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殿下身旁有百里茗香,可百里茗香是娶进门当正宫娘娘的女人,而这种舞女再美也只是供娱乐消遣。
领舞女摸不透龙非夜的意思,很快就扭动起身子,朝龙非夜抛媚眼,“殿下,你说呀,你拉奴婢过来做什么?”
“你若不说就放开奴婢,奴婢这种舞还未跳完呢。”
她说着,另一手便拽住水袖,试探性地扯了扯,无奈,龙非夜拉得很近,她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这下子,将士们就更狐疑了,一个个都坏笑地看着。难得能看到殿下对女人“下手”,谁不激动?
领舞女见拉不开衣袖,索性贴在桌上,扭动起曼妙之躯,另一手还是挥出了优美的舞姿,双腿也变化着脚步。
竟然能倚桌而舞动,舞姿还十分优美!可是,优美之下,却是一片艳色!
领舞女低胸的领口根本遮挡不住什么,加之她故意压低,胸前那一片旖旎的风光,诱人的春色随着她的扭动而荡漾起来,全都露在龙非夜眼前了。
她一边摆弄舞姿,还一边拉扯着水秀,一副欲拒换休的姿态。
“殿下,你放开人家啦!”
“殿下,不要啦!”
“殿下,人家不要啦…”
听这嗲嗲的声音,不知道情况的人还真会误会这边发生入不了眼的事呢!
将士们看得一个个都躁动不已,若非龙非夜和百里元隆在场坐镇,想必他们早就上来抢人了!
虽然殿下始终没出声,表情冷峻,可是,他也始终没有松手呀!
不少人纷纷猜测,这个领舞女有戏!指不定殿下今夜就会留她在军中伺候了。原本安排歌舞厅进军,就是让将士们放纵,歌舞之后,被选中的舞女都可以留一晚上的。
随着舞乐渐奏渐急促起来,大家也都忍不住激动,紧张,就等着在舞乐到最高潮之时,殿下将这个女人收入怀中。
然而,百里元隆和百里茗香父女两去不约而同地朝殿下背后那个清秀的侍卫看去,只见那个侍卫冷眯着双眸,盯着殿下的后背看!
龙非夜坐着,韩芸汐站着,韩芸汐这个角度看领舞女领口露出的旖旎之色,更是清清楚楚。
她险些没上前去蒙住龙非夜的眼睛,可是,她终究还是忍了,因为身份,因为这个场子。
可恶的龙非夜,他到底想做什么?
拽那么久都没有下一步,难不成久了,还看不够吗?
这就是他要她看的好戏?
铿铿然,铿铿然!
舞乐即将抵达高潮,舞女们的舞姿也越开越快!
领舞女瞥了站在百里茗香面前的舞女一眼,似有些犹豫,但是,她还是毅然解开了衣带,脱掉了舞裙,脱掉了长长的水袖,挣脱开了龙非夜的束缚!
舞裙之下,她就只穿一条长裤,一件肚兜,傲人的身材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刹那间所有人都看呆了,就是百里元隆都有些愣。
岂料,就在这个时候,百里茗香面前那个高个子舞女忽然朝百里茗香抛出了水袖!
百里茗香一直很警觉,立马就后仰,谁知道水袖中忽然飞出一道暗针,速度之快,旁人根本没瞧见,百里茗香幸好反应快。她大喊,“有刺客!他们中有刺客!”
话音一落,暗针便从她脸颊飞了过去。她起身拔剑,高个舞女毫不示弱,空手来搏!
大家都以为舞女朝百里茗香抛水袖子是舞姿的一种,见状便都惊了,慌了,纷纷起身来,而几乎是同时除了领舞女所有舞女受了惊吓,一边尖叫,一边到处乱串,场面忽然就失控了。
但是,失控不过是片刻,待所有舞女都逃到一旁去时,众将士和赶到的几个影卫便包围住高个舞女,同百里茗香一块应对。
这时候,领舞女始终站在龙非夜面前,而龙非夜也一动未动,盯着她看。
忽然,龙非夜起身来。
领舞女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抓起起身的舞衣船上,以水秀为武器,狠狠朝龙非夜袭来,龙非夜一个侧身就避开了领舞女的攻击。
“殿下,剑!”
韩芸汐丢了一把剑过来,“殿下,百里姑娘那边撑不住了!”
龙非夜看了一眼,只见高个舞女竟是个高手,才这么一会儿竟伤了不少将士,百里茗香若非被影卫保护者,早就没命了。
龙非夜接住长剑,直指领舞女,“你觉得你能困住本太子多久!”
“那得看殿下怎么选择喽!”领舞女笑得特妖娆,“若是在这里,得看殿下的本事;若在榻上,就得看奴婢本事了!殿下,是选择这里,还是榻上呢?”
这是挑衅龙非夜,还是调戏龙非夜呀?
简直是找死!
