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非夜始料未及,下意识扬手,那黑皮秘籍就这样被他甩了出去,一半露在垂帘外,一半在垂帘内。
也不知道垂帘外那一页画了什么,垂帘内那一页画的让韩芸汐直接埋头在龙非夜怀里,再也不想抬头了。
就在这个时候,帘外传来百里元隆怒吼的声音,“徐东临,本将军告诉你,此事若耽搁了,你要负全部责任!”
…
沫有话说:准备做小毒妃的周边,向大家征集角色图片,详情请关注沫公众微信(账号:jiemomo2015),回复“周边”二字即可。
第857章 他竟毫无顾忌
百里元隆有紧急要务找龙非夜,原以为殿下在主营内休息,谁知道他在主营卧房里根本找不到人。他又在周遭找了一圈也没见人影,就剩下韩芸汐这里没找了。
徐东临死活不让进,其实他已经和徐东临吵了一会儿,只是声音没有这会儿大,而刚刚龙非夜和韩芸汐也都太沉浸在彼此,并没有主意到外头的声响。
这儿会儿,百里元隆已经被徐东临气得用吼的,龙非夜和韩芸汐不听到都不行。而实际上徐东临也害怕自己拦不住人,所以才故意激将百里元隆,使之大吼,亦提醒营帐里的二位。
“百里将军,不是属下不让你进去,实在是不方便。还请将军息怒,恕罪。”徐东临这话都说了十多遍,还是继续说。
“不方便不方便,能不方便这么久?叫她马上出来!”百里元隆聪明了,不找龙非夜,就找韩芸汐。
他在军中待久了,管兵的一套就是这么强硬,野蛮。他也不傻,他要韩芸汐出来,也算是一种试探!
“百里将军,不是属下不叫公主出来,实在是不方便,还请将军…”
徐东临这装出来的一板一眼态度,简直气死百里元隆,他怒声打断,“不息怒,不恕罪!徐东临,你今儿个要是不把人叫出来,本将军就唯你是问!”
“将军自是可以唯属下是问,只是,还得请将军要审问属下之前,先同太子殿下打个招呼。”徐东临挺直了腰板。他接替楚西风为影卫之首,虽掌的权没百里将军的兵权大,可地位也不低!他可不是好欺负的!
“军在外,君令可不受!何况是处置你一个区区侍卫!”百里元隆说罢,也不跟徐东临废话,冷不丁一把就推开他。
这时候,赵嬷嬷忽然从一旁窜了出来,站在百里元隆面前,震开双臂阻拦,“百里将军,西秦公主正在换衣服呢,刚刚她要求的十箱衣服才送进去,这会儿真是不方便。百里将军,西秦公主虽是人质…”
赵嬷嬷压低了声音,“可这毕竟是人家的…”
话还未说完,百里命令便一掌推开了赵嬷嬷,正正推向要过来的徐东临那边,徐东临只能拉住赵嬷嬷,才没让她摔倒。
百里元隆趁机大步走入营中,赵嬷嬷看了徐东临一眼,大急,立马追了进去。
营帐内,摆满了韩芸汐的衣服,鞋子,却不见人影。
百里元隆站着不动,盯着垂帘看,他虽然鲁莽,但也终究只敢闯到这里,再往里头可是韩芸汐的卧房,无论如何他是不会进的。
这一刻,百里元隆才意识尽快到安排婢女在这边伺候的重要性。
赵嬷嬷就站在百里元隆背后,她的老眼可尖得很快,一进门,一眼就看垂帘右侧,下角卡着一本书,露出了半边来,而且她亦是一眼就看出那本书是她给公主的宫闺秘籍。
刹那间,赵嬷嬷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赵嬷嬷只觉得百里元隆这厮,真是挨千刀的呀!
百里元隆可不笨,他和徐东临吵得那么大声,竟都没惊动韩芸汐?若非有鬼,以韩芸汐的性子,早就出来了,不可能他都到这里了,她还当缩头乌龟躲着的。
百里元隆心里有十成的把握,韩芸汐这有鬼;又八成的把玩,殿下就在这里。
如果殿下在这里,还在内屋,那事就不一般的,百里元隆思及此,心中早有猜忌,否则他也不会因为一个急务就这么气愤。
一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百里元隆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是,站在这里,百里元隆却有些不知所措,进退皆不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退,他不放心,不甘心,而且还有急务等着禀。
进,他不能,也不敢。
不能,是因为礼教,别说韩芸汐,就是一般婢女的卧房都不能闯;
不敢,是因为身份,即便殿下就在里头,他也不敢真闯。他终究是君,是主。
百里元隆的眼睛也不浑,犹豫不决了须臾,也看到了垂帘下角的东西,只是,他知道那是一本书,还不清楚是什么书。
他往前走了一步,正要看清楚。
忽然,那书居然翻了一页!
营帐里没风呀!即便是有风,风也未必能翻这书,卡在垂帘之下,并不好翻动,这明显是人为的。
所以,垂后的人在翻书?
此时此刻,龙非夜和韩芸汐还躺在榻榻米边缘,距离垂帘很近。
龙非夜侧躺着,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微抬起,他轻轻一扬手,一道无形的力量犹如一阵风,精准无比地施加在小黑书上,又一页被翻了过去,又一页新的内容呈现,令人心惊胆魄,面红耳赤!
