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七哥哥不听她劝呢?
韩芸汐是西秦的公主,就是宁承的主子,能有什么危险?
为什么七哥哥不先把事情的真相弄清楚,再决定立场呢?
爱,会让人盲目。
她,又何尝不盲目?明明跟丢了七哥哥,她还笨得不先离开,笨得满宫地找,希望能帮他找到人。
七哥哥,灵儿的生死,总算是落入你的一念之间了。
灵儿等着。
等你要灵儿活,亦或者要灵儿死。
面对宁安的威胁,顾七少竟看都没看一眼,他所有的注意力全在宁承身上。
不是他傻,偏听龙非夜。
而是这个世界上,宁承是最有可能揭走韩芸汐的,他都主动把身份曝光出来,如果,韩芸汐被宁承礼待,这个时候早出来见他了,不是吗?
只有两个可能,要么韩芸汐真的不在;要么,韩芸汐被软禁了,狄族和幽族一样别有用心!
所有人都当顾七少疯了,他的心却比谁都透彻,他再试探宁承!
荆棘藤流出了血,是宁承的血,宁安再也忍不住了,“顾七少,你最好别后悔!”
话音一落,她便一剑狠狠朝沐灵儿腹部刺去。
沐灵儿都快把自己勇敢哭了,她忽略了那一抹剑芒,依旧深情款款地看着她的七哥哥…
芥沫说:昨天的更新写错了宁家兄妹的大小,这里更正一下,宁承是宁安的大哥。
第828章 收拾姓白的
生死一念间!
顾七少正要开口,宁承竟抢了先,“宁安,不得放肆!放开她,否则族法伺候!”
宁安戛然停手,差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宁承把“族法”都搬出来了,她只能停手。
荆棘藤缠满了宁承的身体,至今还在缩紧,谁都看不到他的身体,只能看到他的鲜血不断从荆棘藤的缝隙里流溢出来。
宁安的心全碎了,脑海里又一次浮现多年前那一幕。
那是宁承第三次出征,被抬回军营的时候满身是血,简直就是一个血人,那时候的宁承才十五岁。
这一刻,宁安忽然希望自己是姐姐,可以保护弟弟的姐姐!
血在流,宁承无动于衷,冷声“还不放开她!”
侍卫急急松手,沐灵儿安然无恙,重获自由,顾七少暗暗松了一口气的。
“顾七少,韩芸汐是西秦公主,是我狄族的主人,我比你更想知道她在哪里,更想见到她!我不希望与你为敌,如果可以,我们一同找她!”宁承认真说。
顾七少一言不发,但是,宁承明显感觉到身上的荆棘藤停住了。
夜色寂静,却都不如顾七少的寂静。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一切似乎都静止了,唯有宁承的血靡靡流淌。
寂静中,宁承坚定无比的声音响起,“顾七少,爱…就是效忠,就是臣服。你若真的喜欢公主,与我为伍,何妨?”
话音一落,宁承身上荆棘藤瞬间就蔫了,纷纷落下,宁承体无完肤,却笑得特别灿烂。谁都不知道原来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会有这么灿烂的笑容,足以照亮漫漫长夜的黑暗。
他走到顾七少面前,伸出血淋淋的手,顾七少却忽视了。
“我只想找到她,有任何消息都通知我,信送到药鬼谷去!”顾七少说完便要走。”
宁安拦下了,“宁静她…到底怎么回事?”
“龙非夜告诉我宁静招供了,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顾七少拉着沐灵儿,头也不回地走了。
“宁家主,赶紧去处理伤口吧,咱们的事,明日详谈,不急。”白彦青开了口。
宁承点了点头,交待宁安送白彦青师徒回去。
夜深深,宁承处理好伤口才来见韩芸汐,告知了韩芸汐一切。
韩芸汐大大松了一口气,急急道,“快,派人去找。去酒楼走,他会去喝酒!”
宁承无奈而笑,“王妃娘娘,属下办事你还不放心?属下派人跟着呢,这会儿顾七少应该知晓真相在回来的路上了。”
韩芸汐大喜,顾七少这一来,宁承化祸为福。他们要对付白彦青,多一个顾七少,就多一份力量了!
看着宁承遍体鳞伤,韩芸汐对这个男人终于有了恻隐之心。这家伙也不容易呀,至少一颗赤子之情全向着西秦了。
“那位白叔,必是君亦邪的师父,风族之人。”宁承认真道。
韩芸汐点了点头,低声道,“既放松了他的警惕,顾七少也来了,咱们明日就下手,如何?”
宁承今夜这么卖命,不就是为了让白彦青相信他们,只要白彦青相信他们,便会放松戒备,他们就有机会了。
宁承沉默着,韩芸汐急急道,“此事,必定尽快!宁承,你犹豫一日,君亦邪那些战马就接近你一日。到时候,你拿什么跟他们斗?”
其实,今夜见到白彦青开始至今,宁承都在做戏。他和韩芸汐早就商量好了,把白玉乔和白叔引来,消除他的防备之心,就寻机下手。
宁承有足够的人手困住白彦青师徒,白彦青的武功再厉害,也敌不过埋伏在宫中千名弓箭手呀!