韩芸汐气得差点使毒,若非怕暴露身份,让将士们知道她伪装成侍卫参加晚宴,让白彦青知道她在龙非夜身旁,她早就要求和龙非夜联手了。
无奈,她只能生闷气。
“挑衅本太子是罪是很重的。”龙非夜话音一落,十个持剑影卫便从一旁飞出来,将领舞女团团包围住。
龙非夜根本不必和领舞女动手,轻易就脱身,飞落在百里茗香面前。
见状,高个舞女忽然就退了,一身为盾,不顾将士们的刀刃,一路退到了那一大群受惊的舞女那边。
“啊…”
“啊…救命啊!”
“刺客来了,救命啊…”
舞女们又全尖叫起来,疯了一样乱窜,朝百里茗香和龙非夜这边跑了过来。混乱之中,一个绿衣舞女忽然拔剑,出人意料地朝百里茗香刺来,速度快得谁都缓过神来。
所有人都惊了,就是百里茗香一时间也没缓过神来,愣在原地!
可是,就在剑刃激将刺入百里茗香心口时,龙非夜冷不丁抬腿,一脚狠狠将她踹了出去!
绿衣舞女连人带剑直飞出去,飞了好远才落在地上,喷出了一口鲜血。
高个舞女已经被埋伏在附近的大批弓箭手包围住,领舞女被十大影卫高手困住,剩下的无辜舞女被埋伏在一旁的士兵包围起来,无法乱串。
原本混乱的场面,竟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之前,之所以会混乱,不过是龙非夜允许罢了,若不混乱,真正要行刺百里茗香的人,怎么会出手呢?
不把真正要行刺百里茗香的人抓出来,只抓高个舞女和领舞女,必有后患!
龙非夜再没有看这些舞女一眼,而是冷冷道,“全都关水牢,明日本太子亲自审!”
韩芸汐在一旁看着,颇为震惊,她万万没想到除了领舞女和高格舞女之外,竟还隐藏了一人。若非龙非夜眼尖瞧出来,这个绿衣舞女只要寻到一个机会,扑过来杀百里茗香就是分分钟的事情了!
参会的将士们见了埋伏在周遭的士兵和影卫,这才后知后觉殿下早知道今夜有刺客。而龙非夜和百里茗香不告知大家,不过是为了演戏演得真一些,让场面混乱得真一些罢了。
百里元隆连忙上前,低声,“殿下,今夜不审?”
“今夜七夕,不能扫了众将士的雅兴,把人都押下去,大家继续!”龙非夜大声说道。
“殿下威武!”众人惊喜地高呼。
龙非夜看了韩芸汐一眼,便又坐回去了。他一坐下,众人才纷纷入座。
徐东临立马端着来干净的水,单膝跪在殿下身旁,双手端着。以殿下的洁癖,碰了舞女的衣服必是洗手的。
龙非夜伸手入水,浸泡迟迟没动,而徐东临不停地给韩芸汐使眼色,韩芸汐却没明白过来他什么意思…
第862章 皇后,她没资格
龙非夜的手浸泡在金盆中,准备洗手。
全场的人自是都瞧过来,他还未动筷,未动杯,谁敢径自吃喝,谈笑?自是得都安安静静侯着,等他开动之后,大家才敢放开手脚继续这场晚宴。
在全场每一个人注视之下,龙非夜旁若无人,极有耐心地浸着手,徐东临却急出了一身冷汗,他可没有殿下那么淡定,公主再不过来,他可撑不住了!
韩芸汐真心不明白徐东临什么意思!
龙非夜洗手就洗手呗,关她什么事呀?徐东临一个练家子,难不成还端不稳那盆水了?又或者需要她过去拿手帕,给龙非夜备用擦手?
她正要走过去,徐东临忍不住了,低声,“飞云,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伺候!”
飞云,是龙非夜给韩芸汐取的假名。取他名字里一个“非”字谐音为“飞”,取她名字里一个“芸”字谐音为云,合为飞云。
“是!”
韩芸汐箭步过来,正要拿下披在徐东临肩上的手帕,徐东临却低声,“洗手洗手洗手!”
不止韩芸汐听到了,龙非夜也听得很清楚,他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手,整个人都非常安静,可是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好看的弧度。
韩芸汐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她心中暗骂,龙非夜这厮也太会享受了,洗个手还得两个人伺候,一个端水盆子,一个帮忙洗。
这跟宫里头那些养尊处优的主子有什么区别呀!
很快,韩芸汐就意识到自己错了,这家伙本就是皇族深宫里的主子,并非战场上的莽汉,两个人伺候他洗手,还真再正常不过了。他向来不习惯婢女伺候,所以她和徐东临两个侍卫伺候,亦是正常。
她终于开窍了,于是众目睽睽之下,她非常坦然地俯身,纤纤素手伸入冰凉凉的水中,小心翼翼地拉起了他的大手。
一触碰到,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的心莫名一咯,有种说不出的情愫。明明亲密无间,可怎么牵个手心跳竟都还会加速。
她不经意抬头,便迎上他那深深的黑眸,他似笑非笑,温柔如彼此手中的水。她亦笑,连忙低头,生怕露陷。
这众目睽睽之下,必须收敛呀!
