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芸汐再这么闹下去,非得惊动整个军营不可。
百里元隆终于意识到自己掌控不了局面,他朝龙非夜投出了求救的目光。
龙非夜正欣赏着韩芸汐撒泼,见百里元隆看过来,他冷森森地剜了他一眼,却没有开口。
百里元隆更着急了,他身旁的谢副将连忙低声,“将军,殿下好不容易把韩芸汐带过当人质,你若把事搞砸了,那可就坏大事了!”
“将军,你求殿下没用?刚殿下就说了问不出什么,你偏不听偏要来,你看这…”王副将也着急。
最终,赵副将站了出来,“西秦公主,息怒息怒!我们将军并无逼迫之意,只是,担心风族和黑族,离族联手,如此一来,无论是你西秦,还是我东秦都危矣。所以,才想跟公主打听打听。”
副将给百里元隆台阶下呢,百里元隆再不甘心,也得顺着走下来呀。
“韩芸汐,本将军就这个意思!此事事关重大,你好好考虑清楚。”百里元隆说道。
韩芸汐冷笑,这帮人没见过女人撒泼吗?女人撒泼还会讲道理吗?
不会!
“我不管!百里元隆,这种人质日子,本公主受够了!”韩芸汐大声说。
门外,徐东临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姑奶奶,你才来一天,还都睡过去了好不好!”
谁知道,韩芸汐竟接着说,“你今天要么把本公主送回宁承那去,要么就把本公主关水牢里去,你别怪本公主没提醒你,本公主一旦碰到水,你们喝水之前,最好检查检查有没有毒!”
百里元隆都有些傻眼,而几个副将也没办法,本就是来恐吓恐吓人质的,谁知道闹成这样。
他们齐刷刷朝龙非夜投出了询问的目光。
终于,龙非夜开了金口,“韩芸汐,你够了没有。”
韩芸汐微微一愣,怎么觉得这话这么耳熟,她很快就缓过神来,冷声,“龙非夜,我最后问你一句,我是人质,还是囚犯?”
“人质。”龙非夜很肯定地回答,人质可以被善待,囚犯只能被虐。
“有你们这么软禁人质的吗?就这座营帐,你想让本公主闷死在这里吗?”韩芸汐质问道。
“那你想怎么样?”龙非夜冷冷问。
“我要自由出入!”
韩芸汐话音一落,百里元隆就厉声,“荒唐,不可能!”
百里元隆话音一落,韩芸汐拿起书桌上的笔架子,狠狠砸过去。百里元隆避开,正要训斥,龙非夜瞪了他一眼,他就只能闭嘴。
“这座营帐,一里之内,你可以走动,但是,徐东临必须跟着你。踏出一里之外,若身份暴露,后果自负!”龙非夜冷声警告。
韩芸汐借机这么闹腾,一是要警告百里元隆,她不好招惹,别有事没事来招惹她;二也正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些活动空间。
故作思索,好一会儿她才冷哼,“好,且当给你一个面子。”
她眼底掠过一抹狡黠,故意又道,“毕竟,你我当初…”
第849章 简直自讨羞辱
毕竟,你我当初…
怎样?
韩芸汐话到这里,本就安静的营帐又静了三分,龙非夜眼底掠过一抹玩索,这个女人还玩上瘾了?
“毕竟,你我当初…那么恩爱!”韩芸汐拉长语气,故意强调了后面四个字。
百里元隆等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谢副将低声,“将军,这个女人真不要脸,这都什么时候还扯以前那些事。”
“哼,她不觉得羞耻,殿下还羞耻呢!”百里元隆不悦地低声。
“将军,殿下之前到底知不知道她的身份?”赵副将低声问。
百里元隆瞪了他一眼,没说话,其他两人便不敢多问。
其实,百里元隆也不清楚,但是不管知道不知道,他都建议过殿下公开承认他早知这个女人身世,利用这个女人,以此来安抚军心,可惜,被殿下怒驳了回来。
虽然殿下不利用女人,但是,并不代表殿下不以和这个女人曾经的感情纠葛为耻。
爱上自己的仇人,还宠成那样,回头想想,换谁都自觉耻辱,不是吗?
四人都以为他们的主子会趁机羞辱了这个女人一把,谁知道,他并没出声。
韩芸汐刻意凑过来,挑衅道,“龙非夜,你说是吧?”
百里元隆等人皆是不屑,等着看好戏。
韩芸汐靠得很近,龙非夜只要一伸手就能抓到她。
她料定了龙非夜不敢拿她怎么样,动口羞辱她,他舍不得;动手的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敢。
难得有机会让这个家伙吃吃瘪,她不玩一把都觉得太浪费。
众人都看着,龙非夜脸上,风平浪静,声音是一贯的冷清和高高在上,他反问道,“韩芸汐,你我当初,怎么恩爱了?”