龙非夜倒只是瞥了那内容一眼而已,一点兴趣也没有,他的兴趣都在怀中这个女人的脸上。
她的表情,比那本书任何一页都要精彩纷呈!
韩芸汐羞得整张脸都烧起来了,红彤彤得就像个熟透了的苹果,她低着头万分羞赧,欲哭无泪,就算地上有一条缝,她也不会钻进去的,因为,她想直接一头撞地上死了算了!
太丢人了!还怎么活?
她也知道百里元隆就在外面了,她想阻拦龙非夜,可是,怎么阻拦呀?
龙非夜不也知道百里元隆在外面吗?他还故意翻书引起动静,他到底想干什么呀?
就她现在这样子,她绝对相信,他不会让百里元隆闯进来,百里元隆也没那个胆,可是,他这么翻书给人看,明显就是黑她吗?
百里元隆无法确定龙非夜在屋内,但是,一定能确定她在呀!百里元隆会怎么看她?
韩芸汐只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毁在了赵嬷嬷手上,继而彻底毁在龙非夜手上了!
龙非夜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见她还不出声,不抬头。他的手轻轻一扬,小黑书又被翻了一页。而此时此刻,帘外的百里元隆终于看清楚书页上的内容,刹那间,他这个大老粗竟也红了脸,至于是羞的,还是气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很快,他的脸就由红转黑,他双手瞬间就握成拳头,怒发冲冠,圆目大瞪,心口距离起伏,活脱脱就一黑面阎罗王的样子。
他在大口呼吸,似乎这样才能让自己冷静,他好几次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可是,真真的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多么希望自己猜错了,殿下并没有在里头,里头就只有韩芸汐那个贱人!
最后,不知所措的他怒目朝赵嬷嬷瞪了过来。
赵嬷嬷原本还想着怎么引开百里元隆的注意,把那本小黑书踹进去,谁知道里头那两位居然玩成这样!
都听到有人进来了,竟还能那么淡定地翻书!
他们…还在看吗?
赵嬷嬷的三观完全被颠覆了,对殿下她是无法评价的,而对公主的印象,简直是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表面看起来那么正经,私下竟这么放荡,不知羞!那两本书明明是给她私下看的,她怎么…怎么就拿出来和殿下一起看了呢?看就看了嘛,帘外都有人了,怎么这么肆无忌惮地翻?
赵嬷嬷虽然没流泪,却不自觉抹了抹眼睛,一把辛酸泪呀!
殿下和公主原来都不必她操心,她这瞎操心神马呀?她还是安安分分回去炖她的老母鸡汤吧。
在百里元隆怒火熊熊的视线中,赵嬷嬷低着头,弯着腰,怯怯地后退了出去。
徐东临心急如焚,连忙问,“赵嬷嬷,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百里元隆敢冲进去,徐东临可是连营帐外屋也不敢擅闯。
赵嬷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小子,乖,听话,没殿下和公主搞不定的事,别瞎操心了!”
赵嬷嬷说完就走了,留徐东临一脸愕然。
而营帐内,一室寂静,唯有时不时翻书的窸窣声。百里元隆像是一尊恶煞凶神,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就盯着那本书看了。
内屋,龙非夜心情大好,就是百里元隆也影响不了他分毫。
他欣赏着韩芸汐娇羞的表情,嘴角的弧度一而再上扬,没多久,他终于忍不住扬声大笑了起来,“呵呵!呵呵!”
他也不敢翻那书了,双手将她抱起来,让她趴在自己身上,他就看着她笑,开怀,放肆,痛快!
他的不羁的笑声对于帘外的百里元隆来说,简直就是噩耗!百里元隆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他东秦太子殿下,东秦皇族唯一的后人,就沉浸在西秦公主的闺房中,放浪形骸!
韩芸汐实在忍不住,一拳头打在龙非夜胸膛上,低吼,“你够了!你到底想怎样?”
“那两本书,哪来的?”龙非夜反问道。
“你放开我!够了!”韩芸汐气急败坏,在这么下去,他和她的戏还怎么唱下去?他真要她过上被囚禁的日子吗?还是他想跟百里元隆闹翻,内乱一场?
“不说?”他忽视她的抗议和担忧,“我再问你一次,谁给的?”
“你…”
她话音未落,他便冷不丁翻身,将她欺在身下,眸光冷惑。
韩芸汐真的吓到了,低吼警告,“龙非夜,你疯了?”
龙非夜无视她的警告,韩芸汐只能投降,“赵嬷嬷前两天给的!”
“你都看了?”龙非夜再问。
第858章 担心被她带坏
韩芸汐真心无法想象百里元隆站在帘外是怎样一副表情!
但是,她此时此刻也无暇多顾,因为她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她看过这两本书,两本书在不知不觉中就翻遍了,她不仅仅后悔看,而且还后悔怎么就那么大意,随手就给塞枕头下了。
不!不!不!她最后悔的是怎么就接受了赵嬷嬷这两东西!