至于毒术方面,韩芸汐向宁承保证过,包在她身上。
抓了白彦青之后,他们便揭穿白彦青的一切阴谋。
揭穿白彦青的阴谋太简单了,只要逼他使出毒术,暴露出储毒空间,足以说服天下人。
毒宗嫡亲不人她这个毒宗嫡亲,必有异心,不是吗?
只要他们把白彦青交给北历皇族,北历皇族便可牵制住君亦邪!
韩芸汐早就从龙非夜的探子那了解了北历的政局。北历太子在冬乌族受伤,死在回国路上,二皇子则死在冬乌族里,北历皇帝还能信任君亦邪?
君亦邪掌握那么多战马,只要北历皇族不提供兵卒,有再多战马都没用!
只要他们把白彦青这个当师傅的送给北历皇帝,北历皇帝就有足够的资本威胁君亦邪。
而只要君亦邪和北历皇族斗起来,无瑕南顾,宁家军就可以无后顾之忧了。
一切都说得好好,宁承现在却犹豫!
“公主,十万铁骑,足以…扫平中南大地。”宁承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宁承现在的势力,并非龙非夜的对手,所以,宁承不想那么快和白彦青识破脸,只想把白彦青送到军中去,拖延住时间,好让他想出更好的办法利用君亦邪的铁骑。
韩芸汐心下冷笑,十万铁骑呀,宁承怎么能不动心?
“宁承,你刚刚跟他说的,我都听到了。姓白的绝不可能把白玉乔留下,独自回军中去,更不可能帮你停止战争。你强求的话,反倒会引起他的怀疑。你自己想清楚吧,但是,我告诉你,此事一旦搞砸了,后果自负!”
韩芸汐声冷如冰,宁承终是低下头,“属下,一切听从公主安排。”
商量好明日的所有细节之后,宁承便去检查了一遍所有埋伏,随后他又回到密室。
韩芸汐并没有睡下,就靠在床榻上闭眼养神。
“公主殿下,都安排妥当,明日一切按计划行事。”宁承认真说。
“嗯,还有其他事吗?”韩芸汐问道。
宁承摇了摇头,韩芸汐也就没多说什么了,以为他会走。谁知宁承却迟迟没走。
韩芸汐投去了质问的目光,宁承立马避开,“顾七少快过来了,属下等会吧。”
韩芸汐没搭理他,继续闭上眼睛休息。
宁承一开始还径自喝茶,可渐渐地便忍不住抬头朝韩芸汐看去,静静地看着。
烛光摇曳,静谧无声,也只有这一刻,宁承的世界才得意安宁,也只有这一刻,宁承才能忘却身份,忘却责任,忘却仇恨,忘却理想。
怎么,不早点相遇?
怎么,不永不相遇?
怎么,不下辈子再遇见你?
怎么偏偏就在这一生,这一时遇到呢?怎么就偏偏在喜欢上之后,才知道她是谁?
宁承收回了视线,目光落在自己左手手心上,那一枚金针,就藏在他手心里,隔着皮肉,隐隐可见。
正是因为这一枚针,他的左手握不紧,也无法提物,基本是废了。
藏在这里,怎么都不会丢了。
没多久,顾七少和沐灵儿就到了。
一路过来,侍卫已经和顾七少和沐灵儿讲明了一切。
疯了一样满世界找他的毒丫头,可是,当人就站在面前,顾七少却只是傻笑。
还没找着人之前,满心纠结,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可是,如今见着了,却不纠结了,一切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只要她,安然无恙,便是他的救赎。
“毒丫头…”顾七少欲言又止,那么妖冶,那么风情万种的人,此时此刻傻得可爱。
“哑婆婆的账,改日再算。”韩芸汐先把话说了出来,她不想让宁承知道太多。
顾七少看到她眼中的异样,立马点头,“成!七哥哥我先帮你摆平姓白的,你要怎么算账,随你!”
“哑婆婆是…”宁承好奇地问。
“我跟毒丫头的私事,宁家主无需操心。”顾七少不悦地说。
宁承只当自己没问,他张开一张图来,开始详细讲解他们的埋伏,顾七少认真听着。
韩芸汐见沐灵儿一脸失落,她递了一杯茶,“灵儿妹妹,喝杯茶醒醒神。”
沐灵儿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韩芸汐,这个女人刚刚叫她什么?
“身为你的表姐,我应该有义务保护你的安全,明日就好好在这里呆着,不许乱跑,知道不?”韩芸汐一本正经地说。
沐灵儿这才反应过来。是呀,天心夫人是怜心夫人,是她的姑姑,那韩芸汐就是她的表姐了呀!
