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两家人都打算拜苍邱子门下,但是,机缘巧合的是拜师那日,剑宗老人恰好出关,撞见了这件事。
剑宗老人质问苍邱子何以破例收徒,苍邱子无奈之下只能以“天赋”来理由,谁知道,剑宗老人竟亲自试探。
这一试探,不仅仅发现龙非夜的习武的奇才,还发现端木瑶的丹田状况和他过世的爱人非常相似。
剑宗老人遂是大喜,当场就破了不收徒的特例,收下了端木瑶和龙非夜。端木瑶年纪小便养在天山顶,而龙非夜一入门就开始学武,进步神速,破了天山剑宗好些纪录。
韩芸汐听了这些,总算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她担忧地问,“龙非夜,天剑大会还没开始吧?”
“就在今年六月六。”龙非夜淡淡说。他上天山的另外一个原因,也是天剑大会。
“六月六…如此说来你那些师弟们极有可能背叛你,投靠苍邱子他们?”韩芸汐认真问。
龙非夜这一回上天山是要对付苍邱子和端木瑶的,是想为剑宗老人肃清这帮恶势力。但是,剑宗老人不收徒,天山顶就只有龙非夜和端木瑶两个弟子,就人数上,可以说是非常单薄,而两阁两院,每年都收徒弟,还没十年都从下级派系里招收高徒,实力不言而喻。
在天山,龙非夜只能通过掌控了那些分支派系,来增强自己在天山的势力。天剑大会一来,势必会让龙非夜损兵折将的。
天剑大会对这些分支派系的弟子来说,可以说是习武生涯里非常关键的一步,多少人十年练一剑,就等着这场大会呀!不仅仅是弟子们个人,而且,他们身后的派系也希望能推举出一位强者,攀上两院两阁的高枝,为本派系争光,借此提升本派系的天山剑宗的地位。
这些人,虽然效忠龙非夜,可是,天剑大会的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第一,龙非夜武功再高强,终究也只是剑宗老人的弟子,剑宗老人是不会再收徒的,所以,各派系弟子们就无法通过龙非夜登上天山,学习上乘剑术。他们只能通过天剑大会,通过两院两阁。
第二,龙非夜并没有争掌门之位的心,更没有长居天山的打算,龙非夜不是武林人士,终究要回到朝堂上去的。龙非夜能庇护他们多久?
第三,龙非夜为掌门弟子,可如掌门越来越不管事,大长老苍邱子权势越来越大,龙非夜这个掌门弟子在剑宗里说话的份量越来越轻了。
人心是经不起诱惑,何况,苍邱子那帮人早就知道龙非夜掌控不少分支派系,他们自是会好好利用天剑大会这个大好时机,削弱龙非夜的势力。
韩芸汐考虑的这些,也正是龙非夜所考虑的。龙非夜比韩芸汐正懂人心,尤其是武林里的人心。
他抬头朝云雾里望去,淡淡道,“韩芸汐,在天剑大会之前,还有一场盛会,我会参加。”
见他语气的沉重,韩芸汐隐隐有些不安,“什么盛会?”
“五月五剑宗排位战。”龙非夜冷冷道,“但凡天山弟子都可参加,生死自负,以武功高低排出前五名。”
韩芸汐陡然蹙眉,“你的意思是…”
“师父是不会参加的,拿下剑宗排位战首名,后面的事就轻松多了。”龙非夜淡淡说。
江湖武林的规矩其实很简单,武功高者为王,如果他能拿下排位战之首,别说那些分支派系,就是藏剑阁和藏经阁都不敢再造次,苍邱子只会孤立无援。
他这一回上天山的目的就只有两个,一个是带韩芸汐见师父,另一个便是灭了苍邱子。
要灭苍邱子,最快的方式便是参加排位战,而要拿下排位战之首,便需解封他体内的封印。
三国战乱,朝堂之争容不得他在天山待太久…
第715章 非夜,你太狠心了
听了排位战的事情,韩芸汐这才明白龙非夜此行的危险所在。
然而,实际上最危险的并非排位战,而是封印的解除。一旦龙非夜体内的封印解除了,以他如今的武功造诣,再加上那股强大到无人可撼动的内功,苍邱子根本是他的对手。
东秦的噬情印,给予龙非夜噬情之力的同时,也带给龙非夜不少限制。
最大的限制莫过于一旦他解开噬情印,却无法操控住噬情之力,便会走火入魔。
龙非夜相信以自己如今的心力,可以掌控住噬情之力,只是,这股力量从来都没有人拥有过,会发生多少未知的情况,他并不清楚。所以,他仍需要谨慎。
距离五月五的排位战还有一个多月,时间还是充裕的。
只要师父能辅助他,问题应该不大。所以,这段时间,他必须先稳定师父的情绪和病情。
他一直没放在心上的端木瑶,成了大问题。
韩芸汐以前一直会感慨如果自己会武功该多好呀,如今,她倒是感慨,“龙非夜,你要是会毒术该多好呀!我教你毒术吧!”