即便百里元隆跟他们就一帘之隔,龙非夜还是非常有耐性,他挑眉看她,“你都看过了?”
房中秘语,百里元隆自是听不到,否则这会儿估计要喷血了。
韩芸汐该怎么回答?
看过…怎么说出口?
没看过…鬼信呀!塞在枕头下的书会没看过?
龙非夜嘴角噙笑,见她娇羞的模样,忍不住轻轻撅起她的下巴来,失笑道,“韩芸汐,你太坏了!”
韩芸汐也不反驳,不辩解了,一头栽在他怀里,明明恼羞成怒不断拍打他,却打得一点儿都不用力,打着打着就圈住他,抱紧。
龙非夜最喜欢的莫过于她这幅小女儿的姿态,心情好得一塌糊涂。他揉了揉韩芸汐散落的秀发,又一次扬声大笑,爽朗的笑声响彻整个营帐,低沉磁性,性感迷人。
终于,百里元隆忍不住了,怒声,“太子殿下!”
韩芸汐猛地从龙非夜胸膛上撑起,惊恐地看他。龙非夜却还是笑着,宠溺地揩了下她的鼻子,柔声,“去休息一会儿,晚上参加篝火晚宴,有好戏看。”
“他…”韩芸汐指了指外头,又担忧又迷茫。
“交给我,不必担心。”他说着,终于放开她,起身。
百里元隆在外头等着,韩芸汐也不好多问,多耽搁。她裹了丝被退到一旁去。
龙非夜穿好底衣,整好发冠,穿上锦白外袍,一边扣领子,系腰带,一边走出去。韩芸汐坐着看他,越发觉得他身材伟岸。
百里元隆一见龙非夜这衣衫不整的样子,气得头顶都快冒烟了,怎么都说不出话来。直到龙非夜慢条斯理地系好玉带,整理好,朝他看来,他才又怒声,“太子殿下,你…你简直让末将太失望了!”
“百里将军的意思,本太子得让你满意?”龙非夜很平静地反问。
刚刚还扬声大笑,心情愉快,可如今那双深邃的黑眸却冷得渗人,不怒自威!
百里元隆迎上他的视线,立马就被震慑住了,一腔的怒火自灭了大半。虽然这主子还未登基称帝,可是此时此刻散发出的尊威和霸气,却胜过云空大陆当今任何一位帝王。百里元隆仿佛看到昔日大秦帝国皇族无人可及,无法冒犯的威仪。
他怔住了…
“百里将军,本太子让你不满意,你打算怎么办呢?”
龙非夜的语气依旧不着丝毫情绪,百里元隆却冷不丁单膝跪下去,“末将绝无此意!末将不敢!求殿下恕罪!”
“绝无此意?”龙非夜冷笑起来,“那‘让你失望’是什么意思?”
百里元隆百口莫辩,“末将失言!请殿下降罪!”
他刚刚实在太愤怒了,也确实太失望了,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徐东临,进来!”龙非夜陡然怒声。
百里元隆心里咯噔了一大下,徐东临几乎是连滚带爬进来的,也被殿下的怒火震慑到了。
“本太子让你守着,谁准你让他进来的?”龙非夜质问道。
徐东临连忙跪下去,“属下阻已久,可百里将军说这里是军中,君令都可不受,何况是属下区区一个侍卫。”
百里元隆猛地朝他瞪过来,徐东临坦荡荡地他瞪,徐东临也没诬陷人嘛。
“军中,君令可不受?”龙非夜冷笑不已,“百里元隆,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呀!呵呵,本太子明白了!”
“殿下!”
百里元隆真的吓到了,另一膝也跪下去,双手俯于地,“末将一糊涂,一时失言,求殿下饶命!鲛族认主东秦皇族,三百余年,衷心日月可鉴啊!请殿下看在鲛族世代效忠的薄面上,饶了末将一回不!末将知错了!”
韩芸汐在垂帘后,听到这番哀求,终究是心有不忍。百里元隆其实也没大错,一颗心都是为了龙非夜好。
“错在哪?”龙非夜冷声问道。
百里元隆这才抬起头来,“末将错在对殿下不敬。君意便是君令,军令!末将身为军人,服从便是天命!”
“呵呵,看样子你还没老糊涂呀!”龙非夜还算满意。
他今日毫不顾忌,让百里元隆知道他宠幸韩芸汐,正是要立君威,让百里元隆意识到自己身份,意识到君和军之间,服从为先!
这段时间来,因为韩芸汐的身世,百里元隆已经不是第一次逾越规矩了。
龙非夜一直念着鲛族的忠诚,念在百里元隆这一辈子尽忠职守才没有发作,可是,百里元隆今日做的一件事惹恼了他。
今日他们回来的时候,徐东临说韩芸汐要他罚酒赔罪,他都还没做声,百里元隆便越俎代庖,直接拒绝了。他那个时候不做声,并不大代表他认可百里元隆的拒绝。
见殿下的火气小了些,百里元隆悬在高空中的心才放下了一些。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威武了大半辈子,却在这个岁数晚节不保。不得不摆出鲛族先祖来给自己说情。
他朝掩得结结实实的垂帘看了一眼,恨不得现在就把韩芸汐拖出去去浸猪笼!那个女人,一定躲在后头笑话他呢!