“你是我的表姐…姐姐?你…”
沐灵儿眨巴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喃喃自语了半天。
直到韩芸汐把茶杯送到她手上,她才缓过神来,嗤之以鼻,“哼,休想管我!表姐又不是亲姐。”
“管定了!”韩芸汐毫不客气呀。
沐灵儿赌气一半,坐到一旁去,径自喝茶。
她和韩芸汐就是这样硬碰硬,鲜少像姐妹淘那样窝在一起,无话不说。可是,她知道韩芸汐待她,比亲姐还要亲。
然而也并非因为这份姐妹情义,她才不怨恨韩芸汐夺走了她的七哥哥。
她比谁都清楚,即便没有韩芸汐,七哥哥也不会爱上她…
翌日清晨,整座宫殿还沉浸在睡梦中。
白彦青迷糊中醒来,立马察觉到周遭有动静,他急急下榻,犹豫片刻,便直接破瓦冲天而上,侧屋的白玉乔被惊醒,也紧随而出。
然,刹那之间,四面八方,从低到高,足足十圈弓箭手齐,万箭齐发,直接将他们师徒二人逼落下地!
“宁承,你敢耍老夫!”白彦青大怒,如果他还不明白真相,他该自行了断了。
宁承没有出面,回应白彦青的是又一论猛烈的箭雨攻势!
“小玉儿!”白彦青冷声,白玉乔立马持剑在师父周遭替师父挡箭。
白彦青闭上眼睛,仰面感受风的方向。
暗处,宁承低声,“驾风术…他要下毒了!”
“不怕他!”韩芸汐冷哼。
第829章 韩芸汐,你不敢杀我
白彦青双手的动作透出了诡异而远古的气息,像是一种朝拜的礼仪,又似一种功法。
随着他动作越来越快,韩芸汐忽然感觉到周遭的风渐渐大了起来。
“果然是御风术!”宁承低声。
风起雾散,白彦青要在这里布下毒雾是不可能的,所以,雾其实是一个幌子,他是利用风来下毒。
韩芸汐和宁承既然决定出手,必定是有十足的把握,别说白彦青了,就算天山剑宗的尊者在这里,面对一千弓箭手,万箭齐发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白彦青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他没有做任何无用功,直接就使御风术下毒!
唯有风,可以吹拂过在场每一个弓箭手,只要在风中下毒,任何人都无法幸免。
风从南边吹来,南边的弓箭手的衣袂,头发最先被吹得翻扬起来。
“老鬼,快,带我到风里去!”韩芸汐急急说。
“风里?”顾七少非常纳闷,宁承也不解。
韩芸汐要做的,不正是盯紧白彦青,随时准备化解白彦青下在风中的毒吗?
她跑去风里做什么?
“别废话!快点!”韩芸汐顾不上解释那么多了。
顾七少自是照做,很快就抱着韩芸汐,从弓箭手人墙之后冲天而上,两人的身影犹如惊鸿般飞跃而起,立马引得白彦青和白玉乔注意。
弓箭手并没有停,白玉乔更卖力地替师父解围,自己已经中了两箭。
白玉乔一剑横扫,打落一圈的弓箭,回头朝白彦青看去,“师父,韩芸汐在宁承手上,咱们被坑大了!”
“公主,你什么意思?风族的衷心日月可表,你为什么要算计我们?”白彦青怒问,似乎还想努力挽回。
韩芸汐已经被顾七少带到风口处,她高高在上睥睨白彦青,笑呵呵道,“风族的衷心日月可表,不如你现在表示给我瞧瞧?”
宁承忌惮风族的兵力,情有可原。可是,韩芸汐为何会和宁承勾搭在一起?韩芸汐这个女人可不笨,她不会不清楚北历铁骑才是真正可以帮她复国的力量呀。宁承未必有能耐挑拨她和风族。
如果一定要在狄族和风族之间做选择,韩芸汐绝对是会选择风族的!
白彦青眼底一片复杂,他想不通,韩芸汐是在做戏,还是动真格的要杀他。
如果是做戏,理由很简单,无非是试探风族的衷心;如果是动真格的,白彦青着实想不到原因。
他唯一一次同时使用御风术和毒术,是救君亦邪哪一次,即便这样,韩芸汐能怀疑什么?
又或者是因为君亦邪之前对她不轨,让她记恨与心了?
“公主,要我二人如何表衷心?”白彦青问道,若非不得已,他不会激化矛盾,暴露身法。
他没打算亲自去对付龙非夜,他一定要韩芸汐去。他要的正是东西秦皇族有情人不成眷属,世世代代敌对!
他要这份宿仇,生生世世,永不得化解。
无论是东秦,还是西秦,都不配得到爱,也不配爱别人,永远不配。
听白彦青这么问,韩芸汐心下冷笑不已,白彦青一定不会想到她是怎么揭穿风族阴谋的,一定还抱有希望,希望自己能逃过这一劫吧。
休想!
不过,韩芸汐并不介意陪他好好玩一玩,她抬手示意弓箭手全停下来。
“怎么表衷心呀?那得看你风族到底有多衷心喽。”韩芸汐笑呵呵地说,若非早知真相,宁承和顾七少都会以为她是跟白彦青开玩笑呢。
“公主殿下,风族族长得九万战马,已在赶赴回来的路上,加之北历之前十万铁骑,风族共有十万铁骑,十万铁骑足以替公主横扫云空,光复西秦!这便是我风族最大的忠诚。”
白彦青特意意味深长地朝宁承看了一眼,补充道,“公主,风族这份忠诚,任何人都比不上,还请公主明鉴!”
