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你和他水火不容
尊者帮龙非夜疗伤之后,他的脸色分明好了不少。本该到外头透透气的,可是,如今他必须“卧榻不起”。
这座九玄宫里有不少从天山弟子里挑选出来的侍从,大多是十岁左右就被挑选上来为仆,剑宗老人会指导他们的剑术,但是,只是点到为止,并不算在真正的传授。
虽知有内奸,龙非夜却不曾调查,一来怕打草惊蛇,二来也没必要,三来是为将计就计。
赫亦涟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幕后那只老狐狸养出来的人,不会那么轻易背叛主人的。
龙非夜什么都不做,却在无声中早布局好一切,他的手腕永远都会让人猝不及防。
此时,他正自慵懒闲适地倚在竹塌上,手覆在心口处,之前那封信似乎就藏在那里。
剑宗老人怕他闷,没多久便进来陪他。
其实,龙非夜本就是个非常闷的人,如果没有说话的必要,他可以好几天一言不发。剑宗老人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非常了解他性子,所以,实际上是剑宗老人自己闷,来找龙非夜解闷的。
有些人闷不得,闷久了,心就会病。
顾北月刚要拿出韩芸汐那封信,见剑宗老人进来,便移开了手,假装睡觉。剑宗老人都坐到他面前了,他还是不动。
剑宗老人轻咳了几声,说,“上一回你要的药至今还没消息,不过老夫最近倒是得了一颗丹药…”
话还未说完,龙非夜就立马睁开眼睛。
上一回他问剑宗老人如何治疗端木瑶的内伤,提及了顾北月的情况,剑宗老人说了一种药,名叫“回龙丹”,可惜至今寻不到。
“那丹药如何?”龙非夜认真问。
“呵呵,你不是睡着了吗?这位顾北月…”剑宗老人的神态变得暧昧起来,“幸好不是女子,要不你这么紧张,芸汐那丫头铁定跟你急…”
面对这种问题,龙非夜除了不屑地瞥了剑宗老人一眼,还会做什么呢?他轻鄙剑宗老人之后,便又躺回去继续“睡觉”。
“翅膀越来越硬喽!”剑宗老人径自呵呵笑了,“我这刚刚得了一颗丹药,名唤凤栖,你先给那位顾公子服用,让他自行调养,短期之间,恢复两三层功力,应该没有问题。”
这话一出,龙非夜的眼睛就变得雪亮,他立马起身,“好,我这便写信。”
剑宗老人看他急匆匆的样子,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非夜,你可想清楚了。此人一旦恢复,武功极有可能会在你我之上。人心隔肚皮。况且,此人还是西秦最忠诚的仆,你与他本就水火不容…”
龙非夜已经写好信了,一如他说话的习惯,言简意赅就寥寥几个字,他抬头朝剑宗老人看来,似乎也迟疑了。
“再考虑考虑吧。”剑宗老人劝道。
龙非夜想了很久,最后伸出了手,虽一言不发,但是剑宗老人知他的意思,只能将丹药交给他。
送完信之后,剑宗老人的脸色特别凝重,龙非夜倒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找来影卫,寻问唐离那边的情况。
“殿下,唐门主说让您放心,一年之内,一定能拿下兵械行。”影卫如实禀。
龙非夜怒了,“本王问了他五次,每次都回这句话,他什么意思?外头传的唐门要给宁家兵械行供货,到底怎么回事?”
影卫把龙非夜这句话如实地传到唐门去,没几日,龙非夜便收到了一封长达二十页的信函,信函里详细记载了唐离从蜜月开始到现在,如何哄宁静开心,如何制造浪漫让宁静感动,如何制造误会让宁静吃醋,如何欲擒故纵让宁静患得患失。最后,唐离还附了一句,如果龙非夜搞不定韩芸汐,可以随时向他取经。保证他一年之内可以把韩芸汐收拾得服服帖帖,还能三两抱俩。
龙非夜看到这封信时的表情,简直无法想象!
此时,唐离就躺在唐夫人院子里的榻榻米上,笑得满地翻滚,“哈哈哈!娘亲,你说我哥会不会从天山上冲下来,灭了我?”
唐夫人乐不可支,“不不,他会冲下山来阉了你!”
唐离一脸受伤地抬头看去,“您真的是我亲娘吗?”
“宁静待会真的会过来吗?”唐夫人问道。
“保准过来!”唐离很有自信。
“宁家至今都没发现暴雨梨花针已经废了,这也…”唐夫人一直纳闷着这件事。
“估计是不会用吧,呵呵,让他们慢慢琢磨去吧。”唐离笑呵呵道。
“嘘…”唐夫人听到婢女传来暗号声,警觉起来,“她来了,快!”