若撇开立场,他对韩芸汐这个女人在能耐和做派都很欣赏,也很佩服。可是今日见了那本书,印象就彻底颠覆了,他怎么都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放荡到这种程度,不要脸到这种地步!简直了!
殿下的自律性,自制力可是打小经过魔鬼训练,吃尽苦头培养出来的,殿下将来可是要光复东秦大业,要继承东秦帝国皇位之人,要为东秦皇族开枝散叶之人,若因为这个女人破了功,若被这个女人带坏,变得放荡形骸那可怎么办?
思及此,百里元隆更加痛恨韩芸汐了。
虽然他知道自己对殿下不敬,越俎代庖,忘记本分,大错特错,但是,在韩芸汐这件事上,他绝对不会让半步。
待殿下息怒了,他一定问清楚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殿下跟这个女人为什么至今还没纠缠不清。
龙非夜也没再训斥百里元隆,径自大步离开,百里元隆自不敢多留,紧随其后,一路跟到主营帐中。
龙非夜才刚刚坐下,百里元隆就将所有侍从全都清出去。他双膝下跪,双手太高过头,恭恭敬敬作揖,“殿下,请恕末将斗胆直言,末将有言要谏!”
龙非夜自然知道百里元隆要说的是韩芸汐的事,他冷冷道,“说。”
“韩芸汐乃西秦公主,是我东秦第一大敌,殿下先前不知其使身份,立其为妃,情有可原。而今既知其身份,再同她纠缠不清,一身陷危险,二不能服众,三愧对先祖,四危及复国大业,祸患无穷,还请殿下三思!”百里元隆认真说道。
他没有权力越俎代庖,但是,他有权力直言劝谏。
“如果本太子不乐意呢?”龙非夜问道。
“殿下决策,末将无权干涉;殿下君令,末将绝对服从。殿下若执意,末将告老守陵,请殿下令寻良将!”百里元隆态度坚决。
龙非夜眼底掠过一抹欣慰,百里元隆到底不敢拥兵自重,挑战他的权威,逼迫他。
“请来吧。”他淡淡道。
百里元隆大喜,“殿下英明!”
“本太子没答应你。”龙非夜不悦说。
“殿下!”百里元隆急了,不起,“殿下,韩芸汐毒术精湛,你同她在一起太危险了!就算殿下不顾全军反对,也要顾及自己的性命安危,切莫被韩芸汐蛊惑了!殿下若需要女人,再美的,末将都能找来!”
百里元隆多么希望殿下只是被韩芸汐的美色蛊惑,只是禁不起女色的诱惑,而非对韩芸汐动真情。其实,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自欺欺人。在遇到韩芸汐之前,殿下从不碰女色,在遇到韩芸汐之后,更专宠她一人,不碰其他女色。殿下怎么可能单单因为女色而去碰韩芸汐呢?
龙非夜俯身而来,一字一字说,“百里元隆,本太子如果死在她手里,也心甘情愿。”
百里元隆心头大骇,“太子殿下!”
他大叫了一声,颓然跌坐在地上,“太子殿下,你…你…你可对得起东秦的列祖列宗,对得起为东秦牺牲的将士们!太子殿下,你忘了婉妃娘娘是怎么死的吗?”
“本太子都记着!百里元隆,你放心,本太子知道自己的责任,东秦的大业,本太子一定会光复,摆平风族之后同西秦重新开战,若需同韩芸汐兵刃相见,本王绝不会因为她退让半步!但是,无论胜负,本王都要定她这个人,除非本王战死!”龙非夜冷冷回答他。
这话,正是韩芸汐之前对宁承说过的。
世间安的双全法?
既都有所肩负,既都彼此相爱,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努力活下去!活到兑现了承诺,履行了职责,活到不负族人不负天下,然后,不负彼此。
两个人都要好好的活下去。
百里元隆看着自己伺奉多年的主子…
第859章 感觉自己被坑了
百里元隆看着自己伺候多年的主子,心口好堵好堵,感觉有满腔的话要劝,可是,却不知道如何劝起,不知道如何才能劝服他。
他已经说了,如果需要同西秦兵戎相见,他绝不会因为韩芸汐退让半步。
坦荡荡的说出爱,却又如此狠绝要兵戎相见。
这种话撂下,还有谁能怨言?还有谁不服?
百里元隆太了解这主子的脾气了,他既如此认定,就绝不会改变!
或许,换成其他人还会劝说。劝说龙非夜要为东秦皇族的血统着想,他不仅仅肩负着光复大业的重任,也肩负着为东秦皇族开枝散叶,延续血统的重大使命,他怎么可以这么自私选择韩芸汐?就算他选择韩芸汐,也不能让韩芸汐为东秦生育子嗣。而且,韩芸汐作为西秦公主,也不可能为东秦做这样的事情!
子嗣,是皇族的延续,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可是,百里元隆提都没提。他再笨,也知道殿下刚刚那句话里的意思。
东西秦战后,无论胜负,他都要韩芸汐,除非他死。
换句话说,他可以为东秦和韩芸汐兵刃相见,但是,胜负之后,如果他们再逼迫他,他若无法和韩芸汐在一起,他便选择死。
这是绝对的威胁呀!