“羞辱”和“调戏”其实就一个“关系”的区别。所以,就他们两人表面敌对的关系,这话在百里元隆等人看来,就是羞辱,而就他们两人实际的关系,怎么“羞辱”都只能叫“调戏”,甚至可以叫做“情趣”。
聪明的韩芸汐面对龙非夜,就像是受诅咒,轻易就变蠢。
龙非夜不仅仅动口了,而且还动手,他一把将韩芸汐拉了过来,圈住她的腰,让她靠近自己。韩芸汐双手按在椅子扶手上抵抗,龙非夜嘴角勾起一抹冷邪的弧度,手劲一狠,韩芸汐整个人便贴到他身上去了,动弹不得。
他冷笑,“怎么恩爱了,韩芸汐,不妨你说来本太子听听?”
然后,他竟然当着众人的面,俯在她耳畔,低声,“好玩吗?”
“龙非夜,你够了。”韩芸汐又好气,又好笑。
“不够。”他说着,大手竟按在她小翘tun上,轻揉起来,“西秦公主,看样子你很怀念本太子的恩宠。你若诏告天下,甘心为本太子的床奴,本太子倒不介意赏你几场恩爱。”
韩芸汐被揉得魂都快碎了,体内似有一簇火在渐渐旺起来。
她终于明白,无论什么场合,什么时候,龙非夜都是她调戏不了的,她只有被反调戏的分成。
在百里元隆等人看来,她则是被羞辱到了极点。
几个副将都冷笑起来,百里元隆更是不屑耻笑。只是,很快他就蹙起眉头来,这两人说的“恩爱”是床第之欢的意思,那么…
百里元隆一直都知道殿下在修炼噬情之力,可是,他哪知道得那么细致?他女儿百里茗香上天山的真实目的,他至今都不清楚。
而噬情之力和双修一事,如今也就天山老人,顾北月,百里茗香和百里茗香身旁的影卫阿东知晓详情。
百里元隆记得当初在渔州岛的时候,韩芸汐还露出手臂的朱砂,还是清白之女。
如今…
渔州岛那会儿至今都那么长时间了,殿下又那么宠她,估计早就…
思及此,百里元隆第一反应就是朝韩芸汐的肚子看去,东秦皇族的种,可不能播到西秦公主肚子里去呀!
百里元隆真的无法想象,更无法接受韩芸汐怀上殿下的孩子!不过,他很快就又放心了,韩芸汐下天山之后,就没跟殿下在一起,都几个月了,至今肚子还是平平的,必然是没怀上的。
韩芸汐和龙非夜如果知道百里元隆这个大老粗操了这份心,会做何感想呢?
其实难怪百里元隆一个武将会操这份心,皇帝的子嗣问题可是国家大事,上朝的时候满朝文武都会关心的,何况,东秦皇族就龙非夜这根独苗,他身旁的人,谁不想他早点为皇族开枝散叶呀。
“放开我!”韩芸汐怒了,挣扎得要起,“龙非夜,你放开我!你不要脸!”
怒是假的,想起身却是真的,在这么下去,她都不知道他的手会无耻到什么地步。
龙非夜冷笑,“本太子还以为你喜欢本太子的不要脸,看样子本太子误会了!那这个‘恩爱’的面子,公主是还还是不给呢?”
龙非夜说罢,也就放开了她,毕竟百里元隆不是傻瓜,做戏的分寸他们得把握。
韩芸汐起身来,狼狈退开,慌乱地整理自己的衣裳,怒声,“龙非夜,就按你说的办,虽然东秦和西秦并非合作,但是,本公主还是希望停战这段时间,大家相互尊重,遵守约定!”
龙非夜慢条斯理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袍,起身来,冷冷道,“这点信用,本太子还是有的。”
他说完,转身就走,到了门口,冷声,“百里将军,还不走!”
百里元隆等人这才缓过神来,急匆匆跟出去,心下都十分佩服,还是殿下有办法。韩芸汐这种女人,就得殿下才降得了。
人都离开之后,韩芸汐站在原地,心跳还有些快,她等了一会儿才出门去,却早已不见龙非夜的身影了。
心,顿时充满了说不出的空虚感。
“殿下回主营了?”她低声问徐东临。
“去操练场了,主子放心,百里元隆一定会挨训的。”徐东临低声笑。
至于百里元隆事后挨了龙非夜多少训,这就不必多言了。经过这一场,百里元隆怕是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百里元隆都不敢动,这军中还有其他人敢来找韩芸汐麻烦吗?
