥手,“五百万?玩不起也一边去!别妨碍本公子和这位爷血洗千金堂!”
这话一出,程叔的脸色微变,而隐在暗处的宁承更是不悦。这黑衣男子除了顾七少,还会是谁?
宁承刚刚过来,本想找顾七少商量黑楼的事情,明日行动的,谁知道他居然溜达到唐离身旁了。他和沐灵儿两人各自的六千万筹码并不是买的,而是白拿的。他在隔壁厅玩得好好的,来千金堂凑什么热闹?
“主子,要不属下去把顾七少叫回来?”侍从低声询问。
“不必,且看看他要做什么?”宁承冷冷说。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多少也了解顾七少脾气,那家伙去了就叫不回来的。程叔的能耐他还是相信的,不怕顾七少闹腾,也不怕他赢。现在冒然过去,反倒会打扰唐离的兴致。
要知道,沉浸于赌桌的人,最怕的就是兴致被打扰,一被打扰就很容易清醒了。
顾七少过去,未必是坏事,或许会让唐离更加疯狂!
第889章 好赌,便宜了谁
宁承还是沉得住气的,万一激恼了顾七少,搅了他的局就得不偿失了。那几千万两银子,他也不是花不起。
“是。”侍卫点了点头,又道,“主子,唐离今天一直赢,有一半是程叔放水,一半是运气。”
“呵呵,今天的运气不错嘛。”宁承冷笑道。
“程叔的意思,再让他赢一天,后天就开始动手,放高利贷的几个兄弟都吩咐好了。”侍卫低声说。
赌场里,最可怕的就是那些游走在赌桌之间,放高利贷的人了,赌场是不会借钱给任何赌徒的。赌徒想借钱就只能跟这些放高利贷的人借,而一旦惹上这些人,就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
这些人就是黑市里最黑的势力,并不隶属于任何势力,在赌场里放高利贷也不属于赌场管辖,但是所得的利息要给赌场抽取一定的分成。同赌场算是合作互利的关系。如果赌徒还不起债,这些人给赌场面子不会在赌场里为难赌徒,但是出了赌场就不一样了。没钱,就拿命来还!
宁承这一计极妙,如果唐离欠了赌场的债务,万商宫也不好刁难他这个姑爷,但是,如果唐离欠了高利贷的债务,万商宫就可以以中间人的身份去协商,威逼利诱也会促成唐门和云空商会兵械行的合作的。
宁承对程叔的能耐很信任,他没多交待什么,瞥了宁静一眼就要走,而这个时候他却不经瞥见了坐在轮椅上韩芸汐。
韩芸汐男装打扮而且还粘了八字胡,宁承怎么认得出来呢?他只觉得这身影有些熟悉,却也没有多想就离开了。黑楼那边他得去部署了。
赌桌的热闹在继续。
龙非夜和韩芸汐也没认出黑衣男子是顾七少,对他的挑衅无动于衷。程叔不想节外生枝,笑着劝顾七少,“这位公子,大家都等你下注呢。”
唐离也不高兴地催,“废话那么多作甚?要下注就快点!没钱就瞎囔囔,装什么大爷!”
顾七少立马翻脸,拍案而起,大吼,“大!本少爷买大!一亿两千万!”
这么一吼,全场忽然就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全朝顾七少看过来,一个个目瞪口呆。
一砸一个亿?这到底是谁呀?
就在众人的注视之下,顾七少特风骚地一笑,随手就将自己和沐灵儿的筹码全推了出去。两座高高的筹码一倒塌,哗啦啦的声音让大家不约而同地想起一个词来,“花钱如流水。”
沐灵儿是第一个缓过神来的,想拦都拦不住,心疼得快哭了。她一点儿都不好赌,她想能坑宁承一把是一把,她回头把自己那六千万筹码全换成银票能到竞拍场里竞拍到极好的药材呢!
唐离吓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一个亿不多,再加两千万也不算多,可要知道这才第一把呀!这见识破了三途黑市赌场的纪录!就从来没有人第一把就玩这么狠的!
这一把这么狠,接下去怎么玩呢?
如果输了,是不可能不继续的,那该怎么继续,一亿两千万再往上加吗?