今日,唐离和唐夫人要上演一出苦肉计给宁静看呢。
唐离和宁静蜜月之后回到唐门,日子便回到了正轨,唐离继承了门主之位后开始掌管各种等级暗器的制造和设计,宁静通过书信的方式远程操控她手中几个大产业的经营,其中最大的莫过于兵械行。
两人各干各的,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唐离挑起头,打打闹闹,最后以唐离各种哄开心告终。有好几次,不管唐离怎么哄宁静都不笑,唐离便破例,带她去参观唐门机密级的暗器制造坊。
总之,唐离将“妻奴”二字诠释得淋漓尽致。几乎所有唐门中人都说,唐离是他们见过,最宠夫人的男人了。
宁静听到这话,心中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或许,她真的相信了唐离爱上她了吧。前几日,她假装心情不好,唐离问了许久,她都不说。
最后,唐离都生气了,她才说兵械行最近的生意非常不好,因为太久没有推出新的兵械,所以被竞争对手抢了好几笔大单子。
唐离非常体贴地告诉她,“静儿,你怕啥,有我呢!唐门有几款暗器,非常适合战场使用,我免费给你供货不就成了,你回头放个消息出去,保准丢掉的生意马上就回来!”
唐离夸下海口的第二天,宁静居然真就把消息放出去了,闹得整个云空大陆都沸腾了。
要知道,能得唐门暗器当兵械,那绝对能翻倍地提高军队的战斗力。
听到这个消息最高兴的,应该就是宁承了。因为,不管宁静兵械行的兵械怎么买出去,最后都会落到他手上。
宁静放出消息后,立马就找唐离要详细的暗器款式和数量,谁知道唐离支支吾吾起来。宁静立马不高兴了。
如果说她之前的种种不高兴都是装出来的,都是为刁难唐离而故意的,那么这一回,她都分不清楚自己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了。
今早上她又追问唐离,唐离信誓旦旦地告诉她,下午一定给她答复,谁知道,太阳都快下山了,却都不见唐离回去。
宁静到处找不到人,最后不得不到唐夫人院里来。唐夫人这里,是整个唐门她最不想来的地儿。
听到外头脚步声近了,唐离立马将一根藤鞭丢给唐夫人,“娘亲,下手重些,没事。”
唐离答应了宁静那么一件大事,自是要用苦肉计来拖延。
唐夫人虽然答应配合儿子做戏,可是,藤鞭拿在手里,怎么都下不了手,“儿啊,咱们轻轻打几下就好了吧?”
“你当宁静是瞎子呀?不往死里打,她会信?”唐离认真道,“娘亲,你要狠不下心,一年内我拿不下她的兵械行,这门主我也不当了!”
“那…那你找你爹去!让你爹打你!”唐夫人也急了。
“就得你打,她才会信!”唐离一边说着,一边夺来藤鞭,利索地抽了自己好几鞭子,每一鞭子都是皮开肉绽的,怵目惊心。
其实,唐离是习武之人,这几鞭子不带多少力量,顶多就是皮肉之伤而已,他承得起的。
抽完了自己的双腿,他又厉声地抽了自己后背几鞭子,搞得自己一身开花,最后才将藤鞭交给唐夫人。
此时,唐夫人已经泪眼花花了,唐离居然还笑得出来,“娘亲,她快来了!你赶紧的,别给我搞砸了!那个小贱人,我收拾定了!”
唐夫人看着儿子伤痕累累的身子,又见他脸上璀璨兴奋的笑容,心头忽然掠过一抹不安,儿子此时此刻眼中的熠熠光彩和他父亲年轻时候太像太像了。
那是喜欢一个人,才会有是神采奕奕。
唐夫人希望这只是自己的错觉,她握住藤鞭,很快就进入状态,一边哭着,一边训斥唐离,“你这个不孝子!败家子,都怪我,都怪我平素太宠你,才会被你惯成这样!”
“唐离啊唐离,你知道不知道唐门暗器不外售是祖宗留下来的规矩?是咱们唐门隐世的根本,你知不道你一旦开了坏头,唐门将来会有多少麻烦?”
“老娘告诉你,没门!这件事没门!”

宁静就站在门口,双臂环胸,默不作声地听着,那双透彻犀辣的眼睛,正打量着唐离身上的伤。
“娘亲,反正我答应宁静的事就一定会做到!今天,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改变主意!唐门的门主是我,不是父亲!”唐离怒声说。
话音方落,唐夫人便狠狠一鞭子抽过去,真真打得皮开肉绽。
“孽子!你这个孽子!老娘今日就算打死你,也绝不允许你败坏祖宗的规矩!”唐夫人说着,又一鞭子抽去。
谁知道,宁静居然还原地不动,唐夫人的心在滴血,却不得不继续下去。
宁静,到底会不会拦?
第766章 情亦真情亦假
唐夫人等着宁静拦,谁知道她都打了唐离第三鞭,宁静居然还原地不动地站着。唐夫人余光瞥过去,见宁静那饶有兴致的表情,就像是在欣赏唐离挨打!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个女人的心肠简直是石头做的,唐离这些日子的努力,压根就是白费!
