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承仗着世人不知道宁家和云空商会的关系,将楚家二老囚在这里,并没有过多防守。没多久,龙非夜和韩芸汐就找到了万商堂的暗牢,避开牢卒,找到了一间十分隐蔽的暗牢。
所谓暗牢,通俗来说就是小黑屋,专门囚禁囚犯里闹事之人或是重罪之人。
这暗牢是全封闭的,只有一个小铁门,门上落了一个形状古怪的大锁。
龙非夜一袭黑衣劲装,黑布蒙面,神秘帅气,就连敲门的动作都非常好看。
“什么人?”
屋内立马传来熟悉的声音,正是楚家主。楚家二老在这里关了好久,除了每天来送一次饭菜的人之外,就从来没有人来接触过他们。
送饭的人是不会敲门的,所以,二老都警觉了。
“本王!”
龙非夜的低沉冰冷的声音,让楚家二人吓得够呛。没想到龙非夜和韩芸汐会找到这里来,他来做什么?
“秦王?”
“龙非夜,竟然是你?”
这二人的声音半分惊喜,半分戒备。
“龙非夜,你想做什么?”楚云翳质问道,他怨恨龙非夜和怨恨宁承是一样的。
虽然龙非夜和宁承敌对,可是,楚家正是因为他们二人而毁。龙非夜找到这里来,除了杀他们,还会做什么?
“想出去的话,就闭上你的嘴。”龙非夜冷冷警告。
与其说他今日是来救人的,倒不如说他今日是来劫人的,不管楚家二老愿不愿意,他都一定会将他们带走。
这二位可是牵制楚天隐的筹码,楚天隐已经是他在云空西部的一颗重要棋子。
“龙非夜,你…的意思是要带我二人出来?”
“龙非夜,到这里来开玩笑?你兴致不错呀!”
楚家二人不相信,质问和讥讽的语气里终究透出了丝丝掩藏不住的侥幸和期待。要知道,他们都已经绝望很久了,接受了自己要在牢中终老的事实。
现在,他们需要一个肯定的回答,可是龙非夜没理睬他们。
他拿起门上大铁锁琢磨着,虽然进来得很容易,但是,一旦发出大的声响,必会引来围攻。要把人弄出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开锁开门。
听到龙非夜在摆弄铁索的动静,楚家二老面面相觑,心情十分复杂。
“龙非夜,你到底什么意思?”楚云翳忍不住又问。
“当然是带你们出去,怎么,牢里待习惯了,不想出来了?”韩芸汐冷冷问。
想到这二人对顾北月犯下的罪行,她就一肚子火,若非需要,她才不会来救。
“天隐他…到底怎么回事?”楚家主急了,天隐不是已经投靠宁承了吗?
“出去再议,这锁什么来头?”龙非夜冷冷问。
“老夫凭什么相信你们?”楚云翳冷冷问。
韩芸汐嗤之以鼻,龙非夜冷冷道,“凭本王能找到这里来!当宁承的狗,还是当本王的鹰,不如,二位现在就给本王一个答复!”
这话一出,楚家二老的表情更复杂了。
虽然龙非夜没有说出实情,但是,他们猜得到楚天隐在龙非夜和宁承中,选择了前者。龙非夜能找到宁承的老巢来,不得不说宁承已经输了一大步。楚天隐的选择是明智的。
楚云翳和楚家主都不是笨蛋,只是,他们一时间拉不下这张老脸来。
犹豫了片刻,楚云翳高高在上地说,“要我楚家效忠,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秦王,若你能把这千机锁打开,我二人自会随你离开。”
“千机锁?”
“正是!”
龙非夜刚刚就一直琢磨着这锁不简单,没想到竟是这稀罕物。千机锁是一千名工匠联手设计出来的奇锁,天下不超五把。
这锁材质坚硬,设计巧妙,不管是用劈的还是用撬的都无法打开这把锁。唐离来都未必奈何得了这锁,何况是他这个外行人。
听不到龙非夜的回应,楚云翳讥讽地笑起来,“若非这锁,我二人也不必等你们来救。”
楚家主连忙说,“秦王殿下,不如这样,你劈了这堵门,我们几个联手杀出去?如何?”
