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想到一个万全之策,否则,即便顾七少他们放了她,师父也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她能想到,也就只有师哥君亦邪了。
就在铁烙即将触到她的脸庞时候,白玉乔正要喊,沐灵儿突然拉住顾七少的手,“七哥哥,不要…”
顾七少都看到白玉乔要妥协的眸光了,被沐灵儿这么一拦,兴致顿是全无,他不耐烦地挥开沐灵儿的手,“烦不烦?出去!”
顾七少就是对她吼,她都不会怕,不会难过,早习以为常了。
“七哥哥…”她挽住顾七少的手臂,谁知道,顾七少一发狠,竟直接将沐灵儿给甩地上。
沐灵儿摔得整个人都不好了,顾七少眼底掠过一抹无奈,却很快消失不见,他冷冷说,“你再不出去,信不信我立马把你送回药鬼堂去?”
“七哥哥,你别毁她的脸,再给她一次机会…”
沐灵儿话还未说完,顾七少那绝美的脸就阴了,沐灵儿无奈之下,只能离开。
她走了之后,白玉乔忽然冷冷笑了起来,“顾七少,没想到天下还会有那么傻的姑娘。”
“有你傻吗?”
顾七少嘴角泛起玩世不恭的弧度,“白彦青拿你当挡箭牌,你还甘心为他卖命?丫头,七哥哥我教你一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是呀,我傻!可是,沐灵儿更傻,整个云空大陆的人都知道你是个怪胎,怪物,那丫头居然还瞧得上你。哈哈,你说她是不是脑子坏掉了?”白玉乔说罢,便哈哈大笑起来。
这些天她被顾七少折磨得险些死掉,即便要招供,她也得咬他几口,否则不甘心。
可惜,她错了,顾七少的心,岂那么容易被人咬得到,咬得痛?
“是挺傻的,可惜呀,本少爷就是瞧不上他!”顾七少笑呵呵地说。
门外,一直没走的沐灵儿将这话,听得清清楚楚…
第853章 招供,悔不当初
沐灵儿愣在门外。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七哥哥宁可她死,也不会放过宁承的时候,她都还没那么难过。
可是,偷听到这样的话,她竟难受得要死掉。
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有嬷嬷告诉她,灵儿,偷听来的话才是最真的话。
沐灵儿吸了吸鼻子,想像那天晚上那样,勇敢下去,可是,她终究忍不住了,捂着脸,转身就跑,泪水随风飘洒…
而屋内,顾七少说完那句话之后,毫不犹豫,狠狠就将铁烙往白玉乔脸上烫了下去,白玉乔始料未及,疼得尖叫起来,“啊…啊…”
在这尖叫声中,夹杂着顾七少这样一句话,他说,“本少爷忘了告诉你了,那个傻丫头,只有本少爷可以欺负。你再敢骂她一句试试,本少爷连你右脸也毁了!”
白玉乔一边尖叫,一边看着顾七少那张美得倾城倾国的脸,一阵阵颤栗。
都说长得美的女人大多蛇蝎心肠,然而,长得美的男人更加蛇蝎心肠才是,顾七少太可怕了!
白玉乔悔不当初,她早在第一天就该招了!
“我招!我招!师父平常行踪不定,就是我和师哥都不知道他的下落,一直以来都是他主动联系我们,我们没办法找他。”白玉乔急急说。
可是,顾七少没得到想要的信息,铁烙是不会放下的。
“我只知道师父在天宁境内有一处别院,韩芸汐的婢女苏小玉就囚在那里,我可以带你们过去。”白玉乔说道。
见顾七少没有罢休的意思,她连忙又道,“我知道就这么多,咱们先到那边去,有什么情况再商议!”
她说完主动把脸凑过去,“你若不信,就连我这边的脸也毁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顾七少这才放下铁烙,而这个时候,宁安过来了。
宁安正要进来,顾七少便将她推出去,关上了门,他低声,“韩芸汐最近什么情况?”
韩芸汐也该来信了,他可是一直在等着。
“最近停战,军中事务诸多。”宁安淡淡道。
“停战?”顾七少很诧异。
“嗯,前几日公主和宁承去同龙非夜谈判,决定先停战,各自应对风族,所以,白玉乔对咱们很重要,顾七少,公主能不能赢了龙非夜,就全靠你这边了。”宁安认真说。
“她已经招了。”顾七少将白玉乔说的话,转述给宁安,宁安心下大喜,“顾七少,待见到公主,必定替你美言!”