“这样呀…”韩芸汐若有所思,刻意将语调拉得很长很长,“可是,这还是说服不了我,不如这样,你替君亦邪以死明志吧?”
话音一落,她立马朝隐在弓箭手里的宁承使眼色,宁承毫不犹豫下令放箭,刹那间,无数利箭,似一场箭雨突袭白彦青师徒背后。
“韩芸汐!”
白彦青大怒,这才知道被韩芸汐耍了。
生死就在一念之间,他根本没时间思考,哪怕师徒联手也避不开背后万箭齐发,这等偷袭。
白彦青毅然下毒!
刹那间狂风大作,将在场所有人都吹得衣袂,长发翻扬。换句话说便是所有人都在风中。
白彦青这辈子从未被这么耍过,他用了手上最可怕的毒,血毒!
这血一旦下在风中,不出须臾,风中的所有人都会中毒,但凡中毒,便会浑身血崩,全身流血,直到血干涸而死为止。
白玉乔知道师父下毒了,也知道背后的剑再快,也不会有师父的毒快!
她不顾背后飞来的利箭,拉着了师父的手,哀求,“师父…”
她要解药呀!
然而,白彦青随手甩开了,他冷冷盯着韩芸汐看。
就在他甩开白玉乔的手的同时,一道利箭穿透白玉乔的腹部。其实,如果不是白玉乔在背后当着,这一剑穿透的一定是白彦青的后背。
因为,这一箭是宁承放出来的。
白玉乔一下子就跪了下去,随后扑到在地,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师父,一贯胆怯的眼中终于浮出了一抹恨意,深深的恨!
自小追随,敬他如父,倒头来,竟命贱如猪狗!
白玉乔不甘心!
她撑着最后一股力气,从小腿腹拔出了一把匕首,只是,还未来得及为自己复仇,她便昏迷了过去。
她都没意识到师父下在风中的毒,早就没了。
但是,白彦青早就意识到,这也是他为何连背后的利箭都顾不上,怒视韩芸汐的原因!
这个女人,瞬间就解了他下的毒。
与其说是解毒,还不如说是收了所有的毒。
这个女人居然已经晋级到储毒空间的第二阶,抗敌!
储毒空间的第二阶,之所以名为抗敌,正是因为,只要遇到对自己有威胁的毒,储毒空间就可够把所有毒都收回去!
白彦青用了整整四十年的时间,才晋级到第二阶,韩芸汐今年才几岁呀!怎么可能?
白彦青忽然凌空而上,一边以长剑挥扫利箭,一边继续驾风下毒!
他只有这个办法了!
韩芸汐之所以站在风口处,正是要让自己处于被毒威胁的境地,才能启动储毒空间。
反之,如果她身旁的毒对她没威胁,储毒空间则无法收走所有毒素。
这一点,也正是储毒空间第二阶和第三阶唯一的区别。
储毒空间的第三阶名曰争略,可自由收取天下任何毒物!
无论韩芸汐还是白彦青,都没有达到这个境界。
虽然两人都是二阶,但韩芸汐明显更胜一筹,因为,她比白彦青多了几十年的时间,可以参透第三阶,有机会晋升到第三阶。
宁承是外行人,看不出平静之下,白彦青的毒已被化解,但是,顾七少看得出来。
白彦青一下毒,顾七少就嗅到了毒味,他都没来记得仔细闻一闻这毒到底是什么毒,毒便消失了。
换句话说,大家还未没真正中毒,毒就凭空消失了。
“毒丫头,毒呢?”顾七少不可思议极了。
“被我吃了!”韩芸汐笑道,“带我到风口,提防白彦青突袭,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
顾七少不是很明白,但是,毒丫头说的话,哪怕是耍他的,他也照做!
就这样,白彦青利用御风术不断改变风口位置,顾七少带着韩芸汐不断移位,白彦青每次一下毒,韩芸汐都将他指得死死的,白彦青不仅仅要下毒,还得应对周遭千名弓箭手。
才一会儿,他便身中了数箭,若非他剑术高绝,他早就被万箭穿心了。
也幸好有顾七少在,韩芸汐才能及时而且安全地移位,宁承都忘了场中的主角白彦青,他仰头看着被顾七少抱着飞来飞去的韩芸汐,眼睛就没眨过。
终于,白彦青撑不住了,怒声,“韩芸汐,为什么?你得给风族一个理由!一个心口口服的理由!”
韩芸汐不得不佩服白彦青,都死到临头了,竟还能这么冷静,这么不要脸地说“心服口服”,搞得他好像真是无辜的一样。
对待不要脸的人,只能比他更不要脸!
韩芸汐还是像玩笑一样,“好呀,你束手就擒,我就给你一个心口口服的理由,怎么样?”
