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还未开口,龙非夜便亮出了一枚白玉石令牌上来,只见令牌上写了一个血红色的“宗”字。
侍卫一见这令牌,两人脸色顿是大变,立马退后行礼,“拜见夜师兄!”
龙非夜已经很多年没来天山了,新来的守卫自是不认得他,但是,这枚白玉石令牌,他们绝对认识。
天山的玉石令牌有很多讲究,不同的颜色代表了不同等级,除了剑宗老人和天山四大长老手中掌握的无色玉石令之外,白色算是最高等级了,只有剑宗老人和四大长老直系的弟子才能拥有。
玉石令牌上面的字,则代表了不同派系。“宗”字代表是便是剑宗老人,属于掌门直系。
所以,龙非夜这枚白玉石令牌就代表着他是剑宗老人直属的弟子。剑宗老人就只有两个弟子,端木瑶和龙非夜,这是整个天山的上上下下都知晓的。
白玉石令牌除了“宗”字,还有“心”、“经”、“剑”、“戒”四字,分别象征锁心院、藏经阁、藏剑阁、戒律院。
这两阁两院由天山四大长老统御。其中,大长老苍邱子管辖的便是锁心院,掌控了天山剑宗的内功心法梵天心法。
天山剑法有很多套,但是心法只有一种,要学习天山剑法,就必须修炼梵天心法。但凡修炼梵天心法者都必须接受封印,永久封印住体内不利于修行的不正之气。
苍邱子的锁心院,不仅仅掌控梵天心法,而且掌控了锁心封印。
除了天山剑宗直属的弟子之外,所有天山弟子在开始学习剑术之前,都必须先在锁心院里待上一两年,接受封印之后开始修炼梵天心经。
内功心法是剑术的根本,所以锁心院在天山的地位不言而喻。若非万不得已,没人愿意得罪锁心院的人,天山诸弟子更是人人捧着苍邱子,无人敢对之不敬。
因为锁心院本身的势力,再加上苍邱子武功不凡,剑宗老人常年不管宗内事务,所以,这十多年来,苍邱子的势力已远非其他三位长老可以比拟,甚至有些时候,他可以代行掌门大权,决定宗内一些大事务。
两个侍卫认出龙非夜的身份,却不知道韩芸汐是什么身份,见龙非夜牵着韩芸汐的手,正犹豫着要如何称呼,如何行礼。
这个时候,一个身影忽然从一旁的宫殿里飞掠过来,速度快得好似一阵风。
韩芸汐都还未看清楚来者,便听到一句嗲嗲的“夜师兄,你终于回来啦,欣儿好想你呀。”
这是端木瑶之外,韩芸汐第二次听有女人称呼龙非夜师兄。虽然无关端木瑶,可是,韩芸汐还是怎么听都不舒服!
她打量起眼前的女子来,只见这位“欣儿”个头娇小,玉面姣好,她那双看着龙非夜的眼睛,特别亮堂。她腰上戴了一块白色佩玉,上头写了一个“剑”字,无疑,她是藏剑阁的弟子,身份不低。
韩芸汐打量欣儿的时候,欣儿也打量着韩芸汐,视线最后落在韩芸汐那同龙非夜十指相扣的手上。
女人有一种情绪是藏不住的,叫做嫉妒!欣儿也不例外,她眼神里的妒忌都快溢出来了。
龙非夜压根不记得这个叫做欣儿的女子是什么人,也没打算理睬,谁知道,欣儿却笑道,“夜师兄,不会武功的人是不可以上天山的哦。”
虽然常年在天山,可是,关于龙非夜的任何消息,天山的女弟子们从来都不会错过,尤其是他身旁的女人,她们更是想尽了办法打听,了解。
这个韩芸汐,一点武功都不会,不过是为些旁门左道的毒术,凭什么得到龙非夜的垂青?天知道她使了什么媚术,诱惑了龙非夜呢!
当龙非夜的女人,便注定要成为全天下女人的敌人。
韩芸汐身经百战,早就习惯了这种敌意,甚至都开始享受这种敌意了。
“学武多累多粗鲁呀?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子,干什么不好,非得学武?把自己搞得不男不女的,嫁都嫁不出去。”
韩芸汐特意挽住龙非夜的手臂,依偎在他身旁,学着欣儿嗲嗲的语气,继续说,“我才不会学武呢,反正龙非夜你得永远守在我身旁,爱我…疼我…保护我。”
她说着,竖起一根手指头来,慵懒懒地瞧着,慢悠悠继续说,“保护我,不许任何人伤我一根手指头。”
跟韩芸汐斗嘴,只会被毒舌死!
欣儿气得鼻孔都快冒烟了,正要反驳,谁知道,龙非夜却拉住韩芸汐要收回去的手,轻轻han咬住了她手指头。
性情清冷孤傲的秦王殿下,怎么可能对一个女人做出这样的事情?他的唇,怎么会触碰女人呢?欣儿不愿意相信,可是,她却又无法自控地喜欢龙非夜那个动作,她多么希望龙非夜咬的是她呀!那到底是怎样的感觉呢?