顾七少嗤之以鼻,“本少爷还需要你美言?收起你那套,少来恶心本少爷。去准备准备,明日就出发。”
“好!”宁安一走,立马给宁承密函。
而顾七少亦偷偷地给韩芸汐写信,询问停战的情况。
顾七少的信能否到韩芸汐手里,那就是未知数了。而此事,楚天隐已经收到龙非夜的密函,却苦于无法联系上顾北月。
之前联系上顾北月是利用顾北月送信的苍鹰,寄信过去,楚天隐只知道顾北月在白彦青手上,却也不知道他身在何处。
苍鹰已经回,他上哪里去找?无奈之下,他只能将密函送回去给龙非夜了。至于顾北月的情况,他只能听顾北月再主动联系他了。
大家都在找白彦青,而君亦邪也一直在打探他师父的下落。
他好不容易解决了北历太子和二皇子,顺利将战马带如北历,原以为师父已经搞定了北历皇帝,谁知道,师父不仅仅失踪了,北历皇帝竟还对他起了疑心,逼他留在天河城。
秋初的北方,草木都已经开始枯萎,草原上的草更是早已枯黄,偌大的草原一片荒凉。
这半年多的奔波劳累,倒没有在君亦邪脸上留下什么疲惫的痕迹。
他高高在上骑在马上,一身帅气的骑装,轮廓深邃的五官,像是上苍刻意雕琢出来的一般,非常英俊。
他持马鞭的手,随意撩了撩眉角的碎发,嵌在眉角的一枚血色眉钉,若隐若现,凭添神秘气息。
只要不在师父白彦青面前,他永远都是这么高高在上,一身狂佞、高傲、不可一世!
近十万战马在手,他更该意气风发的。可是,此时此刻,他眼底终究隐着一抹担忧。
师父,到底在哪里,出了什么事?
他联系白玉乔也联系不上,只能派人回百毒门察看情况。
北历皇帝压制他,东西秦又突然止战,时局变化得让刚刚回来的他,有些看不透。
当然,他也不着急。
不管东西秦为何止战,他只要应对好北历皇帝,掌控住北历所有兵权,就谁都不怕!
北历皇帝虽限制他,但是,他随时都可以反抗。已经被削掉王爵,可是,权势依旧还在。
随时都可以举兵而起,他只是在等,等时机,也等师父一个交待。
龙非夜居然是东秦太子,韩芸汐竟是西秦公主,这件事师父是什么时候知晓的,为何迟迟没有告知他?
为什么!
他一直抗衡不了的男人,一直得不到女人,竟拥有那样的身份?
虽是郁闷,不过,想到龙非夜和韩芸汐竟是宿敌,君亦邪便冷冷大笑起来。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更让他畅快的呢?
龙非夜当初不惜出兵包围渔州岛,为韩芸汐报仇,如今会不会后悔莫及?那件事如今看来,简直就是笑话!
君亦邪都迫不及待想跟龙非夜兵戎相见,然后,好好嘲讽他一番了!
思及此,君亦邪冷冷大笑起来,一旁的侍从都是惶恐,不解…
整个云空大陆,看似随着东西秦停战而平静下来,实则暗涛汹涌,一场狂风暴雨正在慢慢酝酿,各方势力也都做着各自的准备。
除了宁承,怕是谁都猜不到龙非夜和韩芸汐这对宿敌非但没有仇恨,反而比以往更加恩爱了。
龙非夜过去找百里元隆的时候,两手空空,至于他有没有买东西,买了什么,即便是影卫都不清楚。
因为,他刚刚遣走了所有影卫。
百里元隆已经等他两个时辰了,“殿下,要事耽搁了?”
也不知道龙非夜听到没有,他没回答,百里元隆自是不敢造次,毕竟殿下没必要跟他报告行踪。
他恭敬地请龙非夜上座,呈上一份折子,“殿下,都安排好了,请过目。”
龙非夜瞥了一眼,挑了几个地方让百里元隆修,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主仆两便摆平了所有事情。
而此时,已经是深夜。
“殿下,这几日操劳了,住一宿再回去吧?”百里元隆问道。若殿下没有迟到,他们早就可以回去了。
“不必了,备马。”龙非夜起身来。
他的计划有误,没想到买东西这么耗费时间,这个时候启程,最快也得明日上午才能到。
韩芸汐那个女人在做什么呢?睡了吗?军营里条件简陋,也不知道她这几晚上可睡得好?
龙非夜似乎想到了什么,冷峻的嘴角悄无声息地勾起了一抹坏坏的弧度,特别迷人,特别性感。
百里元隆令人备了马车,龙非夜却要骑马,无奈之下百里元隆只能陪着他骑马,连夜赶回军营。
夜深人静时候,韩芸汐却已经睡醒了。
因为前两日的彻夜未眠,她大白日里晕沉沉的,反倒很容易入睡,于是,生物钟就这样颠倒了。昨晚上三更就醒,今晚上又是如此。
军营不比别处,若在别处,她还可以找徐东临出去逛逛,可是,军营这一里范围,她早就逛透了,出来营帐就是士兵。她想念的人,还没回来呀!
翻来覆去了好一会儿,韩芸汐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伸手到枕头下,拖出了两本黑皮书。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打开看了,若是有人在场,她铁定不敢看,可是,独自一人的时候还是禁不起好奇和诱惑。
虽然越看耳根子越红,可是,她还是一页一页,时而震惊,时而惊恐,时而窃笑,时而尴尬,至于都看到了什么,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这玩艺不愧是宫里的东西,简直太污了!
韩芸汐正要看第二本,营帐外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么晚了还有动静,难道是龙非夜回来了?