白彦青被气得一身老血差点就一口喷光。
“心服口服之后,老夫自会束手就擒!”白彦青怒声,一个侧身躲过数道利箭,又随即挥剑横扫,扫出一圈强大的剑气,不仅仅震开周遭的箭雨,甚至连周遭两圈的弓箭手都被震开了。
宁承一声令下,后面的弓箭手立马补上,根本就没给白彦青逃脱的时间。
“白叔,按道理,确实该心服口服了再束手就擒,可是…眼前你不心服口服,我也有办法擒你。”韩芸汐笑着,顾七少已然出手。
如果是平常,白彦青早就打碎了顾七少的荆棘藤种子,可面对箭雨陷阱,他根本顾不上,三颗荆棘种子有两颗落地,瞬间就长出海藻般张牙舞爪的荆棘藤,将白彦青包围住,但是,没有将之包围死。
白彦青立马对荆棘藤下毒,可是,当荆棘藤全死掉之后,弓箭手全都靠过来了,近距离将他包围住。
白彦青握紧了长剑,宁承冷笑,“白叔,你的剑快,但是,本族长敢保证,你一剑杀不了我千人!”
就算白彦青一剑杀了百人,在他挥剑的同时,剩下的九百人必会出箭,这么近的距离,他连闪躲的空间都没了。
白彦青看都没看宁承一眼,而是直视韩芸汐,冷冷道,“你不敢杀我,因为…”
第830章 让你心服口服
韩芸汐并非经不起激将的人,但是,这一刻她真的恨不得亲手杀了白彦青。
若非白彦青,顾北月不会坠崖,她的身份不会曝光,或者,她现在还傻傻地待在龙非夜身旁。
无论龙非夜何时会将她的身世捅出来,何时开始利用她,至少,她有机会亲口问出那个问题!至少,她不必像现在这么累,这么身不由己!
她一直一直努力地想稳住云空的局势,想平衡东西秦两方的势力,延后真正对决的时间。
她尽力地做好一切,却至今不知道自己的立场,不知道自己真正该偏向哪一方。
不知道真相的她,一而再说服自己不要任性,不要随意选择。
虽非真的西秦公主,她却不想辜负狄族这等真正忠勇家族。占据了西秦公主这个身份,她有资格拒绝复国,但是,她没有资格顶着这个身份,帮龙非夜而于狄族为敌,毁灭西秦忠勇之将的信仰。
身为来自现代的独立女性,她更不想辜负自己的爱情。
龙非夜,如果我不是西秦公主,我会喜欢!龙非夜,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不是西秦公主。
龙非夜,如果我不是西秦公主,你,可否还会喜欢我?
今日的痛苦,全都是白彦青一手造成的!
韩芸汐决定任性一回。
把白彦青杀了,北历皇帝就威胁不了君亦邪了,所以,白彦青还不能死。但是,韩芸汐可以废了他的双手。
她拔起顾七少的剑,架在白彦青肩上。
见状,宁承和顾七少都是戒备,两人在韩芸汐左右防着,提防白彦青反扑。
要知道,韩芸汐这个不会武功的女人,极有可能会白彦青反扑了,劫为人质。
“你说得没错,我不敢杀你,但是,我可以废了你!”韩芸汐冷冷道。
白彦青哈哈大笑起来,不畏惧,亦没有反扑的迹象,他大笑不已,“韩芸汐,你办不到。”
见顾七少和宁承防守着,韩芸汐双手握剑,猛地便要朝白彦青肩膀砍去,就在这时候,白彦青冷冷道,“顾北月在我手上,你废了我,我保证你一辈子都见不到顾北月!”
这话一出,韩芸汐的剑戛然而止,顾七少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握住了她的剑刃。
顾北月?
众人皆惊!
顾北月不是坠崖了吗?难不成被白彦青找到了?怎么会?
韩芸汐不相信!
当夜顾北月坠崖之后,他们在确定玄衣刺客离开之后,楚西风立马率影卫下去找。白彦青就是玄衣刺客,他们不可能那么快就下崖却找人的,更不可能比楚西风他们还早找到人。
“荒唐,你凭什么让我相信?”韩芸汐不可思议地怒问。
白彦青从袖中取出了一抹白玉簪子,韩芸汐见了这簪子,心跳险些停掉。
她认得这簪子!
顾北月身上的佩饰非常至少,甚至可以说没有,三千墨发就只有这一根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玉簪子挽着,
胜雪白衣,墨发玉簪,足以胜过一切锦衣华服,让人一辈子都忘不掉。
韩芸汐认识他至今,每次见他,他用的都是这根白玉簪,韩芸汐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顾北月怎么会在你手上?你把他怎么样了?”
韩芸汐急得险些失控,而宁承一把揪住了白彦青的衣领,怒吼,“你这个叛徒!你明知道他是影族之后,你还敢对他下手!白彦青,对得起皇族吗?你对得起你风族的列祖列宗吗?”
幸好,顾七少在。幸好顾七少没的有失去理智。
见白彦青一直负在背后的手悄无声息伸出来,顾七少立马夺过韩芸汐手里的剑,直接抵在他心口出,“你给老子安分点,否则,老子的剑可不长眼!”