在迷途空湖龙非夜和苍邱子较量过,只是,并非单打独斗,龙非夜有她的毒针辅佐,苍邱子先是偷袭,后又要保护端木瑶。
两人都还没过手几招,就又有人偷袭,苍邱子趁机逃跑了。
龙非夜和苍邱子之间,到底有多远的距离,还真难估算出来。
“龙非夜,要在短时间里大幅度提醒武功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学毒术呀!有毒术辅佐,苍邱子不会是你的对手!”韩芸汐兴奋地说。
龙非夜挑眉看她,不说话就是笑。
韩芸汐很快就意识到自己会有蠢了,毒术,并不被云空主流世界所接受,尤其是医城,非常排斥毒术。
天山剑宗是武林至尊,是武林中正义的代表,龙非夜要在排位战上使出毒术,那后果还真不堪设想。
“排位战比拼的只有剑术。”龙非夜揉着她的刘海,揉者揉着,不自觉便将她拉过去,抱在怀中,他宠溺而笑,“傻瓜,又蠢了吧!”
这个女人一心急,就会反蠢。
韩芸汐确实心急,要知道,排位战的规则就是“生死自负”,生死攸关的事情,她能不急吗?
她只狠自己在关键时候,帮不了他。
龙非夜带韩芸汐上天山,就真真只为让师父见一见她而已,并没有想要她帮忙什么。
“放心,没事的。”龙非夜安慰道。
韩芸汐如何能放心,她想了好一会儿,认真道,“龙非夜,能帮你的只有剑宗老人了,他可别在关键时候发病呀!”
龙非夜正要开口,韩芸汐又急急道,“端木瑶这会儿应该就是天山顶吧?剑宗老人那么疼她…”
“龙非夜,端木瑶很危险!”她喃喃自语着,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说法,“不对!剑宗老人的病情才是关键!龙非夜,这是最大的变数!”
见她这紧张兮兮样子,龙非夜忍俊不禁,他发现这个女人真的很聪明,虽然她不知道噬情印的事情,可是,她依旧抓住了事情的关键。
“对。”龙非夜承认。
“失心疯…”韩芸汐又喃喃自语起来,“要是顾北月能一块过来就好了…唉,来了也未必有用,剑宗老人也未必会接受医治。”
她一边说着,一边思索,“有些经久不愈的病,其实不是无法治愈,而是患者自己不愿意痊愈。那是一种自我惩罚!”
龙非夜第一次听说这种说法,虽然荒诞,但是,细细想来,却也有道理。
心病,说到底,还真是自己对自己的惩罚。
由着韩芸汐神神叨叨,龙非夜没打算,却认真听着,原本这个话题是沉重的,可是,他嘴角却始终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从来都不知道韩芸汐居然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他喜欢这个女人犯蠢。
韩芸汐和龙非夜都走到这里了,也没有听到关于端木瑶受伤的闲言碎语,从幽婆婆刚才的反应看来,估计也不知晓此事。
想必,苍邱子和端木瑶并没有拿这件事兴风作浪。不过,端木瑶劫持宜太妃,再怎么说都是错,他们没那么傻自己坏了自己的名声。
这件事,龙非夜自是不会轻易算了的,韩芸汐很好奇端木瑶和苍邱子会如何应对。
很快,他们便走过了漫长的吊桥,而此事,弥漫在天山的云雾也散了。
韩芸汐站在桥尾,见白雾渐渐散去,见天山真容渐渐展现,她忍不住止步,这一路过来见过不少奇景,却都没有眼前的景色来得壮观,来得绚丽。
韩芸汐原以为这第五重山,天山,会是一座参天而上,高不见顶的大山,却没想到天山竟是一座五六指山。
一山之上,共有六峰,六座高峰高低不一,其中五峰像是佛指,高高立起,皆云雾缭绕,犹如悬浮在空中。五峰之间都有吊桥连接,五峰中间有一座很低的山峰,峰顶筑有一座宏伟的宫殿,宫殿前是一个宽大的露台,为比武台。周遭五峰皆有吊桥通往这座宫殿。
而韩芸汐和龙非夜站着的悬崖上,也有一条吊桥通往中间那座低峰。
龙非夜指着最高峰,淡淡道,“那就是天山顶,师父就在那里修行,鲜少下来。”
韩芸汐望去,只觉高处不甚寒,那个位置,是天山山脉最高的位置,必能俯瞰整个天山山脉。
“那里是锁心院,只有苍邱子的门徒,和通过天剑大会的弟子才能到那里修行。锁心院在二重山的山谷里有另外的修行之地,供普通弟子修行心法。”
龙非夜指着一座座山峰,详细给韩芸汐做介绍,“那边是藏剑阁,旁边就是藏经阁,藏剑阁藏宝剑,藏经阁管的是天山剑宗所有剑谱。”
“所有?”韩芸汐表示怀疑。
龙非夜很肯定,“所有。所谓无招胜有招,剑术达到一定的高度,剑谱已经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内功。”
韩芸汐懂了,“所以,藏经阁是最弱的?”
“聪明。”龙非夜点了点头,又道,“对于高手来说,剑器尚不剑谱来得重要。”
“苍邱子管辖的是锁心院…”韩芸汐喃喃自语,“他的内功造诣…”
“极高!”龙非夜低声,“而且老家伙老奸巨猾,深藏不露。”
两人正聊着,却见几个老者从对面那座宫殿里走出来,似乎要往这边来。
“走,我们上天山顶。”龙非夜明显不想碰到那帮人。
韩芸汐立马紧张起来,这是马上就要见到剑宗老人了吗?