韩芸汐立马慌了,脸更是瞬间通红,她急急将两本书塞在枕头下面,生怕龙非夜进来被撞见。
然而,她等了许久,外头的动静越来越大,却始终没人过来。
她忽然自嘲地笑起来,龙非夜离开这几日,就算回来,也是先到主营去,哪能像以前一样,一回府就直奔她的云闲阁呢。
她果然是干了坏事,心虚了。
韩芸汐连忙穿戴整齐,龙非夜不能马上来见她,她可以出去见一见嘛。
谁知道一出门,她就失落了。
龙非夜并没有来,而是主营帐那边,一群官兵正在布置场地,看那样子好像要举行篝火晚会。
“这边,怎么回事?”韩芸汐随口问了鲛兵。
鲛兵看了她一眼,冷冷道,“你无权知道!”
“徐东临!”韩芸汐立马大喊。
果然,隐在暗处的徐东临立马现身,“西秦公主,有何事吩咐?”
韩芸汐不高兴地说,“那边什么情况?让他们都停下,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你们太子殿下呢,让他过来解释解释!”
第854章 咬,一帘之隔
韩芸汐装出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旁边几个鲛兵全都看了过来,气得险些发怒,但是,他们终究忍了。
徐东临眼底掠过一抹窃笑,连忙解释,“公主殿下,我们殿下得明儿才能见你了。至于那边,呵呵,明晚上有篝火晚宴,时间紧迫,必须抓紧准备。”
韩芸汐刚刚那么说,是变得法儿打听龙非夜的消息呢。听到龙非夜明日就能回来,她心下大喜,“为什么要办篝火晚宴,迎接谁吗?”
印象中,军中的篝火晚宴是一个颇为隆重的晚会,必定有举办的原因。
“公主,明日便是七月七乞巧节了”徐东临说道。
韩芸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明日就是七夕了!
七夕在现代被当情人节过,然而,在古代,其实也有情人节的寓意。乞巧、乞巧,妇女们在这一日不仅仅祈祷心灵手巧,还祈求得到财富、早日有美满甜蜜的婚姻和得子。
这个节日,算的上是女人的节日,韩芸汐不明白,军营里干嘛过这个节日。
“都是大男人,过什么乞巧节?”她不屑地问,“难不成你们太子殿下喜欢这节日?”
一旁的鲛兵又看了过来,一个个满脸怒火,这个女人好端端怎么又嘲讽太子殿下了,太子殿下哪招她惹她了?太子殿下没把她囚禁起来,已经算仁至义尽了!然而,徐东临却窃笑不已。
以前殿下要离开个几天,公主顶多问一句,很多时候甚至自己忙得都不知道殿下外出又回来了,而现在,这才几日,才聊一会儿就句句不离殿下了。
徐东临想,一定是之前分开太久,给思念坏了,久别胜新婚呀!
“公主,百里军中有个传统,乞巧节允许士兵们的妻儿送礼,而且还有一定的名额让家属来探望。若逢行军打仗,无法探视,百里将军就会举行晚会,和大家共同过这节日。今年殿下在军中,自是要与军同过。驻兵场那边的场子已经整好了,咱们主营这边也团个攒个场子。明晚上殿下在驻兵区喝几杯酒,就会过来了。”
徐东临说到这里,特意补充道,“所以,今夜这场子必须攒起来,还请公主殿下见谅。”
“这样呀?”韩芸汐点了点头,打趣地问,“那好,你跟你家殿下说,本公主今夜被扰了眠,就让他明晚上敬本公主一杯,赔罪!”
“你休想!”鲛兵实在人不可忍。
徐东临立马使眼色,示意其别闹事,自找麻烦。
徐东临是殿下眼前的大红人,这营帐里除了百里元隆,几乎所有人都得给他面子,鲛兵自是不敢忤逆。他们别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公主殿下放心,在下一定把公主的话带到,公主,请回吧。”徐东临说着,朝韩芸汐眨了眨眼,韩芸汐便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她和徐东临唱了这出戏,就有充分的理由让龙非夜邀她参加晚宴了,到时候百里元隆也没好阻拦。反正主营这边有也有场子,她不必到外头去抛头露面。
确定龙非夜明日就回来,韩芸汐也就不心烦意乱了,她又睡不着,便坐起来修炼。
储毒空间的第三阶,修炼起来比前两阶要费神很多,之前她每次修炼完之后,总是神清气爽的,可是,到了第三阶,她必须睡上一觉,才有精神。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修炼,这一次真真把韩芸汐累着了,天蒙蒙亮的时候,她不知不觉就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上午,龙非夜和百里元隆回来了,两人都赶了一宿的夜路,风尘仆仆。
马到主营外,士兵立马过来牵马,龙非夜下马后,瞥了韩芸汐的营帐一眼,只见徐东临坐在门口。
百里元隆下马来,说,“殿下,赶紧去休息,今夜乞巧篝火晚会,还得你来主持。驻兵营那边好多将士都没见过你,都盼着呢!”
龙非夜“嗯”了一声,便大步往主营帐走去,他从韩芸汐营帐门口路过,徐东临早已起身行礼。
龙非夜明明走得很急,可是在韩芸汐门口还是止步了,徐东临立马上前来。
“这几日她可安分?”龙非夜冷冷问。
百里元隆一听这话,也关注过来。
“西秦公主这几日就在外头转了几圈,大部分时间都在营帐里,属下不方便进去,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就昨夜,士兵们堆柴火把她吵醒了,她说今晚的晚宴殿下罚酒向她赔罪。”徐东临禀道。
百里元隆立马冷哼,“自以为是!我东秦军的晚宴,没她参加的份!”