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酥麻感就像是电流般从韩芸汐手指流遍全身,幸好他很快就放开她,否则,她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瘫在他怀中。
“还不开锁?”龙非夜冷冷质问守卫。
两个守卫也因龙非夜刚刚那一咬而震惊着,这才缓过神来,连忙打开铁索,让龙非夜和韩芸汐上竹索桥。
龙非夜让车夫高伯在宫殿内等候,只带了徐东临一个侍卫上山,并非他轻敌,天山上,自有他的势力。
徐东临在桥头借力,凌空而上,使轻功往前面飞,开路。韩芸汐这才知道,原来这座竹索桥其实不是用来走的,不过是用来借力的。
看样子欣儿嘲笑她不会武功不能上天山,还是有点道理的。不过,她有龙非夜,不怕!
“抱紧了。”
龙非夜心情不错,说让韩芸汐抱紧他,其实他先抱紧了她。他足尖一点,便凌空飞行起来,身影俊逸洒脱。
人都走了,欣儿还目瞪口呆着。当然,欣儿是小桃花,还有一朵大桃花等着韩芸汐呢。
龙非夜他们一到山脚下,山顶上那些大人物们就都知道了。
韩芸汐能顺利过竹索桥吗?
第711章 为什么不会
第一重山和第二重山之间的距离是最远的,即便是龙非夜这等高手,在过桥的途中都要借力五六次。
但是,不得不说的是这里的风景非常好,龙非夜故意放慢了速度,让韩芸汐慢慢看。
记得第一次被这个家伙抱着御风飞行的时候,韩芸汐又害怕又惊奇,而如今,她已经习惯了。并非她不再怕高,而是她相信抱着她的这个男人,真的可以保护她。
“龙非夜,你第一次带我御风飞行的时候,我是真的害怕。”韩芸汐说道。
“怕什么?”龙非夜问道。
“怕你一不高兴,把我丢下去。”韩芸汐答道。
龙非夜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本王会吗?”
“会。”韩芸汐很肯定,又补充,“那会儿你肯定会!”
“那这会儿呢?会不会?”龙非夜又问。
“一定不会。”韩芸汐依旧很肯定。
龙非夜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许久,却忽然冒了一句话,“韩芸汐,那会儿其实也不会,一定不会。”
韩芸汐不苟同,他当初的冰冷,冷漠,狠绝她可都记着呢,她多说一句话,他似乎都会烦,每次都直接不理她了。
韩芸汐正要争辩,谁知道龙非夜却问,“你知道为什么不会吗?”
“不知道。”韩芸汐等着他说理由,然后反驳。
谁知道,龙非夜却笑了,淡淡的感慨,“本王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没丢下你。”
因为…
因为早就喜欢上了吗?
龙非夜,你是从何时开始喜欢上我的呢?会…比我早吗?
“是呀,为什么呀?”
韩芸汐轻轻叹息着,不自觉抱紧了他。
这时候,前面开路的徐东临却忽然折回来,“主子,前面有人拦路,是个女的。”
徐东临不愧是韩芸汐的影卫,这话明显是说给韩芸汐听的。
“这都四月天了,桃花怎么还这么多?”韩芸汐感慨道。
话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了,只可惜徐东临不懂,他认真说,“王妃娘娘,天山这儿气温比山下低,所以桃花开得晚,这会儿正是桃花开得旺盛的时候。”
“是嘛,有多旺盛呀?”韩芸汐慵懒懒地问。
“满山都是,到了前面就能看到了,整个山腰上一大片大一片的,像个花海,特漂亮。”徐东临兴奋地回答。
韩芸汐非常满意,她笑了笑没再说话。
徐东临正要开口,却忽然撞见龙非夜冷冰冰的眼睛,他虽然不明白错在哪里,但是知道自己一定是说错话了。
他打了好几个哆嗦,急急退到一旁去,不敢再开口。
龙非夜抱着韩芸汐,在竹索桥上借力之后,继续往前,并没有把徐东临刚刚的禀告放心上。
其实,他不喜欢来天山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天山的女弟子们太烦了。
没走多久,就看到前面一个女子凌空而立,她身着一件鹅黄色的长裙,裙摆挽迤三尺,流泻而下,她手里挽着一条轻纱披肩,飘逸轻盈,她梳着一个朝天髻,发髻上点缀着鹅黄色的宝珠,美丽而尊贵。
凌空而立,长裙飘逸,三千墨发轻扬,她就像落入凡尘的仙子,她身上的一切都是美好的,搭配点缀得恰到好处,可偏偏,她的脸,很丑。
有些人,相貌平平,却可以靠妆容,衣装来弥补,可是,有些人注定再怎么打扮,都掩饰不了面貌的不足。
韩芸汐只觉得那一袭长裙,可惜了。
“这朵桃花是谁呀?”她低声问。
龙非夜显然没把来者放在眼中,他抱着韩芸汐继续往前飞去,“苍晓盈。”
韩芸汐只觉得这名字特别熟悉,却偏偏一时间想不起来,不过她也懒得多问,知道这些无关紧要的名字作甚?
眼看龙非夜和韩芸汐靠近,苍晓盈都无动于衷,可当龙非夜和韩芸汐从她身旁经过的时候,她冷冷开了口,“龙非夜,没有武功的人想上天山,必须一步一步从此桥走过,你忘了吗?”
