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城主齐宗霖,唐门门主唐子晋,甚至是天山的苍邱子可会是他的敌手?
全场寂静了许久许久,都没人敢动。
周遭,无论是动还是静,龙非夜都没放心上,他扬剑直指女儿城城门,冷声,“城里的人听好了,降于本王剑下者,留!不服者,死!”
这下,城门上目瞪口呆的杀手们,全都缓过神来,哗然一片。
冷家几个姐妹顿时嚎啕起来,冷冰凌为首,冷霜霜而几个姐妹立马跟上,纷纷飞下城门要为母报仇。
“龙非夜,我杀了你!”
“龙非夜,你敢杀我母亲,我跟你拼了?”
“龙非夜,女儿城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
龙非夜只用了一招,就制服了为首的冷冰凌,剑架在她脖子上,其他人见了便再也不敢动了。
再激动,在现实面前终究是会理智的;
再悲恸,在生死面前终究是会冷静的。
胜王败寇,赢而生,输了死。这是杀手是宿命,她们输了,纷纷低下头,没有怨言。
“来人,全都给本王押走!”
龙非夜一声令下,几个影卫高手便上前带走了冷家姐妹,谁知这时候,冷霜霜忽然大叫一声,“龙非夜!我有话跟你说!”
她,怎么了?她,想说什么?
一时间众人全都看过去,龙非夜亦看过去。
冷霜霜笑了,也只有到这份上,她喊他的名字,他才会正面看她一眼吧。
“龙非夜,只愿来世不要再遇到你!”
她说罢,遂是以剑刎颈,瘫下地,香消玉损。
杀母之仇是永生永世的;爱他,亦是永生永世,惟愿来世不再相遇,才能免去这份爱而不能求的酸楚。
“四妹!”冷冰凌大喊,要扑过去却被影卫拦住,其他姐妹倒是冷血无情多了,一个个仍是低着头,无动于衷。
她们知道,她们的下场是一样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娘亲到底是被谁雇佣去劫持宜太妃的,她们至今都不知道,龙非夜押走她们无非是为了问清楚这个问题。
她们给不了龙非夜答案,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周遭不少人唏嘘起来,这才知道冷霜霜对龙非夜的情,只可惜龙非夜再也没多看她一眼,他仍是仰头朝城门口望去。
龙非夜呀龙非夜,你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女人,很爱很爱你。
韩芸汐在马车上,看着龙非夜颀长而傲岸的背影,都有些不可思议,这么冷的男人竟是她丈夫。
忽然,龙非夜大声问,“你们呢?”
话音一落,两个老妇人同时飞下城门,她们一落地便单膝下跪。
“女儿城留家,愿为秦王殿下效劳!”
“女儿城姜家,愿为秦王殿下效劳!”
“好!”龙非夜大声道。
这下,城门上站着的几位家主,皆面面相觑,但是,很快,她们便下了城门,亲自开城门出来,一字列开同龙非夜下跪投降。
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况,最无情最冷静的就是杀手。
论单挑,她们敌不过龙非夜;论群斗,女儿城有被屠城的危险。
投降,这是她们最明知的选择。
当然,也有不投降的,但是她们可不敢跟龙非夜单挑,早就在冷月夫人倒下的时候,偷偷溜走逃出女儿城了。
城门已开,大部分人选择了投降,龙非夜眼底掠过一抹满意的色彩,这才转身朝韩芸汐一步一步走去。
韩芸汐静静看着他,两人的距离不远,可是,她却感觉他是从宿命的另一端朝她而来,一步一步走过了两个世界。
终于,他到了她面前。
他牵起缰绳,笑道,“走吧,带你去看看本王的赏赐。”
韩芸汐笑了,整颗心溢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这么大手笔,这么惊天动地,下一次他若再说赏,让她还如何能淡定?
在众目睽睽之下,韩芸汐坐在马车上,龙非夜亲自牵着马,带她走向女儿城,走向他赐予她的城。
韩芸汐爱极这种感觉,有种要随他浪迹天涯走到地老天荒的错觉,偏偏,很快就有人打扰了他们。
“秦王殿下的仇报了,也该咱们报仇了!兄弟们,咱们也进城去!”
“呵呵,冷月死也不足以偿命,女儿城的王家还欠我青云门三条人命!”
“冤有头债有主,兄弟们,复仇的机会来了!走!”
…
那帮武林人士纷纷亮出武器,大步朝城门走去,女儿城中大大小小的杀手家族至少有十个,没了冷家的庇护,这些杀手家族还真有可能斗不过这帮武林高手。
一时间,投降的几个家主全都站起来,拦在城门口。
“趁人之危,算什么英雄好汉?”有人怒骂。
“呵呵,跟杀手讲什么英雄好汉?咱们该讲杀人偿命吧?”有人笑着问。
“你们也算正派?虚伪!”有人又骂。
江湖人氏这帮人却都哈哈大笑起来,“难道杀人不偿命了才是正派?”
“有本事收钱人才也得有本事花掉!”