谁知道,一个熟悉的声音却喊住了他们。
“非夜,都到这里了,也不跟几位师叔打招呼?怎么,你媳妇怕见公婆吗?”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苍邱子。
很快,他就飞过吊桥,落在龙非夜他们面前,而他背后的三个老者也纷纷跟过来。韩芸汐一眼认出幽婆婆来,她知道,其他两位必定是藏剑阁和藏经阁的两位长老。
苍邱子和龙非夜都你死我活打过一场了,竟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和龙非夜嘘寒问暖,韩芸汐真心佩服这老东西。
“非夜,还不跟几位师父介绍介绍。你立妃多年,都不请几位师叔喝喜酒,今晚上老夫设宴,一定要好好罚你!”苍邱子笑呵呵道。
龙非夜冷冷说,“苍师叔,贵人多忘事呀!”
“忘事?老夫可记得清清楚楚,真真没喝过你二人的喜酒,非夜,你可比耍赖!”苍邱子认真说。
“本王说的是宜太妃被劫一事!”龙非夜陡然冷声,苍邱子装傻,他可没兴趣奉陪,
这话一出,其他三位长老皆是震惊,面面相觑,虽然龙非夜还没把话说白,但是,他们三位都是聪明人,一听就知道此事和苍邱子有关。
“苍师叔,你和端木瑶勾结,劫持我母妃,亦我母妃性命要挟,逼我交出玄寒宝剑。这是上个月的事,你不会忘了吧?”龙非夜冷冷质问。
藏剑阁和藏经阁的二长老和三长老面面相觑,都没出声,戒律堂的幽婆婆却冷笑起来,“哎呀,今儿个是什么日子,非夜,你开这么大的玩笑?”
幽婆婆还是了解龙非夜的,龙非夜绝非爱开玩笑的人,幽婆婆相信这件事是真的,她这么说,是嘲讽苍邱子呢。
苍邱子显然没料到龙非夜会这么直接,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非夜,既然你说出来了,我也不瞒大家。这件事确实是你师妹不对,老夫也不是帮她,老夫想拦住她,只可惜拦不住呀!”
苍邱子说着,一边长叹,一边转身对天山顶作揖,“老夫对不住掌门呀!掌门人闭关之前,将宗内一切事务交予老夫打理,老夫将天山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怎么偏偏就忽略了你们师兄妹二人。”
他瞥了韩芸汐一眼,继续做戏,“你们师兄妹打小感情好,怎么…怎么你一立妃,就和瑶瑶闹到这般境地。她纵使千错万错,那也是还是你的小师妹。非夜,你怎么这么狠心,你伤她丹田,废尽她的武功,你可对得起你师父?”
这话一出,几个长老便全都朝韩芸汐看过来,就连幽婆婆也不例外。
第716章 谁比本王妃早
韩芸汐听到苍邱子这番说辞,恶心到想吐。
这个老东西不仅仅把自己的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还婉转得把责任都推卸到她身上,搞得好像因为她,龙非夜才废掉端木瑶的。
就算真的是因为她,龙非夜才废掉端木瑶,那也是天经地义的!
见其他三位长老异样的目光,韩芸汐没打算再忍,有件事,她今日得说清楚!
她冷冷问,“苍长老,你这话不对吧!什么叫做殿下一立妃就和端木瑶闹了?明明是本王妃先认识秦王殿下的,本王妃和殿下一直都好好的,怎么他来天山有了师妹,就麻烦一大堆了?”
苍邱子不可思议,其他三位长老也都一脸茫然,她们听不懂韩芸汐说什么。
苍邱子还是很客气的,好似个慈祥大度的长辈,他无奈笑了笑,解释道,“有些事,你还不知道吧?非夜四岁就上天山学武了,那会儿瑶瑶还抱在怀里呢,他们打小就认识,这是云空人人皆知的事。”
韩芸汐没想跟苍邱子客气,就是连装客气她都不愿乐意!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龙非夜当众把宜太妃事情说出来了,那么,她就不介意把事情闹大,闹得人尽皆知!
让整个天山上上下下都瞧瞧,苍邱子和端木瑶是什么样的人。
她嗤之以鼻,“没想到苍长老年纪一大把见识却这么少,本王妃和殿下的婚事也是云空人人皆知的,苍长老怎么就不知道呢?”
她看了龙非夜一眼,又道,“本王妃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被指婚给殿下,打在娘胎里起本王妃就是秦王殿下的人,若论先来后到,谁比本王妃早?”
话音一落,众人全被震住了,除了龙非夜。因为他在笑。他的嘴角无声无息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明显心情很好。
这件事,韩芸汐不说,他都还没发现。确实,这个女人打从娘胎里起,就是属于他的!
苍邱子嘴角抽搐着,胡子一颤一颤的,被气得不轻。这个臭丫头居然刚当众骂他“见识少”,还说出这等谬论来!