“宁静,你还敢来!”唐夫人假装这才发现她,忽然就箭步冲过去,藤鞭毫不客气甩去。
宁静险些没躲开,吓得不轻。
“都是你这个贱人!勾引我儿子在先,我唐门给你脸,明媒正娶了你,你还想怎样?不搅乱唐门,你不舒坦是吗?”
唐夫人既是做戏,亦是较真,又一鞭子抽去,宁静还是躲过了。
她眼底掠过一抹狡猾,并没有往外头跑,而是往屋内跑,躲到了唐离身旁去。
这…
唐夫人和唐离都心中都暗叫糟糕。
唐夫人折回来,不得不继续做戏,“唐离,你让开!老娘今日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个小妖精,否则,她都忘了唐门姓唐不姓宁了!”
“不让!”唐离特勇猛。
“你让不让?”唐夫人再问。
“不让,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让!”唐离大声说,宁静躲在他背后,双手紧紧地揪着他的衣服。
“老娘最后问你一次!让不让!”唐夫人等着儿子想法子解围呀!
唐离没办法妥协呀,等着唐夫人自己找台阶下呢。
最后,唐夫人抽了唐离三鞭之后,假装气得心脏病发,丢了藤鞭,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按在心口上,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出来。
“娘,娘你怎么了?来人啊!”唐离大喊。
婢女立马就冲过来,唐夫人院里的婢女也都是妙人,见惯了唐夫人装病,一个个一脸慌慌张张的,很快就把唐夫人架到内屋去,却没传大夫。
“静儿,别怕,你先回去,我瞧瞧我娘。”唐离认真说。
谁知道,宁静不关心他的伤,不关心唐夫人的病,就问,“那暗器的事?”
这一刻,唐离都险些喷血。
但是,他还是忍了,他不相信自己“宠妻”的策略行不通。
“没事,放心!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办到!”唐离认真回答。
“嗯,那我就放心了!”宁静笑得很开心,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离开唐夫人院子时候,笑得更开心,唐离那点小伎俩想偏她,简直是痴人做梦!
是夜,唐离回房的时候,宁静已经侧卧。背对外头在睡觉了。
唐离一身伤口都没处理,一副刚从唐夫人那回来的模样。
他探头看了宁静一眼,见她真睡着了。
他嘴角泛起一抹自嘲,明明知道都在做戏,比拼的是谁先被谁征服,可是,看到宁静睡得这么沉,他的心终究还是拔凉拔凉的。
他没有吵醒宁静,脱了外衣光着膀子到后院去冲洗,一大盆凉水从头顶淋下来,透心的凉,让一身伤口都刺骨地疼了起来,也让他有些昏沉的脑子清醒了很多。
“唐离,你找死呀?”忽然,背后传来宁静的声音。
唐离回头看去,只见宁静就穿一件单薄的睡裙,站在台阶上,三千墨发随意散落,娇美的小脸有些惺忪。
要知道,她即便在成婚后也执意穿男装,就是他,也只有在榻上才能见她女装模样。
如果忽略她刚刚那句话,真的可以把她当作一个弱不禁风的弱女子,娇柔楚楚,让人忍不住想保护。
可是,这个女人,并不是一般男人保护得起的。
唐离很快就回过神来,笑呵呵说,“我吵醒你了吗?”
“是!”宁静没好气地说,“大半夜的,你要洗不会到别处去?”
唐离脾气好到无法想像,他还是笑呵呵的,“你赶紧回去睡,小心着凉,我这就换地儿。”
他真要走,宁静却怒声,“回来,吵醒了睡不着了!”
唐离乖乖回来,“那我陪你说话。”
宁静白了他一眼,拉着他的手就往屋里去。她一点都不温柔,很暴力,将他按坐在椅子上,然后取来毛巾帮他擦身子,碰到伤口的地方,她终究还是小心了。
她拿出自己私藏最好的金创药,小心翼翼帮唐离上药。除了床第之欢,不能自禁时,这还是唐离第一次看得这个女人温柔的一面。
很快,上身的伤就都处理好了,唐离看着自己湿答答的裤子,不坏好意地暗笑。
“脱了,快点!”宁静眉头紧锁,一脸不高兴,也不知道是因为被吵醒了,还是因为唐离这一身的伤没处理。
唐离很快就脱了,只剩一件短裤,宁静蹲下来,替他上药,也不知道是不是唐离错觉。在宁静蹲下的时候,他似乎听到她的叹息声。
宁静,世间有什么事,能让铁石心肠的你叹息呢?
处理好双腿上的鞭伤,宁静将药往桌子一丢,冷冷警告,“再吵醒我,后果自负!”