百里元隆愣了许久许久,最后问了一句,“殿下,韩芸汐到底哪里好?”
“都好。”龙非夜淡淡答道。
“殿下,你如此情深意重,可韩芸汐她呢?”百里元隆再问。
龙非夜笑了,“若他日兵戎相见,你休想她不会对本太子手软。”
百里元隆看着这位主子的笑容,硬如铁的心忽然就软了,疼了,此时此刻,他看到的不仅仅是这年轻主子的威严、冷肃、尊贵,还有他的眉宇间的憔悴和无奈。
他的肩膀,早在孩提时还弱小稚嫩的时候,就扛起了东秦的重担至今,近二十年一直撑着,担着,没有一刻是放松的。再强悍的心,都会累,都会疲呀!
可是,近二十年的疲惫,却都不如他今日流露出的憔悴,因为无法放弃重担而无奈,因操心一个女人而憔悴。
纵使憔悴、无奈,可他的眸光依旧是坚定的,这种坚定叫做心甘情愿!
百里元隆还能说什么?还能怎样?
他怎么可能真的会甘心告老还乡?
他更不可能把殿下和韩芸汐依旧相爱,身心纠缠的事情揭穿,公布于众。
他揭穿给谁看呀?若揭穿让将士们知道了,他的麻烦绝对比殿下大吗,身为主将,他得替殿下收拾烂摊子呀!
他非但不能揭穿他们,他还得努力替他们保守秘密。
万一殿下一冲动,想将真相告知全军,他还得苦苦相劝呢!
百里元隆心疼这主子的同时,后知后觉自己被坑了。
他沉默不语,非常憋屈!
半晌,他才开口,“殿下,无论如何有件事末将都必须提醒你!”
龙非夜看过去,百里元隆非常认真地说,“派人给西秦公主送药吧。”
宠幸之后送药,自是不留子嗣。
龙非夜只当没听到,百里元隆却又劝,“殿下,即便末将装聋作哑,可这个节骨眼上万一她真怀上,后果不堪设想呀!”
龙非夜还是不语,百里元隆正又要劝,龙非夜抬头看去,眸光骤寒,“你不妨试试看!”
“殿下!”
百里元隆一个大男人都快哭了,然而,见龙非夜缓缓握起的拳头,他终究是闭了嘴。
他安慰自己,殿下还有光复东秦大业之心,也做好了韩芸汐兵戎相见的准备,这样就够了。其他的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遇到一见事处理一件事了。
龙非夜眼底掠过了一抹复杂,叫来了影卫,低声交待了几句,影卫便往韩芸汐营帐那边去了。
压制住百里元隆,让韩芸汐有更多的自由,也让他们之间多一些坦荡,多一些理所当然,光明正大,他暂时能给韩芸汐的也就这么多了。毕竟,他不能真让广大的将士们失望,不能失军心。
主仆两都沉默,偌大的营帐里寂静无比。
直到夜幕降临,篝火燃起,士兵过来提醒篝火晚会快开始了,百里元隆才从自己的思绪中缓过神来。
他说,“殿下的私事,末将无权干涉,但,还望殿下顾全大局,切勿因私情,失了军心。”
“知道了。”龙非夜淡淡回答。
主仆两这场争执,以百里元隆的退让告终,该怎么做,不必龙非夜多言,百里元隆自是明白。
再过不久篝火晚会就要开始了,百里元隆退出去准备相关事宜。这场篝火晚会可不仅仅是龙非夜首次亲临军中盛会,与军同庆,更重要的是这场盛会会有好戏上演。
龙非夜向来不喜欢出席宴会,更不喜欢跟别人同桌用膳,若非前几日城中发现细作,他早带韩芸汐离开了。
应对君亦邪在北历的势力很麻烦,需要调用各方面的力量,下一盘棋,急不了。但是要抓住白彦青这个人,就他和韩芸汐两人配合足以。
他安排百里茗香上天山做戏给九玄宫的细作看,就是为引老狐狸上钩。却不料老狐狸却迟迟没露面,连小动作也没有。
从医城回到军中,他特意高调把百里茗香一个女人家留在主营区,还特意散播消息,说百里茗香是百里家族第一个涉足军营的女子,她至今不嫁极有可能是要从军了。这个消息引起了民间不少议论,老狐狸若关注百里茗香就一定会听到,就更加会怀疑他把百里茗香留在军中是为双修之事。
只是,直到前几日,老狐狸都一点点动静也没有。他便计划带韩芸汐离开军中,老狐狸不来,他自是有线索找上门去。
然而,那日下午他和百里元隆在操练场却忽然收到密报,影卫在城中逮到了细作。他亲自赶过去审出了线索,老狐狸盯上了七夕篝火晚会!
半个时辰,龙非夜走出主营帐,他已然换上了一身戎装,白袍金甲,身姿挺拔,恍若神尊!即便是身旁的影卫都是第一次见他身着戎装,一个个都被震慑住了。
龙非夜朝前面的空地望去,篝火已熊熊燃起,参会的将士们大多就位,百里茗香也在那边了。他又远眺驻兵区,更是烈火冲天,一片火光,场面浩大,壮观,士兵们都在等着他。
百里元隆很快就过来了,一见殿下军姿傲然,满心的阴霾顿是消散了不少,有殿下主帅亲征,无论什么时候打仗,跟什么人打,他们都赢定了!