韩芸汐一招杀鸡儆猴,龙非夜帮衬了几句,她在这东秦军营里,也算是安全了。
是夜,韩芸汐原以为龙非夜会过来,她已经让徐东临帮她带了话,可是,她一等再等,龙非夜竟没有来。
守夜的是鲛兵,韩芸汐没敢轻举妄动,只能等着。谁知道,徐东临借口送东西过来,告诉她龙非夜在操练场收到急件,临时和百里元隆外出,得两三日才能回来,没法过来见她了。
“他去哪了?什么急事?”韩芸汐急急问。
“应该是军务,主子,军务上的事情,除非殿下说,否则属下也打探不到。”徐东临无奈地说。
韩芸汐明白,这里毕竟是军营,有军营的规矩。
她写了一封信给顾七少,把徐东临唤过来,交待一定亲自送出去。这信便是告知顾七少一切真相,和她的下落。
在风族一事上,她不会帮龙非夜,也不会帮宁承,但是,顾七少和沐灵儿这两个被卷进来的局外人,有权知道真相。
徐东临走后,韩芸汐收拾了一番便准备睡觉了。
夜深之后,操练的声音渐渐消失,整个军营越发的安静,可韩芸汐辗转反侧了好久,却都没法入睡。
兴许是分开太久,这几日都没在一起够,这几个时辰不见他,她竟思念得睡不着。
龙非夜,你现在在哪呀?在做什么呀?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竟不自觉浮现出白日里的一切,他“羞辱”她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甚至前两日无尽的缠绵,他冷峻的脸,他深邃的眼,他的炙热,他的粗喘,他流至鼻尖的汗水,他的力量,他的温柔…
韩芸汐翻了个身,埋头在枕头上,竟有种去找他的冲动,真真太想那个男人了。
天啊,黑夜果然会让人失去理智!
就在这个时候,营帐外忽然传来侍卫的声音,“西秦公主,百里姑娘求见。”
百里茗香?
韩芸汐已经换了睡袍,懒得再换衣服,在军营里没个婢女,果真很不方便,她没出来,大喊了一声,“让她进来!”
百里茗香进来之后,就站在大垂帘前,恭敬欠身,“西秦公主,茗香可以进去跟你说说话吗?”
韩芸汐犹豫了片刻,说,“进来吧。”
百里茗香小心翼翼掀起垂帘走进去,只见韩芸汐慵懒懒坐在榻榻米上,穿着一件对襟睡袍。一般女子,哪怕是在闺房中,哪怕是就寝,睡袍都穿得整整齐齐,扣子全都扣上,韩芸汐却一个扣子也没扣,两襟随意拢着,内里那一抹酒红色,若隐若现。
虽然为婢女在云闲阁伺候过,可是,鲜少能上阁楼,百里茗香也是第一次见韩芸汐这种睡前模样。
比一般女人都要保守一些的她,心下安惊不已,不敢多看。她跪坐下来,低着头,半晌才出声,“王妃娘娘…”
多久没人这么称呼她了呀?韩芸汐竟有些怀念和伤感,这个称呼代表了过往那些无法抹去的记忆。然而,她还是打断了百里茗香,“你什么意思?”
徐东临早就转告过龙非夜的提醒,她必须谨慎再谨慎,百里茗香虽是好姑娘,可是,终究是鲛族之人,终究是百里元隆的女儿…
第850章 没白疼你们几个
韩芸汐的警惕,让百里茗香失落极了。
不过,她很快就安慰自己,王妃娘娘对她戒备也是正常的,毕竟,如今她们立场不同了。
“王妃娘娘,茗香没别的…”
话还未说完,韩芸汐便不悦打断,“我已经不是秦王妃,你不必这么称呼我。”
“可是…”百里茗香急得抬起头来。
“龙非夜也不是天宁秦王了,不是吗?百里茗香,我之前我当你是姐妹,但是,如今我们姐妹缘尽了,你走吧。”韩芸汐的心其实堵得难受。
她穿越之前是孤女,一个人孤单单的,到了秦王府从被瞧不起,被羞辱到后来被大家爱戴,她都快相信自己不再是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只可惜,好景不长。
想起楚西风的仇视,想起百里元隆的敌意,再想起赵嬷嬷,想起曾经在秦王府当差的那些影卫,如今大多都是仇人了吧。
百里茗香似乎想说什么,听了韩芸汐这话,眼眶一红,便默默地退了下去。
她退出去之后,韩芸汐暗暗轻叹。
龙非夜以行针的名义,把百里茗香带在身旁,是为蒙蔽白彦青,让白彦青误以为百里茗香是可以跟他双修之人。
龙非夜下天山之后,没有负伤不必行针的秘密暴露,想必白彦青此时会更加怀疑百里茗香便是可跟龙非夜双修之人。
龙非夜为什么选择百里茗香,韩芸汐也没有细想,毕竟她对双修不了解,她只当百里茗香是鲛族之人,容易得龙非夜信任,所以选她理由充分吧。
她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谁知道,都已经走了的百里茗香忽然又掀起垂帘来,走了进来。
“你干什么?”韩芸汐吓了一跳。
百里茗香却上前,跪坐在榻榻米前端,“王妃娘娘,茗香知道殿下不会不会要你的。”
这话一出,韩芸汐微惊。
百里元隆都没瞧出她和龙非夜有什么异常,百里茗香怎么瞧出来的?这不科学?难不成是试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马上出去。”韩芸汐冷了声音。
“王妃娘娘,殿下当初弃军往医城赶,要去找你,在路途上听说你的身世被揭穿,疯了一样就弃了马车去找你。茗香看得出来,殿下不是恨你而是担心你,而且,殿下一定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百里茗香紧紧解释。
韩芸汐眉头紧锁,沉默着,百里茗香继续说,“王妃娘娘,你…”
她抬头朝韩芸汐锁骨处看来,韩芸汐先是一愣,随即立马拉上衣襟遮挡。她怎么就忘了这一茬了。
百里茗香这女人看似柔弱,可心细,眼尖得很呀!