他堂堂天山大长老,在天山剑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人不敬他尊他,就是龙非夜这么骄傲的人,表面上也还得对他客客气气的。今日他竟会韩芸汐这么耻笑,颜面何在?
“荒谬,韩芸汐你当初怎么嫁进秦王妃的,怎么自己下花轿自己进门的,你忘了?”苍邱子气呼呼地质问,然而,话一说完他就立马后悔了。
以他的身份,并不应该非议这些东西呀!尤其是当着其他三位长老的面。他这是被韩芸汐气糊涂了!
这不,韩芸汐不屑笑了起来,“苍长老,我和秦王殿下的婚事,与你何干?我体谅秦王事务繁忙,自己进门又怎么着了?碍着你什么事了?你一个大老爷们的跟我一个女人家争辩这种事,你要脸吗?”
“你!”苍邱子大怒,“没大没小,目无尊长!”
说不过就拿岁数来压人?韩芸汐最烦这种倚老卖老的人。
她挑眉看像苍邱子,冷笑地问,“苍长老,你是我谁呀?自以为是!”
非亲非故的,不过是年纪比她大些,就想当她长辈?就他那人品,不配!
苍邱子彻底被激怒了,遂是扬起一巴掌,然而龙非夜立马擒住他的手腕,拦下。
毒舌的事情,交给韩芸汐,动手的事,他自是盯得紧紧的。他向来厌恶别人那他和韩芸汐的婚事说事,以前如此,而今更甚。
亏欠韩芸汐的,他都一直记着呢!
苍邱子非常意外,立马运功,龙非夜毫不逊色,发力相抗衡,两人之间剑拔弩张,气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龙非夜,你敢跟老夫动手?”苍邱子冷冷问。他并不想真和龙非夜动手,一旦动手此事必定闹到不可收拾。
韩芸汐不是天山剑宗的弟子,他拿她没办法,可是,对龙非夜,他这个师叔的身份,长老的身份还是压得住的。
之前的两次动手,是在天山之外,是私下的。如今大家可是站在天山上,当着其他长老面呢!
“非夜,不可无礼,有话好好说!”幽婆婆立马训斥。尊师重道在天山门规里可是排第一位的。
“本王也是为苍师叔好。免得这一掌真打下去,苍师叔后悔莫及。”龙非夜冷冷道,“三言两语敌不过就出手打女人,这事要传出去,苍师叔的颜面何存,我天山剑宗的威严何在?何况,她是中南都督府拥戴的女主子,苍师叔若是伤她一根寒毛,本王不计较,中南都督府也不会轻易作罢!锁心院这是要给天山剑宗招惹朝堂的麻烦吗?”
龙非夜最后这句话说得极重,说完才狠狠甩下苍邱子的手。
话音一落,全场便寂静了下来。
龙非夜对苍邱子还是客气着,但是,他比韩芸汐还坏。
韩芸汐的毒舌顶多是把周遭的弟子们吸引过来围观,顶多是对苍邱子的直接羞辱,可龙非夜这却是赤裸裸的警告呀!
他自己不能违背门规,却纵容韩芸汐毒舌;他不会与公然与锁心院为敌,却借助韩芸汐向锁心院宣战!他明明是幕后大佬,却一番好心提醒“苍师叔”。
几个长老面面相觑,总算是看出龙非夜是有备而来的了。苍邱子无话可辨,计较也不是,不计较也不是,特别憋屈。
他的耐性一直都很好,遇到天大的事都能冷静应对,今儿个怎么就被韩芸汐这个小丫头三言两语就给激将了?
看着周遭围观了不少弟子,苍邱子真心后悔。
不过,他也冷静了下来。他不想这件事再继续闹下去,再闹下去,他和端木瑶的计划就全被打乱了,掌门人还在闭关,过早谈论这件事,对他们百害而无一例。
“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争风吃醋的事情老夫管不了,也懒得管。等你师父出关了,再让你师父管吧!”苍邱子说着,便要离开。
龙非夜往前一步,没有动手,用身体挡住了苍邱子。
韩芸汐冷冷道,“这不是争风吃醋的事,而是事关人命的大事!苍长老你勾结端木瑶劫持宜太妃的事,今日当着几位长老,和两阁两院弟子的面,咱们还是说清楚吧,免得大家多加猜想,影响不好。”
“韩芸汐,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老夫刚刚就说了,劫持宜太妃的事是端木瑶一人所为,老夫劝不住她。瑶瑶也不过是一时任性,也没真对宜太妃做出什么事来,老夫万万没想到你们夫妻二人竟如此狠心,废她武功也就罢了,还要娶她性命。若非老夫及时赶到,掌门人怕是再也见不着爱徒了!”