龙非夜没回答,继续往前,苍晓盈忽然拔剑而起,一时间桥下深渊中就飞出了数名持剑女子,一字排开拦住龙非夜他们的去路。
“滚开!”龙非夜冷冷道。
“如果我说不呢?”苍晓盈反问道。
龙非夜正要动手,这时候一股强大的剑气忽然迎面扑来,随后便见一个年过五十的老婆婆持剑飞来,韩芸汐注意到了她腰间的佩玉,那是一块透明的玉石令牌。
除了剑宗老人,就只有四大长老有透明的玉石令牌,四大长老中就只有四长老,执掌戒律院的幽婆婆是女性。
一见幽婆婆过来,苍晓盈遂是大喜,“幽姑姑,夜师兄违背门规,要不要我把我父亲找来?”
苍晓盈看似为难龙非夜,其实是要找韩芸汐麻烦呢!
如果能逼得龙非夜遵循门规,韩芸汐想上天山就必须一步一步走过那座竹索桥。
别说女人了,就是不会武功的男人要走过这座桥,都是不可能的事情。没掉下去都会被吓死掉的。
“戒律门规之事又非锁心堂管辖,找你父亲来作甚?”幽婆婆冷冷问。
她面容冷肃,说起话来一板一眼,透着不容违逆的威严。在天山的派系之争中,她是中立派,对任何人都不偏不倚。
有人举报龙非夜违反门规,她自然要亲自赶过来的。
“幽姑姑说得是,晓盈冒失了。”苍晓盈说着便退到了一旁去。其实,到戒律堂去举报龙非夜的,不是别人,正是她手下的人。
苍晓盈掌控了天山不少产业,又加上大长老之女的身份,她在天山年轻一辈里也算是叱咤风云的人物,这一两年来因为婚事丢脸,所以都没怎么敢出门。
若非得知龙非夜带韩芸汐上山,今日她才不会轻易出面呢。
虽然当她当年乖乖听从父亲的命令,和唐离订婚。但是,她心里真正喜欢的终究是龙非夜。她知道父亲和龙非夜注定会有势不两立的一日,所以她只能将这份感情藏在心中。
这辈子注定得不了龙非夜,她认了。
可是,要她眼睁睁看着龙非夜带别的女人上天山来,她办不到!
天山是她苍家的地盘,她绝不会让韩芸汐好过的。
幽婆婆打量了韩芸汐一眼,眼底露出了些许不屑,她最不喜欢这种无用的女人,除了给男人添麻烦,其他的什么都不会。
不会武功,来天山做什么呀?
当然,她也无权管龙非夜的私事,这些事该他师父去管的,她只管门规。
她冷冷道,“非夜,桥还未过半,你把人带回去,一步一步走过桥,老身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你执意往前,休怪戒律堂不给你师父面子。”
龙非夜当然知晓门规,只是,没想到这帮人会把韩芸汐调查得这么透彻,连这个女人不会武功都知道。
戒律堂不涉派系之争,而且幽婆婆为人公正,戒律堂虽然不容易争取到,但是,至少不能得罪。
而且门规如此,幽婆婆都亲自出面了,他再公然违规,怕是还未上山,就被人抓了小辫子不放。
硬闯是不明智的,让韩芸汐冒险,更是不可能。
龙非夜毫不犹豫运气,想将内功灌入韩芸汐体内。要知道,韩芸汐其实并非武学废材,恰恰相反,她的天赋比端木瑶还要好一倍。她甚至不需要封印,便可以直接承受天山剑宗的内功。只要有了内功,以她的天赋,他只需要传授一两招剑法,她必定能马上学会的。
虽然这种做法会耗费掉他很多内功,但是,他豁出去了。
周遭众人见了,皆是大惊,龙非夜这种做法太冒险了。
“非夜,你疯了?她毫无内功基础,而且没有被封印,你冒然传递内功给她,你必会走火入魔!”幽婆婆立马训斥。
韩芸汐听了这话,才知道龙非夜想做什么,她连忙推开他的手,“龙非夜,我不要!”
“没事,乖。”龙非夜低声道。
“我不要!”韩芸汐紧紧握住他的手掌,低声,“即便不会走火入魔,我也不要你浪费内力,一点点都不允许!”
这一回上天山,他要面对的很多很多,她绝不允许自己拖累他分毫,她是来帮他的呀!
中秋之前,他们要一起下山的呀!
龙非夜正要劝,韩芸汐却冷声,“你若执意,我在山下等你好了!相信我,我能走过去。”
“没得商量。”龙非夜语气冷冷的,不让步。
韩芸汐拉着他的手,同他十指相扣,“龙非夜,我相信你。相信你过去不会丢下,现在也不会。你牵着我过桥,我们一起走,可好?”
韩芸汐眼中,不仅仅有坚定和倔强,还有信任。龙非夜可以忽视她的倔强和坚定,却无法忽视她对他的信任。
最后,他点了头,“好,我陪着你走。”
他理都没理睬幽婆婆和苍晓盈,抱着韩芸汐转身就飞过桥头去。
幽婆婆没想到韩芸汐会有这种勇气,她倒是对韩芸汐有了些许改观,不过,也不过是一点点而已。
“来人,过去盯着,一定要她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幽婆婆冷冷交待,她相信龙非夜的信用,但是,并不相信韩芸汐。
那丫头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指不定一站在桥上就哭了呢!