“殿下!”百里元隆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龙非夜只是点了点头。
“殿下,一切准备就绪,过去吧?”百里元隆低声。
“等等。”
龙非夜一直看着百里茗香那个方向,百里元隆循着他的视线看去,也没瞧出什么来。百里元隆想不通,殿下还要等什么人?他说的一切准备就绪,可不仅仅是这场晚会,还有他们的布局呀!
等韩芸汐吗?
虽然他可以装聋作哑,可是,说好了不伤军心的!殿下马上就要过去驻兵区了,难不成还带韩芸汐过去?
东秦的士兵盼着一睹太子尊容,他若真带韩芸汐这个敌人过去,那不仅仅是伤军心,而是对东秦士兵们的侮辱呀!
是可忍孰不可忍?
百里元隆正要开口,龙非夜却已收回视线,“走吧。”
龙非夜一到驻军区,庞大的场子便全沸腾了,三十多个篝火圈,所有士兵全都欢呼起来。东秦太子,是他们的期盼,他们的希望,他们的将来。
龙非夜穿过人群,站在最中央的篝火圈内,同众士兵举杯同饮,又一次掀起全场的热潮,百里元隆站在他身旁,热泪烁闪,既激动又委屈又辛酸,总想说点什么,可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接连喝了好几杯酒!
似乎是自罚,也不知道是因为愧对殿下而自罚,还是愧对着一群忠心耿耿的士兵们而自罚。
白袍金甲的龙非夜,面容一如既往的冷峻,肃然,不怒自怒,尊贵不可冒犯,他站在中央篝火圈,朝四方各敬一杯酒。每每他举杯的时候,全场就全安静下来,待他举杯一敬,一口饮完之后,众人才齐刷刷地回敬,一口喝光。
整个过程,龙非夜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敬完酒,他才道了一句,“你们不负我东秦,本太子也定不负你们!”
语罢,全场跪拜,呼声震天动地!
此时此刻,韩芸汐早就伪装好,坐在军中,被将士们的热情、热血所包围。有种叫做责任的东西,再她心中汹涌。
无关东秦,也无关西秦,而是一个人的责怪感。
她不是真正的西秦公主,她对西秦的责任感来自“西秦公主”这个身份的继承,来自宁承兄妹们所付出的感动。而今夜,置身在这片震天动地的拥护声中,她才真正意义上体会到责任之重,也才真真切切地了解到龙非夜背负了多少,又为她辜负了多少。
好一会儿,龙非夜才回到主营的篝火圈来,站在圈外,他的视线便都落在朝百里茗香那边,百里元隆循着他的视线看去,很快就发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只见那人…
第860章 这是哪出好戏呀
只见那个陌生人就站在百里茗香身旁,是个小伙子。长得十分清秀,个头不高,清瘦得很,也不知道具体的年龄,看上去和徐东临差不多。
“殿下,那位是…”百里元隆低声。
“她。”龙非夜很直接。
百里元隆吓了一跳,走近,认认真真一看才眼熟起来。没想到韩芸汐女扮男装竟可以这般瞒天过海,连他都没敲出来。
不得不说,她女装貌美,男装清俊,都很惹眼。即便此时一副侍卫的打扮,有刻意低调,可身上的气质还是掩藏不了,自然展现。
“殿下,今日这盛会仍是我军之…”
百里元隆的话还未说完,龙非夜便冷冷道,“若老狐狸使毒,你能奈他何?”
这个问题直接让百里元隆语塞!
之前尚且不知道老狐狸的身份,而今已经非常明确老狐狸既是风族之后,又是毒宗之后,龙非夜诸多部署再怎么严密,也防不了白彦青的毒呀!
全天下,除了韩芸汐,谁能奈何得了白彦青的毒术?
龙非夜斜眼朝百里元隆看去,等着百里元隆继续反对,百里元隆却终究是低下头,无话可说。
韩芸汐看着龙非夜和百里元隆迎面走来,思及此之前那两本小黑书,她的耳根子还是忍不住有些发烫。
很快百里元隆便在百里茗香右侧坐下,始终都没看一眼韩芸汐。韩芸汐哪知道百里元隆被龙非夜一句话给堵得无理可辩,她只当百里元隆因为那本小黑书的事情彻底瞧不起她,连看都不想再看到她了。
忧桑呀…
她怨幽幽地看了龙非夜一眼,竟撞见龙非夜对她偷笑,她立马瞪他,他有着她瞪,走到了她面前。
迎面走来的感觉太熟悉了,韩芸汐差一点就忘了场合,迎上去。
然而,龙非夜很快就转身坐下,韩芸汐这才意识到场合和自己的身份。
龙非夜在百里茗香左侧坐下,正正就坐在韩芸汐前面。
她还在担心龙非夜会和百里元隆大闹一场,影卫却来告诉她,今夜篝火晚会,龙非夜要她参加,只是得女扮男装以侍卫的身份参加,以免暴露身份,因为今夜极有可能会有行刺,龙非夜已经准备好一些,等待瓮中作弊。
她跟龙非夜在一起的秘密,绝对不能让白彦青知晓,否则龙非夜的将计就计就白搭了。
韩芸汐纳闷不已,这里是主营,是军机重地,若被细作混进来,那百里元隆也太逊色了!刺客,如何行刺到这里来呢?