龙非夜前两日在她身上留下了无数印记,就马车上那一回,就在她脖子下啃了好处淤青。百里茗香虽是黄花大闺女,可是也是成年了,能看不明白?
这种印记也就两三天便消,她两三天前就落在龙非夜手上,除了龙非夜,谁有这个胆子呀?
有脑子的人,想想都知道怎么回事!
就龙非夜那种有严重洁癖,又严重自律的人,若非爱到骨子里去,能把韩芸汐这么着了?
不必百里茗香多解释,两个女人都心知肚明。
韩芸汐沉默着,没说话。
百里茗香更着急了,连忙说,“王妃娘娘,其实茗香早就知道你的身份。苏小玉烫伤你,茗香替你上药的时候见过那个凤羽胎记。茗香小时候,曾在库房里的一本古籍上见过,西秦皇族之女,五代之内,背后必有凤羽胎记。”
韩芸汐大惊,没想到百里茗香居然藏得那么深,早就知晓这件事,竟能瞒到现在。
宁承曾经详细跟她说过胎记的事情,天心夫人的母亲是西秦皇帝嫡亲之女第一代,天心夫人是第二代,到她这算是第三代,所以她一定有这个胎记。
其实,若非西秦皇族被灭,她这个公主的外孙女离皇族正统已经算远的了。
见韩芸汐的表情,百里茗香连忙解释,“王妃娘娘,茗香一直以为殿下不知情,所以也不敢说!茗香…”
百里茗香眼眶都湿了,“茗香只希望王妃娘娘永远都是王妃娘娘,殿下,也永远都只是殿下。”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她第一次在家里后院的湖边看到龙非夜的情形,永远都不会忘记他那张缄默的脸。
她不喜欢那么洒脱的王妃娘娘背负那么多,更不希望秦王殿下背负那么重的责任。
她只希望他们安好,她什么都不求,若能安安静静伺奉前后,便好。
韩芸汐看着百里茗香,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徐东临的话让她感动,没想到还有百里茗香这么个傻丫头。
谁说,仇恨无法被抹灭的呢?
韩芸汐感动不已,笑道,“总算没白疼你们几个!”
有韩芸汐这句话,百里茗香总算松了一口气,“王妃娘娘愿意相信茗香,是茗香几世修来的福气。”
“明明很聪明,怎么尽说傻话呢?”韩芸汐一脸无奈,她拉着百里茗香坐过来,“也好,我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
百里茗香不敢坐太近,还是保持了距离,虽然不近,可是,她将韩芸汐脖子上的痕迹,和手臂上好几处吻痕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都是殿下留下的呀!就那么多,那么深,该有多少回?多激烈?
殿下那么清冷的一个人,热起来该是什么样子呀?
百里茗香不敢多想,急急摒去了这个可怕的问题,她耳根子红彤彤的。
注意到百里茗香的羞赧,韩芸汐将衣服拢紧,把挽起的袖中放下,裙摆往下扯。百里茗香是中规中矩保守的女人,哪受得了她这身清凉,何况,还一身暧昧痕迹。
虽然韩芸汐入乡随俗,又被龙非夜限制,平素穿着上也规矩得很,但是,睡觉的时候,她真真习惯不了古人的约束。
被束缚了一天,睡觉的时候必须要无拘无束,解放一夜。
她的睡裙,睡袍都是订制的,在云闲阁的时候就寝时顶多套件睡裙,或者裹件系带的睡袍。
要是疲惫得需要补眠的时候,必是泡个热水澡,然后吃果果地窝到被褥里去,舒舒服服,庸庸碌碌睡个天昏地暗,直到饿醒。
无奈,此事在军营里,而且她的衣服都没带,只能将就,这不,睡袍之下她还穿那一抹酒红。
百里茗香也主意到韩芸汐发现她的羞赧,她更是尴尬了,低着头不敢再看她。
亲密之事情,韩芸汐自然不会拿出来当谈资。
她一句话化解了尴尬,“你父亲和龙非夜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下午在操练场那边,殿下先走的,我爹爹回营收拾了东西,急匆匆就追过去,好像去附近的城镇了。也不知道多久会回来?”百里茗香答道,连忙补充了一句,“王妃娘娘,我是专程来提醒你的,我爹爹还防着你和殿下呢?”
“怎么,他怀疑什么了?”韩芸汐问道。
“我爹爹回营的时候,我问了几句,他的意思是…”
“直说无妨。”
“他的意思…得防着…防着王妃娘娘勾引殿下,使美人计,他说…殿下这么多年来,也毕竟就你一个女人。殿下对你不一般。”
百里茗香这话一出,韩芸汐险些笑出来。她都忍不住起了怀心思,恨不得让百里元隆知晓一切,气死他!