谁知,她一低头,他的十指便扣住了她的十指,不放!
她惊了,微微挣扎了一下,他就是不放。
幸好这金盆足够深,否则全场的人必都看到。这个家伙,真真是够了!
徐东临可是什么都瞧见了,他也觉得殿下实在是太会玩了,够了!
全场的人都看着,等着呢!再这么下去,不可能不露陷的!
百里元隆和百里茗香早就知云飞便是韩芸汐,父女俩都看着呢!百里元隆愤懑难掩,殿下这简直是胡闹!要对这个女人好,他拦不住也懒得拦了,可是,也不能当众这么耍玩呀!
然而,百里茗香却苦涩得低下了头,她知道殿下并非是十分寸,荒淫无度之人。
刚刚将士们起哄戳和她和殿下,必是引起殿下不满了,殿下这么做,无非是在警告她父亲,得管好手下那些人的嘴。
其实,将士们之所以敢起哄,背后自是有父亲的许可,否则,谁敢轻易拿这种事起哄殿下呀?殿下又傻,一眼就看得出来。
自从公主的身份曝光之后,她又一直跟在殿下身旁,父亲便开始有了那个心思,希望她能常伴殿下左右。
“实在不像话!殿下胡闹就算了,她竟也不知收敛!这可是我东秦军营!”百里元隆实在忍不住,低声骂。
“爹爹!”百里茗香惊得拉住他的手,幸好左右两边桌子长,人坐得远,没听道。
百里元隆瞪过去,“你好歹学学人家!”
百里茗香苦笑不得,父亲怕是被殿下折腾疯了。一边骂公主,一边还要她学公主?她能学到公主什么呀?
衣着打扮可以学,解毒能力也可去学,可是,有些东西,永远学不到,那是天生的!
百里茗香低声,“爹爹,殿下非公主不可,公主又是女儿的救命恩人,女儿…”
“那又如何?待将来两方大战,我东秦必要剿灭她所有西秦之党,就算殿下留住她,顶多给一个贵妃的位置,后是绝无可能的!”
敌国公主为妃,也并非没有先例,只是,名义上为妃,实际上不过是战俘,用以羞辱敌国罢了。就算殿下非她不可,没羞辱之意,也绝对不可能立为皇后。
皇后为国母,为正妻,母仪天下,绝不容许然后污点。
在百里元隆眼中,男女之间没有儿女情长,没有真情实意,更没有两情相悦,就只有身份的对等,资格和头衔的匹配。
他女儿可比韩芸汐有资格多了。
反驳不了父亲,百里茗香低下头,不再说话。
而这个时候,徐东临终于忍不住了,低声提醒,“殿下,你吩咐的好酒都送过来了。”
龙非夜倒也立马放手,韩芸汐松了一口气,偷偷睨了他一眼,取来手帕放他手上,立马退开一步侯着,她才不帮他擦呢!
龙非夜没再刁难,他擦了两下,便将手帕丢到水盆里,就示意徐东临退下,“去把本太子备的好酒都拿上来,今日本太子要好好犒劳犒劳众将士!大家,不醉不归!”
百里元隆堵在心口上的一口闷气总算吐了出来,他站起来,端起酒来,大声道,“今夜军营的防备工作,本将军已经部署妥当,诸位,殿下殿下第一次亲临军营,大家全都给本将军放开喝,谁扫了殿下的雅兴,本将军绝不轻饶!”
他说完,一杯酒喝到底,狠狠将酒杯摔地上,“喝,不醉不归!”
随着,“嘭”一声,酒杯破碎声,众人便欢呼起来,美酒送上,没一会儿便觥筹交错,一片热闹。
鲜少喝酒的龙非夜,心情不错,才一会儿就和上前敬酒的副将们喝了好几杯。几个厨子在篝火上拷上美味,毕恭毕敬呈现到龙非夜面前来。
龙非夜大手一挥,示意将美食分开众将士,香酥的肥羊,外焦里嫩的烤猪,还有非常鲜美的野味,众人皆是大喜。
龙非夜叫来一个厨子,交待道,“把那头肥羊分开守夜的弟兄们,辛苦他们了!”
众人一听,纷纷赞许,殿下看似高高在上,还是很亲民的呀!
厨子将烤肥羊切好,赵副将挑了最好吃的腿肉,第一份就送到徐东临手里,“徐爷,这些天辛苦影卫团了!”
徐东临是殿下跟前的大红人呀,谁不巴结?
徐东临自是收下,挑出了最好递给韩芸汐,一本正经地说,“给,殿下赏的!”
韩芸汐是殿下唯一的女人呀!徐东临敢不巴结?
韩芸汐就这样辗转得到了龙非夜的赏赐,得到了最酥嫩的美味,龙非夜回头看她,嘴角扬笑,非常满意!
大家吃饱了,酒过好几巡,便有人提议舞剑。
没有舞女歌女助兴,百里元隆率先拔剑,舞剑助兴,几个士兵立马令人拿来钟鼓钲铃,奏起激昂的乐章,为百里元隆配乐。很快,几个副将也加入百里元隆,他们的舞姿,壮而美!