只有一种可能,来行刺者的武功极高,能耐不凡。
龙非夜一坐下,韩芸汐便低声,“老狐狸亲自来了?”
“不清楚,你且看戏吧。”龙非夜低声。
其实,韩芸汐还有几件事想问,奈何百里茗香和百里元隆就在附近我不好问太多,而且她这个当“侍卫”的,也不能靠太近,她只能暂时忍着了。
篝火熊熊燃烧,酒菜陆续上来,百里元隆先举杯敬酒龙非夜酒,随后将士们便纷纷起身来敬,场面热闹也渐渐热闹起来。
热闹是坐着的人的,韩芸汐这个站在龙非夜背后的“侍卫”,什么都不能做,不能问,酒菜都够不着,她无聊透顶,她只盼着龙非夜说的好戏赶紧上场!
除了韩芸汐,全场第二个女人就是百里茗香了。不同于韩芸汐,百里茗香是唯一坐着的女子,还是坐在龙非夜身旁。
秦王妃已经成殿下不堪回首的往事,将士们大多不知真相,这些日子见百里茗香经常陪在殿下左右,自是会私下做猜想。再说了,再场大部分都是鲛族之人,若百里茗香能得殿下恩宠,立为妃,甚至为后,将来为皇族诞下子嗣,那可是鲛族莫大的荣耀呀!
“茗香小姐,全场就你没敬殿下了,呵呵,也不怕殿下怪罪?”谢副将开了口,语气隐隐有些暧昧。
百里茗香不愧是大家闺秀,她不慌不忙地解释,“茗香一介女流,岂能同诸位将士一道敬酒殿下?茗香惶恐。”
这话太高了在场主人,贬低了自己,却又合规矩,礼数。在场众人听了,耳朵舒服,心也舒服。
若是有意想刁难,自然不会再为难,可是,大家并非有意刁难,而是有意撮合呀!
赵副将笑着开了口,“茗香小姐伺奉殿下左右,功不可没,岂是我这等粗人能比拟?自是不能同我等一道敬酒!哈哈,还不单独敬殿下一杯。”
话音一落,不少人就跟着起哄。
“茗香小姐,殿下第一次参加军宴,就带你一个,你不表现表现,就没意思啦!”
“哈哈,茗香小姐,我白族的姑娘不会连酒都不会喝吧?”
“百里将军,茗香小姐不会真要从军吧?您舍得,殿下可舍不得。”
…
大家说笑着都很开心,百里茗香再也忍不住了,连忙倒酒来,“殿下,茗香敬你一杯,乞巧之夜,茗香别的不盼,只盼殿下安康!”
这场子不适合解释,也不好解释。她留在身下身旁的真正原因,本就不适合告知太多人。
她只能赶紧敬了这杯酒,才能各位叔叔伯伯们停止话题,否则,再说下去,她都不敢想象她背后那个“侍卫”会怎么想。
面对百里茗香的敬酒,龙非夜只是点了个头,并没有同她喝。
百里茗香早知如此,殿下嗜茶不嗜酒,若非特殊场合,即便是她父亲那样地位的人,要跟殿下喝酒都很难,而且,殿下绝不会同女人喝酒。
百里茗香举杯,独自一口喝光,一颗玲珑剔透心早就看透一切,可是…可是这香醇的美酒喝起来,终究是苦涩难咽。
百里茗香忍不住偷偷转头,朝韩芸汐看去,竟见她一点都不介意,正低着头把玩佩剑。
龙非夜其实早回头了两次,见韩芸汐那毫不介意的模样,他原本微拢的眉头一下子全蹙了起来,他就再没回头了,深邃的眸光隐着一抹不悦。
酒过了三巡,一阵热闹的鼓乐声远远传来,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队打扮得花枝招展,风情万千的女子,在几个士兵的引领下,载歌载舞而来。
军中定时有歌舞表演,是慰劳将士们的一种方式,七夕之夜,篝火盛会自是少不了。只是,今夜这群舞女和往常的不一样,一个个衣着暴露,眸光勾人。
韩芸汐看了一眼,都觉得这帮女人穿着大胆,她们虽着长裙,可裙侧皆有开口,直到大腿根部,一双雪白绣腿时隐时现,特别诱人。
她纳闷了,这是谁安排过来的?
舞女们在圆场中间停了下来,全面对龙非夜,行跪拜之礼,唯有一人长得特别美艳,俯身而下,便露出了一片旖旎春光。
坐在百里元隆身旁的洛郡守连忙起身来,“殿下,这是来自洛河最负盛名的歌舞团,洛神舞团。特备《踏歌》一曲,为殿下助兴,还望殿下垂赏。”
原来是洛神舞团,这个舞团可不仅仅在洛河地区负盛名,在整个云空大陆都是很有名气的,韩芸汐听闻过,却也是第一次见到。
龙非夜驻军这个地方,正是洛河地区,原属天宁,被东秦军攻占之后,洛郡守便投降了。
《踏歌》不仅仅是一支舞,也是一类舞的总称,韩芸汐无聊着呢,既然好戏还未上场,她欣赏欣赏舞蹈艺术,总比傻坐着强?