不过,不得不说,百里元隆对龙非夜还是了解的。
“嗯,我会主意的。”韩芸汐认真说。
“王妃娘娘,军中多有不便,要不,等我爹爹回来了,我跟他说,让我过来伺候。就骗他说我来监视你?”百里茗香兴奋地说。
“你爹没那么好骗,你千万别过来。”韩芸汐果断拒绝,百里茗香之前不顾百里元隆反对,跟了她那么久,这个节骨眼上再过来,那必是添乱了。
“回头让殿下找个婢女过来便可!”韩芸汐直接叉开了话题,“茗香,双修是什么呀?怎么个修法?你懂吗?”
她真正想和百里茗香谈的,是这件事呢!
百里茗香为难了,“我也不知道,我去天山,剑宗老人就教我修炼梵天心法,教了我一些剑术的套路,也没说其他的。”
“你就一点也不了解?”韩芸汐狐疑了。
百里茗香想了一下子,连忙说,“对了,剑宗老人说双修必须是和殿下一样,武功天赋非常好的人,才可以。反正,只能高于殿下,不能低于殿下。”
“两个武功高手,一起闭关练功?”韩芸汐喃喃自语。
“应该是吧。”百里茗香也是这么想的。
韩芸汐想起了顾北月,顾北月的影术超绝,有那样的影术,必定拥有极强大的内功,顾北月年纪轻轻,凭那病弱之躯能修出那么高绝的影术俩,武学天赋必定极高。
顾北月要是恢复武功了,那不失为一个好人选。
“茗香,你少到我这边来,最好别过来。”韩芸汐认真说,“殿下既拿你来引蛇出洞,想必白彦青会派人盯着你。”
百里茗香这才想起这件事,她立马就明白了。她身旁除了阿东,还有好些天山剑宗的高手保护,也正是等着白彦青出手呢。
“王妃娘娘,那茗香告辞了。”百里茗香急急就要走。
“别往娘娘长娘娘短的,以后就叫公主。”韩芸汐提醒到。
百里茗香点了点头,匆匆离去。
这一宿,龙非夜都没回来,翌日一大早,韩芸汐到天亮才疲惫睡去,可没一会儿就被一个熟悉的味道扰醒了。
第851章 老奴是你们的人
韩芸汐懒洋洋起身来,裹了裹衣裳,正要起身,却忽然惊醒,认真嗅了嗅,立马认出这香味是老母鸡汤的香气。
她吓出了一身冷汗!脱口而出,“赵嬷嬷!”
话音一落,垂帘就冷不丁被掀起,只见赵嬷嬷站在垂帘边,她似乎特意打扮过,发鬓梳得整整齐齐,插了不少发誓,容光焕发,精神爽。
她一手拢着垂帘,一手很有礼数地垂放在腹部,精瘦的身子站得笔直笔直,像极了宫中刻板的领事老宫妇。
可是,她脸上却笑得跟弥勒佛似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直线。
“主子,老奴在!”
赵嬷嬷说完,什么规矩都没有了,双手捂着嘴,呵呵笑起来,嘴巴都合不拢。
前日一接到殿下的命令,她就和一个影卫便日夜兼程赶过来,若不是她带了十只老母鸡过来,路上耽搁了几次,她昨儿傍晚就到了,不会天快亮才到。
韩芸汐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赵嬷嬷,好久不见呀…”
赵嬷嬷往外头看一眼,连忙进来,凑近韩芸汐耳畔,低声,“主子,殿下的影卫什么都告诉老奴了,主子放心,老奴以后人前人后都唤你公主。老奴不是东秦的人,也不是西秦的人,老奴是你和殿下的人…”
她说着,忍不住又咯咯笑了两声,勉强停住,才又继续,“将来也是小主子的人。”
“小主子?”韩芸汐愣是没明白过来。
赵嬷嬷又笑了,这笑真真可以算得上欢天地喜,普天欢庆,“嘿嘿,公主,殿下找老奴来,可跟老奴交待得清清楚楚。”
“他交待你什么了?”韩芸汐忽然有些害怕。
“殿下交待老奴,这几日,还有接下来的日子,务必好好滋补公主的身子,不能让公主有一丝丝不适!”赵嬷嬷如实回答。
韩芸汐听到“这几日”和“接下来的日子”差点去撞墙。龙非夜什么意思呀?
赵嬷嬷人老成精,而且还是深宫里出来的宫妇,龙非夜含蓄的一句话,她绝对能理解得透透的,甚至龙非夜没有的意思,她都能无限延伸。
赵嬷嬷沿着榻榻米边上坐,语重心长地说起来,“主子,殿下这么急着把老奴找来。这几日铁定是把你累着了吧?你瞧瞧,你这脸色都白了。老奴早就告诉过你了,殿下正值年轻,血气方刚,精力旺盛得很。就他这年纪,寻常人家早就三妻四妾了,他就你一个,不折腾,折腾谁呀?你瞧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了吧?老奴要没猜错,这几日,殿下必是夜夜都折腾你了吧?”
赵嬷嬷说着,窃笑了下,眼睛开始在韩芸汐身上打量起来,一边打量,一边又说,“公主,老奴再提醒你一句,殿下这年纪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你得懂得…”
“停!”韩芸汐急急喊住,她的脸色真的白掉了。
赵嬷嬷可不是黄花大闺女百里茗香,而是成精了的老宫妇,宫闺里多少羞人的事情,就是她们这种老宫妇教出来的。即便龙非夜都不懂的事,她也一定懂!