“正派?很好,老子今日就灭了女儿城,替天行道!”
…
韩芸汐不错的心情全被搅没了,她越看这帮人所谓的正派人氏,越恶心。
如果冷月夫人没死,他们敢这么嚣张?
韩芸汐正要开口呢,龙非夜忽然将手中的长剑掷过去,就刺在那帮江湖人士和几位家主中间的地上。
一时间,所有聒噪的声音戛然而止。
女儿城那几位家主都朝龙非夜看过来,她们似乎想说什么,却都没有说。
而那帮江湖人士也纷纷回头。
“秦王殿下若是肯继续为我等出面,那必是江湖之大幸!”
“女儿城作恶多端,这些年来杀人无数,多亏秦王殿下,今日灭了冷氏,”
“秦王殿下,你可得继续为我等做主呀!”
…
见识了龙非夜的实力,他们越发恭敬,奉承。
龙非夜冷着眼,一一扫视这帮人,正要开口,韩芸汐却站了起来,冷声问道,“秦王殿下刚刚说了,冷月死,女儿城归秦王殿下所有。你们…听不懂吗?”
这话一出,江湖人士们皆面面相觑,有个不识相的问道,“秦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王殿下说了,女儿城赏给本王妃了。从今日起,女儿城归秦王妃所有,但凡要动城中一人一草一木者,都得先问一问本王妃手里的毒,答不答应!”
“这…”
“秦王妃…”
“秦王殿下,你这是…那我们的仇…”
武林人士们都惊了,而女儿城的降兵也都非常震惊,她们原以为龙非夜和韩芸汐会借机讨好江湖上所谓的正派势力,会将女儿城几大家族交给这帮人处置。
没想到,韩芸汐竟会这么霸气地护着她们。
这时候,江湖人士一个老者站了出来,怒声,“秦王殿下,这…怎么…你得给我等一个交待!”
“秦王妃已经说得很清楚,从今日起,与女儿城为敌便是与本王为敌。”龙非夜说着,冷冷问,“各位是打算进城,还是离开,悉听尊便!”
“秦王,女儿城可以让给你,可是,女儿城欠下的几桩答案,今日必须了结,否则…”
老者话还未说完,龙非夜忽然伸手,虚抓了一把,将刺在地上的长剑抓过来,握是手上,“否则,怎样?”
老者顿时倒抽了口凉气,暗惊,“好强悍的内功!”
否则怎样?
老者还能拿龙非夜怎么样?
他只能愤恨地拂袖,离开,再待下去,难不成让龙非夜赶吗?
见状,众人也都愤愤不平,却无人敢再出声,只能纷纷追随老者离开。
逍遥城的人从始至终都没出声,他们比那帮江湖人士聪明多了。
江湖,本质上就是一个用武力说话的地儿。
在龙非夜面前,他们已经无话可说了。
“秦王殿下,逍遥城一点力没出,你的佣金还退吗?”齐老三打趣地问。
第707章 百般般配,千般恩爱
齐老三这么开玩笑,正是给龙非夜传递一个信息,逍遥城是识时务的。
“呵呵,回去代本王问一问你们城主,这笔买卖值不值!”龙非夜冷冷说。
“好,在下一定把话带到!”
齐老三客客气气做了个揖,便率众人离开,虽然队伍里不少人愤愤不满,但是,齐老三压着,他们只能服从。
一离开,齐耀天头一个出声了,“三叔,咱们就这么便宜龙非夜了不成?他的武功那么了得,再得女儿城势力,那将来还不把咱们逍遥城压得死死的?”
逍遥城之所以会受龙非夜雇佣而来,正是想借机灭了女儿城,而如今,灭的不过是冷家而已,女儿城的实力仍在。
现在非但没灭女儿城,还让女儿城落到龙非夜这么个大咖手上,相当于逍遥城面对的竞争者不再是女儿城,而是龙非夜。这笔买卖还有什么值不值,逍遥城真真亏大了。
“你能跟他斗吗?”齐老三反问道。
齐耀天扯了扯嘴角,无话可答。
“斗不过人家,就得服!”齐老三说着,轻轻捋着胡须,一脸严肃。
见状,其他人就都不敢出声了。
齐老三虽然一副认栽的样子,但实际上他早就满心的危机感。
他至今都还有种做梦的感觉,感觉龙非夜和冷月夫人那场战斗就一个梦,一个不可思议的梦。
冷月夫人虽然排名在逍遥城城主之后,其实两人的实力相差不大的。但是,龙非夜今日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分明远远高于冷月夫人。
齐老三忍不住想,如果今日和龙非夜斗的不是冷月夫人,而是他们逍遥城的城主大人,结果会是什么?
龙非夜既有吃掉女儿城的本事,就也有吃掉逍遥城的本事,他们,不得不提防呀!