徐东临瞄了龙非夜,龙非夜倒没说邀不邀请韩芸汐,他冷冷道,“把人叫出来。”
徐东临隔着门帘喊了几声都没动静。
“怎么回事?”龙非夜眼底掠过一抹焦急。
徐东临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公主这几日都日夜颠倒,她一早上都没出来,这会儿一定在睡懒觉。
但是,徐东临偏偏不解释,他拍了下大腿,“哎呦,不会出事吧,公主都一早上没出来了。殿下,将军,西秦公主不会…跑了吧?”
话音一落,龙非夜便冲了进去。
“韩芸汐!”龙非夜惊声。
韩芸汐睡得再沉,也立马惊醒了,她迷迷糊糊中,一听到龙非夜的身影,立马就起身掀起垂帘来。
一脸慵懒睡意,及腰的长发随意散落,睡袍轻拢,匀称白皙的美腿,冰肌雪肤的玉臂,衣襟松垮交叠处,深深可见的沟壑,春光无限。
龙非夜瞬间就怔住了,而韩芸汐一见到他,瞬间清醒。
就在这个时候,百里元隆也追了进来,“殿下,怎么…”
就在百里元隆进来的刹那,龙非夜猛地飞掠而前,将韩芸汐推进内屋去,随手放下了厚厚的垂帘。
韩芸汐始料未及,险些摔下去,幸好龙非夜及时拉住了她的手腕,她后仰,睡袍也往后垂去,两襟自是完全敞开了。
古人的肚dou儿她真心穿不惯,因为那东西太单薄了,必须穿好几件衣服才足以遮羞。那一抹酒红,是她私人订制的抹xiong。
可即便如此,那一抹酒红,岂能包得住她的傲峰呢?
龙非夜同她对视了一眼,视线就控制不住往下移,他看她的美好,总是用审视的目光,甚至有些严肃,让韩芸汐见了都会后怕。
这家伙严肃起来,其实是最可怕的,最霸道的,即便是她,都没商量的余地。
百里元隆还在外头呢,见识过龙非夜失控的样子,韩芸汐真的担心,她连忙拉来衣襟遮掩,低声,“龙非夜!”
这时候,百里元隆已在大声问,“殿下,你在里头?出什么事了吗?韩芸汐还在吗?没事吧?”
龙非夜居然无动于衷,还盯着她看。
韩芸汐急了,正要低声提醒,谁知道龙非夜忽然一把将她拽过去,就在她靠近他的刹那,他埋头而下,埋在她身前那深深的沟壑里狠狠咬了一口,停了片刻才将她放开,转身而出。
韩芸汐怔了,原地站着,只觉得身和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撩着,有种说不出的躁动感,又有种空荡荡的不满足感。
“龙非夜!龙非夜!”她在心底狂骂,“可恶!”
就一帘之隔,龙非夜在外头,面无表情地对百里元隆说,“睡着了,回头让百里茗香安排个婢女来伺候。”
军中没女仆,女眷都少得可怜,也只能找百里茗香或是赵嬷嬷了。
“是!没事便好,殿下赶紧去休息吧。”百里元隆答道。
待龙非夜和百里元隆都出去了,韩芸汐一颗心还砰砰砰的狂跳,她急急穿戴好追出来的时候,龙非夜已经回主营帐了。
“什么时候回的,你也不叫醒我!”韩芸汐低声。
徐东临一脸无辜,“主子,殿下昨儿深夜出发的,至少提前一个使臣抵达,属下也没想到呀!”
“彻夜赶路了?”韩芸汐心疼起来,原本还想让徐东临想办法让她见一见龙非夜,如今想想,还是让他休息吧。
今夜的篝火晚会,必定又要闹腾到深夜,虽然他身体底子好,可是,这么折腾她可舍不得。
“主子,百里元隆不让你参加晚上的晚会,殿下没出声,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参加。”徐东临给她提了个醒,“殿下这会儿估计准备沐浴,待他休息后,属下再过去问问。”
韩芸汐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她想,怎么着也得晚上才有机会跟龙非夜单独说上话了。
打从上一回在马车里说起她的身世之后,他们都好几天没机会单独说说话,也不知道那件事,龙非夜到底怎么看的。
韩芸汐只能等。
而没多久,赵嬷嬷就领着几个影卫,送来了十个箱。
鲛人见状,立马围过来,“赵嬷嬷,这是…?”
赵嬷嬷一脸抱怨,“老娘活这么大岁数了,就没见过这种女人!殿下给她点颜色,她就能开染坊了!登鼻上脸了!居然跟殿下要十箱衣服首饰,不给还说要西秦那边送过来,呵呵,咱们若不给她送来,不知道还以为咱们东秦连区区一箱衣服首饰都给比起呢!你们说说,气人不气人?”