苍邱子说得义愤填膺,理直气壮,一旁三位长老仍是不明情况,都不敢多言。女儿城冷月夫人被杀,龙非夜将女儿城送给韩芸汐一事,他们早就听说,只是没想到这件事会和端木瑶和苍邱子有关。
如此看来,龙非夜和韩芸汐上天山,就是为复仇来的了。幽婆婆早就看苍邱子不顺眼,无奈一直抓不到他违背门规,行贿受贿的证据,这一回如果龙非夜能拿出实实在在的证据,她戒律院虽然不会偏袒,但也一定严格追究苍邱子的罪行。
藏剑阁和藏经阁两位长老,这些年来虽然他们依附苍邱子,却也过得憋屈,如果龙非夜能扳倒苍邱子,他们倒是愿意帮忙。只是,若非十全的把握,他们绝不轻举妄动,万一龙非夜扳不倒苍邱子,他们而阁就得跟着遭殃了。
掌门人还在闭关,端木瑶回来之后至今没露面,事态到底会如何发展,只能耐心地静观其变。
“那请问苍长老是怎么知道端木瑶要劫持宜太妃的?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韩芸汐很有耐心地问。
周遭围观的弟子越来越多,苍邱子知道今日这事是躲不过了,反正端木瑶已经要认罪了,他如今要做的就是洗清自己的嫌疑。
他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要应对掌门人,如今提前便拿出来应对韩芸汐。
“老夫对此事一直都不知情,那日刚好遇到瑶瑶的侍女,才得知瑶瑶劫持了宜太妃想威胁非夜交出玄寒宝剑,老夫立马找到瑶瑶劝阻,只可惜,没拦住。老夫一不留神,那丫头就给跑没了。老夫还是严刑拷打了侍女,才得知瑶瑶去了迷途空湖。”
苍邱子一边说,一边摇头,无奈至极,“可惜啊,可惜老夫赶到迷途空湖,瑶瑶已经被非夜废了,若是老夫再迟一步,瑶瑶必是性命不保!非夜,她好歹是你师妹呀,你怎么就这么狠心?”
韩芸汐蹙眉看着苍邱子,真真没想到苍邱子会这么不要脸!堂堂剑宗大长老竟满口谎言,胡编乱造。越是有权势者,越是会做戏呀!他提及了侍女,想必是做了周全的准备,那个侍女便是他的证人了。
当时除了女儿城的人,就他们三人,女儿城的证人死了不少,仅留的几个龙非夜早就派人审了好久,她们倒是骨气得很,宁死也不作证。
所以,此事,难不成真得由着苍邱子胡编乱造?真的让他三言两语就摆脱罪名了?
见韩芸汐那脸色,苍邱子眼底掠过一抹不屑,他又道,“你们若不相信老夫,老夫多说无益。瑶瑶和那个侍女就在天山顶跪着,等掌门人出关。此事,瑶瑶自是大错,可是,非夜的罪也不小。待你师父出关了,老夫可不会偏袒你们任何人。”
苍邱子简直太不要脸了,韩芸汐不甘心!
她眉头紧锁着回忆着迷途空湖的一切细节,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绝对完美的谎言,苍邱子的谎言一定有破绽!
一定有!
第717章 毒,最大的破绽
苍邱子说完了就要走,可是,龙非夜还是拦住,岂止韩芸汐不甘心呀!他更咽不下这一口气。
韩芸汐还努力地回忆,想找破绽,龙非夜已冷冷开口,“苍师叔,既然端木瑶和那个侍女都在天山顶,不如把她们叫下来,当着三位师叔的面问清楚。”
“怎么,非夜你这是不相信师叔说的话?”苍邱子冷笑道,他刚刚那番说辞是早就准备好的,那个侍女也是早安排好的,并不怕龙非夜追查下去。
在迷途空湖的证人就那么几个,女儿城冷家家破人亡,绝对不会帮龙非夜作证的。
“师父既在闭关,此事也就别打扰他老人家。今日幽姑姑和二师叔、三师叔都在,不如把证人都叫下来,问个明白。如果苍师叔真的不是帮凶,那此事也就作罢。本王也就不追究您的责任了。”龙非夜的语气客气,用词却一点儿都不客气呀!
苍邱子信心满满,事情闹这么大了,他也确实得把证人叫下来为自己澄清,否则在场弟子众人,人多口杂,指不定明日就会有各种传言。
他趁这机会撇清了所有嫌疑,到时候龙非夜和端木瑶争辩的时候,他就更有话语权了。
“呵呵,老夫倒也想她们二人下来,当场为老夫做个证,只是,瑶瑶那脾气你也知道,肯不肯下来没个准,不如你这个当师哥的亲自上去叫吧?”
在苍邱子的淫威之下,端木瑶早就惟命是从,苍邱子这么说不过是把戏做得更真一些罢了。
事情闹这么大,两阁两院的弟子们围了那么多,在天山顶的端木瑶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早就远远地关注这边的情况,锁心院几个好事的小师妹来来回回给她传了不少话。
韩芸汐狐疑着,龙非夜的态度这么强硬,想必是抓到苍邱子的破绽了,她虽然琢磨不透是什么,但是,她相信龙非夜不会打没把握的仗。她也不出声,不动声色地等着。
龙非夜自是不会亲自去把端木瑶和侍女找来,他差了人去。
那人都还未上到天山顶,端木瑶就带这个一个青衣侍女远远飞了过来,端木瑶对这里的情况了如指掌,苍邱子一发话,她就迫不及待想过来。
主仆两,一个白衣飘飘,一个青衣飘逸,从云雾弥漫的天山顶飞下来,仿若九天仙女飞落凡间,众人全都抬头看去,不少男子都看呆了。
端木瑶可是出了名的美人,她不仅仅美,而且美得不食人间烟火,貌若天山,气质出尘。这样的女子,对凡俗中的男人是最有吸引力的。哪怕是在天山的弟子们,想见到端木瑶一面都很难。大家都知道端木瑶已经回来很久了,但是,都还没见到她本人呢。
今日,总算能见到啦!