如果赢了,就这种手笔,第二笔若是少于第一笔,会让大家笑话的呀。
不得不说,唐离都有些怀疑这黑衣家伙是不是他哥了,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哥,还会有谁这样第一次出手就砸一个亿以上?
这…这慷慨得就好像不用自己掏钱买筹码一样!
可是他哥不会出现在这里呀!更不可能这么骚包顶了个金灿灿的面具。
唐离眼底掠过了一抹复杂,琢磨着这黑衣人难不成是托?
“哪来的财主?”韩芸汐也被震慑到了,她低声,“不会是托吧?来给唐离设套的?”
全场也就龙非夜最淡定吧,他波澜不惊,淡淡道,“且看看。”
程叔早已心急如焚,不断地朝一旁的侍从使眼色,侍从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直奔后台去找宁承。
“主子!主子!大事不好了!顾七少他…他…”
宁承正拧着眉头琢磨事情,见侍从冲进来,顿是不悦,冷冷道,“大惊小怪成这样,最好是…”
话还未说完,侍从就急急说,“顾七少他第一注就押了一亿两千万筹码!”
宁承先是一愣,随即拍案而起,直冲出去。他站在二楼一个隐蔽的看台往下看去。只见偌大的赌场所有赌桌全都停了下来,所有都朝顾七少和唐离那边看去,千金厅门口早就人满为患了。所有人都等着程叔揭晓大小呢!
“主子,怎么办?”侍从问道。
宁然虽是蹙眉,却也不冲动,“且看看。”
先摇骰子,再押大小,然后开大小。程叔会依据情况在不同的时候出老千,控制大小。
经常站赌桌的荷官,眼和心都精明无比,能把赌徒的心理琢磨得透透的。
如果是有把握赌徒会下大,还是小,荷官就会在摇骰子的时候就出老千,如果无法确定,则会等赌徒押注之后,在开盖的时候出老千。
如果没有顾七少的闹场,程叔可以和唐离慢慢玩,输赢的节奏尽在掌控,可顾七少这么一搅,程叔就得顾忌顾七少了。
他眼底掠过一抹复杂,心想顾七少总不能像唐离这样一直耗在这里吧,顾七少还有要事要办呢。
“诸位,看好了!”程叔恢复了标准的荷官笑容,缓缓地揭开了盖子。
这一瞬间,偌大的赌场安静到了极点,可安静就是一瞬间而已,唐离冷不丁从座位上蹦起来,“小!啊哈哈哈!小!小!我赢了!”
他无比兴奋地抱了宁静一下,随即朝黑衣男子投去挑衅的目光,刻意拉长语气,“小!”
其实,他的兴奋是装的,在程叔摇骰子的时候他就看到程叔出老千,摇出了“大”,程叔想让他输的。
但是,黑衣男子插了那么一脚,程叔就只能让他赢了,程叔开盖的时候,他又看到程叔出老千,把“大”变“小”。
这一日来,他输输赢赢,看似在程叔的掌控之下,其实,一切尽在自己控制中,他是难得大智若愚了一回。
顾七少面具之下,整张脸都阴了!赌可是他的强项,他还未接手金翼宫的时候,就经常到三途黑市的赌场来玩,而接受金翼宫之后,曾经有一大段时间都浸泡在自家的赌场里练手,反正输赢都是自家的筹码,不要钱。
他刚刚分明看到程叔在开盖的时候动了手脚。坑他是吧?想收回宁承白给的那一亿两千万筹码是吧?
顾七少缓缓眯起了双眸,散发出极度危险的气息。
宁承啊宁承,旧债且欠下,新仇,本少爷现在就要报了!
顾七少冷不丁将一张金卡甩给一旁的侍从,“拿一亿两千万筹码来!”
很快,侍从就送来了一亿两千万筹码,在顾七少面前堆得满满的。而唐离得到翻倍的筹码,面前也有一亿多。真心是玩大了。
程叔的脸黑了大半,他等了片刻,没等到宁承派人过来,便毅然开始下一场,摇起骰子。
“请诸位下注。”程叔冷静地说道。
唐离毫不犹豫将一千多筹码全押到“小”上面,顾七少眼底掠过一抹冷笑,把一亿多的筹码推到“大”上面。龙非夜也不动了,就看着。
程叔眼底掠过一抹狠绝,果断开盖。
这一回,唐离又狂笑起来,“小!又是小,哈哈哈,又是小!”