鲛兵这几日被徐东临压着,敢怒不敢言,听赵嬷嬷这么一大声叫骂,都非常痛快,立马附和。赵嬷嬷趁机说得赶紧把东西送进去,免得被人催。于是,就顺利地把十个箱子抬进去营帐里了。
韩芸汐早就听到赵嬷嬷的唱戏声,她狐疑地看着十个箱子,一脸疑惑,带影卫都退出去了,她才问,“赵嬷嬷,怎么回事呢?这是什么?”
第855章 他都干了些什么
这些箱子虽然不大,但是也不小。
十个箱子,沿着内屋的墙一字排开,一排根本挤不下去,只能排成两排。
赵嬷嬷笑得花痴乱颤,韩芸汐挑眉打量着她,心也跟着颤抖不已。
她耐着性子说,“赵嬷嬷,笑够了,就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嘻嘻…”
赵嬷嬷打从到军营来,每每面对公主的时候都是笑不拢嘴的状态,“嘿嘿…这自是殿下送的,至于是什么,公主自己打开瞧瞧,不就知道了。”
韩芸汐看赵嬷嬷笑抽成这样,也没指望赵嬷嬷能告诉她什么,她点了点头,“好,知道了。”
她说完却没有动,等着赵嬷嬷出去呢。
可是,赵嬷嬷也没有动,就是冲着她笑,没退下去的意思。
其实,赵嬷嬷也不知道这十箱东西都是什么。
之前殿下在云闲阁送了公主一大箱首饰,赵嬷嬷打听过才知道殿下买那一大箱首饰,是吩咐影卫去买的,没说要买什么,就说了买最好的,买一箱子让公主自己挑。
而这一回,赵嬷嬷打听到的是,殿下在城里放了百里将军鸽子,独自去逛了大半天,才买回这十箱东西的吗,而且还没让影卫随从。
如果不是买什么私密的东西,还能不让影卫跟?赵嬷嬷能不好奇,能不浮想联翩吗?
韩芸汐其实原也没想让赵嬷嬷退下的,这么多东西,赵嬷嬷在也好帮她整理。
可是,看到赵嬷嬷那一脸无害的灿笑,她就心慌慌。
韩芸汐正要开口,赵嬷嬷便笑呵呵抢了先,“公主,老奴帮你打开吧。”
“不…”
韩芸汐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赵嬷嬷的动作比她的声音要快很多,冷不丁就掀起最前面的一个箱子。
只见箱子里满满的全是鞋子,各种款式都有,但是,无一例外全是保守的款式。
赵嬷嬷似乎有些失望,不过,热情依旧,“哎呦喂,咱们殿下啥时候变得这么贴心了,连鞋子也懂得买了?啧啧,有了媳妇就是不一样呀!”
韩芸汐正在挑着看那堆鞋子,听了赵嬷嬷这话,不自觉琢磨起来,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有了媳妇就不一样…
这话似乎都是用在夸媳妇贤惠,丈夫能享福了吗?
她至今没操心过龙非夜的衣着打扮,反倒龙非夜还给她买鞋,赵嬷嬷这么说,不是在讽刺她,又是什么?
韩芸汐蹙眉朝赵嬷嬷看去,赵嬷嬷也正朝她看过来,意识到自己最快说错话。
“公主,老奴…老奴没那意思!老奴…老奴这不高兴坏了,乱说的乱说的!”赵嬷嬷连忙解释。
韩芸汐一脸若有所思,赵嬷嬷急了,“娘娘,老奴真的不是有心的,老奴…”
“赵嬷嬷,他…穿多大码的鞋和衣服呀?”韩芸汐认真问。
细细想来,她这个当妻子的,还真不够格。
赵嬷嬷正要如实回答,却忽然改口,“哎呀,裁缝量的尺寸,老奴放在王府里了,公主亲自替殿下量一量,殿下这阵子瘦了,以前的尺寸也不合身。”
“其实…”
韩芸汐话到嘴边立马又咽回去。龙非夜虽然瘦了,可是就脸瘦了些,身子还是很精壮的,没瘦多少。她不仅仅看到了,也感受到了…
“好吧,回头你帮我找个皮尺过来。”韩芸汐一边说,一边打开了第二个箱子。
这又是一箱鞋。
和第一箱一样,全都是做工精良的名品,单一双就价值不菲,何况是一箱子?
韩芸汐苦笑不已了,龙非夜送礼的作风,可谓是自成一派,无人能及,令人印象深刻呀!
赵嬷嬷看了一眼,更加失望。这种日常之物,殿下怎么就不知道物以稀为贵呢?他就不怕公主见多了,麻木吗?
难不成避开了影卫,就买这些东西?
韩芸汐看了两箱鞋子,安心不少,立马麻溜地打开剩下八个箱子,果然如她所料,龙非夜送的东西都是些衣物佩饰。
韩芸汐用手指挑起一件裙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裙子很好看,但是,保守得很,领子很高,托着下巴。
赵嬷嬷扫了一眼,失望透顶,她很想哭,但是,嘴角扯了扯,还是很尽职地笑了出来,她说,“哎呦!哎呦!哎呦!”
韩芸汐回头看来,“你肚子疼?”