龙非夜把赵嬷嬷找来,真就只是来炖老母鸡汤给她滋补身子吗?信他,她就不姓韩了!
“公主,老奴还没说完呢,老奴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不必多说了,把你的汤端过来吧,我会喝光的。”
“公主,喝光是必须的!但是,如今不同以往,老奴有些话,必须跟公主说清楚。”赵嬷嬷一脸认真,甚至有些严肃。
“如今怎么不同以往了,我喝不就…”
韩芸汐话还未说完,立马后悔了,她一停下来,赵嬷嬷立马接上,“如今当然不同以往!以往公主昏迷不醒,殿下才交待给公主补身子。可如今,公主是…”
“汤呢?我饿了,赶紧端过来。”韩芸汐强势打断。
赵嬷嬷连忙把熬好的老母鸡汤端过来,“公主,今儿天快亮才到的,时间太赶,就只熬了纯老母鸡汤。老奴带了不少药材,还有十只老母鸡,从明儿起…”
“你就不怕被百里元隆他们发现吗?”韩芸汐脸色真的全白了。
赵嬷嬷笑得特神秘,“公主,老奴在宫里混了那么多年,从来没出过什么差池,何况是军中?放心,老奴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韩芸汐不放心。
“老奴过来伺候茗香姑娘呀?茗香姑娘留在殿下身旁,不是有大作用嘛,老奴过来伺候她,理所当然,百里大将军高兴还来不及呢!”赵嬷嬷笑呵呵道。
韩芸汐懂了。
“公主…”
“我先喝汤,成不?”
“成成,老奴不打扰公主了,公主慢慢喝。”
赵嬷嬷说不打扰,可不是退下的意思,她就跪坐在一旁守着。韩芸汐喝得非常慢,但是一大碗汤终究还是有喝光的时候。
她一放下碗,赵嬷嬷就从怀中掏出了两本封面全黑的书来,笑呵呵递给她。
“什么?”韩芸汐不懂,随手打开一看,真心三观尽毁。
这书不是别的,正是宫里给皇子们用的启蒙书籍,类似chun宫。
见韩芸汐脸红红的,赵嬷嬷压低声音,“公主,殿下虽宠你,可你也得懂讨殿下开心,明白吧!将来殿下必是一国之主,三宫六院,为皇族开枝散叶少不了。你不学着点,难不保将来有比年轻貌美的。恕老奴说句不中听的,男人呀,都是贪心的。”
韩芸汐看着赵嬷嬷,忽然发现赵嬷嬷这才像个经历了宫中无数风雨的老人家,看透一切。
她说的没错,男人都是贪心的,而且龙非夜身为皇族独苗,必有为皇族开枝散叶的责任。再得宠的女人,都得逆来顺受。
但是,这个定律在她这里不受用!她倒要瞧瞧,龙非夜将来会怎么做!
“公主,你可明白了。”赵嬷嬷指了指韩芸汐手上的两本书。
“知道知道,多谢嬷嬷。”韩芸汐敷衍地说,随手就将两本书塞到枕头下面。
“赵嬷嬷,药鬼堂那边怎么样了,还有小逸儿和七夫人他们可好?”韩芸汐问道。
“药鬼堂一切都好,韩家那边,老奴倒一些日子没见他们了。公主不在府上,七夫人也鲜少过来。”赵嬷嬷回答道。
韩芸汐点了点头,“嬷嬷你先出去吧,我换个衣服,我和徐东临到处逛逛。”
既然有了自由行走的范围,韩芸汐好歹的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当然,也趁机支开赵嬷嬷,否则天知道赵嬷嬷会不会问起她和龙非夜之间详细的事情呢。
想想都觉得可怕!