无疑,程叔又出老千,又坑了顾七少。
不管唐离赢多少筹码,最后总会让他吐出来的,而顾七少不能赢!
如果顾七少押的筹码是几百万或者两三千万,程叔还会让他赢几把,打发他,但是,过亿了亏大了呀!顾七少不可能赢一把就走了,至少得赢上几把,就这种过亿的赌注玩,赢上几把就得好几个亿!赌场怎么可能吃这种亏?代价太大了!
顾七少眸中的怒意更浓,他又丢出了一张金卡,“一亿两千万!”
很快筹码又到,而程叔又一次让顾七少输,唐离又一次赢。
至此,顾七少连输三把,一共输掉三亿六千万,唐离连赢三把,一共赢了两亿五千多万。
在豪的财主,个人金卡里的银子终究是有限的,扣掉宁承白给一亿两千万,顾七少自己亏了两亿四千多万。他就剩下两张金卡了。
“再来!”
第四次,顾七少又输掉一亿两千万,就连唐离都暗暗惊叹,这个荷官够狠的!
顾七少的怒火已经燃到了极点,他将最后一张金卡甩给侍从,“再来一亿两千万。”
侍从又一次娶来筹码,就在程叔要开启下一场的时候,顾七少和唐离齐刷刷站了起来。
一时间众人皆惊,程叔看似淡定,心却已经快跳出心口,而远处的宁承也早已无法冷静。
要知道顾七少连输了四场,唐离手上有五亿筹码,两个人的任何决策都将会非常可怕。
“来人,去把顾七少带回来,告诉他输的我全都还给他。”宁承当机立断。
可惜,就在侍从到顾七少身旁同他耳语之后,唐离笑呵呵地开了口,“赢了这么多,不玩了不玩了!”
唐离看似淡然,实则心里早就乐翻了,他原打算明日开始动真格的,赢上两个亿再走,谁知道黑衣人这么一搅和,竟白白便宜了他这么多。
五亿呀!不是小数目呀!就是他哥也要皱一下眉头才拿得出来。
他要继续玩下去,就是脑袋有坑!
全场一片寂静,程叔的手分明在颤,而宁承的脸色全白了,龙非夜依旧淡定,韩芸汐好几次差点笑出来,顾七少抬头朝二楼的宁承看去,至于其他人,全都傻眼了,包括宁静!
第890章 不许他们离开
唐离一句“不玩了”,让全场的人都傻眼。现场无比热烈的气氛就像是被泼了冷水,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原本的冤大头唐离成为最大的赢家,白赚五亿,顾七少连输四场一共四亿八千万,虽然只有一亿两千万是宁承白给的,但是,他依旧是最大的输家,才一盏茶的时间就白白没了三亿六千万,作为庄家的千金厅也就输了一亿多。
换句话说,唐离赢的大部分是顾七少的钱。
顾七少听了身旁侍从的话后,毫不避讳仰头朝二楼的宁承看去,宁承早就后退到看台内侧,谁都看不到他。顾七少其实在隔壁玩得很开心的,被千金厅的热闹吸引了过来,想过来凑凑热闹,玩得更开心一些。他虽然白那宁承一亿两千万筹码,但是愿赌服输。如果程叔没有出老千,他就算输了自己的钱也心甘情愿。
可是,这四场下来,程叔每一场都出老千,专坑他。他能不怒吗?
他才不管他的银子都被唐离赢走了,他认定了千金厅,认定了宁承这个大庄家。宁承派人来说什么让他回去,要如数奉还他银子?门都没有!豪赌的雅兴被打扰了,他不坑回几倍来就不叫顾七少!
程叔见形势大不妙,也不敢再玩下去,顾七少这人没定性没原则,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万一真把他惹恼了,他和赌场杠上黑楼那件事天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顾七少输的三亿多虽然目数大,但是,千金厅还不至于拿不出来。
且当为了大局着想,花钱消灾了。至于唐离那边,只可惜了这个好机会,只能日后在算账了。
程叔也不知道宁承是怎么想的,这形势下只能自己做主张息事宁人了,虽然这不符合赌场的风格,但谁让他们撞上顾七少呢?