赵嬷嬷显然笑得比哭还难看。
“没呀!公主,老奴是感慨呀!你说殿下怎么就这么宠你呢?听影卫说,殿下可是自己去逛了大半天才买来的。十箱子这么多,日后公主身上穿的,戴的就全都是殿下送的了!”赵嬷嬷嘿嘿一笑,压低声音暧昧地说,“殿下自小就这性子,霸道!公主,老奴敢跟你打赌,日后你要没穿殿下送的衣服,鞋子,殿下一定会不高兴。”
“咳咳…”
正喝水的韩芸汐立马被呛着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可是,她嘴角的还是忍不住上扬,静悄悄地笑得特别甜。
只要龙非夜亲自挑的,送什么,送多少,她都觉得幸福。
赵嬷嬷瞥见公主嘴角那一抹甜蜜,总算安心了不少,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和殿下讨论一些送礼的问题,只是,她有这个贼心,没这个贼胆。
所有女人看到新衣服,都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试穿!韩芸汐也不例外。
“赵嬷嬷,帮我把衣服全都挂起来,我要一件件试!”
晚上有篝火晚宴,大家必是盛装出席,她从头到脚全穿戴龙非夜送的,走出去,看他还不想办法让他参加。
“是!”赵嬷嬷最喜欢这种差事了。
内屋太窄,赵嬷嬷只能将东西都挪到外头去整理,鞋子全都摆放在地上,衣服全都挂起来,不一会儿,外屋都被占了大半。
韩芸汐在内屋试衣服,接连试了好几件,都非常合身。她走出来,随口问了一句,“赵嬷嬷,你跟殿下说我的尺码的?”
赵嬷嬷打量了她一圈,连连夸赞,“殿下真是好眼光,衣服美,人更美!”
“你告诉殿下我的尺码了?”韩芸汐又问了一遍。
“没呀。殿下保准是自己量过,怎么,公主不知道?”赵嬷嬷笑呵呵道。
“没量过一起?他哪来的皮尺?”韩芸汐认真说。
从她被救到现在,他跟她在一起的时间有限,就算是趁着她睡觉的时候量,也得有皮尺才行。这么合身,绝对不是目测,必是皮尺丈量出来的。
“是呀,军中怎么会有皮尺那东西。”赵嬷嬷狡黠而笑,“公主,老奴可没法子帮你找来皮尺,不过,老奴可以教你个法子,保准能量得精准,丝毫不差!”
韩芸汐对镜自照,很是喜欢身上这件粉紫的绸裙,她随口问道,“什么办法?”
赵嬷嬷立马凑近,张开大拇指和中指,“呐,这是一拃(zha三声)。”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韩芸汐身上比划丈量起来,“公主,殿下一定是这么量的。你要不懂,让他教你。殿下要知道你要给他做衣裳,铁定高兴。”
龙非夜什么时候这么量了?难道是她在温泉池中昏迷的时候?
想到龙非夜将她从温泉中抱起来,帮她擦干净身上的水,穿戴好衣裳的种种细节,她已经不敢想下去。
如今再想到他以手为尺,丈量她全身的尺寸,她简直无法想象。
那家伙,到底是先帮她穿戴好,再丈量,还是丈量之后,再帮她穿戴的?她竟一无所知!
若非跟赵嬷嬷提起尺寸的事情,她都还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
除了这件事,在她昏迷期间,龙非夜那混蛋还干了什么呀?
思及此,韩芸汐的脸忽然就烧了起来。然而最擅察言观色的赵嬷嬷却没有主意到韩芸汐的表情,因为,她从箱子底掏出了一个长形锦盒。
“公主,这是什么呀?”赵嬷嬷狐疑地问。
韩芸汐一眼就认出这锦盒来,这锦盒和龙非夜之前装她那件被撕碎的紫纱衣的盒子一摸一样。
那个锦盒和那件紫纱衣她还留在宁承的军营里,但是,九封信她随身带着。
难不成,龙非夜还特地给她送七夕礼物了?
赵嬷嬷可不敢擅自打开,连忙呈到韩芸汐面前来,韩芸汐小心翼翼打开,只见里头竟是一对耳坠,十分精致!
这耳坠为粉紫色,竟是凤羽的造型,坠着垂感十足的流苏,凤羽镶着细细的晶石,盈着淡淡的粉紫光芒。
乍一看,像极了天使之翼,而认真一看,便会发现这凤羽和她背后的胎记一摸一样。
韩芸汐太惊喜了,细细打量起来,竟发现凤羽的背面,竟雕着一个“夜”字。
纵使给她天下,许她江山为聘,都不如给她这一个刻在凤羽之后“夜”字。
龙非夜,永生永世,芸汐都不负你!
韩芸汐正沉浸着凤羽之坠的感动中,赵嬷嬷却捣鼓着那个锦盒,从夹层里掏出了一件酒红色的du兜来。
“公主,殿下还…送了这。”赵嬷嬷说罢,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公主,这是底衣。”
韩芸汐看去,只见那du兜儿中规中规的,非常保守,和她在现代穿的背心基本没两样,还真可以算得上是底衣了。
这东西真真让她羞不起来,反倒好笑不已,龙非夜送这么件东西,竟还藏在锦盒夹层,压箱底!