救出去,和联手杀出去,这可是两码事。
若是被救出去的,楚家军怕是真要沦为龙非夜的部下;而是联手杀出去的,至少,楚家二老还有跟龙非夜讨价还价的底气。
楚家二老的算盘打得太精明了,也太…自以为是了!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识时务者自讨羞辱!
龙非夜和韩芸汐相视了一眼,非常默契。
龙非夜退到一旁,韩芸汐小心翼翼拿起千机锁来琢磨。暗牢中,楚云翳和楚家主听着动静,以为龙非夜还在尝试开锁,他们俩都很不屑。
“再怎么试,最后也得按咱们说的来。”楚云翳低声,“天隐这小子怎么跟宁承闹翻了?龙非夜可比宁承还不好招惹呀!”
他二人至今还希望楚天隐能借宁承之前,东山再起呢。
“天隐必定有自己的考量。”楚家主转移了话题,压低声音,“大哥,待会一并杀出去时,你留心着韩芸汐,她不会武功,正是龙非夜的致命点。”
楚云翳立马点头,楚家主的意思,正是要借助韩芸汐不懂武功,牵制龙非夜,以争取出逃走的机会。
两人正商议着,忽然,牢房开了。
灯火忽然照进来,让他们两人猝不及防,双双后退到阴暗中去,只见龙非夜和韩芸汐就站在门口,灯火勾勒出他们的身形,高高在上,尊不可犯!
“你们…”
“千机锁呢?”
楚云翳和楚家主皆不可思议,要知道,千机锁的钥匙远在宁承手上,这两人怎么…怎么开门的?
想当初毒宗禁地天坑中的玄铁大门都拦不住韩芸汐,何况是区区一个把锁呢?
宁承花了大价钱和黑市里竞拍回来的千机锁,最得意的一件宝贝就这样被韩芸汐的毒腐蚀殆尽,就是一点点铁屑也没留下。
此时,宁承正远在西京宫里,既忙着关注唐离和宁静的行踪,也忙着应对西周和天安在东西两边境的战事,还应对端木瑶在江湖地盘的重重设限,对万商堂里的一切一无所知。
韩芸汐不屑跟楚家二老解释,她站在龙非夜身后,继续当她的“累赘”,深藏功与名。
龙非夜更不会和这二老纠结这种不重要的问题。
他大手伸出,手心里放着两颗毒药丸,“要么服下,要么死,快点!”
楚云翳和楚家主还惊慌未定,听了这话,更是惊恐。
“龙非夜,我二人若死在这里,天隐必会报仇!”楚家主急急说。
“当然,他会找宁承报仇,本王很乐意相助。”龙非夜冷笑地说。
韩芸汐险些笑出来,龙非夜把这二老杀了,嫁祸给宁承,就跟楚天隐说他们来的时候只看到尸体,楚天隐定会相信。
楚家二老脸色全白了,再好面子,也不得不拉下脸来;再不甘心,也得服从。他们接过龙非夜的毒药服下。
“出了万商堂,本王妃会帮你们解毒,你们要敢耍什么花招,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们。”韩芸汐冷冷说。
这二人哪还敢制造机会逃跑呀,质疑韩芸汐的毒术,绝无好下场。
就这样,龙非夜带着韩芸汐,楚家二人紧随其后,他们悄无声息离开万商堂之后,就按来路离开大峡谷。
出了大峡谷,韩芸汐如约为楚家二老解毒。
解了毒,二老即便有逃的心,都没有逃的力了,在万商堂龙非夜还有忌惮,怕引来宁家的人,到了峡谷外,龙非夜一剑就能解决他们二人。要知道,他们一个瞎眼,一个废手,都射不了箭。
龙非夜将他们二人交给等候依旧的影卫,楚家主犹豫了许久,终是彻底放下价值,“王妃娘娘,老夫有一事相求。”
韩芸汐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是想让她解了他手臂的毒。
她冷冷看着他,认真说,“不想救!永远都不想!”
她没有废了他的褪,替顾北月报仇已经算很仁慈了,怎么可能会治他的手。
“顾北月…”
楚云翳正要开口,龙非夜拦下了,“来人,囚幽阁,没有本王的命令,谁都不许接近!”