她又窝床上去,留唐离一人坐在一旁,ci身luo体就穿一条短裤。
唐离拔凉拔凉的心似乎回暖了,他很快就在宁静身旁躺下,一开始还小心翼翼,可是后来就不安分了,先是侧身挨近她,随后大手就圈过去,揽住她的腰。
“唐离!”宁静沉声警告。
唐离却置若罔闻,大手不安分游走,喃喃唤她,“静静…静静…”
寂静的夜,不知不觉中熟悉的怀抱,情人呢喃般的叫唤,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谁在做戏,谁在看戏,谁又入了戏,都已经不重要了。
烛火被挥灭,纱帐落下,意乱情迷,情到浓处时只听宁静一声温柔,“阿离,你的伤…”
唐离捂了她的嘴,“雏菊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一直都记着,小雏菊是她最爱的花…
唐离在温柔乡中,远在药鬼堂的韩芸汐却在出发去医城之前,为他担忧。
“即便他是骗宁静的,可是传出这样的消息,必会给唐门惹麻烦。”韩芸汐认真道。
唐离答应和宁静的兵械行合作,出售暗器,这就给外人一个信号,唐门的门规并没有那么严。
“唐少主,唉…欲速则不达!”楚西风亦是担忧极了,他暗暗盼着,在秦王殿下行动之前,唐门那不要出大乱子就好。
顾北月对这些事不熟悉,也没多话,他几分药单过来交给沐灵儿和黄太医。
“这是我补充的,你们参考参考。”
安排好药鬼堂的一切之后,顾北月又写了几份预防瘟疫的药房子,建议沐灵儿找人把药配好,分成一袋袋,然后让各郡县乡镇村官差家家户户发放下去。
韩芸汐不得不佩服顾北月的周到,就中南地区医少、患者日渐累积增多的情况,大规模的流行性病疫非常容易爆发。
小逸儿一边看药方,一边询问了顾北月好几个问题,顾北月都耐着性子讲解,赫连夫人坐在一旁看着,也不知道想什么,有些走神。
“七娘,小逸儿这阵子好像又长高了。”韩芸汐笑着问。赫连夫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娘,我姐问你话呢!我长高了!”小逸儿大声说。
赫连夫人这才回神,“是是,是长高了!”
“七娘一定是累了吧,早些回去休息,这些日子我们不在,还得麻烦你和小逸儿过来帮忙”韩芸汐说道。
赫连夫人睨了她一眼,“你这就见外了。”
韩芸汐也是忙完了,才有空和赫连夫人、小逸儿闲聊几句,只是,没多久她便不得不离开了,再不走,天都亮了。
百里茗香早就先秘密离开,韩芸汐和顾北月并没有回秦王府,而是直接从药鬼堂离开,至于顾七少,一晚上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沐灵儿、黄太医和赫连夫人母子在后面送他们,马车远得都看不到的时候,赫连夫人才问了一句,“对了,他们这是去哪呀!刚刚怎么忘了问。”
“去救人。”沐灵儿答道,黄太医心下冷笑,没出声。
“救什么人呀?”小逸儿好奇地问。
沐灵儿摸了摸小逸儿的头,说,“姐姐也不认识,等你姐回来了,你再问她,好不好?”
“嗯!”小逸儿乖乖的。
翌日清晨,沐灵儿难得没出现在药鬼堂,她让影卫带她找到了韩芸汐他们,果然看到顾七少。
“哎呦,丫头你这是要跟我们一块走咯?”顾七少笑得没心没肺,他明知道沐灵儿走不了。
沐灵儿从袖中掏出了一瓶药递给他,“给,我知道你要回医城跟那帮人算账,你千万小心。”
顾七少陡然大惊,随即愤怒地回头朝韩芸汐瞪去,沐灵儿果然早就知道他是古七刹,是医城弃子!
韩芸汐避开了顾七少的视线,驾马往前,“我们在前面等你!”
顾北月和影卫立马全跟过去,留下顾七少和沐灵儿两人独处。
顾七少对韩芸汐的怒气,永远都是来得快,去得更快,仿佛就不曾有多。
反正不常在药鬼堂,让这丫头知道了也就知道了呗。
他已经又笑呵呵的了,对沐灵儿早知他身份的事情也没有多问,就把玩着药瓶,问说,“丫头,这是什么玩意?”
“我新研制出来的药,保命的时候用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它。”沐灵儿非常认真地说。
“你的意思是…临死前才能用喽?”顾七少问道。
“乌鸦嘴!”沐灵儿瞪了他一眼。
顾七少大大方方收下,“记住了,你回去吧。”
“七哥哥,你…你们要千万小心。”沐灵儿依依不舍。
她知道,即便她把这药说得很玄乎,七哥哥也不会打开,因为他的药术远远胜过她数倍,他的眼很高,瞧不上她的药的。
其实,这药品里装的并不是药,而是一张字条。
七哥哥不会看,至少会带身上吧,就像是她陪着他。
“七哥哥,你们先走吧,灵儿看着你们走。”沐灵儿都有些哽咽了,总是匆匆,何时才能再相见?
医城这一劫,他们能否顺利、平安?
第767章 细作,情非得已
沐灵儿说要看他们先走,谁知道顾七少立马点了头,“好,那我们走了!”