然而,现实很快就让这帮翘首期盼的男子们失望了。
端木瑶带着面具而来,一个银白面具将她的容貌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眼和嘴。
端木瑶一落地,看的不是龙非夜,而是韩芸汐,她眼里只有狠,深入骨子里去的滔天恨意!因为韩芸汐的“一夜幕年”,她的脸不满了皱纹和老人斑,丑得都不敢照镜子,从此以后都要带着面具示人。
韩芸汐坦荡荡的,并没有回避端木瑶的恨意。
若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餐草除根!
韩芸汐只恨自己当初的毒针太慢,杀不了端木瑶,到了天山才要面对这么多麻烦。
隐身在人群里的苍晓盈看了看韩芸汐,又看了看端木瑶,敏感得发觉端木瑶的面具一定和韩芸汐有关系。
端木瑶是天山第一美人,她却是天山第一丑女,端木瑶打小就是龙非夜的师妹,她却一出生就注定和龙非夜敌对。对于端木瑶,苍晓盈一贯就没好感,她特想揭开端木瑶的面具,瞧个究竟!
当然,她父亲在场,她不敢放肆。
苍邱子装模作样将刚刚的事情跟端木瑶解释了一遍,语重心长说,“瑶瑶,你和你师兄的事情,师叔是管不了的,待你师父出关,你们师兄妹自己去理会。如今你师兄怀疑到师叔头上来,你可得为师叔做个证呀!”
端木瑶朝龙非夜看去,心如刀割,委屈、不甘、后悔、绝望、辛酸、痛苦不断涌上心头,她的眼眶都湿了。只可惜,龙非夜就是那么无情冷酷的人,除了面对韩芸汐,他看任何人的眸光都是冷漠的。
“你要作证?”他冷冷问。
“是!”端木瑶毫不犹豫地回答。她已经毁了自己,就不介意毁掉眼前这个男人,她要玉石俱焚!
龙非夜,你若不爱我,那就恨我吧!永远记住我,永远恨我!
“苍师叔并非我的帮凶,这件事是我一个人做的,是我买通冷月夫人劫持宜太妃!苍师叔劝过我,我没听。”
端木瑶嘴角泛起一抹自嘲,“我至今也不后悔。我劫持宜太妃其实也不是想要师兄的玄寒宝剑,那把剑我压不住,我不过想要把师兄引出来,帮我疗伤而已…只是,真真没想到师兄会这么心狠手辣,废了我的武功,还想杀我。若非苍师叔及时赶到,我这条小命休矣…”
“瑶公主真的没有伤害宜太妃的意思,瑶公主受了很重的内伤,三番五次请求秦王殿下相助,秦王殿下非但不念同门之情,不出手相助,还每次都恶言相向。瑶公主也是一时冲动,才雇杀手劫人,瑶公主虽错在先,可是…”
青衣侍女训练有素,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可是没想到秦王殿下会这么残忍,幸好苍长老跟过去找着公主了,否则…否则奴婢就再也见不到公主了!”
“一丘之貉!”韩芸汐在心里暗骂。
“你亲眼看到本王伤她了?”
龙非夜冰冷的目光射向青衣侍女,青衣侍女猛地一个激灵,急急避开,双腿都忍不住发软,“没…没有,奴婢…不是,是苍长老把公主救回来,奴婢看到的。”
“是你告诉苍师叔端木瑶去了迷途空湖?苍师叔才追过去的?”龙非夜又冷冷问。
“是!”婢女咬着牙根壮胆。
“苍师叔追到迷途空湖,正好撞见本王要杀你?”龙非夜再次朝端木瑶看去。
“是!”比起青衣侍女,端木瑶底气足多了。
龙非夜又朝苍邱子看去,“苍师叔拦不住端木瑶,拷问了侍女才追去迷途空湖?”
龙非夜这么反复询问让苍邱子不安起来,可是,他那个说辞是深思熟虑过的,并没有什么破绽。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很肯定,“是!”
他和端木瑶,侍女三人的口径是一样的,除了找到另外的人证,否则龙非夜奈何不了他什么。
“非夜,现在,你相信了吧?”苍邱子认真问。
谁知道,龙非夜一字字冰凉凉的回答他,“不、相、信!”
“哼,事情都到这份上,该做的,能做的老夫都做了,信不信随你!老夫问心无愧!”苍邱子严厉起来,“就算你不相信,老夫也不后悔救…”
话还未说完,龙非夜便冷冷道,“那请问师叔为何没有中毒?”
中毒?
苍邱子愣了,有些迷茫却又隐约想起了什么事,而韩芸汐却立马明白龙非夜的意思!
她懂了!
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毒,就是这件事最大的破绽呀!
苍邱子眉头紧锁,似乎还没明白,韩芸汐冷不丁就启动梨花泪雨朝苍邱子打了一枚毒针。
事出突然,苍邱子毫无反驳,中了毒针才反应过来,“韩芸汐,你好大的胆子!”