“是!”几个婢女领命而去,幽婆婆落在竹索桥的中间,等着。
“幽姑姑,我也去瞧瞧!”苍晓盈连忙追过去,她迫不及待要看韩芸汐笑话!
第712章 舍不得你辛苦
韩芸汐和龙非夜回到竹索桥的桥头,他们刚落脚,苍晓盈和一帮女弟子便远远飞过来。那个叫欣儿的女子,一见这场景立马猜到怎么回事。
她也想利用过竹索桥的门规来刁难韩芸汐,但是,她终究是忌惮龙非夜的。
天山大部分女弟子对龙非夜都既爱慕也忌惮,可是,苍晓盈不一样,苍晓盈是大长老的独生女,是锁心院的大小姐。在天山年轻一辈人中,除了端木瑶,就没人敢跟她呛声。
有锁心院当靠山,苍晓盈对龙非夜自然不似别人那样忌惮。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才一会儿时间,苍晓盈她们都还未落脚,不少弟子们就四面八方飞过来。居然…居然清一色全都是女弟子!
显然,她们全都是来看好戏的。
看着这一个个风姿绰约,面若桃花,如仙女般远远飞舞的女弟子,韩芸汐的脸阴沉的三分。
龙非夜很缄默,一直观察韩芸汐的脸色,视线就没从她脸上移开过,他紧紧抿着嘴角,也不知道怎么了,总之,状态不是很好。
韩芸汐忽然抬眼看了他一眼,龙非夜立马避开视线。
“徐东临,前面的桃花多,这里的也不少呀!”韩芸汐低声感慨,声音很低,却偏偏让龙非夜听得到。
徐东临再笨,也听得出这话的酸味来,犯过错的他悻悻的,不敢回答。
“徐东临,你说是吧?”韩芸汐又问。
徐东临低着头,恨不得找条地缝转进去。他和其他影卫一直都羡慕妒嫉恨楚西风,以为跟在秦王殿下和王妃娘娘身旁是美差,谁知道亲身经历了才知道这差事的苦!
讨好了一位,就会得罪另一位,左右为难,真的很悲剧。
“徐东路,问你话呢?”韩芸汐忽然大声道。
徐东临吓了一跳,龙非夜也立马看过来,好似韩芸汐叫的不是徐东临,而是他。
徐东临怯怯地瞄了秦王殿下一眼,竟从秦王殿下眼中看到窘迫和紧张。
终于,徐东临顿悟了,意识到王妃娘娘其实不是在问他,而是在问秦王殿下呢,他最安全的做法就是保持沉默。
果然,韩芸汐没再追问徐东临,而是以质问的目光盯着龙非夜。
龙非夜的视线立马避开,他牵住她的手,柔声道,“我带你过桥。”
“龙非夜,你心虚了!”韩芸汐低声。
“没有。”龙非夜可没做过什么,心虚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韩芸汐再问。
龙非夜同她直视。
“你紧张了?”韩芸汐又问。
“没有。”龙非夜否认掉。
“明明有!”韩芸汐都看出来了。
龙非夜揉了揉她的刘海,挡着她犀利的眼睛,问,“你介意了?”
“是!”
韩芸汐大大方方承认,龙非夜的手僵了,韩芸汐就笑了。
龙非夜看着她,都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不知道她是真不高兴,还是假不高兴,不知道她是真介意,还是跟他开玩笑。
在某些事情上,她的心思她的情绪,他摸不准。
是他不够聪明?还是女人就是这么嬗变?
他蹙眉看着韩芸汐那双狡黠的眼睛,也笑了,笑里透着些许无奈,些许宠溺。
“龙非夜,我如果顺利走过这座桥,你赏我,可好?”这是韩芸汐第一次讨赏吧。
“一定能过。”龙非夜很肯定,“要什么,你说。”
“等过去了,再告诉你。”韩芸汐一脸神秘。
这时候,苍晓盈等人走过来了,纷纷落在桥边悬崖上。
“秦王妃有骨气,一定要从这座桥走过去。姐妹们,咱们今日可得给她好好打气呀!”苍晓盈大声说。
话音一落,周遭便嘘声一片,表面上是对苍晓盈的话嗤之以鼻,实际上嘘的正是韩芸汐。
苍晓盈非常满意,又道,“哎呀,虽然从来没有人破纪录过。可是,秦王妃有这等自信,大家鼓励鼓励嘛。指不定今儿个她还真能破记录呢!”
回应她的是比刚刚还要大的嘘声,显然,没人相信。
这种挑衅在韩芸汐看来,着实无聊,她并不受影响,龙非夜更是把周遭的人都当空气。
他们没理会周遭的任何人,两人手牵手走到桥边,龙非夜先踩上吊桥,他面对韩芸汐,打算用“后退”的方式往前走。
这下,众人便都自觉安静下来,苍晓盈亦是紧张,急急提醒,“夜师兄,你要是运功的话,也算违规!”