在顾七少转身之后,沐灵儿的心“哐当”一声碎了一地。
她忽然很后悔,为什么要这么冲动追过来?为什么不继续装下去,假装不知道他就是古七刹,假装不知道他是医城的弃子,假装不知道他今天会跟韩芸汐和顾北月一起出发。甚至,她还可以在今早假装冲去秦王府找他。
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还可以对古七刹说,“我喜欢七哥哥,我想七哥哥了”,只要能见到七哥哥,跟七哥哥说说笑,听七哥哥喊她丫头,她这辈子就满足了。
可是,从今以后,什么都不能说了…
眼泪,终究没有掉下来,碎了一地的心反倒被一一捡回去,重新凭借好。
所谓坚强的心,其实不是永远不会碎的心,而是不管碎了多少回,都可以重新拼好,毅然迎接下一回心碎。
“七哥哥,灵儿等你!”
直到影卫来催,沐灵儿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沐灵儿能追上韩芸汐他们,自是因为影卫引了路,而藏在宁南城的奸细们,虽知晓韩芸汐他们要离开,却跟不上他们的踪迹,更弄不清楚他们要去哪里,做什么。
赫连夫人一大早先去了药鬼堂,随后以府上有事为由离开,半途中拐进了一条巷子。
“这点事都打探不到,主公怪罪下来,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蒙面男子背对着光,只见背影魁梧。
“星戈,他们一个个都是人精儿,你让我怎么问?芸汐回来后,一没怎么追问苏小玉的事,二也没怎么追问顾北月中毒的事,我总觉得她好像心里有数了!”赫连夫人担忧地说。
“她若心里有数,你还能活到现在?你当韩芸汐像你这么慈母善心呀?”男人不屑地笑,“赫连醉香,你若把事情办妥了,我自不会找你儿子的麻烦。你继续当你的韩家夫人,他也还是韩家唯一的继承人,韩家那么大的家业,够你们母子俩一辈子无忧了。但是,若是事情办砸了…”
这个叫做星戈的男人话还未说完,赫连夫人便惊了,“你想做什么?你当初答应我绝对不会伤害逸儿的!”
赫连夫人确实是细作,她来自北历,她当初嫁给韩从安的时候,主公并没有告诉她她的任务是什么,只告诉她好好活下去。她原本并不姓赫连,主公给她改了姓,提醒她不要忘了自己从哪里来。
她曾天真的以为,主公没有下达任何任务给她,便是放过她一马了,她嫁入韩府,亦是安分守己,从来不争。而这些年来,主公也从未跟她联系过。
直到几个月前,星戈突然来找她,以逸儿的性命做要挟,要她提供秦王府和药鬼堂的情报。
如果不是星戈的刀比划在她面前,她都还不相信这是事实。
这么多年了,她真的相信主公已经忘掉她了呀!
如果可以,她也不愿意背叛韩芸汐。如果没有韩芸汐,她和逸儿早就不知道沦落成什么样子了。
可是,为了逸儿,她不得不接受主公的命令。
“呵呵,赫连醉香,你也不年轻了,怎么还这么幼稚?”星戈冷冷而笑,“我放过你们,主公呢?你逃得过他的手掌心?”
“主公到底想做什么?”赫连夫人愤怒地问。
“这不是你、我可以问的问题,记住自己的本分。还有,尽快查清楚韩芸汐和顾北月去了哪里!”星戈说完就要走。
赫连夫人急急追问了一句,“苏小玉那丫头…还活着吗?”
星戈立马不悦起来,“你还敢问她?你知不知道那臭丫头险些暴露了你的身份?你可是主公藏在韩家最深的一颗棋子,那天若非我机灵,别说是你,连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赫连夫人心下忐忑不已,却终究没敢多问,眼睁睁看着星戈消失在巷子里的暗处。
不得不承认,赫连夫人确实是藏得最深的一颗棋,若非苏小玉偶然撞见,若非龙非夜一直派人留心苏小玉,还真没人会怀疑到赫连夫人头上。
龙非夜和顾北月是知晓了这件事,韩芸汐却还不清楚,她离开之前都还特意交待了楚西风暗查此事。龙非夜不说,韩芸汐永远都想不到会是她的“七娘”出卖了她。
苏小玉可以说是误打误撞立了一功,只可惜,她如今的处境一点儿都不好。
她已经饿了五天五夜,别说饭菜,就是水都没喝上。
幽深昏暗的圆形牢房,就像是一口枯井,四壁长满了青苔和不知名的藤蔓,苏小玉无力地趴在一旁,嘴里嚼着刚栽来的藤蔓。这十天十夜,如果不是依靠这些藤蔓,她早一命呜呼了。
她至今都不知道劫持她的是什么人,这帮人每半个月来给她送一次饭菜和水,她再饿也不敢一次性吃完,总留着慢慢吃,直到全吃完了,她才开始用藤蔓充饥。
她已经忘记了楚西风对她的训练,但是,有些生存技能,她还是记得的,所以,她没那么容易死。
她蜷了蜷身子,将及腰的头发全散下,披在身上保暖,她要睡觉了。睡觉是保留体力,延迟食物消化时间的最佳方式。
谁知,牢门忽然开了。她立马警觉起来,这个时候可不是送饭的时候。
果然,只见来者是个十六七岁的女子,一身干净的粉衣在这阴暗、肮脏的密牢中,显得格外亮眼。
昏暗中,苏小玉看不太清楚她的脸,但是,看得到她那双明亮透彻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熠熠光辉。苏小玉不自觉眨了眨眼,她心想,自己的眼睛一定比她的大,比她的明亮。
“哎呦,还没死呀?”女子的语气十分尖酸,“我还以为今天来得来收尸了,哎呀,我这是该高兴呢,还是该不高兴呢?”