齐耀天虽然无话可答,可是,他暗暗琢磨着,回去了一定要同父亲探讨一番,找出龙非夜和韩芸汐的死穴来。
想当初韩芸汐灭杀他的毒巨蝠,又勒索了他一大笔银子,这一笔账他至今还惦记着呢。
江湖人士离去,逍遥城的人也离开,城门口就剩下龙非夜他们了。
韩芸汐仍坐在马车上,龙非夜一手握剑,一手牵马,他像是韩芸汐最忠诚的卫护一样,拉着她一步一步往城门里走。
原本堵在城门口的几个家主连忙让开,她们注视着缓缓前行的马车,目光中多龙非夜多了一份敬畏,对韩芸汐欣赏之余多了一份艳羡。
比起那些自诩正义之派们,这对夫妻才是真正的正派,他们的气度,无人能及。
比起效忠冷家,她们更加愿意效忠秦王和秦王妃。
入城后,龙非夜亲自驾车,带韩芸汐到了冷家大宅。这里是女儿城的中心。
冷家死的死,逃的逃,并无投降之人,门口站满了女儿城里各派势力,有家族之主,也有孤身一人的杀手。
他们没走,便意味着愿意效忠。
龙非夜牵着韩芸汐下车,他并没理睬等着的这帮人,他认真问韩芸汐,“这宅子,如何?”
“别人家的旧宅,不喜欢。”韩芸汐其实也是用洁癖的,无论是人还是物,都不喜欢二手货。
“好!”龙非夜立马吩咐身旁的影卫,“来人,拆了重建。”
影卫还未回答,周遭的人便争先恐后表示愿意效劳。
“免了,盖房子的事情让各位来,未免太大材小用?”韩芸汐笑道。
众人立马又纷纷表示能为韩芸汐效劳是荣幸之事。
韩芸汐嘴角勾着一抹冷笑,眸光冷冷,将在场诸位一一打量过去,渐渐的众人便都闭了嘴,不敢多言。
在场的不是一家之主,便是颇有名气的杀手,她们也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无奈却琢磨不透韩芸汐的心思。
龙非夜亦没出声,他看着韩芸汐那冷肃的表情,十分满意,这个女人越来越有上位者的风范了。
终于,韩芸汐冷冷开口,“怎么,铁娘子们也谙熟马屁之道?本王妃还以为干杀手这一行的,都只拿实力说话呢!”
听了这话,众人便都面露尴尬,韩芸汐再嘲讽她们没实力只会拍马屁呢。
她们确实在拍马屁,因为她们惶恐呀。
她们不知道秦王殿下将整座女儿城送给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会用什么方式来统御女儿城,更不知道这个女人会选择哪个家族,哪个杀手为主扶持的对象,所以,她们只能先讨好她。
“跟本王妃不必来那么些虚的,谁把实力拿出来,本王妃就喜欢谁。”
寂静中,韩芸汐一步一步走上台阶,她站在冷家高高的大门前,冷冷道,“从今日起,女儿城停止一切对外的杀人买卖,本王妃将以雇佣兵的方式改组女儿城,本王妃养你们,教你们毒术,你们只为本王妃效劳。没兴趣者,现在就可以离开,有兴趣的留下!”
听到“雇佣兵”,三字,在场众人全都兴奋、热血起来,再听到“毒术”二字,众人更加激动,她们相互交换眼神,皆惊喜意外,竟无一人离开。
其实,她们骨子里想效忠的是秦王殿下,她们心中多少还是瞧不上这个只会毒术不会武功的女人,却没想到这个女人竟能提出“雇佣兵”这三个字来。
女儿城和逍遥城干的都是杀手买卖,长期以来,粥少僧多,雇佣者越来越挑剔,佣金也越来越低。无论是冷家还和齐家都曾经建立起佣兵队伍,栽培出专业的雇佣兵军团,谋求新的出路。
杀手,只有一条路,杀人拿钱。
雇佣兵,路子就广了,可以接受各种艰难的任务各种挑战,如参与政变,充当急先锋,收集情报,解救人质,防卫工作等等。
只可惜,除了杀人,其他方面,无人会信任他们。两城的佣兵团因为没有接到什么买卖,最终只能散了。
没想到韩芸汐竟也能想到“雇佣兵”这个路子来!她可是秦王府的女主子呀,中南都督府的女主子呀!由她将女儿城改组为佣兵集团,还会愁恼没任务可接吗?
简直是,太好了!
一时间,众人纷纷作揖,表示愿为秦王妃效力,这一回,不是拍马屁,而是真心实意的。
“都回去吧,下午就会有详细的兵种招募公布出来,你们可以单独报名,也可家族组团前来。本王妃等着你们。”韩芸汐认真说。
众人皆喜,纷纷退去准备。女儿城明明是被占领了,除了逃亡在外的冷家余党,城内的人竟无一人哀伤,仇恨。整座城池像是得了新生一样,充满了新的生命力。
人散去之后,留下的是目瞪口呆的影卫们,他们一直都知道王妃娘娘与众不同,毒术非凡,却没想到王妃娘娘一个女人家,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家竟能提出“雇佣兵”,“兵种”这样的词来,简直太令人意外了。
如果说秦王殿下以武力拿下了女儿城,那么王妃娘娘则以智慧征服了满城杀手的心。徐东临就站在一旁,他是韩芸汐一手栽培起来的毒影卫之首,如今的毒影卫还只有区区十多人,但是,他有预感,再不久的将来,王妃娘娘将拥有一支足以和秦王殿下影卫团抗衡的兵力!