龙非夜兴起,竟也起身来,拔出长剑!
韩芸汐看着,都不自觉跟着激动起来,她想起了一句诗,“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主营的热闹影响了周遭,整个兵营亮如白昼,热闹非凡…
直到深夜,晚宴才结束,众人皆醉,尤其是百里元隆,更是酩酊大醉,这么多年来,他老人家也难得放纵一次呀。
百里茗香搀着父亲回应,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喝了好几坛酒的殿下一点醉意都没有,正往主营那边去,徐东临和“飞云”就跟在他身后。
百里茗香本该走了,却终究控制不住,原地止步。只见殿下他们到主营后,徐东临在门口侯着,“飞云”跟了进去。
直到看到这一幕,百里茗香才回过头,静默地继续搀父亲离开。黑夜里,她默默留下一行酸楚的眼泪,谁都没有看清楚。
殿下,茗香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可是,茗香不能,不可以,不敢…
韩芸汐跟着龙非夜回到主营中,立马就被主营的豪华、霸气给震慑住了,单单龙非夜椅上那张完整的大虎皮就价值不菲。主营帐和她的营帐一样,分为内外两屋,内屋是龙非夜的卧房,外屋便是议事的地方,不同的是单单外屋就抵得上她一座营帐了。
龙非夜往一旁短塌上慵懒懒坐下,挑眉打量着韩芸汐女装男装的模样,今日,他都没有机会好好看一看她这身打扮。
韩芸汐没理睬他,她今晚上闲着没事,就在数他和的酒,一共有八大坛。这么个喝法,太伤身了。
最好的解救办法就是温水,大量的水能利益酒精排除体外。
韩芸汐赶紧去吸收,准备倒水给龙非夜喝,谁知道,她刚到洗手架那边,龙非夜就跟过来了,从身后抱住她。
她的手才触到水,他的大手便压了下来,将她的小手按着在盆底。
“别闹,我帮你倒水喝。你今晚喝太多酒了。”韩芸汐很认真。
龙非夜没回答她,拉起她的青葱小手来,非常细致,一个手指头一个手指头地帮她洗。
他低声,“你说我醉了没?”
第863章 求娶,生死为契
太聪明的人,总是会有很多烦恼,一如韩芸汐。
龙非夜明明没有醉,她直接回答他“没醉”不就好了,她偏偏纠结起来,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他一定是有特别的意思,否则,他也知道自己没醉,这么问岂不废话了?
他既有别的意思,她就不能随便回答,否则,一回答必定入了他的全套。
韩芸汐沉默着,龙非夜耐心地等着,还是继续帮她洗手,不同于她之前的敷衍,他帮她洗得特别认真,细致。
十个手指头,一根根洗过去,指缝都没放过,轻轻挫着,像是按摩,特别舒服。而后,便是手心,时而涂抹画圈,时而轻饶。
她的手并不脏,哪需要这么细致?他这又哪是在吸收,分明就是在按摩,伺候。
韩芸汐原本很排斥这么种小事都需要人伺候,可被伺候过了,才知道原来这么舒服。她双手放松,人也渐渐跟着放松了下来,恨不得龙非夜永远不要停下来。
看样子留婢女在身旁伺候是极有必要的,她之前怎么就那么傻呢?韩芸汐觉得自己又被龙非夜宠坏,带坏了。
他替她擦干净手,才环住她的腰肢,还是之前那淡淡的语气,“你说我醉了没有?”
韩芸汐转身过来,束起了一个手指的,“这是多少?”
“一。”龙非夜如实回答。
韩芸汐又竖起一个手指头,“这是多少?”
“二。”龙非夜再答。
“那一加一等于多少?”韩芸汐说着,竖起了三个手指头。
龙非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看着她的手指头念,“三!”
韩芸汐立马扑哧笑出来,这小把戏拿来糊弄人,屡试不爽!龙非夜居然也中计了!
“一加一等于三?你醉了!”韩芸汐哈哈大笑!
龙非夜无奈摇头,也就对她会毫无防备,这么好骗!
“我没醉!”他认真说。
“明明就是醉了!”韩芸汐狡辩。
虽然她有那么点点怀心思,想见一见这个家伙真醉酒的模样。到底多少坛酒才能灌醉他呢?
“好!醉了?”
龙非夜忽然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转身往内屋去。韩芸汐急了,她跟他开玩笑呢!她还有几件正事得跟他谈。今晚再不详谈,天知道又要什么时候了。
“龙非夜,我有事跟你谈。”
“本太子醉了,谈不了。”龙非夜答道。
“你明明没醉!”韩芸汐急了,“龙非夜,你正经一点好不好,我真的…”
话还未说完,他便越过垂帘将她抱入内屋,刹那间,她就惊了,所有的话全在嘴中戛然而止。
只见…
只见屋内竟满屋子向阳花,铺天盖地的金灿灿。
整个底板都铺满了一朵朵巴掌大的向阳花,而桌上,柜子上摆了好几个特大的花瓶,插了一大盆一大盆的花儿,热烈盛开。
而宽大的榻榻米旁边,有两个落地的大花瓶,都只插了三两枝,而这三两枝却特别巨大,花盘大如锅盖,美得不似人间之物。
韩芸汐最喜欢的花就是向阳花呀!龙非夜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向阳花,更从来没有在大晚上看到盛开得这么灿烂的向阳花。
龙非夜这是…这是送她花吗?