话刚说完,他的腹部便开始疼痛起来。
“韩芸汐,你…你竟敢对老夫下毒!来人啊!”
苍邱子捂着肚子,想撑住,可是,毒就是毒,他根本撑不住,他很快就蹲了下去。
众人皆惊,一时间锁心院所有弟子全都包围过来,苍晓盈急急上前搀住苍邱子,“爹爹,你怎么了?”
“韩芸汐,你好大的胆子,敢在天山公然行凶!”
“反了反了!来人,还不速速给老夫拿下!””
二长老和三长老都很愤怒,幽婆婆亦是震惊,“非夜,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龙非夜将韩芸汐拉到身后去护着,冷声,“芸汐不过是想证明事情的真相罢了,诸位,稍安勿躁。”
这时候,苍邱子已经知道自己谎言的破绽在哪里了!想当初冷月夫人埋伏在迷途里那些杀手正是中毒引起腹部绞痛而无法埋伏龙非夜他们的。
他此时此刻中的毒,和那帮女杀手中的毒是一样!
苍邱子慌得都顾不上腹部绞痛,他不能给韩芸汐和龙非夜说出真相的机会,否则,他和端木瑶就百口莫辩了!
苍邱子几乎是咆哮,“来人,把他们抓起来!快!”
一时间,锁心院所有弟子拔剑而起,齐刷刷挥上龙非夜和韩芸汐。
“师兄,且容非夜解释清楚,不急!”幽婆婆认真说。
可是,苍邱子没理睬她,锁心院的弟子们也没理睬她,就连苍晓盈也从父亲的语气里发现了不对劲,她也拔剑而起,直指龙非夜和韩芸汐。
“韩芸汐,你敢伤我爹爹,我跟你拼了!”
幽婆婆拦不住,二长老和三长老早就退开。剑拔弩张,争斗一触即发,龙非夜正要拔剑,韩芸汐却忽然拦住。
她冷声,“苍邱子,马上让你的人都退下,否则,本王妃保证没人可以解得了你中的毒,不信你试试!”
苍邱子大怔,这个时候,韩芸汐和龙非夜背后传来了一个低沉而严肃的声音,“哪来的野丫头,敢在本尊脚下撒野?”
第718章 不要让龙非夜失望
这个声音,不止韩芸汐陌生,在场两阁两院的不少弟子也都非常陌生。
几乎是所有人都同时转头看去,包括龙非夜。
只见一道白影从天山顶缓缓飞落下来,白衣飘然,白发轻摇,白须飘起,飘逸脱俗之余,给人庄重神圣之感,韩芸汐看着,心生不自觉燃起一股敬畏感。
“天山上真的住着老神仙吗?”韩芸汐喃喃自语。
很快,白衣老者便落地,他约莫六十出头的年纪,身材清瘦,个头很高,腰板挺拔,虽然年纪很大,却一点儿都没有老态。他身着一袭宽敞的广袖长袍,衣袍上没有任何装束,简单到令人觉得不简单。他只用一根白玉簪子绾了个半头,三千银发及腰,梳得整齐、柔顺。
虽然面容已老,皱纹可见,白须长长,可是他这张脸依旧让人觉得好看,他年轻的时候必定是个无比俊美的男子。
他绷着脸,很严肃,冷冷审视着韩芸汐。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天山剑宗的掌门人,龙非夜的师父,剑宗老人李剑心。
周遭的弟子们全都跪下去行礼,而几个长老也纷纷作揖,就连苍邱子亦不例外。
“拜见师尊!”
“拜见师兄,恭喜师兄顺利出关!”
两阁两院的弟子不少上天山好几年了,都还没见过掌门人真面目呢,众人跪着在地上都战战兢兢的。
毕竟这位老者是当今武林的至尊,无人能敌。
龙非夜亦是作揖行礼,恭敬有加,“师父。”
韩芸汐虽然被剑宗老人震慑到,这时候才缓过神来,跟着龙非夜作揖行礼,“韩芸汐,见过剑宗前辈。”
剑宗老人冷冷打量了韩芸汐一眼,视线落在龙非夜身上,正要开口,苍邱子便大呼,“师兄,你可的为师弟我主持公道呀!这个丫头居然敢在天山行凶,对我下毒。非夜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不分是非,就差点跟弟子们打起来了!”
端木瑶刚刚站起来,立马又噗通一声跪下去,大哭起来,“师父,您终于出关了,呜呜…瑶瑶委屈呀!瑶瑶不活了!”
剑宗老人这才注意到端木瑶也在,带着面具他都没认出,他蹙眉看去,“你的脸怎么回事?”
端木瑶哭得好伤心,“瑶瑶不活了!不活了!”
剑宗老人箭步走过去,想摘掉端木瑶的面具,端木瑶却死死按住,“师父,你今日要摘下这顶面具,瑶瑶立马就从天山顶跳下去,你永远都见不着瑶瑶!”
威胁?