顾七少这话提醒了韩芸汐和宁承,两人也恢复了理智,周遭弓箭手逼得更紧,白彦青只能放下手。
他狐疑地看,“宁承,你凭什么说老夫杀了顾北月?你污蔑老夫,污蔑风族的耿耿衷心,你居心何在?”
白彦青一直想不通韩芸汐为何会跟风族反目为仇,听了宁承刚刚的话,他误以为韩芸汐是受了宁承挑拨。
虽然他确实就是玄衣刺客,可是,这件事宁承怎么可能知晓?
就是顾北月和韩芸汐这两个当事人都不知晓真相,宁承怎么可能猜得到?这一定是宁承误打误撞!
韩芸汐大笑不已,她拿出一份毒来,这毒不是别的,正是她当初用在白彦青肩上的“破晓见血”。这是毒水池里新长出来的毒药。
一见这东西,白彦青就惊了!
他行刺顾北月那天晚上,毒兽咬了他的肩膀,毒兽牙上有毒。他一开始很震惊,还以为毒兽已经恢复了,后来才知道那毒并非毒兽牙里的剧毒,而是后来淬在牙上的。
他并没有时间仔细琢磨,直接认定那毒是常见的“破晓封喉”,直接就将它收入储毒空间,事后亦没有多琢磨。
毕竟,破晓封喉的毒药并非韩芸汐才有,韩芸汐对他下这毒,他不会因此而留下把柄。
他万万没有想到,当夜之毒竟不是“破晓封喉”而是韩芸汐手上这份新的毒药,乍一看毒性和“破晓封喉”极其相似,而实际上在解药上却大大不同,至少以他的能耐,没个一两天也解不了毒。此毒一夜就会毒发,根本等不了一两天。
所以,中了此毒,若不找韩芸汐要解药,必死无疑。
白彦青心惊不已,没想到韩芸汐的心思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缜密。
但是,他不死心,也不明白,他如今好端端的活着,韩芸汐凭什么怀疑到他头上呀?
“你什么意思?”他仍是装傻。
“这叫破晓见血,我新研究出来的毒药,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两份,一份在我这里,另一份那天晚上被你收入储毒空间了,不信,你到找找。”韩芸汐冷笑着说。
白彦青目瞪口呆,半晌都说不出来。
韩芸汐怎么知道他有储毒空间?
“那天晚上小东西一咬你,你中毒之后毒性就又马上消失,不是因为储毒空间又是因为什么?”韩芸汐冷冷问,“还有,当初在迷途跟我较量的,也是你!我最后用的那份新型毒药,你其实解不了,你只是把毒收到储毒空间!你假意花了一个时辰才解毒,不过是个障眼法而已,你害怕我猜到你永远储毒空间!很不幸,我还是猜到了。”
“白彦青,你不是君亦邪的仆从,你是君亦邪的师父!当初在渔州岛布毒雾的不是别人,正是你!你不仅仅是风族族长,你还是我毒宗嫡亲之后!你明知顾北月是影族之后,你还杀他,你对西秦不忠!你命知我的毒宗之后,却不认我,你对毒宗不忠。”
韩芸汐声声揭穿,字字指责。
白彦青怔怔地看着她,半晌都说不出话来,自己精心谋划的一切,竟全被这个丫头看得透透的!
所以,她和宁承联手将他骗到皇宫,骗入陷阱,就连宁承昨夜对顾七少所做的一切,其实也是做给他看的。
韩芸汐犹豫了一会儿,又道,“还有,你行刺顾北月之事,用的是天山剑宗的剑法,你故意模仿龙非夜,为的就是挑拨我和龙非夜,挑拨顾北月和龙非夜!如果我没有猜错,我今天若不揭穿你,你很快就会把玄衣刺客用天山剑法行刺顾北月的事抖给宁承。你想在东西秦的仇恨上再添油,你巴不得我和宁承都失去理智,倾尽一切挥兵南下,跟龙非夜一决生死!而你,你在等着君亦邪的战马,你想当渔翁!”
这话一出,宁承都惊了,这才知玄衣刺客会天山剑法一事。他想,如果韩芸汐早跟他说,他必定无法像现在这么理智,相信这都是白彦青的阴谋。
看着韩芸汐愤怒的小脸,宁承忍不住心疼起来,这个女人该多么深思熟虑,多么费尽心思才能把一切都权衡得这么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
宁承甚至有些内疚之前的怀疑,而韩芸汐则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总算寻到把“天山剑法”一事说出来的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来,宁承就不会责怪她的隐瞒了。
“白彦青,敌者仇永远不及亲者叛!西秦最大的敌人是你风族,其次才是东秦!”韩芸汐这话,其实是说给宁承听的。
白彦青心服口服,他就只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韩芸汐,你是怎么知道当天晚上我肩上的毒就已经解了?”
别说当时距离远,就是距离近,也未必判断得了,那种毒从中毒到毒发是需要时间的。
“所以你承认了?”韩芸汐冷笑不已。
“告诉我为什么?”白彦青有些激动,他失败就失败在这个细节上,若不弄清楚他如何能甘心?