之前送一座花海,这一回送一间花房?
韩芸汐已经忘了这种做法是她交给唐离的,看着一室灿烂,她感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喜欢吗?”龙非夜就站在她身后。
韩芸汐转身过来,忽然踮起尖叫,在他英俊的侧脸重重吻了一下,“喜欢!”
龙非夜轻易就满足了,扬声大笑,“喜欢便好。”
他从袖中取出了一个圆形小锦盒来递给韩芸汐,韩芸汐打开一看发现里头竟是一枚戒指,戒托不是别人,就是一朵非常小巧的向阳花,虽然小巧,可精致无比,栩栩如生,颜色和花瓣处理得惟妙惟肖,乍一看还以为是真的向阳花呢!
韩芸汐正惊叹于这份礼物的用心,龙非夜的一句话,让她心跳险些停掉,他说,“韩芸汐,不管将来如何,只要你我都活着,你再嫁我一回,可好?”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呀!哪有这样的呀!
再嫁一次!?
谁成婚了,还再嫁丈夫一次的呀!
也就他们两人了吧!
韩芸汐看着龙非夜,娇唇紧抿,满腔的情愫,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半晌,她才喃喃开口,“龙非夜,你真的没醉?”
“嫁不嫁?”龙非夜再问,也不知道是不是急,语气竟有些警告的意味着。
“你若不帮我戴上,我就不嫁!”
韩芸汐笑着谈起条件,谁知道,龙非夜居然没答应,“收好,你我若都活着,我便帮你戴上。”
韩芸汐心头咯了好大一下,在军中待的日子不长,还不到半个月,可是,过得太幸福了,他若不提醒,她都险些忘他们俩将来还有兵戎相见的一日。
“好,我答应你!”
她认真地回答,将求婚的戒指收好。
七夕之夜,她的丈夫,她的男人,亦是她的宿敌跟她求婚,生死为约!
“百里元隆,都知道了?”她问道。
“嗯。”他拉着她坐在榻上,拥着她,靠在扶手上,很安分,什么都没做,就只是拥着她,“他们起哄的事情,你觉得呢?”
韩芸汐先是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了,刚刚那些将士们起哄,想把百里茗香推给龙非夜,她当然听着,只是,她并太在意。
一来,那帮将士们不知道百里茗香跟在龙非夜身旁的真相,自是会起哄;
二来,百里茗香若不喜欢龙非夜那就怪了,面对这样的男人,谁抵抗得了呀?想当初她被他嫌弃时,她不也甘心被虐,总是一见到他就发痴。
别说百里茗香了,就之前秦王府里随便抓个婢女出来,也喜欢龙非夜似乎得死去活来的,她还不至于小气到那种程度。
百里茗香毕竟和端木瑶之辈不一样,她从未做出什么逾越的事情来,一直安分守己。
她可以劝说百里茗香离开,不要委屈自己当婢女,可是,她不可能以百里茗香对龙非夜有爱慕之意,而赶她走。
每个人都有权力拥有自己的小心思,小秘密,她若揭穿百里茗香小心翼翼隐藏的爱慕,和羞辱她有区别?
当然,如果百里茗香哪天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超过了“爱慕”这个度,她也绝不会客气,手软!
韩芸汐挑眉看龙非夜,笑道,“龙非夜,你希望我怎么看?”
龙非夜蹙起眉头,看了她许久,什么都不说,直接欺倒,挠她,“你这个女人!”
他盼着她介意,盼着瞧一瞧她醋坛子打翻的样子,她倒好,反倒笑话起他来。
韩芸汐怕痒呀!
“不要!我错了我错了!”
“我生气行了吧!”
说了这句,她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龙非夜,你…你…你幼稚了!”
这话一出,龙非夜的手忽然停住,韩芸汐也不笑不挣扎了,狐疑地看他,只见他的脸变得特别严肃,跟“幼稚”怎么都挂不上钩。
她…似乎说错话了。
他一言不发,盯着她看,她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推了他一下,没推开。
她抿了抿唇,怯怯地说,“龙非夜,我…我真的生气了,吃醋了!”
她都还没笑,他便忍俊不禁了,笑了出来。
他再凶,她都不可能害怕的!敢在老虎头上拔毛,也就她了。
他一边笑,一边靠近,渐渐变得温柔,渐渐地吻下去,要制服她,也就这一招了!
但是,这一回韩芸汐却用力推开他,认真问,“龙非夜,那个领舞女好看吗?”