韩芸汐和徐东临慢悠悠在军营里散布。韩芸汐这才发现这片军营分为三个部分,他们所在的是中心,主营和粮草都在这边,两边一个是驻兵之地,一个是操练场。再往前不远就是战场了。
她和徐东临一靠近龙非夜的主营帐,立马被几个鲛兵拦下,她也没强求,转身就走。
她有种预感,龙非夜没那么快回来。
果然,当天晚上,龙非夜就派人来报,他得三日后才能回,附近的城镇发现了北历的几个武功高强细作,还不清楚是北历皇族派来的,还是风族派来的。
韩芸汐只能收心,专心修炼她的储毒空间第三阶,可是,说收心,岂那么容易呀?她接连失眠了两宿。
龙非夜不仅仅在处理细作的事情,而且也关注着北历风族的情况。
城中一处密宅中,他刚刚审完两个细作,令人灭口,影卫就过来了。
“殿下,赫连母子已经交给萧贵妃的人了,预计最快十日,可抵北历皇都。”影卫如实说。
萧贵妃正是龙非夜安排在北历皇帝身旁,最大的一颗棋子。
萧贵妃既是密探,探知北历一切重要消息,也是枕边风,能影响北历皇帝的决策。
“君亦邪到哪了?”龙非夜问道。
“已被禁足在北历天河城,三万战马全都留在天河城西郊。对外是说需要兽医检疫,防止马瘟。”影卫如实回禀。
龙非夜唇畔泛起冷笑,北历皇帝的行动比他预计的要快一些,怕是宁承必有挑拨。
龙非夜倒不着急,只要萧贵妃那边行动起来,北历皇帝必不会在绕过君亦邪。到时候,君亦邪背后那只老狐狸,也不得不现身了。
当然,老狐狸也极有可能提前现身,因为,百里茗香这个鱼饵也早有人盯上。
这一回城中的几个细作,就有冲百里茗香来的。
他两边行动,就不信老狐狸不出山。
“宁承那边什么情况?”龙非夜又问。
“打探不到什么动静,不过,公主送了一封信给顾七少。”影卫如实回禀。
顾七少和沐灵儿在天宁皇都审问白玉乔一事,韩芸汐跟他说过的。
龙非夜向来都把顾七少当作祸精,懒得搭理,他们若能从白玉乔嘴里审出个所以然来,也不必等那么久了。
龙非夜思索了片刻,淡淡道,“笔墨伺候。”
他亲自给顾北月写了一封信,转送到楚天隐那边,再游楚天隐联系上顾北月。
真相,顾北月有知道的权力。至于顾北月会做何种选择,他勉强不了。毕竟当初顾北月选择和他合作,都是为了隐瞒韩芸汐的身份,而如今,一切都变了。
送走了信,龙非夜随口问了句,“百里元隆呢?”
“将军还在西边亲自分派那批兵械,请殿下过去审查。”影卫答道。
停战是为了更大的战役做准备,唐门暗中送来了一批新型兵械,全送递城内,百里元隆亲自统筹安排,待他处理好,龙非夜过目之后,便能秘密分配到各军中去。
而这件事处理完了,他们便能回去了。最快傍晚,最迟夜里。
“告诉他本太子晚点过去。”龙非夜说完,戴上面具就出门。影卫不解,看了一眼,竟发现殿下往大街上去,难不成殿下要买什么东西?
可殿下什么时候亲自买过东西了?
第852章 他的疼痛和狠绝
夜深人静。
随着东西秦的止战,西秦军营不再像之前那样灯火辉煌,而是一片静谧。
主营帐中,一片昏暗,唯有天窗投射进来的月光勉强照亮书桌那一片小天地,宁承就坐在书桌旁,背对着墙壁。
月光从头顶照射下来,照不到他的脸,只勾勒出他的身形轮廓,一贯孤冷和寂寥之余,满满的都是落寞。
这种落寞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笼罩了整个营帐的黑暗,初秋夜因之而变得特别凄清。再过一个来月便是团圆佳节,中秋了。
宁承忽然后仰,椅背撞在桌子卡住,他斜斜仰躺着,一仰头,俊冷的脸便沐浴在圣洁的月芒中。
他整个落寞得像被丢弃的孩子,就连温柔的月光都会刺痛他。
他闭着眼睛,整个人都沉浸在回忆中。而回忆里就只有一个人,韩芸汐。
那个时候她还不是西秦公主,只是秦王妃,只是韩芸汐。
她清秀的小脸愤怒至极,一双冰冷冷凤眼里怒火熊熊,她从亭子外头大步走进来,风风火火,走到他面前,端起桌上的酒,猛地就泼到他脸上。
她说,“宁承,这杯酒是给你洗脸的,提醒你不要这么不要脸!别以为你用七号酒糟作弊就没人看得出来!”
这一幕,不断地重复,重复,再重复。连同她的声音。
那个女人,娇小的身板,在他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面前,竟然毫不畏惧,散发出气的气场远远强过他。
一见钟情并非初见便钟情,而是一个举动,一句话,甚至是一个笑容,一张怒脸,便让人永生难忘,刻骨铭心。
韩芸汐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愤怒的模样,在宁承看来,是那样美。
谁都不知道,那一次之后,宁承像是着了魔症,脑海里无法控制地浮现出韩芸汐那张愤怒的脸。有种不知名的东西在他心里抓挠,他特想抓住那个女人,可是,他抓得住就只有她的金针。
那一幕一遍一遍重复,月芒下,宁承那张凄冷落寞的脸,竟还是缓缓地绽放出笑颜,纯粹无比的笑颜,却让人心疼。
比起西秦公主,他更爱韩芸汐,纯纯粹粹,谁都不是韩芸汐。
爱是臣服,是效忠。
可是,而今,他竟生出了这样的念头,如果,如果他不是狄族之后,狄族之长,不是她的仆,那他是否可以放开一切,只做自己?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去争,去夺,去疯狂?