“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你告诉我,你和我母亲是何关系?”韩芸汐冷冷问。
白彦青先是一愣,随即就笑了,哈哈大笑,他避开了这个话题,将白玉簪丢给韩芸汐,“马上放了我,否则,我保证三日之后,顾北月会被碎尸万段!”
“马上把顾北月交出来,否则,我保证现在就把你碎尸万段!”韩芸汐厉声警告。
谁知白彦青却一脸无所谓,“请…”
筹码相当,他们才是赢家?
第831章 心往北,人往南
白彦青的态度非常强硬,眼看韩芸汐的剑都要砍到他身上了,他居然还岿然不动,无比淡定地盯着韩芸汐看。
韩芸汐终究是败下阵来,剑刃就抵在白彦青的身上,一切戛然而止。
白彦青是风族之长,顾北月是影族唯一的后人,二者比起来,白彦青的价值明显大于顾北月。所以,如果是一命抵一命的话,韩芸汐他们算是赚了的。
顾北月也死得值了。
但是,韩芸汐如何会以“价值”来估量顾北月的性命呢?她办不到!
韩芸汐一停下来,白彦青嘴角就泛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他早就知道,韩芸汐下不了手。
忽然,宁承按着了韩芸汐的剑,猛地推进,剑刃便刺入白彦青的身体。
“不要!”韩芸汐猛地将剑拔回来,丢到一旁去。
白彦青不动,亦不说话,无声无息冷笑起来,他嘴角那一抹嘲讽,看得宁承特别刺眼。
“公主,属下相信顾北月会以此牺牲为荣!他的死,必成影族最大的荣耀!”宁承认真说道。
韩芸汐终于明白宁承为何舍得把宁安送给天徽皇帝,为什么舍得把宁静送入唐门了。她早该想到,宁承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可以拿来为西秦皇族,为家族使命、家族荣耀牺牲,何况是别人呢?
韩芸汐怔怔地看着白彦青,低声,“可是,我办不到!”
“公主…”
宁承要劝,韩芸汐却抬手拦下。
宁承想说什么,她都知道。宁承无非是要对比风族和影族的势力,只要他们废了白彦青,将白彦青交给北历皇帝,北历皇帝就有资本牵制君亦邪。到时候,北历皇族有骑兵,君亦邪有战马,这二者实力相当,怎么说也能斗上一年半载。如此一来,便可以为宁家就无后顾之忧。
影族,就剩下顾北月一人,而且顾北月的影术并非完全恢复,以顾北月一条命,毁了风族的阴谋,有何不值呢?
他们废了那么大的劲,至今都不挂旗,甚至隐瞒了她的行踪,不是就为了这一刻吗?
“宁承,西秦光复了,可是,西秦的忠勇之士都牺牲了,意义何在?”韩芸汐问道。
“公主,现在不是说这些时候!”
在这件事上,宁承一点儿都不想让步,即便是面对西秦公主。
他拔起了自己的剑来,然而顾七少却拦了,“你没有资格替顾北月做决定!”
“我知道他的选择!”宁承猛地施力,却终究扛不过顾七少的力气。
“你们以为现在放了他,他就能放过顾北月吗?”宁承怒了,质问道。
“至少,顾北月不是因西秦而死!”韩芸汐有自己的坚持。
“影族的使命便是为西秦而亡!狄族亦是!”宁承大声说,这句话,其实不是他说的,而是他祖父和父亲告诉他的,是他们临死前告诉他的,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本公主拒绝!”韩芸汐亦怒了。
这是她第一次承认“西秦公主”这个身份。她这是告诉宁承,她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在命令他。
“公主…”宁承无法接受,却不敢再违抗。
韩芸汐朝弓箭手看去,冷冷下令,“全部撤退!”
宁承握紧了右拳,满腔的不服,只能全都憋着,他朝弓箭手领队使了个眼色,千名弓箭手才退开。
白彦青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整理衣裳。
他正离开,韩芸汐冷声,“你要敢伤顾北月分毫,后果自负!”