龙非夜笑了,笑而不语。
“看了那么久,看够了吗?”韩芸汐又问。
龙非夜还是笑,韩芸汐掐他,“你说呀!好看吗?”
一想起那个领舞女春光乍泄的模样,韩芸汐就浑身鸡皮疙瘩,一想到龙非夜看到的东西。她就不舒服。
她介意!
“你说呀!”她真有些生气了。
“不清楚。”龙非夜如实回答,韩芸汐还未追问,他便道,“真的不清楚,我一直盯着那个绿衣舞女,她的武功才是最高的。”
“真的?”韩芸汐其实已经被说服了,全场估计也就龙非夜发现那个绿衣舞女才是真正要袭击百里茗香的人吧。
她还想再问,谁知道龙非夜忽然低声,“一定没你好看。”
语罢,他便埋头而下,韩芸汐双手不知何时被禁锢住,根本无法反抗…
在韩芸汐被宠爱得即将失去意识之前,她想起了一个问题,是她爱龙非夜多一些呢,还是龙非夜爱她多一些呢?
还没有答案,她便沉醉在他粗犷的力量中,被他带入了一波波无法承受的欢愉中…
韩芸汐醒来的时候,已躺在榻榻米上,营帐里的灯火还燃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天亮了没有。
龙非夜就睡在一旁,一手臂圈着她。
她一起身,立马就被他按回去,他翻身过来,抱住她,“睡觉,乖…”
她乖乖窝回去,哪有睡意呀?瞥见一地衣衫凌乱,她偷偷地往丝被里看了一眼,忍不住脸红,忍不住笑。
就这样,韩芸汐窝在龙非夜怀中里,睁着眼睛等待他醒,她时不时摸一摸他高挺的鼻子,时不时碰一碰他长长的睫毛。
这家伙什么时候醒呢,她有正事要问呀!
第864章 双修之小师妹
韩芸汐想叫醒龙非夜,却又舍不得,想他多休息一会儿,也想同他这样同床共寝,安安静静地相依相拥一会儿。
成婚这么多年,哪怕是同他水乳相融了多次,都不曾有过同床共枕的感觉,而这一回,欢愉醒来,他躺在身旁拥着她。她终于觉得自己像他的女人,他的妻子了。
最幸福的,莫过于每天清晨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他安静的睡颜。
就在韩芸汐的指腹轻抚过他的唇时,龙非夜终是醒了。他慵懒懒地睁眼看她,一口含住了她的手指。
她蹙眉,他便放开。
“不累?”他问道。
她还未回答,他竟立马翻身上来。
她急急说,“龙非夜,我有事问你!双修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修呀?你拿百里茗香来引出白彦青,靠谱吗?”
“双修?”龙非夜喃喃自语,忽然就笑了,他说,“要将噬情之力和我体内原本的内功合二为一,达无敌境界必须借助一个武学奇才的辅佐。通过双修才可实现。双修,便是在一起同步修行,既修身,亦修心。双修二人不仅仅在武功上要有合二为一之妙,在心意上亦要有心有灵犀的默契。”
“那你们的武功是不是要一样厉害?才能同步修行,也才能实现合二为一?”韩芸汐认真问。
试想想一个龙非夜的武功就这么厉害了,再来一个同水平的人跟龙非夜联手,天下谁人能敌呀?
龙非夜点了点头,“是!”
“你找得着那样的人吗?”韩芸汐一脸狐疑,但是,她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她更纠结另一个问题,她认真问,“修心,心有灵犀…这怎么修呀?”
“和修身一样,必先心有灵犀,才能一起修行,达到真正的心意相通。”龙非夜答道。
韩芸汐急了,“龙非夜,那双修之人是男是女呀?”
若是男人,和龙非夜心有灵犀倒也没什么,毕竟知己好友便可心有灵犀,至于女的…韩芸汐会哭的!”
“女的。”龙非夜如实回答。
韩芸汐挑眉看他,半晌,特幽怨地问了一句,“那你找着人了吗?”
谁知道,龙非夜居然一脸认真地回答,“嗯,很早就找到了。”
韩芸汐猛地推开他,坐起来,她也不说话,就是瞪他。
可是,龙非夜并非跟她开玩笑的,认认真真说,“天山剑宗的一个师妹,天赋极好,远远胜过我和我端木瑶。因为噬情之力并非绝对机密,白彦青之辈便十分了解,所以那个师妹至今…”
“至今都被你藏着?金屋藏娇不成?”
韩芸汐冷声打断龙非夜,不仅仅被龙非夜这话气到了,更被他这认认真真的态度气得不轻,他这表情,这语气,一点儿都不像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谁知道,龙非夜居然还是如实回答,“至今…没人知道。”
韩芸汐倒抽了口凉气,彻底火了,“哪个师妹,叫什么名字?你藏得够深的呀!你什么时候跟她心有灵犀了?你是怎么跟她心有灵犀的?你跟她怎么个心有灵犀法?你打算怎么跟她双修,怎么个心意相通法?”