苏小玉不甘示弱,“你是死爹了,还是死娘了?特意赶跑来收尸?”
这话一出,本就幽冷的牢房像是又冷了三分,冷幽幽的让外头是侍卫都不自觉毛骨悚然起来。
得罪玉儿姑娘,可不是什么好事呀!玉儿姑娘是主公最信任的弟子,和主公的手腕一样恐怖。
这“玉儿”姑娘,并非指苏小玉,而是此时此刻,满眼怒火的女子。
“死爹?死娘?”玉儿姑娘忽然冷笑起来,“真不好意思,我自小没爹没娘,还真不用收尸。”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苏小玉走过去,苏小玉明显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杀气朝自己逼近。
她估计得出这个女子的武功远在她之前,她该怎么办?
她蜷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女子走到了自己面前。
忽然!
苏小玉抓起低声一把土朝女子撒过去,女子侧身避开,饶有兴致地挥去落在肩上的一些沙土。
苏小玉自是在这沙土里下了毒,她正暗暗开心,谁知道,女子轻蔑地睥睨她,“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可笑!”
她说罢,蹲了下来,一手按住了苏小玉的右肩,苏小玉正又要下毒的右手就抬不起来了,她很快就又按着苏小玉的左肩。
“你会毒术?你到底是什么人?”苏小玉怒问,惊在心中,她已经感觉到双肩如同万千蚂蚁在啃噬,似啃噬她的皮肉,又似钻到她骨头里去了。酸痛之感,无法形容!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顾七少是什么人?”女子问道。
“我不知道!我跟他不熟!”苏小玉大声回答。
“不说?”女子笑了。
“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一定会告诉你!”苏小玉说的是实话,她才不会为了一个对自己无关紧要的人,受这份罪。肩上的毒要是再不解,她的双手会废掉的。
“那好,我再问你,韩芸汐后背,可否有一个凤羽胎记?”女子再问。
苏小玉忽然有种熟悉感,只是,她怎么都想不起来。
“有吗?”女子耐性不错。
“不知道!”苏小玉大声回答,且不说她不知道,就算知道,她也绝对不会说。
关于主子的一切,她半句就不会透露!
女子笑得更灿烂了,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在昏暗中神采飞扬,她说,“那好,你告诉我,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过是个婢女而已!”苏小玉骂道,“你也是当狗的,你该很清楚规矩!”
“啪!”
女子一巴掌狠狠甩了过去,苏小玉被打倒在地上,双肩疼得手都动弹不了,她恶狠狠地瞪女子,那目光凶煞阴狠,竟让女子都怯步了。
“小小年纪,能耐不小。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要是没死,咱们慢慢玩!”女子说完,拂袖而去。
出了密牢,阳光普照,照亮了女子年轻的脸庞,也照亮了她那双阴鸷了许久的大眼睛。
她,不是别人,正是白彦青的弟子,君亦邪的小师妹白玉乔。不言而喻,赫连夫人的主公,正是白彦青!
“玉姑娘,主公在催了。”侍从低声禀道。
“知道。”白玉乔低调交待了一句,“看好那丫头,她是韩芸汐的侍女,留着日后自有用的地方。”
她说完就赶去见白玉乔,白玉乔就在路边的马车上等她。
“师父,那丫头什么都不说。”她如实禀。
“不急。”白彦青放下手里的棋谱,问道,“玉丫头,你说韩芸汐和顾北月去哪了呢?”
“上天山吗?听说顾北月的医术不错,不会是上天山帮龙非夜疗伤了吧?”白玉乔问道。
第768章 螳螂,主公是谁
这算是白彦青心里第一次没底吧,他有诸多猜测,却都无法肯定。
“这个时候,韩芸汐应该不会上天山。”他喃喃自语,“更不应该离开宁南。为什么呢?为什么?”
他说着说着,就朝白玉乔看过来,“玉丫头,你说为什么呢?”
“要么就是去药城?”白玉乔又说。
其实,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在如今的形势下,韩芸汐必须替龙非夜稳住中南的局势,防止中南的内乱。
医城对中南的封杀是内乱的根本,虽然百里元隆完全掌控住中南都督府,并且声称和医城抗争到底,可是,韩芸汐他们也不可能笨到去医城找死呀!他们去了也没用!