韩芸汐怕是永远都不会见这二人了,龙非夜也不会给她机会。
所以,这二人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在韩芸汐面前说出顾北月影族的身份,此事,顾北月很早就拜托过龙非夜,他也算是记心上了。
处理掉楚家二老,龙非夜和韩芸汐自是要赶赴唐门去参加唐离和宁静的婚礼,这会儿,唐离他们应该还在路上。
龙非夜和韩芸汐得提前过去乔装,他们可不能在宁静面前露面。
当日下午,牢卒来巡逻的时候才发现人走牢房空,别说狱卒们,就是万商堂的管事也全都吓坏了,他们一边将事情禀给宁承,一边疯狂寻找千机锁,可惜,险些掘地三尺了,都没见到千机锁的影子。
宁承正在御书房里跟几个军机大臣如何从江湖势力手中夺回被劫的粮草,当太监低声在他耳畔说出万商堂的事,他…
第678章 唐离大婚3
宁承怒问,“谁干的!”
一屋子大臣全都愣了,虽然他们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他们也不敢有好奇的心,不必宁承赶,他们便自觉而有序的一个个退出去,最后离开的那位还把门给带上了。
太监也吓坏了,怯怯地说,“不清楚,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不得不说,宁承就是发怒起来都很好看,那英俊的脸越发英气逼人,只可惜,周遭的下人全都心惊胆战,无人敢多看他一眼。
他怒是怒,倒也算是处变不惊,很快冷静下来,冷冷问,“楚天隐人呢?”
“一直都在风林郡,前日和西周军打了一场,至今还没结束。”太监如实禀。
“传兵部张世鸿。”
他起身走到悬挂在墙上的军事地图前,身材挺拔,双臂环胸站着,霸气十足,虽然没穿军装,却自由一股军人的铁血霸气。
兵部的人一进来,他便冷声下令,“调西北泉山城五千骑兵南下,调东部云龙镇一万步兵取道太宁山,围攻风林郡!传令下去,擒拿楚天隐者,赏黄金万两!”
“宁王殿下这…”张世鸿不得不壮大胆子询问,“这是为何?楚家军在风林郡可是抵御西周军的主力,这…”
话还未说完,宁承缓缓转身看过来,见他冷酷的表情,张世鸿便不敢往下说了,“是,下官这就去办!”
楚家二老被救,宁承便掌控不了楚天隐,楚天隐必反!
张世鸿一离开,宁太妃宁安就匆忙而来,她也收到了云空商会的消息,她急得一进门便问,“此事和唐门可有牵扯?”
宁承也琢磨着这一点,“未必,唐离娶宁静的事情天下人皆知,救人者利用此机会,也有可能。”
“能不声不响进到峡谷里找到万商堂把人救走,这可不容易!”宁安提醒道。
“你的意思是…”宁承也认真了起来。
“唐离和龙非夜的关系匪浅呀!”宁安认真说道。
宁承终于不淡定了,如果唐门和龙非夜有牵扯的话,宁静的婚事就不简单了。
“现在拦下宁静,还来得及!不能让宁静白白牺牲。”宁安急急说。
宁静带了兵械行嫁过去过去,本就是冒险。宁静是有能耐,却终究是个女子,如何敌得过龙非夜那只老狐狸?
“这也只是猜测,万一唐门和龙非夜无关,宁静这婚事可不好收拾。”宁承犹豫了片刻,又道,“且看楚天隐是投靠西周,还是投靠龙非夜。很快就会有答案的。”
救人者能利用宁静大婚的时间,找到万商堂去,必定是楚天隐提供了线索,如果他没有猜错楚天隐已经把云空商会和宁家的关系透露出去。
楚天隐这会儿估计也收到消息了,他必定造反!
楚将军在上一次大战中损失惨重,根本没有自立门户的能耐,所以,楚天隐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投降西周,要么投靠龙非夜。
谁是楚天隐的帮凶,很快就有会答案的。
“你这么等,是否太冒险了?”宁安问道。
“大不了丢掉一个风林郡,本王输得起。”宁承还是很淡定,又问,“宁静也该到了吧?”