若非亲身经历他的坏,她绝对相信他是个不懂风月之人。都不知道他怎么在店里买这东西的。
赵嬷嬷已在心中叹息了一百遍,“公主,试试吧。别枉了殿下一片心意。”
第856章 怎么会有这样的他
赵嬷嬷是基本绝望了,韩芸汐倒很喜欢龙非夜的大礼小礼,秘密礼物。
他那么冷清而又保守的人,到店里去帮她买这些东西,该得有多大的诚意呀!
冲着他这么大费周章的,她都必须试。
韩芸汐在内屋试了这件紫衣,竟出奇的合身、贴身,简直就是定身量制的呀!
不得不说,这东西虽叫肚dou,她穿起来却一点儿都不像是d兜,也没有底衣的味道。酒红色在她白皙肌肤的衬托之下,显得更加抚媚、尊贵而又略带神秘,就像是红酒一般,赏心悦目又诱人沉醉。
不愧是龙非夜亲自挑的,韩芸汐真心喜欢这件衣服,特想穿给龙非夜看看。
赵嬷嬷走进来,有气无力地打量了韩芸汐一眼,随口说了句,“少分太紧,多一分太宽,殿下量得真准。”
这话一出,韩芸汐就愣了。而赵嬷嬷一个激灵,蔫得跟老橘子似的脸,忽然容光泛发,笑靥如花起来,“公主,殿下一定量得很仔细,呵呵,这…这简直太合身了!殿下什么时候量的,公主不知道吗?”
赵嬷嬷意味深长地瞥了韩芸汐的傲峰一眼,捂嘴笑起来,连她的脸都绯红了一片。
贴身的衣物在尺寸上,胸围是最重要的!
连赵嬷嬷这成精的老宫妇都脸红了,何况是韩芸汐这个当事人?她刚刚居然还觉得他保守,觉得他诚意满满?还想穿给他看?
韩芸汐恨不得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龙非夜,这就是你送的大礼!你个混蛋!
你比赵嬷嬷还污!
“公主,把刚刚那紫裙搭上,今晚篝火晚会就这么穿,殿下一定高兴。”赵嬷嬷又恢复了笑不拢嘴的状态。
皇子在成年之后,都会有敬事房派人教导成人之道,殿下虽不像其他皇子,年纪轻轻就沾花惹草,风流倜傥,可毕竟是在宫中长大的,还能不懂人事?
看着公主身上这份诚意满满的礼物,赵嬷嬷便知道自己不必多操心殿下了。
韩芸汐只当没听到赵嬷嬷的话,正要赶人,外头却穿来脚步声。
两人皆惊,赵嬷嬷出来一看,意外得正要开口,却被来者拦下了。赵嬷嬷想笑不敢笑,欠了欠身,便悄无声息地出去了。
外头没了声响,韩芸汐问道,“赵嬷嬷?谁来了?”
话音一落,脚步声又起,似乎刻意踩重让她听到,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韩芸汐还未穿上外衣,人已经进来了,不是别人,正是送礼之人,龙非夜。
他刚刚沐浴好,换下了正装,穿了一件锦白的便装,腰系玉带,墨发高束,洗去了一夜奔波的疲惫,整个人神清气爽着,少了三分平素的高冷孤傲、冷沉稳重,就像个清贵的公子哥。
他一进来,正好撞见她的外衣穿了一半。
她一愣,动作戛然而止,他往墙上一靠,双臂环胸,嘴角带笑,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来,外衣和底衣都是他送的,也不知道他打量哪一件。
韩芸汐很快就缓过神来,连忙将外衣穿好。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懂,特意上前欠了欠身,“殿下吉祥,多谢殿下恩赐。”
“怎么谢?”龙非夜挑眉问道。
韩芸汐立马起身来,睨他,“干嘛送了这么多,又穿不完。”
“那对耳坠呢?”龙非夜问道,那东西可费了他不少心思,为了刻上自己的名,都毁了好几对。
他这双持剑杀戮,掌权谋略之手,可是第一次干那种细致活。韩芸汐若不戴上,他真会不高兴的。
别的不说,就那对凤羽耳坠,韩芸汐是真心喜欢,真心感动。她将凤羽耳坠取来,对龙非夜说,“帮我戴上。”
她坐在镜台前,看龙非夜站在她背后,俯身而来。
龙非夜自是不懂戴这东西,但小心翼翼地尝试,认真地研究,既怕弄疼她,又怕戴不好。
韩芸汐也不教,就坐着,由着他捣鼓。
她看着镜子里的他低眉垂眼,安静、专注得无比温柔。她没想到,他竟有如此耐性。
看着他微蹙的眉宇,柔情似水的眸光,韩芸汐忽然希望这一刻地久天长。
龙非夜,我该又多幸运,才能穿越三千年时光,遇到你,嫁给你。
韩芸汐不自觉伸手,轻轻抚摸他俊美的脸庞,龙非夜往镜子里看了一眼,见她对着镜子里的他笑,他倒没做声,由着她轻抚,他继续专注耳坠上。
韩芸汐轻过他的耳朵、鼻梁、流连到他的唇,他终是低声,“乖,别闹,还没戴好。”
她妨碍到他了。
她放下手来,淡淡问,“龙非夜,上回我跟你说的事…”
龙非夜的手分明一僵,上回她跟他说的事,正是她来自几年前之后的事。
这些日子,他不是没想过。
“嘘,还没戴好呢。”他避而不答。
她乖乖地不说了,继续享受这份安静的美好时光。他最终还是搞定了凤羽耳坠,两边都戴上去了。
镜中的她,云髻半偏,耳坠垂垂,衣领高高,端庄和妩媚浑然一体,恰似天成。
龙非夜俯身在她耳边,看着镜中的她,指腹却轻轻撩过耳坠的流苏,“喜欢吗?”