没有武功的人,就必须一步一步走过去,帮她的人,也不可以使用武功。
龙非夜当然知道这限制,否则,他只要运功往吊桥上一踩,稳住整座吊桥,保证风再大,吊桥都不会再晃荡,韩芸汐就可以顺利走过去了。
过这座竹索桥,最大的难度就在于桥上没有任何可以固定的东西,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寻找平衡,在保持平衡之后才可以继续往前走。而且,继续往前走,每一步都还需要兼顾平衡。
吊着竹筒的两条绳索松松垮垮的,两边两条扶手绳索也是松的,要从桥头保持平衡到桥尾,真真困难!
纵使龙非夜要保持平衡都费了不少劲,他踩在竹筒上,将一身力气都往下沉,施加在竹筒上,如此一来,便让吊着竹筒的两条绳索绷直了。他并没有去拉扶手,两手一前一后,保持平衡。
“拉住我的手,不要碰两边的绳子。”他低声。
韩芸汐看得出龙非夜的平衡之道,这用的都是实实在在的蛮力呀,一点功力都没使上。
她先伸手拉住龙非夜的手,然后一脚踩在竹筒上,另一脚还踩在悬崖上,撑着自己的重量。
她一下子就感觉到龙非夜手里的汗,这个男人,就只踩了一步,就只保持自己的平衡便非常辛苦。
如果她在踩上去,他便要负担她的平衡,她的重量,这座桥那么长,要走到何时才能到尽头?
看着龙非夜紧锁的眉头和鬓边渗出的薄汗,韩芸汐另一脚迟迟没踩上去。
她,舍不得!
舍不得他这么辛苦。
“上来,别怕。”龙非夜不是催促,而是安慰。
韩芸汐的眉头都锁成了一个“川”字,迟迟没动。
“不是吧,这都害怕?韩芸汐,你还怎么走过去呀?”
苍晓盈觉得自己还高估了韩芸汐,她以为韩芸汐会踩在桥上哭,没想到韩芸汐连上桥都不敢。
“怕就别走呗,浪费大家的时间。”
“有夜师兄护着都不敢上桥?呵呵…”
“怪不得她不会武功了,胆小鬼是学不来武功的,哈哈!”

周遭嘲讽声渐多,龙非夜仍是耐性安慰,“不打紧,相信我。大不了站不稳,我抱你飞过去,违规便违规。”
韩芸汐仍是不懂,她盯着龙非夜脚下看,似乎有些走神。
四周的笑声越来越大了,龙非夜对韩芸汐有的是耐性,只是,他不愿意勉强她。
脚下深不见底的深渊,这种事,任谁都会害怕。
他拉紧韩芸汐的手,正要渡内功给她的时候,谁知道韩芸汐却先发力,猛地将他拽上悬崖。
龙非夜第一次发现韩芸汐的力气原来这么大!
这个女人,想做什么?
“反悔了?不走了?”苍晓盈呵呵笑了,她就知道韩芸汐没这勇气。
至始至终,无论苍晓盈说什么,韩芸汐都是不理睬的,这一回也不例外,她拉着龙非夜,同他低声耳语。
这一幕,让苍晓盈特别尴尬,让周遭众人皆是眼红,苍晓盈眼底掠过一抹恨意,冷冷问,“夜师哥,你们确定不过桥了?”
可惜,龙非夜认真听得韩芸汐的悄悄话,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在笑。
天啊!
夜师兄居然会笑?他笑起来真好看!
韩芸汐跟他说什么了呀?
大家都顾不上眼红,全都好奇不已,到底什么事能让夜师兄露笑容?
苍晓盈眼底的恨意更浓了,她终于明白为何端木瑶会那么怨恨韩芸汐了,因为,韩芸汐拥有太多例外了!
不过,再例外也没用。她成不了天山的例外,不过桥就上不山,上不山就见不着掌门人。
端木瑶的事情,她早就听她父亲说了。不管龙非夜这一回回来做什么,必定有一件事是带韩芸汐见掌门人。掌门人已经好些年没下山了,绝对不会为了一个韩芸汐而下山的,她倒要看看,龙非夜有什么办法把韩芸汐带上山。
反正,她今日就不走了,在这里盯着了。
韩芸汐和龙非夜说完悄悄话,龙非夜立马往天空发出一记信号弹。
这又是做什么?
很快,一群黑衣弟子便从四面八方飞了过来,这一回来的清一色全都是男弟子,人数之多,远远胜过在场女弟子的数量。
这下,大家就更加好奇了,不会是韩芸汐让龙非夜把这帮人召来的吧?来做什么呀?
这帮黑衣弟子,都是天山弟子里的翘楚,年纪轻轻,武功修为极高,关键是,一个个还都相貌堂堂,英俊不凡,怎么看怎么养眼。
可以说,天山剑宗最优秀的男弟子基本都在这里了。
他们一过来便都往桥头走,苍晓盈等女子很快就被挤到了一旁,而韩芸汐就好似世间最尊贵的公主,被最优秀的王子们拥簇着,保护着。
周遭的目光,几乎每一道都能杀人,韩芸汐坦然接受,她笑对龙非夜说,“我们过桥吧。”
找来这么多人,他们打算怎么过桥呢?