他们是可以带兵去剿了医城,可是,这只会激怒整个医药行业,甚至是云空各大势力和所有老百姓。
到时候韩芸汐这个毒宗余孽,祸害天下的罪名就真是坐实了。
“师父,如果他们联手药城对付医城,会有胜算吗?”白玉乔问道。
“没有。”白彦青很肯定,“医药本就一家,药王老人可能会帮她,但是,药城在这件事上也不会给药王老人面子,你且看着吧。药王老人帮得了韩芸汐一时,也帮不了韩芸汐一世。”
药王老人药庐里的药帮不了所有人,因为绝大多数病患都是普通病患,他们不需要药庐的药,只需要药城的药。
白玉乔不解了,“师父,那他们到底会去哪里呀?”
白彦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白玉乔觉得师父虽烦,但是不像之前那么凶,于是,她等了一会儿,怯怯地问,“师父,韩芸汐真的有凤羽胎记吗?那是什么东西呀?”
师父让她去审问苏小玉,她其实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也不知道白彦青是听到了到不想回答,还是没听到,总之,他一直没回答白玉乔。
白玉乔知道他的脾气,没敢再继续问。
她至今都琢磨不透师父对韩芸汐到底是什么态度,是要她死,还是要她活。
思及此,白玉乔忍不住又想起师哥君亦邪来。
前几日刚刚得到消息,师哥和两位皇子和冬乌族起了大冲突,太子重伤,冬乌的医术非常落后,师哥便护送太子紧急回来疗伤,而二皇子则执意不离开,发誓一定要买到马匹,所以至今还留在冬乌。
白玉乔知道这是师哥的阴谋,太子怕是会死在路上了,二皇子也凶多吉少。也不知道师哥该如何应对北历皇帝怒意,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买到马匹。
师哥在冬乌卖命呢,师父被背着他,干了那么多事!
“还愣着作甚?还不走?”白彦青冷冷说。
白玉乔乖乖去驾车,她无辜地问,“师父,咱们要去哪呀?”
“医城!”白彦青冷冷说。
再过十来日就是医城的杏林大会了,那场盛会代表了云空大陆最高的医术,他当然要去凑凑热闹,见识见识。
而且,他很好奇顾云天除了全面封杀中南都督府之外,还有什么手段对付韩芸汐。
他谋划了多年,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
三国战乱,龙非夜想坐收渔翁之利,他则要做“黄雀捕蝉螳螂在后”里的螳螂,夺走龙非夜苦心经营的一切!
按照他的原计划,只要君亦邪的马队一到,训练一个月,三国战乱也基本进入疲惫期,三败俱伤,缺粮少药,届时只要北历的铁骑就可以南下,便可横扫三国,直逼到中南都督府。
他当然知道龙非夜手上有一支王牌水军,可以从东海北上威胁北历的东疆,但是,他不会给龙非夜这个机会的。
他手里掌控着一个极大的秘密,足以在最关键的时候摧毁龙非夜,让他手下所有的势力都分崩离析!
这些日子,他做的两件事,一是等,二便是关注天山上的情况。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变故,韩芸汐毒宗遗孤的身份居然会被揭穿出来;他亦没有想到宁承居然能找到那么多红衣大袍,提前结束三国战乱;他更加没想到龙非夜居然掌控了噬情之力。
他的计划被彻底打碎,幸好,局面一点儿都不糟糕,甚至可以说比之前的更有利于他和北历。
而今,他只需要做两件事。一便是继续等,等医城封杀死中南都督府,等宁承挥兵南下。二便是逼韩芸汐,将她往绝路上逼。
一个人,越往绝路走,心中的恨才会越多。
他挑拨逍遥城的人,并非真的为杀韩芸汐,不过是为激起她心中的恨,只可惜,逍遥城的人都还未出手,顾七少就杀出来了。
思及此,白彦青缓缓眯起了那双鹰一般犀利的双眸,“顾七少…何许人也?”
白彦青往医城去,韩芸汐他们也就在去往医城的路上,他们是否会在医城不期而遇,这就不得而知了。
韩芸汐他们骑马而行,在深山老林里赶了三日三夜的路,终于见到城镇。
“王妃娘娘,下了这山人就多了,保险起见,咱们还是乔装一番为妙。”顾北月说道。
其实,他们大可大大方方去医城,只是,顾北月低调谨慎,并不想让人知晓行踪,以免节外生枝。
这一点顾北月和龙非夜破相,都喜欢不动声色,一旦动手便是致命一击,绝对胜利。
结果都是一样,只是过程不太一样,龙非夜的过程是残忍的,狠绝的,顾北月的过程则是温和的。
楚西风已经准备了一辆大马车在一旁侯着,韩芸汐要扮成病弱的女子,去医城求医。
韩芸汐正要上马车换装,顾七少却拦了,他摩挲着下巴,打量起顾北月,“大夫,依本少爷之见,还是你来当病人吧,你不用装都像病人。”
顾北月自嘲而笑,韩芸汐则阴着脸,胳膊肘狠狠往后撞去,撞在顾七少胸膛上。
“哎呦,我受伤了!”顾七少夸张地捂着胸口,按住韩芸汐的肩膀,一副再不扶他他就要倒下的模样,“毒丫头,你们都别装了,我来装得了。你就当我的娘子,守在我身旁寸步不离伺候。顾北月还是大夫,他医不了我,跟咱们小两口一道上医城求医去!”