白彦青冷冷一笑,扬长而去,至于白玉乔则被他遗忘在一旁的地上,或许,他以为自己这徒弟被乱箭射杀而死了吧。
白彦青一走,宁承直接将自己的剑掷在地上,那本就冷峻的面容寒彻得无比骇人,哪怕是刚刚带沐灵儿过来的宁安,都不敢多言。
顾七少没将他放心上,他眼里只有毒丫头。
“毒丫头,你还是七哥哥的毒丫头!”顾七少喃喃自语。
“什么?”韩芸汐看了他一眼。
“骂你呢,没听到就算了。”顾七少打趣地说。
谁都不知道,他刚刚的心跳有多快。他害怕他喜欢的毒丫头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复国公主,大义凛然,名正言顺要牺牲顾北月。
他都无法想象,如果韩芸汐做出牺牲顾北月的决定,他该继续无条件维护她,还是对她说“不”。
庆幸,毒丫头还是原来那个毒丫头。
韩芸汐也没追究顾七少的玩笑,她看着宁承那冷峻的侧容,心口堵着,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宁承…”
她正要开口,宁承转头就走。
“宁承,你们牺牲了那么多回,这次且当是皇族为你们牺牲一回!”韩芸汐大喊。
这话一出,宁承便怔住了,而一旁的宁安亦怔,眼泪一下子就盈眶而出,不知是委屈又或者是欣慰。
宁承站了很久,终究还是转身过来,他不再讨论顾北月一事,而是认真说,“公主,必须尽快想办法见一见北历皇帝。”
韩芸汐摇了摇头,“不,有人比我们更心急的。
“谁?”宁承话一出。
“龙非夜。”韩芸汐已经很久没有将这三个字说出来了。
“龙非夜?”宁承不解。
“只要我们把准确的消息透给龙非夜,他一定比我们还急着出手。”韩芸汐停了下,索性豁出去,“龙非夜在北历一直都有密探和细作,当一回北历马瘟,就是出自他之手。”
这话一出,宁承大惊,没想到龙非夜的手竟早就伸到北历内部去了。
“他早就打探到君亦邪却冬乌族买马的事情,只是,未必能打探到数目。”韩芸汐如实说。
虽然君亦邪十万铁骑可以摧毁宁家军,但是,宁家军一殁,龙非夜就要直面十万铁骑了,他手上的兵也对抗不了十万铁骑。
所以,龙非夜如今和宁承其实是一个立场,都希望北历皇族能牵制住风族。
宁承不傻,他琢磨了片刻,低声,“狄族必定派使臣过去,若龙非夜和北厉合作,我西秦危矣!”
这一点,韩芸汐倒不可否认。
这时候,沐灵儿大叫起来,“啊…她…白玉乔还活着!”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身中数箭的白玉乔的手居然在动。
“救人!”大家异口同声。
白玉乔是君亦邪的师妹,也就是白彦青的徒弟,她一定知道白彦青所有事。
大家不仅仅异口同声,而且第一个念头都是“一定要从白玉乔嘴里审核出顾北月的下落”!
韩芸汐和沐灵儿连忙对白玉乔进行急救,宁安很快就找来太医。
一番抢救之后,白玉乔的性命总算保住了,只是一时间还无法醒来。
韩芸汐和宁承一番谋划,派出出使北历的使臣之后,总算得闲,能和顾七少和沐灵儿单独说几句话。
然而,还未开口呢,宁安就过来了。
“公主殿下,属下亲自挑了几个仆人,跟随龙尊去医城,你要不要过目?”宁安恭敬地问。
韩芸汐只觉得宁安的态度不太一样,却又说不上来。
她不知道,正是因为她那句话“皇族为你们牺牲一回”撼动了宁安的心。让这个早就万年成灰的女子,看到了活着的意义。
她之前的恭敬,是对韩芸汐身份的恭敬,而如今的恭敬,则是对韩芸汐这个人的敬重。
韩芸汐看了顾七少一眼,眼中闪过丝丝复杂,最后还是答应了宁安,“嗯,过去瞧瞧吧。”
宁安按照韩芸汐之前说的,给龙尊安排了一个老妈子,一个太监一个宫女,三个侍卫还有一个陪玩的小童子。
顾七少和沐灵儿都没把这件事放心上,两人在一旁等着事完了,宁安赶紧走,他们好和韩芸汐说几句话。
他们原以为韩芸汐看一眼人就完事了,谁知道韩芸汐走过去,把每一个人都从头到尾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一遍。
顾七少隐隐嗅到了毒的味道,确实并不确定,他什么都没问。
一番认真检查之后,韩芸汐朝宁安点了头,“今日就送走吗?多久能到医城?”
“是,马上就走,从这儿到医城,最快也得七天。”你敢答道。
韩芸汐取下一个紫流苏来,“把这东西带上,直接去找沈副院。”
“公主殿下这…这岂不…”宁安有些不解。
“暴露行踪?”韩芸汐反问道。
宁安正是这个月疑虑,韩芸汐答道,“之前隐瞒行踪就是为了骗白彦青,如今事情过去了,自是要挂旗。让宁承准备准备,我要亲征!”
她这话一说完,宁承便从门外进来,“属下已经安好好一切!随时护送公主赶赴战场!”
韩芸汐何尝不继续拖着,能拖一日便是一日,毕竟挂旗亲征,便是要与龙非夜为敌了。
可是,她知道宁承不会再让她拖延的,她也找不到合理的理由拖延了。与其再拖延下去,引起宁承的疑心,倒不如到顺了宁承的意,到战场去,至少…有机会看到龙非夜吧!无论如何,龙非夜都会去战场。
龙尊的仆从,带着她要问的问题,一路往北,七日左右便可抵达医城,只要沈决明见到他们,一定可以看到她要问的问题,她也相信沈决明会将她的意思转达给龙非夜。
真心实意往北去,她自己却盯着西秦公主,披着仇恨的面具往南去见龙非夜,从这里到战场,也就七日左右的时间吧。
龙非夜,你若有心,便设法来见一面吧!
韩芸汐和宁承谈妥了挂旗出兵一事之后,顾七少和沐灵儿总算有时间和韩芸汐单独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