“明日就是廿八,吉时在上午,应该快到了。”宁安如实回答。
“你告诉她,既然把兵械行都陪嫁过去了,一年之内要是掌控不了唐门暗器,她就别回来了。”宁承冷冷说。
宁安心疼着妹妹,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别说终身大事,就是有需要,宁承要牺牲她们的性命,她们也只能服从,甚至必要之时,宁承也会豁出自己的命。
宁家的家族使命,是宁家的荣耀,永远高于一切。
战乱的西部风云际会,变数将起,宁静对于这一切全然不知,她一路坐在马车里,几日来除了吃喝拉撒睡必要的交待,一句话都没跟唐离说。
她原以为唐离会一路话痨,谁知道他居然也没主动跟她半句说话,一路安静得宁静都险些忘了自己正在出嫁的路上呢。
唐离不说话,她求之不得。她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好好琢磨琢磨到了唐门,该如何应对各种麻烦。
她虽然是花一样的年纪,却全然没有痴心妄想的少女心,她知道,她算计唐离的事情,唐夫人一定不会轻易算的。
接亲的队伍如此寒碜,想必就是唐夫人的主意了。
思及此,宁静唇畔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唐夫人以为这就能伤到她的心,羞辱到她吗?那也太轻看她宁静了。
他们没当这是一场婚事,她更加没当一回事。她倒要看看,谁斗得过谁!
三月廿八,接亲队伍如时抵达了唐门卧龙山山脚下。
马车缓缓停下,宁静偷偷从窗缝里看出去,只见唐门这宏伟的山门没有任何装饰,也没有多余的侍从迎接他们,没有任何喜庆的气氛。
宁静嗤之以鼻,盖好红盖头,端坐马车中。很快,喜婆就过来搀她下车,换成喜轿上山。
韩芸汐和龙非夜就站在山中一处悬崖上望着这一幕。
唐离走在前面,轿子跟在后面,喜婆在旁小跑,仅此而已,甚至连喜乐都没有。不知情者真真看不出新娘子,少主夫人来了。
“没想到还有比我更惨的?”韩芸汐打趣地说。
她当年嫁,好歹还一路热闹,万人空巷。
其实,宁静不会被韩芸汐惨,至少唐离还是亲自接回来的,至少这一切都是先抑后扬,唐离可是花了大心思的。而韩芸汐当年可是自己一人走进婆家大门。
龙非夜站在她背后,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她这话,他垂着眼,正伸手要去抱她,韩芸汐却转身过来。
见她朝他看来,龙非夜避开目光,手也避开了,似乎有些慌。他刚刚想干嘛呢?
很快,楚西风就过来了,他开心地禀道,“殿下,王妃娘娘,楚家军被宁承围剿,楚天隐率兵投靠西周去了。”
龙非夜非常满意,一切全都在他掌控之中,他相信此用兵之时,康成皇帝不会拒绝楚天隐的投降,就算康成皇帝不真心接受,也会暂时假意接纳的。
薛皇后的死,终究是要算到宁承头上的。
一旦楚天隐投靠了西周,宁承就不会怀疑到唐门这边来,当然,他也不会有时间怀疑唐门了。
楚天隐这一回总算没让他失望。
一个影卫紧随楚西风后面来禀,“殿下,王妃娘娘,怜心夫人已经向医城几位副院长举报宁催生一事,消息很快就会传开!”
龙非夜点了点头,韩芸汐忍不住笑了,不得不说,龙非夜这步棋走得极妙,当然,顾七少也帮了他们大忙!
怜心夫人举报催生一事,不仅仅会揭发凌大长老,而且还会将催生一事推到楚清歌和宁承身上。
事情明明是楚家二老干的,宁承却得负最大的责任!
这件事一旦传出,楚清歌勾结宁承,弑君夺权的谣言就会被更多人相信,龙天墨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时机,必定会以此为由,招揽天徽皇帝的旧部。
很快,宁承就要面临内忧外患了,而龙非夜不费一兵一卒,就等着西周、天宁、天安三军争斗,他且坐收渔翁之利。
什么叫做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这便是了!
宁承上一回是赢了,可惜,这一回会输得非常惨!