“王妃娘娘,您打算组建哪几个兵种呀?”徐东临着实忍不住好奇。
谁知道,韩芸汐竟从医疗包里掏出了一本笔记本来,撕下一页丢给徐东临,“上头都写得清清楚楚,你整理一下公告出来。”
徐东临更不可思议的,敢情王妃娘娘就是有备而来的?
其实,韩芸汐并非有备而来,她一直都有组建佣兵团的准备,她在现代有几次被派遣到非洲丛林,和南美热带雨林参加战地医疗工作,急救哪些野外作战不慎中毒的雇佣兵。所以,这方面她还是有所了解的。
云空大陆,正缺少这么一个组织,龙非夜拿下了女儿城,那么多杀手资源,她正好可以好好利用利用。
她想建立起几个分工明确的佣兵队伍来,如专门负责情报收集,专门负责解救人质,专门负责打前锋作战等等不同兵种。这帮人的武学底子都很强,只需要在专业的知识上加强一些,不出三个月便可执行任务了。
徐东临刚接到手的笔记,立马被龙非夜拿了过去,他瞥了一眼就还给徐东临,挥了挥手影卫都退下。
他什么意见都没发表,不动声色着,只是,他的手早就出卖了他。他又不自觉揉韩芸汐的额发了。
每每这个动作,他眼中就只有宠溺,满满的全都是宠溺;每每这个动作,都说明他对这个女人非常满意!
他揽着韩芸汐的肩膀,往冷家大宅里走,笑道,“看样子要多留几日了。”
“雇佣兵的事我早就计划好了,待会跟徐东临详细交待,让他安排下去。咱们明日就走不耽搁,上天山要紧!”韩芸汐非常认真。
龙非夜止步,看着她,“韩芸汐,你跟本王,百般般配!”
韩芸汐愣了,但很快就笑了,“秦王殿下,您这是在夸臣妾呢?还是自夸?”
龙非夜煞是认真地替她整理额发,“韩芸汐,本王没开玩笑。”
他这辈子怕是再也找不到一个女人,可以顶替韩芸汐的了吧。
所为般配,那便瞧得上眼,入得了心。
额发整理好,韩芸汐那双明澈的眸子显得更加清亮,她道,“既是百般般配,那便得千般恩爱,龙非夜,你可得好好爱我。”
龙非夜不语,搂住她的腰肢一下子就将她拉近,以吻封唇!
女儿城的事情,有一个漂亮而出人意外的结果,龙非夜和韩芸汐就在女儿城住下了。
翌日,在龙非夜的帮助下,韩芸汐很快就安排好女儿城的一切事务,马车从女儿城的西门缓缓驶出,他们正式踏上了天山之路。
他们不知道,就在城外的树林里,两双眼睛一直盯着他们…是谁?
第708章 他们两人是谁
女儿城外,盯着龙非夜的马车远去的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唐离和宁静。
他们俩昨天就在这里了,将昨天发生在城门口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宁静惊得下巴险些给掉下来,她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有多低估龙非夜和韩芸汐的能耐。至于唐离嘛,他是越看越心痒,那么威武霸气的场子,怎么、怎么、怎么就少掉他了呢!
虽然成日陪着宁静,但是龙非夜和韩芸汐的消息他还是能收得到的,他知道宜太妃的事情,也知道这两家伙会来女儿城。
所以,他特意改变了游玩的路线,制造了一个偶然撞见的机会。
看龙非夜和冷月夫人决斗,看韩芸汐霸气地斥退那帮江湖人士,他巴不得站到龙非夜身旁去蹭个威风,只可惜,他不能。
他只能装作和龙非夜已经没什么往来了。
他其实不想走的,巴不得就跟上龙非夜他们一起上天山,可是,昨儿个龙非夜她们进城之后,他还是催促宁静走了。
谁知宁静却执意要留下来看个究竟。
直到马车的背影再也看不到,宁静才朝唐离看过来,“唐离,他俩怎么就走了?他们要去哪里?”
“我怎么会知道?”唐离说着,拉住了宁静的手,“走啦,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宁静立马甩开唐离的手,凶巴巴地警告,“你再碰我试试!
出游之前,她和唐离约法三章,第一便是不许有身体接触。
唐离任由她凶,笑嘻嘻地说,“我这不心急嘛,心一急就给忘了。”
宁静打量了他一眼,冷笑道,“你急什么?”
“怕你饿肚子呀!怕你太久没吃热食,伤着胃!”唐离看着宁静的眼睛,说得特别认真,“静儿,这一回出门,要是把你的身子累垮了,为夫我这辈子都会过意不去的。”
宁静简直受够了这家伙这张嘴,“谁准你叫静儿的了!不许叫!”