第713章 别说话,吻我
韩芸汐舍不得让龙非夜太辛苦,所以,只能把龙非夜那帮俊俏的师弟们找来,分担他的辛苦了。
如果说这也是爱情自私的一种,她打死不承认!这明明是她聪明机智好不好?
龙非夜让师弟们靠近,大概跟他们解释了一下,大家便知道怎么做了。
其中力气最大的一位像龙非夜刚刚那样,踩到竹索桥上去,一手伸前,一手压后,保持平衡另一人马上拉住他的手,稳住之后,两脚一前一后踩上竹桥,一站上去,竹索桥还是晃了好大一下,幸好那人很快就稳住。
韩芸汐看着,暗自庆幸,幸好她想到了搭人桥的办法,否则,就她的力气和平衡感踩上去,还真会一站上桥就掉下来的,指不定还会把龙非夜也拖下桥,那时候就真会被笑话了。
第二个上桥的人站稳之后,第三个人便上前,他并没有上桥,而是站在悬崖边上拉住了第二个的往前伸来的手。
桥上的两个人借第三个人的力量,小心翼翼后退,退出了一个人的位置之后,第三个人才上桥站稳。
以此类推,不一会儿,整座竹索桥就站满了俊俏的男弟子,几乎从桥头排到桥尾去,每一个人自己保持平衡的时候,都拉住前后两人的手,帮助前后两人保持平衡的同时,也帮助整个队伍保持平衡。
幽婆婆凌空而上,为他们让道。她不可思议地摇头,“这是谁想出的法子,太聪明了。”
“师父,是韩芸汐。”身旁的弟子如实禀告。
幽婆婆更不可思议,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勇有谋,处变不惊,呵呵,怪不得非夜能瞧得上眼。”
“师父,夜师兄怎么不让韩芸汐上天山拜师呢?夜师兄亲自引荐,必定会人愿意收她为徒的,这样就不能过桥了吗?”弟子好奇地问。
“就她的年纪还一点武功都不会,看样子是不适合练武。”幽婆婆这样猜测并无道理,毕竟当龙非夜的女人不会武功,说不过去呀。
幽婆婆很快就走了,而在场的女弟子们几乎全都傻眼,她们这才明白怎么回事,若非刚刚见韩芸汐跟龙非夜说悄悄话,她们绝对想不到这个办法是韩芸汐想出来的。
虽然不愿意承认,可是,事实就是如此,韩芸汐非常聪明。
苍晓盈不可思议地摇头,她拼命地想,拼命地看,想找出破绽来,可惜,韩芸汐这个办法就是没有违背门规。
门规规定,除了上山拜师学武的人由引路人带上山,其他任何不会武功的人必须一步一步走过竹索桥,帮助她的人也不可以使用武功过桥。
之所以会有这个规定,是因为曾经有一段时间每天都有很多人上天山求助,剑宗上一任掌门人为了拦住这些人定下了这个规矩,如果有人能徒步走过竹索桥就答应出手相助,打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上天山求助了。
而这个规矩却被沿用下来,变成今日的门规。
其实,天山剑宗自古不涉世俗纷争,就算有武功的人,也不能轻易过竹索桥的,韩芸汐若非被龙非夜带过来,就连看到这座桥的机会都未必会有。
苍晓盈想了很久,始终没找出破绽。
韩芸汐想出的这个办法,简直是绝了!
终于,龙非夜也上桥了,他排在桥头第一个。他后面的小师弟真心不敢拉他的手,只能用手搭在他肩上,施力。
龙非夜站稳了之后,从韩芸汐伸来手,他宠溺地笑着,想是邀请。
看着他的大手,在场多少女子会浮想联翩呀,那是她们多少次午夜梦回想紧紧牵住的手。可惜,她们没人敢上前,即便是权大势大的苍晓盈也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韩芸汐浅浅笑着,优雅地将纤纤素手放在龙非夜大手里。
龙非夜又拉起她另一手,带着她过桥。
后面的人齐刷刷后退一步,空出了桥上的位置,韩芸汐优雅地踩上来,整个铁索桥被男人们踩得非常稳,她两脚踩上来都没有晃荡。
这是第一步。
很快,大家又齐刷刷后退,继续空出位置,韩芸汐仍旧稳稳地往前。
她走了四五步之后,才开始感觉晃动感,但是留在悬崖上的男弟子很快就上桥来,像刚刚那样,一个接着一个占据了桥上空出来的位置,以保证桥的两端都是稳固的。
就这样,一条长长的队伍,不断朝桥尾移动,队伍里全都是男子,就只有韩芸汐一个女子,被众人稳稳地保护在中间。
她和龙非夜手牵手,面对面,龙非夜后退一步,她便前进一步,一路往后走。
脚下的万丈深渊,两边没有任何依靠,可是,前后全都是天山剑宗一等一的高手,身旁还有龙非夜呀!
韩芸汐她怕啥?