“传令下去,密切关注北历动静,百里水军随时待命。”龙非夜冷冷下令。
“属下明白!”楚西风立马退下。
这个节骨眼上,北历是最大的变数,龙非夜自然得防着,一旦北历出兵南下干涉西部战事,百里水军必定从东海北上,兵临北历东部以牵制北历兵力。
西部这盘棋,龙非夜已经在收尾了,绝不容许任何人插手。
当然,北历的元气还未恢复,估计也和龙非夜一样,按兵不定,静观其变吧。
部署了一切之后,龙非夜和韩芸汐便戴上人皮面具,混迹到卧龙峰上,参加唐离的婚礼。
其实,龙非夜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纯粹是陪韩芸汐。
宁家面临了极大的麻烦,宁静一无所知,此时,她正在和唐离拜天地。
偌大的大堂,唐子晋和唐夫人端坐高位,两边站了宗族里的长辈,这场面一点儿都不喜庆,反倒严肃至极。
宁静罩着红盖头,看不到周遭的一切,却也能感受到氛围,她任由喜婆牵着,拜了三拜之后,便要送入洞房。
这时候,唐子晋忽然站了起来,“等等!”
等什么?
难不成要当着众人面,刁难她?
宁静做好了心理准备,谁知道唐子晋却语重心长起来,“唐离今日成婚,也算成人成家了。老夫和夫人有件大礼要送给他。”
唐夫人纳闷了,不悦地瞪过去,唐子晋是真想送礼,还是想刁难宁静呀?不管他想怎样,好歹得实现跟她商量吧?
没跟她商量的事情,居然还敢冠上她的名义,唐夫人正要拦阻,谁知道唐子晋却忽然取下门主身份象征的扳戒,认真道,“今日,老夫便将唐门门主一位交予唐离,从今往后,唐离将接替老夫,全权执掌唐门!”
这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唐夫人惊得目瞪口呆,“子晋,你…”
唐子晋朝她温柔一笑,面对唐离的时候又是一脸冷肃,他走到唐离面前,亲自将扳戒带到唐离大拇指上。
“唐离,为父将唐门托付给你了,你可得对得起唐门数千弟子。”他说着,拍了拍唐离的肩膀,“日后可别在耍孩子脾气,动不动就往山外跑了。”
一听这话,惊诧的众人多少也理解了,想必唐门主是想用这样的方式约束唐离,将他留在唐门中,真可谓用心良苦呀!
唐夫人捂着嘴,激动不已,她一直觉得唐子晋不疼儿子,如今,她才知道原来唐子晋比她还疼儿子呢。
知晓真相的唐离可谓有苦说不出呀,他朝隐身在人群里的龙非夜和韩芸汐透出了哀怨的目光。其实,真正用心良苦的是龙非夜,也不知道唐离能不能想明白了。
宁静听到这一切之后,手都凉了。
唐离成了门主,那是不是意味着她成了门主夫人,从此以后都得跟唐离死守在卧龙峰上了?
宁静还愣着,周遭很快就满是道贺声,当然,很快喜婆的声音又起,“送入洞房!”
第679章 唐离你悠着点
送入洞房!
喜婆的声音让走神的宁静瞬间清醒,大婚少不了洞房,她早就有所准备。她是不折手段对唐离下药没错,可这并不代表她是放荡随便的女子。已经给了唐离这么个大便宜,她绝对不可能再便宜他分毫的。
忽然,唐离牵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温热,厚实而且粗糙,给宁静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早就一夜云雨过,可是,这还是第一次牵手,宁静下意识要缩手,唐离却拉着更紧。红盖头挡着,宁静看不到唐离的脸,她想,唐离此时一定正看着她吧。
“哎呦,瞧瞧唐少主着急的,还不能牵!”
喜婆忽然打开唐离的手,宁静很及时地缩回手,心中竟有些空落落的感觉,她直接忽略了。
“该叫门主了!”唐夫人笑呵呵提醒,她十分开心,儿子一结婚,她就成老夫人,唐子晋就成老门主了。
“是是!奴婢这不嘴快了嘛。门主大人咱们先不着急,等到了房里,想怎么牵都随你们,没入洞房前,只能背着,抱着,就是不能牵手!”