“那为夫叫你静静?”唐离一脸真诚。
“你!”
宁静确实饿了,但是,她不用吃饭,因为只要跟唐离说上几句话,她基本就能饱了,被气饱。
见宁静气得脸都青了,唐离嘴角泛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虽然他这一年的任务就是拿下宁静,拿下她手里的兵械行。但是,偶尔能气一气这个小贱人,他还是很快乐的。
“唐离,你能不能别张口闭嘴就为夫为夫的!你烦不烦?”宁静又质问。
唐离一句话里,她能挑剔出好几处“用词不当”来。
“我是你丈夫嘛。”
唐离一脸委屈地看着宁静,竟还眨了眨眼睛,明显的卖萌讨好。
宁静浑身鸡皮疙瘩全出来了,见唐离还想开口,她不想跟他多计较称呼的事,连忙岔口话题,“你不是跟龙非夜私下交情不错吗?你不知道他们要去哪?”
“我跟他…”
唐离故意买起关子,宁静紧张起来,她一直就想找机会弄清楚唐离和龙非夜真正的关系呢。
谁知,她等了好久,唐离都没说。
“你跟他怎么了?”宁静忍不住问。
其实,以她平素的聪明,一眼就能看出唐离是在故意吊她胃口。只可惜,这些日子除了夜里睡觉,她和唐离几乎无时无刻不在一起,有些时候大晚上的唐离还会坐在她屋顶上守着,名曰保护她。她已经快被这个男人搞得神经错乱了,以往的冷静和聪慧早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我跟他…唉。”唐离无奈叹息。
宁静又紧张了,不知不觉主动凑近,等着。
唐离见她则紧张兮兮的小样,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这个一贯强势干练的女人,竟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这下,宁静终于意识到唐离耍她了。
她立马拉下脸,起身就走,话都懒得跟唐离多说。唐离要的,不正是这效果吗?
这个小贱人想调查他和龙非夜的关系?呵呵,他会吊足了她的胃口,然后再丢个谎话过去。
宁静走到拴马处,回头见唐离还在远处,心下大喜,她自己翻身马上,然后将另一匹马的缰绳劈断,狠狠踹了马屁股一脚。唐离的马一受惊就跑走了。
这家伙说什么婚后蜜月出游一个月,她自己游玩也算是出游吧,甩掉他,她正好可以到周遭的兵械行走一走。
呵呵,唐离,再见!
宁静毫不犹豫地挥鞭,在丛林里策马疾驰起来,唐离追来的时候,已经都快看不到宁静的身影了。
见断落在地的缰绳,唐离就知道怎么回事,他冷冷而笑,“小贱人!”
他看了看周遭的地形,使起轻功走了一条捷径,很快就追上宁静。他明明可以一把将宁静拽下马来,他偏偏慢下速度,装模作样在宁静背后追得气喘吁吁。
“静静!你别丢下我呀!静静,你等等为夫!”
“静静,这山路难行,你别任性,乖乖回来。”
“静静,你等等我,静静…你乖一点可好?”
…
宁静一开始只顾往前跑,跑过了两座山,她和马也都累了,没想到唐离居然一路追过来。
她回头看去这才发现唐离并没有用轻功,而是徒步跑,硬生生追着她的马跑了两座山。
这家伙…
她远远看着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冰凉凉的目光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份复杂。
再往前就是下山的路,飞驰下去唐离一定追不上。可是,宁静似乎放弃了,竟没再继续往前走。她就眼睁睁地看着唐离跑到她面前来。
唐离气喘吁吁的,宁静骑在高头大马上,高高在上睥睨他,“装,你再装呀!”
唐离的武功有多好,她在成婚之前就调查过了,这家伙就是故意不用轻功的。
唐离一手扶在马头上,真真的累呀,他一边气喘吁吁着,一边笑得像个妻奴,“静静,好玩吗?”
这言外之意,只要她开心,他就愿意装。
宁静盯着他看,看见他满头大汗,看见他脸色有些铁青,看见他一手捂着腹侧,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忽然暴怒,踩开马镫,一脚狠狠冲唐离脸上踹去,“不好玩!”
也不知道唐离是故意的,还是没来得及躲,宁静这一脚真真就踩在他脸上,直接把他踹倒了。
宁静心头大咯,非常意外,她以为唐离会闪躲的呀!
唐离摔在地上,一手捂在脸上,他这辈子从来都未被人打过脸,更别说被女人用脚踹了。
这,简直就是耻辱!
他看着宁静,一动不动,安静得让人觉得他…好凶。
宁静意外之余,还是冷静的,她由着唐离看,不以为然,反正这也是他自找的。她又没让他追着跑逗她开心,况且,她也开心不起来。
宁静已经做好了应对唐离发火的准备,然而,唐离却迟迟未动,就是盯着她看。
宁静一开始还大大方方跟他对视,可是,时间久了,她越看他越觉得凶,竟心怯了起来。
她虽然有点武功,但远远不如唐离,何况这家伙还满身都是暗器呢,荒郊野外的,万一这家伙把她怎么了,她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呀!