“呵呵,既然唐公子不玩了,那就请诸位休息休息,一盏茶之后咱们重新开局。”程叔说道。他得争取出时间,单独和顾七少谈一谈。
顾七少这才看过来,不屑而笑,“怎么,怕本少爷输不起吗?”
“不不不,只是唐公子退场,咱们也…”
程叔话还未说完,顾七少便将最后一张金卡丢到程叔面前去,“本少爷要换种赌法,真金白银来赌!本少爷这张卡是不封顶卡,你要是赢了,这张卡归你,你要是输了,回去跟你家主子要一张卡来偿!”
一听到不封顶金卡,周遭众人的眼睛都亮了。云空大陆的金卡可以在任何地方使用,有不同等级的区分,最高等级的莫过于不封顶的金卡。这东西相当于是不封顶的信用卡,没有额度的限定,要花多少就花多少,花出去的就是卡主的债务,钱庄自是会跟卡主讨债。
整个云空大陆不封顶的金卡大概就十张,要办理这种不封顶的金卡,并不容易,若非拥有足够的资产,财力,那些大钱庄是不会放行的。
唐离才刚刚刷新三途黑市赌场的新纪录,顾七少立马给破了纪录,他不仅仅是第一次下注多豪的人,而且还是一天之内输钱最多的人,更是破了赌场的规矩,拿金卡出来做赌注。
一开始大家都还不想探究那张金灿灿面具之下藏着怎样的一张脸,一个身份,可是此时此刻,大家都好奇极了。
“看样子他不是托呀…什么来头?”韩芸汐一肚子狐疑,这些年来金卡她见了不少,可印象中不封顶的金卡她就见过两张,一张是龙非夜自己用的,一张是龙非夜当初第一次带她去药城送给她的。
龙非夜饶有兴致看着黑衣金面人,眼底掠过一抹欣赏。其实,之前一大堆筹码看得他都有些兴意阑珊了,直接拿金卡来赌,他倒是有点兴趣。
不得不说程叔打量着顾七少这张不封顶的金卡,也有些心动,毕竟整个云空大陆就只有十张,云空商会也就只有三张而已。
正和宁静要去把筹码兑换成银票的唐离也回头看了过来,他都有些同情这个黑衣公子这时候铁定被赌场里那些放高利贷的人盯上了,在这么下去铁定会背上一身债的。
当然同情归同情,唐离并没有折回去提醒,也没有丝毫内疚之心,赌桌上的一切本就是心甘情愿的,怨不得别人。要有那么多抱怨,就别上赌桌。他至今还紧紧牵着宁静的手,心情愉快。今天晚上宁静好几次在桌子下拽他,提醒他,让他都真把宁静当作和自己同一条船上的妻子了。
他低声问,“静静,你要偷的那个库房里有五亿吗?”
“没有。”宁静淡淡回答,她也都忘了偷库房是她编造出来的谎言,忘了她今夜要在黑市里逃脱。
说谎者连自己都骗了,这是幸还是不幸呢?
唐离和宁静渐渐远离了赌桌的,大家都被顾七少那张不封顶的金卡吸引,而二楼看台上,宁承却眸光寒彻地盯着他们夫妻。
五亿,宁承输得起。让他震惊的是顾七少插足,让他脸色苍白的是失去了对付唐离的大好机会。他犹豫了片刻,眼底闪过了一抹狠绝,他低声吩咐身旁的侍从,“让大长老出面,把静小姐和姑爷带到和气堂喝茶,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们离开万商宫。”
北历那边的时局越来越紧张,黑楼这边他们也有办法引白彦青来了,如果一切都顺利,不出一个月东西秦便会重新兵刃相向,他继续唐门的暗器支援。唐离既然都到他的地盘来了,他岂能轻易放走?
大长老不让宁静和唐离离开,宁静该明白他什么意思的。
“是!”侍从连忙离开。
宁承往赌桌那边看去,程叔还迟迟没有回复顾七少,顾七少已经叫嚣起来了。
“怎么,怕本少爷输不起,还是你千金厅赔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