喜婆笑嘻嘻地提醒,将大红绸子拿来塞给唐离,“拉好了。”
她将绸子的另一端交给宁静,“拉紧了,跟着你夫君走吧。”
宁静照做,她感受得到绸子另一端的力道,唐离似乎握得很紧。
因为喜婆的揶揄,周遭已经有了起哄的声音,宁静一直等着唐离说话,谁知道唐离至始至终都没出声。
这不像那家伙的性子呀,他在做什么?他想玩什么把戏?宁静好奇了,只是,她还是不动声色。
“来来来,新郎官牵新娘子入洞房喽!”
在喜婆的牵引下,唐离走在前,宁静跟在后面,从正堂侧门出,一路往唐离的映雪居去。
唐夫人和唐子晋主持婚宴去,龙非夜陪着韩芸汐混迹在人群中,凑热闹。
照理,唐离送新娘子入洞房之后,要出来出席宴席的,可是,大半天了,唐离都没出现。虽然大家都很好奇,但是没有人敢询问。至于晚上的闹洞房,估计也不会有人敢去打扰的。
宴席开始后,原本冷清清的唐门便热闹起来,只是卧龙峰太高,听不到下面的声音。反倒是茹姨所在的回龙峰听得到山间的热闹,却远远看不到。
茹姨孤零零地坐在悬崖上,努力四处张望,只可惜什么都瞧不见,她连出席唐离婚礼的衣裳都已经定制好了,谁知道最后会派不上用场。
听着远处的热闹,茹姨心口堵得特别难受,可惜,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心下都有那么点后悔了。
外头热闹,洞房里却一片寂静。
入了洞房还得做不少事情,比如掀盖头,比如喝交杯酒等等,可是,宁静在床榻坐下之后,唐离就对喜婆说,“你可以出去了。”
“门主大人…”
喜婆正要解释,唐离塞了一个大红包给她,喜婆便笑了,“好好,那老身就不打扰了。”
她都到门口了,却又补充了一句,“门主大人,新娘子一路劳顿,你可…”
说到这,喜婆笑得更暧昧,“悠着点,来日方长,别累着她呀。”
宁静骤然握紧了双手,幸好红盖头遮脸,否则这喜婆估计会被她的目光杀死。
其实喜婆也是无辜的,她对宁静和唐离的过去一无所知,她是真的担心宁静呀!
一般新郎官把新娘子送入洞房之后,就要出去喝酒的,得忙到很晚很晚才会回来。这才刚过正午,唐离就待屋里不出门了,他打算什么时候出门呢?
明天早上吗?
这一下午,一晚上的时间,这么久折腾下来,不把新娘子累坏了才怪!新娘子可是青涩娇嫩的花儿,唐离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是习武之人,新娘子怎么经得起他这么折腾?
唐离没出声,挥了挥手示意喜婆出去。
喜婆也无奈,最后交待了一句,“记得把那红枣莲子甜汤喝了,夫妻人从此心连心,甜甜蜜蜜,早得贵子。”
宁静的拳头握得更紧了,唐离仍是极有耐性地挥手,让喜婆走。
这下,喜婆终于肯走了,还帮他们带上门。唐离似乎不放心,亲自走过去从里头栓上门栓。
听到声音,宁静的心莫名一紧。
该死,明明她已经做了非常周全的准备,怎么还会紧张呢?很快,她就听到唐离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这个混蛋,大白天的不出去赖住这里做什么,他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宁静垂着眼,不动声色,很快,她就看到唐离站到她面前了,他穿了一双黑色长靴,金丝镶边,低调而奢华。
宁静很想掀起盖头,脱掉凤冠霞披的,这些繁杂的东西戴了几天,都快把她的脖子压断了。可是,她不能乱动,生怕把唐离抓住把柄,刁难她。
她坐着,等着他开口。无奈,他却什么都没说,坐到她身旁,又拉起那红绸缎的另一端。
一室寂静,两人就这么坐着。
等了许久,唐离还是不出声,宁静嘴角勾起冷冷的笑意,她想,唐离要她开出声,门都没有!如果他愿意这么耗着,她非常乐意奉陪。
忽然,唐离轻轻扯了扯红绸缎,宁静牵着红绸缎的另一边,立马就察觉到动静。
她嘴角的轻蔑更浓来,不动声色。谁知道,唐离的力道一点点加重,大有将她拉过去的趋势。宁静不屑跟他拉锯,就在红绸子紧紧绷着的时候,她陡然松手,红绸缎被打到唐离身上去,隐隐可听到“啪”一声。
宁静窃笑,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安静端坐。然而,唐离居然也没计较,还是悄无声息的。
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宁静开始有些忐忑了,毕竟这里是唐门,是他的地盘。她只能以不变应万变,谁知道,两人这么坐着,居然坐了一个时辰。
宁静坐得屁股都有些麻了,她不自觉想象起唐离的样子,表情。这个混蛋是不是还盯着她看呢?