龙非夜瞥了百里元隆一眼,也没说话,就抬了抬手示意开始。
洛郡守大喜,连忙平身,朝洛神舞团的领舞女击掌三下,“能献艺殿下,是你们三生修来的福,好好表现!”
舞女纷纷点头,待鼓乐再起,她们便起身来,扭动身子,舞动脚步,随歌起舞。
《踏歌》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跳的,敛肩、含颏、掩臂、摆背、松膝、拧腰、倾胯等动作是最基本的。不得不说这群舞女确实名曲其实,她们时而绰约闲摩,时而翼尔悠往,舞姿流畅,步伐轻盈,尽显少女之婀娜,再搭配上她们大胆的穿着,时隐时现的暧昧婀娜之态流露,看得在场不少将士都痴了,迷了。
男人们喜欢女人的美,其实就只有两种,优美和艳美,这群舞女兼有。
韩芸汐心想,幸好能进军队的歌舞团都是经过严格挑选,审核的,否则,几个女人便可毁掉一支大军!
男人呀,可以征服世界,却轻易便可让女人征服!
就在韩芸汐心中暗暗鄙视男人的时候,那个生得最美艳动人的领舞女忽然朝龙非夜这边舞来,她挪动着婀娜的骄姿,一步步舞动过来,止步在龙非夜前面十步之地。
十步,是最近的了,外来之人,绝不允许靠近龙非夜十步之内。
她朝龙非夜抛了两次水袖,长长的绸袖拂过龙非夜桌脚,就像是一种诱huo,邀请。水袖收回之际,她抛来的便是媚眼。
也不知道龙非夜有没有再看,韩芸汐这么近距离看,才更见这个女人的妩媚,她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一个眼神都极尽的蛊惑人心。
这哪是跳舞呀,就是吃果果地勾引龙非夜好不好!
这个女人在龙非夜面前跳了一会儿,她身后的舞女便都上前,站到其他将士们面前去,其中有个特别高挑的女子,站在百里茗香面前。
韩芸汐纳闷了,这群舞女怎么连百里茗香这个女人也不放过呢?
思及此,她忽然意识到危险,意识到好戏其实已经上演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领舞女的水袖又一次甩到龙非夜桌上,不似上一回一触碰到便立马收回,而是停留着。
领舞女娇滴滴地颔首,视线沿着自己的手臂,一路望过去,望到了龙非夜桌上,而后才抬眼,无比抚媚地看着龙非夜。
韩芸汐满心警觉,正判断着危险是在龙非夜这,还是百里茗香那,谁知道,龙非夜竟出人意料地抓住了领舞女的水袖,一把将她拽了过去…
第861章 这就是好戏吗
龙非夜拉着领舞女长长的水秀,一把将她拽过去。
韩芸汐瞬间就傻眼了,都顾不上细作是否潜伏在这帮舞女中,她怔怔地看着舞女被龙非夜拉过来。
这个动作多么熟悉呀,他好几回也都是这么冷不丁将她拉入怀中的。
韩芸汐的视线很快就从领舞女身上转移到龙非夜身上,这个家伙想干什么?
龙非夜的速度,比她的思维还要快,韩芸汐都没想清楚,领舞女就狠狠给撞在龙非夜面前的桌子上了!
领舞女曼妙的蛇腰撞在桌上,上身倾下,大半个人便完全贴的在龙非夜桌上了。
刚刚那一撞,腰有多痛,唯有领舞女自己知道。她痛得风情万种的表情都扭曲了。原以为东秦太子被用力拽她,越过桌子将她拉到怀中去,可谁知道竟是这种态度!
韩芸汐亦始料未及,险些笑出来,幸好她忍住了。
一抹疑虑掠过领舞女的眼眸,很快就消失不见,她还是很淡定的,她看着龙非夜,嗲嗲地撒娇起来,“殿下…人家痛!好痛好痛呀!”
一时间,除了继续舞动的舞女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集过来,纷纷好奇殿下怎么就对这个领舞女“下手”了?
在场的将士们多少都是了解殿下的,他多年不碰女色,在军中也是出了名的。
龙非夜冷冷打量着领舞女,迟迟没做神,看似审视,又似玩索调戏,谁都摸不透他的态度。
领舞女又何曾摸得透他?
“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人家不管,你得给人家一个说法。”
领舞女的声音都酥到骨子里去了,在场不少人被酥得都起了鸡皮疙瘩,心猿意马!
这个领舞女是个尤物!绝对的尤物!什么都没做,就单单远远站着,就会让不少人想入非非,何况是如此撒娇发嗲?
殿下对她“下手”,或许还真是有想法。
殿下之前独宠韩芸汐,可是韩芸汐身份暴露之后,想必殿下多少也有情伤吧,在这种盛会中,放纵放纵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