顾北月还是笑,韩芸汐都还未说话,楚西风就狠狠打开顾七少的手,“顾七少,你再无礼,休怪我们不客气!”
顾七少回了他两字,“无趣!”
“小七…”韩芸汐忽然笑了,叫得很温柔。
顾七少有种非常不详的预感,他正经起来,认真说,“之前怎样安排,还是怎样安排,别耽误时间了,赶路要紧。”
之前的安排是,韩芸汐当病人,顾北月当她兄长,而顾七少为仆从。
“小七,你长得那么漂亮,当仆从太惹眼了,我觉得你适合…”
“适合当你哥哥对吧。”顾七少笑得很美,“毒丫头,你长得跟我一样美。”
韩芸汐确实很美,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那种气质是天生就有,不管后天怎么养都养不出来,不管多好的胭脂水粉,也装扮不出她的气息。
她笑得比顾七少还好看,“不,你适合当影卫。不要露面!”
顾北月哈哈笑起来,楚西风则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可以告诉王妃娘娘,他们影卫团不想要顾七少吗?
这时候,徐东临从一旁冒出来,“顾七少,其实你不必跟我们同路的。”
虽然徐东临的命是顾七少救的,可是,他坚决效忠秦王殿下,永远不会叛变。
何谓效忠?那便是以生命捍卫秦王殿下和王妃娘娘的情比金坚!
顾七少眯眼朝徐东临看去,还未开口,徐东临便道,“什么都别说,要命一条,还给你。”
难得顾七少也会沦为众人打压的对象,他正要反击,这时候,送信的飞鹰到了。
大家立马都认真起来,这信封很特别,不像是平素用的全白,全蓝。像是特别订制的,浅浅的紫色,画有梅枝,落花。
韩芸汐拿在手里,一眼认出落款的字是龙非夜的。她又惊又喜,连忙打开看,发现连信纸都是淡淡的紫,梅花纷飞。
顾北月和顾七少难得那么默契,都缄默地看着。
顾北月向来就是安静的,而能让顾七少在韩芸汐面前安静下来,也就只有龙非夜了。
“王妃娘娘,殿下给你写信,还有专门的信封?”楚西风打破了沉默,故意的。
韩芸汐没注意到他的话,她的心思全在信上,她看了半天,最后迷茫地抬头看大家,“怎么是空的?”
是的,龙非夜给她的回信,竟是空的。
他什么意思呀?
她写信说想他,骂他是傻瓜,他回了她一封空荡荡的信?他想告诉她什么?
韩芸汐真的不解,可是,周遭的众人都尴尬了,谁也给不了她答案。
这是他们夫妻俩之间的小情趣,是龙非夜逗妻玩的小把戏,外人,有什么解释的资格呢?
就连顾七少都沉默着。
韩芸汐很快意识到气氛的不对劲了,脸唰得一下就红透,她是太好奇了所以脱口而出,一时间都没把这事当作龙非夜耍弄她的把戏呢!
“我,我去换衣服!”
她将信函往袖里藏,狼狈地躲进马车。上了马车,她亦无心换装,拿出信函来,认认真真检查起来…
第769章 和他一样的沉重
韩芸汐躲在马车里,将龙非夜寄来的空白信反反复复检查了好几遍,连信封内面都没错过,只可惜,除了空白还是空白,不见任何墨迹。
什么意思?
这应该是龙非夜第一次给她写信吧,确切是说这是一封回信,居然回了一封空信。
难不成因为他不擅表达,所以索性不表达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韩芸汐真的有些失望了。
或许是韩芸汐多心吧,她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回空信不太像龙非夜的做派。
按照他的做派,即便不善表达,他也会回一句,“信收到了。”
又或许是她多心,指不定他想给她什么惊喜,这只是第一步呢。韩芸汐如是安慰自己。
这个节骨眼上,韩芸汐为自己还有如此风花雪夜的想法而赶到…惭愧!
她又给龙非夜写了两封信,一封是告诉她这么一路上的情况和关心他的内伤恢复情况,另外一封,还是那一句,“龙非夜,我想你了”。
大家一番乔装打扮,顾七少说什么也不肯去当影卫,所以就接受了最初的安排。
韩芸汐乔装成一个病弱的富家小姐,顾北月俊俏的脸上粘上了络腮胡子充当韩芸汐的兄长,顾七少借助了人皮面具,装扮成侍卫兼车夫。楚西风和徐东临自是和一批影卫们隐在暗处追随。
他们翻过山,只在城里吃了一顿热食就继续前行,没有多停留。
是夜,大伙在郊外露宿的时候,顾北月秘密收到了龙非夜送来的密函,密函里附带了一颗丹药,正要剑宗老人那颗凤息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