她彻底炸毛了,男人和女人心有灵犀,必是情侣、夫妻之外,而且还得是非常恩爱,彼此真心相爱才可心有灵犀,要知道,同床异梦的多得去!
至于纯友谊的男女知己关系?哄谁呀?又师妹,她真真膈应“师妹”这两个字!
龙非夜迟迟回答,韩芸汐盯着他看,等着,也不再开口,两人之间,唯有时间在流失。
可是,终究还是韩芸汐败下阵来,“龙非夜,你回答不回答我?”
龙非夜没出声,正要拉她的手,韩芸汐避开了,“龙非夜,有些时候我都猜不透你的心思,我想…我们还不够心有灵犀吧…”
她心口堵得满满的,明明有好多话要说,可是努力很久,却终究什么都说不出来,也不想说。
她裹着丝被下榻,只丢给他两个字,“再见。”
龙非夜看着她孤冷而单薄的背影,忽然轻笑起来,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韩芸汐。”他唤她。
她理都不理,径自穿衣。
他取了衣服随意裹住下身,一站起来,双腿便更显修长精炼,充满了力量感,令人无限遐想。他大步走到她身旁,霸道地一臂圈住了她的腰,“韩芸汐,你吃醋就是这样子的?你未免太狠了?”
“放开!”
韩芸汐是真生气。换谁谁不生气?
“再见?”龙非夜无奈而笑,“你要去哪?”
“跟你没关系!”韩芸汐冷冷道,她低着头,龙非夜看不到她的脸。
“真吃醋了?”龙非夜再问。
他双手按住她的肩,想见她板过来,让她看他,谁知道韩芸汐却发狠地挣脱开他,怒声,“不要碰我!”
这声音,分明哽咽了,哭腔极浓。
龙非夜完全没想到事态会变成这样,他慌了,连忙拉住她的手,“芸汐,你听我解释。”
韩芸汐还是狠狠挣脱开,龙非夜都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大的力气,竟一下就挣脱开他的手,“这种事没得解释!”
她仰起头来看他,双眸竟早就红透,满满的全是泪水!
龙非夜正要解释,见状,却怔了。
“龙非夜,你又骗我!你到底还骗了我多少事?你这个骗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你知不知道我偷偷喜欢你多久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努力在走一百步?”
韩芸汐怒问,“你知不知道即便跟你在一起,我都觉得你离我好远好远!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知道我们之间还差了多少步。现在我知道了,我懂了,原来跟你心有灵犀的人不是我!不是我!一百步,我永远都走不完,龙非夜…”
“已经走完了!”龙非夜急急打断。
韩芸汐嗤之以鼻,冷笑不已,“走不完的。”
“可是,我们已经开始双修了…傻瓜,那夜在温汤之后,我们已经开始双修了!”
龙非夜看着她那泪流满面的脸,又想心疼,又想笑。
他不过是想逗一逗她,怀念她曾经那道醋酸糕点的味道,谁知道,她的反应竟这么大。
韩芸汐愣住了。
龙非夜也不急于解释,宠溺地替她擦眼泪,他轻笑起来,连笑起来都满是心疼,“韩芸汐,你这么傻又这么狠,我将来怎么还敢骗你?”
韩芸汐怔怔地看着他,忽然避开他的手,胡乱地抹掉模糊视线眼泪,“龙非夜,你刚刚说什么?你到底什么意思?”
龙非夜看着她泪眼梨花,又心急震惊的小脸,禁不住哈哈大笑,“这样,也蛮可爱的。”
“龙非夜!”韩芸汐彻底急了,这家伙刚刚说他们已经开始双修?到底怎么回事?
“你刚刚吃醋了?”龙非夜固执地问。
“是!”韩芸汐大方承认,“龙非夜,你骗人,你欺负人!你这个混蛋!”
韩芸汐昨夜至今的心情就像是坐过山车,如今也不知道双修之事到底怎么回事,只知道他又耍了她一次,只知道什么小师妹都是谎言。
她也不知道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了,特想大哭一场!
“我就是在意,就是喜欢!可是,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这么骗我耍我欺负我!龙非夜,你怎么可以这么可恶!你给我滚!滚远点!”
龙非夜非但没滚,反倒抱住他,心满意足又心疼不已。
从将士们起哄开始,他回头几次看到她无所谓的样子,他就不高兴至今了,非得她摆出个态度来不可。
如今,他满足了。可又无比心疼,不知道怎么哄她。他这到底是虐她,还是虐自己呢?