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宁承的心思,向来警惕的他,竟没发现早有人进来了。
“主子现在才知道属下进来?”暗卫的语气颇为认真。
这个暗卫和一般的暗卫不一样,这个暗卫是四十好几的人,曾是宁承父亲的贴身侍从,后来宁承父亲过世之后,他便伺候宁承至今。
他是宁承的武学启蒙师父,也算是看着宁承长大的。
他虽是宁承的随身侍卫,但是,有权插手宁家军和云空商会不少事务,大家都称他程叔。
“主子,这是公主寄给顾七少的信,差点就到顾七少手里,幸好及时截住。”程叔双手呈上了一封信函。
韩芸汐跟龙非夜离开之后,宁承便知道韩芸汐之前说的一切都是骗他的,他第一个想到的自是顾七少和沐灵儿。
当初他利用顾七少演了一出戏,赢得了白彦青的信任,却没想到顾七少和韩芸汐亦是做戏,瞒了他不少事。
韩芸汐和龙非夜一走,他便提醒了宁安,让宁安派专人暗中把守,果然抓到了韩芸汐和顾七少的秘密通信。
宁承打开信函一看,立马冷笑起来,冷冷的笑意里藏着无尽着疼痛和狠绝。
韩芸汐和龙非夜将一切真相都告知了顾七少。
顾七少若看到这封信,可否像他此时此刻这样疼,这样痛呢?
韩芸汐呀韩芸汐,到底是你的心够狠,还是龙非夜真的那么好?外人都入不了你的眼,你的心?
“主子,既然公主和顾七少私下有书信往来,若顾七少没有收到信,势必会起疑心。”程叔的言下之意,顾七少并不好应对。
“让宁安先设法把沐灵儿支开,剩下的,我自有办法。”宁承冷冷道。他手上至少得有个人质,目前看来,也只能是沐灵儿了。
龙非夜不会在意那个丫头,顾七少或许也不会真心在意,但是,韩芸汐一定会在意这个表妹的!
顾七少确实不是个好应对的人,要想从他手上夺回白玉乔,他还真得费些心思了。
“君亦邪那边什么情况?”宁承又问。
“三万战马全都滞留在天河城西郊。前些日子北历总商会会长和几个理事被北历皇帝宴请,咱们的人还说上了话,不过,此事,怕是东秦那边也出了不少力。”
程叔见主子没有多少反应,又禀告,“已经派人到天河城去,只是君亦邪身旁都是百毒门的人,毒术厉害,要接近并不容易。就算白彦青在那边,咱们也束手无策。”
程叔的意思,如果得韩芸汐这个解毒高手相助,一切就容易多了。
宁承,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见宁承不语,程叔又道,“属下打听到,公主这些年栽培了一支毒卫,是从龙非夜影卫里挑选出人来,亲自授予毒术。人虽不多,但各个毒术精湛。还有传言,龙非夜将女儿城送给公主后,公主的毒卫就驻扎在女儿城内,传授毒术。主子,公主以佣兵制管辖女儿城,一旦那帮女杀手学了毒术,后果不堪设想!”
“呵呵,没想到她还有这能力。”宁承冷笑不已。
“有龙非夜给她踮脚,没有她办不了的事。主子,公主若不能为我们所用…”
程叔话还未说完,宁承冷不丁“啪”一声,重重拍案,“公主永远不会为我们所用,因为,我们必须为公主所用!程叔,看在我父亲的面上,本族长饶你这一回,若有下次…你就去伺候我父亲吧!”
程叔自己扇了一巴掌,“属下知错。”
“还没有顾北月的下落吗?”宁承吐了一口浊气。他太需要同伴了。
“还在找,就怕…凶多吉少。”程叔如实回答,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昨日宁安收到唐离的密函,宁静被放回去了,人没事,已到唐门。主子,若能得唐门暗器为兵械,咱们就有胜算了!”
“告诉宁静,一年之期快到了。事情若再办不妥,她永远别回来了!”宁承冷冷说。
这一夜,宁承在椅子上坐了一夜,翌日,他毅然启程,回天宁皇都去。
而顾七少和沐灵儿已经在天宁皇都,审白玉乔审了好几日。
白玉乔这丫头的嘴,实在是硬。
不管顾七少对她用了多可怕的刑,她始终一声不吭。
沐灵儿看着鲜血淋漓的白玉乔,终是于心不忍,白玉乔的年纪比她还小一些,真不该遭这样的罪。
顾七少拿起了烧红的铁烙,饶有兴致把玩着,狭长的双眸微微眯着笑意,就像只狐狸,又坏又狡猾。
“白玉乔,虽然你长得不比我家毒丫头漂亮,可是这张脸要是毁了,你将来可就没人要了。”
总的来说,顾七少最近心情还是不错的,一想到救了顾北月,然后联手医城,药城,同宁承一块儿帮毒丫头争天下,他的心情就更好了。
且不说联合药城,医城的力量,就说毒丫头手上的迷蝶梦,他掌控的万毒之火的下落,一样要龙非夜万劫不复!
得迷蝶梦者得天下,他救了顾北月,就立马开始寻找万毒之火去。
想到在过不久,就能看到龙非夜那万年不变的冷脸,臭掉,他便浑身都有劲。
烧得发红的铁烙一寸寸逼近白玉乔的脸,白玉乔明显感觉到热气迎面扑来,其实,她已经快撑不住了。
师父如此狠心丢下她,她早已生背叛之心,她迟迟不敢招供,并非不想背叛师父,而是心中始终有畏惧,不敢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