她走着走着,觉得脚步都轻盈了起来。被龙非夜这么牵着,这么一进一退,她好想和他跳一支华尔兹。
韩芸汐和龙非夜之间这一幕,美好而优雅,而整个退伍,却壮观,华丽。
悬崖上那些赶来看热闹,看笑话的女弟子们全目不转睛地看着,一时间都缓过神来,只觉得眼前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场美丽而又奢华的美梦,只可惜,她们都不是梦里的女主角。
苍晓盈看得都出了神,哪怕这美好的梦境不属于她,她仍旧控制不住地沉浸其中,希望这场梦永远都不要醒。
原来,得不到的爱情,哪怕是可以看到,都会有满足感呀!
很快,大家便从美梦中清醒过来。因为,韩芸汐龙非夜和众弟子护送下,安全而顺利地过了组索桥,抵达了第二重山。
美梦一醒,大家都回到现实。现实就是韩芸汐得尽了宠爱,出尽了风头。
计划落空的苍晓盈怒而冲天飞出,追了过去。
“韩芸汐,靠这么多男人过桥,算什么本事?有种我们比一场?谁都不靠,就靠自己,看看谁能先过桥?”苍晓盈认真说。
韩芸汐回头看去,忽然就笑了,“我为什么要跟你比?”
“靠男人算什么本事?你若真有本事就靠自己!”苍晓盈质问道。
“我什么时候说我有本事了吗?”
韩芸汐故作一脸迷茫,她才不会为争一口气又折回去冒险,她真的害怕那座桥,掉下去一定会死得很难看的。
苍晓盈气结,还是激将她,“你!你怕了?”
韩芸汐挽住龙非夜的手,认真说,“他不在身旁,我会怕。”
苍晓盈自幼就被众人高高捧着,除了再唐离那件事上受委屈,还从未这么憋屈过呢。
她一时忍不住,怒骂,“韩芸汐,你不要脸!
龙非夜正要开口,韩芸汐却拦住。女人的事情,她不喜欢他插嘴。
被骂了,她还是不生气,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苍晓盈来,半晌,她才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就是唐门少主的未婚妻,你的名字我听过!”
什么?
这个女人现在才知道她的身份?苍晓盈这三个字即便在天山之下都是响当当的呀!
韩芸汐这句简直是在侮辱她。
苍晓盈怒不可遏,谁知,韩芸汐又看了她一眼,喃喃自语,“万幸万幸,幸好唐少主没娶你呀…”
后面的话,韩芸汐没说下去。而恰恰是因为她没说下去,才更具讽刺意味。苍晓盈什么都好,就是丑了些,这事,大家心中有数的。
唐离逃婚的原因,并非因为苍晓盈丑,但是,被韩芸汐这么一说,在场所有人便都认为唐离是嫌苍晓盈丑才没逃婚的。
苍晓盈被气得险些哭出来,“你们欺负人!我告诉我爹爹去,你们等着!”
她狠狠一跺脚,转身就走了。
龙非夜眼底掠过一抹阴狠,端木瑶和苍邱子前些日子就回到天山了,他早就等着了,他倒要瞧瞧这二人会在师父面前演出什么戏码来!
韩芸汐同龙非夜那帮师弟们道谢之后,他们就都退下了。
可是,周遭的女弟子们还是不愿意走,韩芸汐顺利过桥了,前面的路基本没什么阻碍,她们不是留下看韩芸汐好戏的,而是舍不得龙非夜。
好不容易才见到龙非夜,她们巴不得多看几眼呢。要知道,一旦龙非夜到了天山顶,她们要见他就不容易了。天山顶是剑宗掌门人修行之地,一般的弟子岂能随便进入?
“过桥了,你想讨什么赏?”龙非夜总是不会忘记赏赐的事情。
这一回,韩芸汐也没忘。
她瞥了周遭还未散去的看客一眼,很快就转身面对龙非夜。
“你想要什么,说…”
龙非夜话还未说完,韩芸汐便道,“龙非夜,别说话,吻我!”
她跟他,讨一个吻。
这个家伙的桃花已经多到让她接受不了的程度了,她想当众宣布所有权!
龙非夜愣了,他看着韩芸汐,看了好久好久,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比起之前的小心翼翼,矜持羞赧,他更喜欢这样的她,如此勇敢,如此坦诚。
龙非夜很听话,一个字都没多说,霸道地攫取韩芸汐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下去,越吻越深,越吻越激烈。
吊桥边,悬崖上,两人相拥激吻,这是天山有史以来,最美的一道风景,美得满山的桃花都暗淡了。
龙非夜,你知道吗?
韩芸汐其实很胆小,因为你的爱,她恃爱而勇。
深深的一吻,韩芸汐被吻险些瘫在龙非夜怀里,龙非夜才愿意放开。
周遭的目光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上山后,会遇到什么…
第714章 天山剑宗的盛会
过了一重山和二重山之间的竹索桥,就相当于是正式进入天山,不再有“入门规”这东西限制,有龙非夜带着,一路上莺莺草草,即便有找韩芸汐麻烦的心,也都使不出力了。
激吻之后,任由周遭一片议论纷纷,龙非夜牵着韩芸汐继续往前走。
他们两人在很多方面都不像,但是,在面对流言蜚语上的态度上,几乎是完全一致的,那就是完全无视!