他到底想怎么样?
她该怎么办?
最后,宁静先开了口,“唐离,你…你…”
“别动!”唐离忽然冷声。
宁静吓着了,真真不敢动,相识至今,唐离还是第一次这么大声对她说话,真真的好凶,好可怕!
唐离取出了数枚暗器来,宁静更惊,这家伙要干嘛?
她是生意人,最知进退,最识时务了,才不会为争一口气,赔上自己的小命。要知道,她那一脚踹的不是他的脸,而是男人的尊严!
“唐离,我错…”
宁静还未说完,唐离便狠狠打出暗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向宁静。
“啊…”
宁静吓得闭上眼大叫,以为自己今日就会死在这林子里了,然而,迎接她的并非死神,而是唐离的怀抱。
唐离一把将她拥在怀中,高高窜起,几乎是同时,背后一条巨大的蟒蛇一口吞了宁静那匹马。
宁静睁眼的时候,大蟒蛇的尾巴已经狠狠朝她们甩来了,而唐离刚刚那些暗器就打在蛇尾上。
他抱紧宁静在树枝上狠狠借了个力,飞得远远的避开了巨蟒的尾巴。
巨蟒还要二次攻击的时候,尾巴却忽然无力,明显,唐离的暗器有毒。但是,巨蟒的脑袋很快就探过来,冲他们张开血盆大口。
“该死!”唐离怒骂,真的好凶。
他原以为这畜生吃掉马之后,好歹会笨重一些,所以他用毒镖袭击它的尾巴,谁知道它的脑袋竟还这么灵活。
唐离一手抱宁静,一手出暗镖,巨蟒看似笨重,其实非常灵活,居然躲过了好几道暗镖。
而且,尾巴的毒素似乎也没持续多久,它巨大的尾巴冷不丁甩过来,让唐离都有些抽手不及。
唐离的暗器,包括暗器上的毒都是用来对付人类的,要对付一头力量强于人类数倍的巨蟒,确实不太够呀!
除非唐离能找到它的弱点,用暗器击中要害,否则这一战有得都了。无奈,纠缠了好久,唐离始终没有寻到巨蟒的软肋,唐离采用了最明智的做法,逃!
逃,他并没有大意,带着宁静一口气逃过了一座山,才停下来休息。他一把宁静放下,自己便跌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刚刚跑过两座山,又打了一场硬仗,真的累。
宁静看着他,静静地,静静地…
第709章 你是我的妻呀
没一会儿,唐离就缓过劲来,他竟冲宁静笑,“为夫本想杀了那巨蟒,取蛇胆给静静补补身子,如今看来是办不到了。”
唐离居然还对她笑,所以,刚刚踹脸的事情,他并没放心上?
宁静看着他,还是没说话,也不知道她想什么,竟不知觉咬了唇。
唐离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却笑得邪佞,他舌尖轻轻抵着嘴角,饶有兴致地看她,确切的说是看她的唇。他很少看得这个女人会有这种小动作。
宁静很快注意到他目光的异样,她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不明白他在看什么。
“喂,你看…”
她刚要问,谁知道,唐离忽然就靠近,侧低着脑袋,吻住了她的唇。
虽然宁静早就被唐离欺负过了,而且还是在药物作用下,各种疯狂与激烈。可是,他就这么一吻,宁静怔住了。
她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脑袋一片空白,都无法思考,却非常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男人唇上的温度是炙热的!
她明明得推开他的,可是,她都没有想到这一点,就傻愣愣地一动不动。
其实,唐离自己心中也惊的。
虽然成日言语上占她便宜,可是他真没有占便宜的想法,他早就暗自发誓永远都不碰这个“妻子”。但,刚刚…他这是脑袋跟筋搭错了吗?
冲动个屁呀!
好吧,吻了就吻了,且当做戏吧,放开不就得了。
可是,该死的他居然一点都不想放开,这个女人的唇好濡软呀!他无法自制地用力允了一下,宁静似乎吓着,立马要退。唐离一急,连忙逼近,吻得更重,好似害怕一放开就再也吃不着。
“唔…唔…”
宁静挣扎起来,她不挣扎还好,一挣扎,反倒将唐离骨子里的坏彻底勾了出来。
既然放不开这甜美的滋味,索性就豁出去吧!
既然碰了,索性就碰到底吧!反正这个女人是他明媒正娶的,反正是这个女人先算计他的。
这笔帐,他忍很久了!
唐离一手拉住宁静挥来的手,另一手圈住宁静的脖子,将她禁锢在自己怀中,宁静想扭头,他索性抱住了她的脑袋,狠狠地…深深地吻下去。
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是索取,激烈得让宁静都没有反抗的余地,只有承受。
吻着吻着,算账什么的,尊严什么的,唐离早就抛脑后了,他只剩下情不自禁,宁静真真太美好了。
曾经一夜拥有,也算是食髓知味,他怎么就不知道宁静会如初开的花朵,饱满甜美?这叫他怎么停得下来?