相互折腾,相互折磨,一样是因为爱。
韩芸汐并没有拒绝龙非夜的怀抱,不必她再多问,龙非夜都乖乖地把事情解释清楚了。
原来早在唐离送她暗器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她的武学天赋,远胜过他和端木瑶,可以说是云空武林之最,是他和师父一直寻找的可以同他双修之人。
他一直隐瞒,甚至骗她她是废材,正是因为不希望她武学。她一旦学武,武学天赋必定会暴露。
那个时候,他对她仍有戒备,自是不会告知真相。而后来,他为隐瞒噬情之力,隐瞒东秦太子身份,也就迟迟没有告知她事情的始末。事情就这样一直被隐瞒至今。
直到身份之谜都解开了,两人的误会也解开了,他便开始尝试双修,结果很成功,只是,这几日来,他并没有机会坐下来好好跟她解释这件事。
今日,她不问,他也打算说了的。
天下双修无数种,噬情之力的双修其实是恋人的双修,必须先修心,心意相通之后,才可开始修身练武。
那次在温汤池云雨之后,他便借她昏迷之际,尝试传递内功给她,帮她贯通身上的几大穴道。正是因为心意相通的原因,她的身体对噬情之力和梵天之力并没有任何排斥,而这两股力量反倒在她体内得到增强。
韩芸汐如果懂武的话,必早就发现她如今至少有两成内功。某种意义上说,韩芸汐也学会了天山的内功,算得上跟他师出同门。
只要韩芸汐修到了十成内功,便可以正式开始和他一起修身,一切练功了!
这件事,龙非夜连剑宗老人都瞒着!出于对自己身份保密,更出于对韩芸汐的保护!
哪怕是白彦青那只再精明的狐狸,都不可能猜到韩芸汐这个不会武功的废材,是云空大陆武学天赋最高的奇才!
韩芸汐听完解释,看着龙非夜,半晌终是暴怒,“龙非夜,你,你…你这个大骗子,不待这么骗人的!”
第865章 要见得到光
韩芸汐能不崩溃吗?
这么几年来她坚信自己的武学废材,曾经还一度为此郁闷,没想到自己居然是云空大陆武学界,天赋最高之人!
她简直…简直被坑得彻底!
也就龙非夜这个家伙,能这么坑她!换成是别人说她是武学废材,她还会怀疑,可是龙非夜…
韩芸汐气得整张脸都白了,话都说不完整,“龙非夜!龙非夜你你…你!龙非夜你知不知道我因为不会武功,郁闷了多久!”
曾经好几回,她拖了后退,她是多么希望自己会武功呀!
“罚我传授你内功,待你的内功与我持平,我们便开始双修,我…”
龙非夜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本秘籍来交给韩芸汐,韩芸汐打开一看,竟见这是一本手写板的武学秘籍。
她不会看秘籍,就上面图画上的一招一式看来,像是暗器之术。她认真从头开始翻看,竟发现这果然是一套暗器之术,教人如何运用内功,配合特殊的手法,使用暗针这一类暗器。
“我花了两年的时间自创的,适用你的毒针暗器,明夜开始,每天晚上教会你一个时辰,只要需要好招数和眼力,内功一提升,你便可一针杀敌,待你我双修成功,你这一针的威力,不会亚于暴雨梨花针。”龙非夜认真说。
韩芸汐盯着他看,忽然就沉默了。
龙非夜当然知道她有多希望能学武,他以为见了这量身定制的秘籍,她会消气,谁知道她居然如此沉默。
他眼底掠过一抹复杂,淡淡道,“再也不骗你了,真的。我就剩下最后一个秘密,也告诉你。韩芸汐,我若修成噬情之力第三阶,便为无敌,全天下只有你能杀我。噬情之力忌情,你若对我刀剑相向,我便内功进失。”
即便,将来他们会兵戎相见,可是,他仍是道出了这个秘密。
韩芸汐,现在,你们之间的一百步,算不算走完?
其实,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如此欺骗。
谁想背负这谎言,那么累得活着呀?
独自一人保守秘密是最艰难的事情,谁都不知道这四年来,面对这个女人他有多少耐心,多少隐忍,多少坚持。
“芸汐,我…”
龙非夜正要开口,韩芸汐捂住了他的嘴,“也就你能把我骗成这样,龙非夜,我认了!我们,会有兵戎相见的一天,但是,永远不会有刀剑相向的一日!好不好”
兵戎相见,是东西秦的事情;刀剑相向,是他们自己的事!
龙非夜揉了揉她的刘海,“一定。”
曾经说过,欺骗她一次,当百次。
可是,即便他欺骗他百次,她一定无法怨,无法恨。
手上这本他一步一画亲自写出来,画出来的秘籍,沉淀了这些年来他欺骗的善意。
若非他的欺骗,她和他未必能走到今日这一步,她也未必能好端端的活到现在。
回想起曾经跟他到处行走,并肩作战的日子,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必多想,竟是那么轻松,无忧。
如果,如果他能像计划中那样,永远瞒住她的身份,她便不会再有此时对西秦的歉疚和责任了吧。
韩芸汐一点儿都不怪龙非夜,只有心疼…心疼他这些年来,一个人孤零零的背负一切。
“龙非夜,你传授内功给我,你自己怎么办?”韩芸汐认真问。
“每次一成,我恢复得了,放心。”龙非夜自有分寸。
韩芸汐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无奈而笑,“白彦青一定想不到他要找的人会是我!”
龙非夜眼底掠过一抹冷意,“可惜昨夜不是他亲自来,否则…一切都结束了!”
“你把百里茗香留在身旁,她岂不很危险?”韩芸汐认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