自信,很多人都会说,但是,真正的自信需要无比强大的内心,只有内心足够强大,才能在哗然声中,从容淡定地走出来,依旧我行我素。
而自卑者往往会从别人的评价中认识自己,甚至不断改变自己去迎合别人,最后失去了自我。
绕到二重山的另一面,韩芸汐便看到了另一番风景。
二重山背面的山腰上,还有对面第三重山的山腰有好几座宫殿、阁楼,在山林里错落有致分布,不少白衣弟子三五成群正在舞剑,练剑。
白衣银剑,人沉静,剑灵动,人如行云剑如流水,给人以朝气而又厚重之感,韩芸汐远远看着,只觉得整个天山山脉都沉静了下来。
这才她是想象中的天山剑宗,而方才那些人嘴的喧嚣聒噪,人心的嫉妒刻薄都不该属于天山。这是一片世俗之外,红尘之上的净土,奈何,这里的人终究还是世俗中人。
也难怪,天山剑宗拥有世间最强大的武学,所有慕名而来拜师学艺者都带着功利而来,这方净土,何以宁静?
韩芸汐很清楚,这方净土,正是云空武林最不安宁之地!
第二重山和第三重山之间,并没有竹索桥,两山之间,立着一根巨大的石剑,犹如擎天之柱,从天而降,刺入山谷之中,壮观雄伟,令人心生敬畏。
韩芸汐看得震撼,正想问,龙非夜便解释,“那原本是一座独峰,请工匠雕成剑状,一共花了三年的时间才完成。”
龙非夜抱起韩芸汐,在悬崖上借力,飞掠而前,又在石剑上借力之后,便一口气到了第三重山。
第三重山和第四重山之间也没有组索桥,只有一根巨大的石剑。
龙非夜还是在大石剑上借力之后,一口气到了第四重上。韩芸汐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龙非夜,没有你带路,我上不了。更下不去呀!”
“嗯。”龙非夜淡淡应了一声。
韩芸汐趁机说,“那你得跟我一起下山。”
龙非夜没回答,韩芸汐执意追问,“回答我。”
“之前就答应了,不信我?”龙非夜反问道。
“骗我一次,我当一百次!”韩芸汐微眯的双眸透出了警告意味。
这话,她曾经说过的。
“嗯。”龙非夜就是这么爽快地答应了,似乎都忘了自己曾经就欺瞒过这个女人。
一路走来,韩芸汐见了满林里不少宫殿楼阁,不少练剑的弟子,男女皆有。
她一直以为天山就只位于第五重山的的天山顶和二阁二院,没想到弟子竟这么多,怪不得龙非夜可以在天山剑宗的弟子里挑出那么多优秀者,栽培成影卫。
看样子,天山还真是个大门派呀!
即便站在第四重山山腰上,韩芸汐都还看不到天山的顶端。他们绕到第四重山的背面,只见一座吊桥从第四重山山腰通往第五重山,天山。
除了这座吊桥之外,韩芸汐什么都看不到,因为此时正是起雾时,大半的天山都被云雾遮挡。
这座吊桥不同于之前的竹索桥,桥体很宽,踩上去虽然会晃荡,但还是能站得稳的。
龙非夜牵着韩芸汐过桥,一边走,一边同她解释天山剑宗的派系。
天山剑宗的武功心法只有一种,但是剑术分支很多,派系也很广,韩芸汐刚刚一路过来看到的那些弟子都属于不同派系,他们学的都只是剑宗里下乘和中乘的剑术。他们进入天山之后,先到苍邱子的锁心院修行内功心法,然后会以抽签的方式,被分配到各个派系中学习剑法。
刚刚龙非夜找来的那些年轻的弟子,不仅仅是这些派系中的翘楚,也是天山年轻一辈里的翘楚。
因为,天山剑宗十年一次的天剑大会还没开始,所以,这一批年轻的弟子都还没有机会进入两阁两院,如今两阁两院里的弟子,最年轻的也都三十多岁了。
每十年,天山剑宗都会有一次天剑大会,这是一场挑选新秀的比试。
想上天山追随四大长老学习上乘剑术者,就只有通过天剑大会的层层决斗,重重选拔,进入前十名,才能得到晋升的资格,否则永远都只能待在分支派系中。
而一旦进入前十名,他们便有资格登上天山,进入藏剑阁挑选一把属于自己的宝剑,再选择四大长老中的一位,进入其门下学习上乘剑术。
民间传说天山剑宗一年之收徒,其实指的是四大长老的权限,他们四位每年可有破格收一个徒弟的机会,不必通过天剑大会。
苍晓盈这种大小姐,自是例外,她自小就是苍邱子亲自教导的,虽然天赋不佳,但比起山下那些弟子,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年端木瑶还是个抱在怀里的孩子,西周皇室就拖了不少关系将她送山天山,想以寄养的方式寄养在苍邱子门下,待长大之后再习武。
那时候,唐意婉亦是动用了不少人脉,将年刚满四岁的龙非夜送上山,巧好撞见了西周皇室的人。
当年,苍邱子就干了不少受贿之事,经常会违规多招手弟子,而收进门的弟子他也不亲自教导,大多丢给弟子们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