宁静看似老成,其实青涩得很,根本禁不起唐离这边撩拨,天雷勾动地火,两人很快就双双沦陷给彼此。
两人都不是愿意将就之人,更不是可以逼迫得了的。可偏偏,他们就这样妥协给了对方。必是有原因的,只是两人都还未意识到。
激情之后,唐离紧紧拥住宁静,将自己的外袍将她裹得紧紧的。
宁静累得浑身无力,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她清醒得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这一回,唐离亦是清醒的,清醒地记住了她的味道。
两人疲惫地躺在草丛里,宁静闭着眼,而唐离睁眼望着万里晴空,他满头大汗,气息至今都还未平稳。
沉默了许久,宁静终于出声,“够了吗?”
“什么?”唐离不懂。
“够了就放开我,欠你的还清了。”宁静冷冷道,她已经开始在心中拷问自己,拷问自己刚刚的妥协。
唐离这才从醉梦中清醒,他冷不丁翻身,再次将宁静欺在身下,“静静,为夫的表现没让你满足…”
“唐离!”宁静怒吼,“你闭嘴!”
“哎呀,我说错了嘛,静静别激动。”唐离痞笑起来,“我是想说,为夫的表现没让你满意吗?”
就他这暧昧的语气,满意和满足两个词有区别吗?
“滚开!”
宁静想推开他,可惜,她真的没力气,恨不得就马上睡过去。
“静静,让为夫抱会儿,你特暖和。”唐离说完,早就抱紧了宁静,宁静奈何不了他,竟埋头在他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下去。
唐离疼呀!
疼得嘴角都抽搐了,可是,他就是忍了,任由她咬,他低声在她耳畔呢喃,“静静,你放心,为夫一定会好好疼你,爱你,不让你受任何委屈。”
“收起你的花言巧语吧,乐也乐了,该放开我了吧?”宁静冷冷问。
“静静,不相信我?”唐离好委屈地问。
“唐离,少跟我做戏了。”宁静很不屑。
实际上,在他们离开唐门之前,唐夫人刁难她数次,都是唐离给解围的,宁静即便没记在心里,至少也看在眼里。从她嫁入唐门至今,她也确实没受过什么委屈。
“静静,我知道过去咱们那件事…那件事我并不计较对错,我只当是缘分。你到底怎样才肯相信我?”唐离急了。
宁静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犹豫了片刻便说,“你是唐门门主,那你把唐门的暗器都送给我,我便信你!”
“这…”唐离为难了,实则心中冷笑不已,宁静的尾巴总算露出来了。
“骗子!”
宁静趁唐离不注意,冷不丁推开他,自己裹紧了他的外袍,任他光了膀子。
“我不是骗子!”唐离较真起来,“我虽为唐门门主,可是,唐门排行榜上的暗器还是掌控在我父亲手里,设计图则在长老会手里,我其实…唉,静静,你就没瞧出来吗?我不过虚有其名罢了。”
“说什么和云空商会联姻,说什么不会亏待我?宁静自嘲起来,“如今看来,我这个门主夫人才是真的虚有其名吧?”
一听这话,唐离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沉默了。
宁静一脚朝他的脚去,“说话呀?口口声声不会让我受委屈?我这个门主夫人敢情是唐门有史以来最憋屈的吧!”
唐离没说话,宁静轻哼一声,转身就要走。
“静儿!”唐离认真起来,“如果你还愿意相信我,你现在就跟我回去,我们回唐门去争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宁静没回答,头也不回往前走。
唐离大步追过去,“静儿,你是我的妻呀!”
宁静原本计划耗他个几天再让步,可是,听到这话,她竟鬼使神差地回过头去,撞上了唐离那双诚挚的眼睛。
“静儿,你是我的妻,你不信我,信谁?我不信你,又该信谁?我父亲这一回退位,不仅仅为了给我长脸,唐门的内斗没你想象那么简单。你跟我回去可好,你给我一个机会,一个为你而战的机会!”唐离一脸真诚,可是,心底早就笑翻了。
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自己这么能扯谎呢?搞定了宁静,他估计可以采遍天下名花了,当然,他嫂子就算了。
他等着宁静提这话题很久了,而唐门那边,父亲和母亲也都做了充分的准备,随时可以配合他做戏。
宁静想要唐门的兵器,他们可盯着她的兵械行呢!
宁静一脸勉强,“成,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咱们说好了,你要是不能把唐门的暗器掌控在自己手上,一年之后,你随我回云空商会住!”
一年之后,兄长的禁令解除,她多的是办法回娘家。其实,她已经没有带唐离回云空商会的必要了,婚事已经成定局,云空商会的人休想再把她嫁其他男人。
但是,她就偏偏想把这个聒噪的混蛋带回去,好好折磨!