韩芸汐看着,心下有些忐忑,她知道剑宗老人宠爱端木瑶,却没想到会到这种地步,当着众人面,端木瑶也敢这么威胁剑宗老人。
剑宗老人并没计较端木瑶这份不尊,他起身来,淡淡对侍女道,“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还不把人带回去,好好看着。”
见状,韩芸汐就知道剑宗老人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身为剑宗掌门,他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最明智的选择,毕竟此事涉及了大长老,和他门下两个弟子。
不管是谁对谁错,是谁是非,这般当众争辩,一来有失身份,二来影响不好,三来,万一事情真大到不可收拾,那当着众人面,他想睁一眼闭一只眼都难了。
侍女连忙搀起端木瑶,端木瑶也聪明,没拒绝。
韩芸汐不想让她走,也不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是,她并非冲动之人,她完全不了解剑宗老人脾气,她只能沉默着,让龙非夜去应对。
虽然不是刻意来讨好剑宗老人的,但是,也不能轻易得罪了呀!
龙非夜没出声,很快,侍女就搀着端木瑶飞回天山顶。剑宗老人看着,又蹙眉头了。端木瑶分明是武功尽失,否则岂需要侍女这样搀扶飞上天山顶去?
剑宗老人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却不动声色。
苍邱子方才至今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剑宗老人,端木瑶一走,他立马给苍晓盈使眼色。他不喊疼,苍邱子替他喊。
“师尊,求求你救救我爹爹吧!韩芸汐对我爹下剧毒!”
“师尊,我爹爹疼得都说不出话了,求求你救救我爹爹吧!”
“除了你,谁都制不了这个妖女,非夜师兄都被她迷住了,由者她胡来!”
…
韩芸汐原以为剑宗老人会要求她马上交出解药,可谁知道,剑宗老人忽视了苍晓盈,只字不提解药。
他打量起韩芸汐,冷冷问,“韩芸汐就是你?”
“正是。”韩芸汐大大方方承认。
“在天山上偷袭长老?你可知最大可诛?”剑宗老人问道。
“我并非行凶,我只是想证明…”
韩芸汐话还未说完,剑宗老人便打断了,“偷袭就是偷袭了,无需辩解!”
龙非夜立马辩解,“师父,是我让她下毒的。要罚就罚弟子,弟子甘愿受罚。”
韩芸汐拽住龙非夜的衣袖表示不满,他们明明没有错,宜太妃被劫的真相还没分辨清楚,凭什么就要受罚了?
她不服气!
龙非夜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冷静。韩芸汐心堵着,可是,她还是听龙非夜的话。
“师妹,按门规,该如何罚?”剑宗老人问道。
幽婆婆眼底闪过丝丝复杂,犹豫了好久才道,“按门规,轻则到戒律堂面壁三年,重则逐出天山剑宗。”
韩芸汐倒抽了口凉气,如果今日让他们这么罚了龙非夜,他们倒不如争个鱼死网破!她对剑宗老人真真失望,这老头子太不讲道理了。
“念在初犯,又非有意,就罚面壁一个月吧。”剑宗老人说着,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都散了。
苍邱子大喜,虽然他中了毒,可是,至少宜太妃的事情暂时停了下来,龙非夜和韩芸汐无法公开揭晓他的谎言,他也算是逃过一劫。
他忍着腹痛,等着,无论如何,师兄都会帮他拿到解药的。
众人渐渐散去,龙非夜垂着眼,也不知道想什么,迟迟没出声。
韩芸汐却忍不住,面壁一个月,那龙非夜上天山的事情就都耽搁了!退一步说,就算不耽搁,他们凭什么受这份罪呀?
实在太憋屈了!
他们明明可以证明苍邱子说谎,明明可以证明苍邱子和端木瑶狼狈为奸,劫持宜太妃!
她对苍邱子下毒,正是要证明苍邱子无法解毒的。
苍邱子既无法解毒,当初是如何走过迷途的?要知道,她和龙非夜进入迷途之后,她就对迷途下了毒药。
想当初冷月夫人带冷霜霜逃走,苍邱子救走端木瑶的时候,她和想利用毒雾困住他们,结果毒物被那个神秘高手解了。若非如此,无论是冷月夫人还是苍邱子,都逃不出来的。
苍邱子明显不懂毒,并不知道有人解了迷途的毒救了他,所以,他才会犯这种错。
他的谎言漏洞非常大!
他分明就是和端木瑶一样事先躲在空湖边,才没中迷途之毒的。
他刚刚说的一切,端木瑶说的一切,还有那个侍女的口供全都是谎言!
韩芸汐不明白,龙非夜为何不把这些事情说出来?只要说出来,她下毒就情有可原,苍邱子的名声就毁了,而且还得收到戒律院严惩。
见龙非夜迟迟不懂,韩芸汐冷声,“一人做事一人当,要罚就罚我!毒是我下的,秦王也没解药,剑宗前辈,你罚他没用!”
众人都走远了,却还是纷纷回头看过来。
只是,剑宗老人并没有理睬韩芸汐,他淡淡对幽婆婆道,“晚上来我这带人,这小子很久没回来了,且容本尊同他好好聊聊。”
听了这话,大家便知事情就这样了。
宜太妃的事情,应该就想苍长老说的那样,不过是龙非夜和端木瑶师兄妹之间的恩怨罢了,没想象中那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