“很喜欢。”韩芸汐如实回答。
“喜欢便好。”龙非夜是开心的。
“更喜欢上面的字。”韩芸汐又道。
“那更好。”
龙非夜心满意足地笑了,温柔地凑近,柔柔地轻吻凤羽,流连而下,允吻她的er垂。
不似之前的推拒,韩芸汐没动,看着镜中的他,亲眼看他从温柔如水到意乱情迷,那张天生俊冷地脸,意乱情迷起来真真勾人心魂!哪怕是倾城倾国的顾七少,都不如他的三分之一。
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男子呢?
她,单单看他这张脸,就足以沦陷,何况是身亲经历着他的沉迷,痴乱。
衣领已被解开,他的吻渐渐流连到玉颈之下深壑中,正轻轻亲吻,噬yao着她的柔软与美好。
“夜…”
她情不自禁地惊呼,原以为已经很亲密了,却没想到还能亲密成这样。
“阿夜…别…”
她不再看镜中的他,而是低头看向真真实实的他。她轻轻抱住他的脑袋,想阻止,却欲拒还休,欲拒还休…
一地渐渐变得凌乱,他的锦白的袍,她的粉紫的裙,飘散而落,纠缠不清,他和她亦纠缠不轻,不分你我。
在昏暗的烛光中,镜中一片旖旎,她好几次被推到镜台上,背脊抵在冰凉凉的镜面上,凉得透骨,却始终无法清醒…
从镜台到矮塌,再到榻榻米,她几乎瘫软在他怀中,像是喝了酒,介意清醒和沉醉之间,铭记和遗忘之间。
但是,他说的一句话,她记得特别清楚。
那他说的唯一句话,呼吸急促,声音粗哑,语气却非常坚定,他说,“芸汐,我相信你不会走。”
她说她不会离开,他便信。她说什么,他都信!他不希望再讨论这个话题了。
他手臂撑在枕上,半倚着,她靠在他怀中,休息。
“衣服都合身吗?”他慵懒懒地问。
她立马回头瞪去,“坏!”
他哈哈大笑起来,她这么回答,必定是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
他笑,她更羞恼,转身过来挠他,他拦下,非常认真地说,“再动,我也会动的。”
她立马停住,她可不想晕在这里,错过晚上的篝火晚宴。
他认真起来,“回头安排婢女过来伺候,军中不必别处,有什么不够的就同婢女说,到城里去买。”
“嗯。”她点了点头,忽然笑了起来,低声,“那个不够,你亲自去买的?”
那个,自是指那件酒红。
她盯着他看,等他回答。果然,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了她的目光,半晌才俯在她耳畔低声。
她听了,真心没忍住,笑得险些背过气去。
这家伙居然喜欢她之前那件私人订制的抹胸,就没找到同款式的,怕她不喜欢,所以将就买了别的回来。
尊贵的东秦太子,高高在上的龙非夜!天下人要知道你干出这等事情来,会是什么反应呢?
韩芸汐在龙非夜怀中,笑得花枝乱颤,龙非夜眉头紧锁,也不说话,索性一个翻身,将她欺在身下。
要让她闭嘴不笑,好不容易?
韩芸汐一边笑,一边挣扎,也不知道怎么的,玉臂一伸,就把枕头给推开了,那两本黑皮秘籍立马给露了出来。
“这是什么?”龙非夜放开她,拿来一本过来。
韩芸汐吓了一跳,急急伸手来夺,龙非夜立马避开,更是好奇,“什么东西?”
“没什么,你不要看!”
韩芸汐慌了,起身扑过来,龙非夜始料未及,就这样被扑倒,后仰下去。
可是,他还是抓着那黑皮秘籍,没放。
韩芸汐欺在他身上,伸手去抢,可惜她的手并没有龙非夜的长,她怎么努力都够不着。
她欺在他身上,这么折腾,简直在挑战他的自制力。
龙非夜喜欢她的挑战,嘴角泛起一抹坏笑,他故意把黑皮秘籍递给她,韩芸汐正要抓到,他又立马拿开,逗得韩芸汐又急又恼,却无可奈何。
“到底是什么东西?”他问。
“拿来,拿来我就告诉你。”她骗他。
他可没那么容易上当,“你说,我就给你。”
“我求你啦,还给我。”她都快哭了,心下把赵嬷嬷问候了好几遍。要是被龙非夜知道这是什么,她从此就没脸了。
“看样子是好东西了。”龙非夜另一手也举高,正要翻看,韩芸汐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忽然拽住他的手,够到了黑皮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