看着唐离,宁静在信中暗暗发誓,一年后,她不仅仅要通过唐离掌控唐门低端暗器,以发展云空商会兵械行,她还要把唐离带回云空商会去。
两人就这么说定了,唐离十分欢喜,大步朝宁静走去,宁静总算给了他点好脸色,将外套还给他。
然而,唐离不要,“你穿着,山里风凉。你上来,我背你回去。”
两匹马都没了,这里到码头还有一大段距离,宁静是真的疲了,她求之不得呢,立马跳上唐离的后背。
她这才注意到他肩上的咬痕,都流血了,是她留给他的记号。
“乖乖睡一觉,到了船上我再叫你,给你准备好吃的。”唐离宠溺的语气,真的会让人沉溺。
宁静没回答,脸色挂着冷笑,她始终都没有入睡,不是不信任唐离,而是盯着他肩上的伤看,忽然就睡不着了。
最后,她还是取出汗帕来,小心翼翼替唐离拭去了血迹。
唐离和宁静的兵械之争,很快就要开始了,而龙非夜和韩芸汐正在赶往天山的路上。
他们日夜兼程,一路上龙非夜就做两件事,一是处理了不少急件,二是跟韩芸汐讲解天山的内部派系争斗。
而韩芸汐也只做两件事,一是听龙非夜讲天山的情况,二便是睡觉修炼。
赶了十多日的路程,他们还真就在计划的时间里抵达了天山脚下。
天山,是一片连绵的山脉总称,也是这片山脉里最高峰的称呼。
天山山脉之天山,便是天山剑宗所在。
这个山脉一共有五座山,从南到北,像是阶梯一样,一座挨着一座,一座比一座高,位于最北端的第五座山就是天山!
龙非夜的马车停在第一座山山顶,韩芸汐一下车惊被眼前的景物所震撼到了。
只见…
第710章 那什么感觉呀
韩芸汐一下马车就被眼前的景物所震慑到了。
她对天山的印象一直就只有神秘而已,然而,此时此刻站在天山山脉第一重山的山顶,仰望那延绵而又高耸的远山,她忍不住心生敬畏。
这重重拔高的五座山,就好似天阶,一座比一座高,像是踩着它们,便可以通往九天南天门。
除了韩芸汐和龙非夜所在的第一座山,往前的四座高山山顶都积了白雪,远远望去,白雪和蓝天相映成,干净而神圣。
韩芸汐远远望着白雪蓝天,良久才缓过神来。
纵使深山圣洁干净,可是,天山门中,多少黑暗险恶?
这个世界,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美好之下藏着肮脏。如果你孱弱,便会被淹没在肮脏中;如果你不够强,便只能同流合污;唯有强大,才有出淤泥而不染的底气,才让自己干净起来的资本。
韩芸汐认真看着,发现高山和高山之间的距离很远,如果是徒步而行,必须翻过四座山,才能抵达天山脚下,也就是相当于要上下山四趟,才有机会爬上真正的天山。
且不说山与山之间的距离有多远,需要走几日,也不说山间的凶险,就是前面四座山的至今积雪的山顶,都未必能上得去。
所以,要上到天山顶,徒步爬山的方式是不可行的。纵使龙非夜这等轻功高手,要在两山之间飞行亦是办不到。
山之险,山之高,黄鹤之尚不得过,猿猴欲度愁攀援。
欲上天山,唯有走天山留给世人唯一的路。
韩芸汐很快就注意到了横在第一重山和第二重山之间的竹索吊桥,从第一重山的山顶,横跨两山之间的大峡谷,直达第二重山的山腰。
她回头朝龙非夜看去,问说,“就只有这条路吧?”
“这是最快的路。”龙非夜淡淡道,如果不嫌累的话,可以绕山走,只是凶险难料,而且山路难行,要走到天山顶,估计没一个月是办不到的。
“过去瞧瞧那座桥吧。”
距离还有些远,韩芸汐只远远望到竹索桥的一部分,具体的情况怎样,她还不了解。
龙非夜带她绕到山的另一面,便可见竹索桥的入口被一排铁索封起来,有两个白衣侍卫站在左右两边守着,而在桥头不远处有一座庙宇式的小宫殿,就像是轮岗的岗亭。
天山虽然难登,把守依旧非常严格。
韩芸汐走近,认真打量起竹索桥,这才发现这座横跨两山之间的竹索桥,非常…坑爹!
这东西根本不能称之为桥,顶多就是绑了绳索的竹管!
两条绳索成倒三角共同吊着竹管,两边的扶手就两条平行的绳索,仅此而已。最关键的是竹管还非常细,只能容一人单脚踩着,无法容两人并肩而行。
要过这座桥,相当于是踩在竹管上,扶着两边绳索一步一步走过去,瞧上一点安全措施都没有。
忽然,一阵风吹过,整座竹索桥就随风荡漾了起来,峡谷中风大,竹索桥又那么长,哪怕站几个人在上头,桥体一样会荡起来的。
韩芸汐看着,眼底掠过丝丝复杂。
桥头的侍卫似乎不认得龙非夜,见他们走去,立马上前来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