她纠结起一个问题来,为什么新娘子要盖红盖头,新郎官怎么就不用?
其实,唐离压根没看她。
他虽然是坐着,却搀在一旁的高枕上,慵懒懒地依靠。一手支着脑袋,眯着眼小憩,他料定他不出声,宁静不敢怎么样的。
这一路上他可累得够呛,得趁着下午好好休息休息,晚上才有精力折服这个女人呢?
一个端坐,一个懒倚;一个忐忑,一个睡觉,安静而美好的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当夜幕降临,唐离慵懒懒地睁开眼睛,坐直身子伸懒腰。
宁静偷偷关注身旁的动静,又恢复一身警觉。
唐离起身来,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往桌边去,他饿呀!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万红枣莲子甜汤都给吃光了。
“混蛋!”
宁静低声臭骂,她早就饿了!
看样子唐离是打算这么耗着她了,她不能再坐以待毙。
眼底掠过一抹寒芒,随即大喊起来,“哎呦,好疼!我的肚子好疼呀!”
洞房花烛夜,生病了,他能奈她何?
她双手捂着肚子,蜷缩着身子,大喊,“我的肚子好疼呀,救命…救救我!”
唐离狐疑地看过来,嘴角勾起冷邪的蔑笑,只是,他也很快做起戏来,箭步冲到宁静面前,这个时候,宁静恰好将红盖头撤掉。
“我的肚子好疼,我…”她喊着到一半,忽然安静了。
天啊,她看到了什么?
只见房间里布满了红色的玫瑰花,简直就是个花的海洋,榻前的空地上,用蜡烛点成了一个大大的心形,里头用她最喜欢的白色小雏菊摆出了一个“静”字。
这…
宁静愣住了,都忘了演戏。
一路从万商堂奔波而来,冷冷清清根本像嫁人,可为何…为何这婚房里却藏着这等用心,这等惊喜?
唐离,你知不知道我早就死了心,当这辈子的婚礼就那样了!
宁静不可思议地朝唐离看去,只见在烛光的照映下,唐离的眼睛映着满屋的花影,也映着她的影子,深情款款,似水温柔。
见宁静眼中的惊诧和感动,唐离非常满意,但是,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现,焦急地问,“你肚子怎么了?怎么疼了?”
宁静这才缓过神来,急急继续做戏,“非常疼,我受不了了,让我躺着好吗?”
唐离二话不说,连忙帮宁静把凤冠霞披脱掉,搀扶她躺榻上去掖好被子。
“着凉了?还是吃坏肚子了?”
唐离一边问,一边着急去倒热水来,“先喝点水,我去找大夫过来。”
宁静一整天滴水未沾,就等着水喝呢,她一边喝,一边说,“不用,可能…可能是月事快到了,所以疼得厉害,我休息一晚上便好。”
这种把戏,简直是侮辱他呀!
唐离眼中闪过一抹狡猾,故作不懂,“月事,这是什么病?要紧吗?我还是去找大夫来,你这样我可不放心。”
宁静即便再开放,也会尴尬呀。唐离这浪荡子,怎么可能不懂这种事,他一定是装的。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一屋子布置确实很用心,但是是别有用心。想骗她,门都没有!
“不是生病,是…”
宁静示意唐离靠近,想跟他解释,谁知道,肚子忽然传来一阵绞痛,疼得她忽然全身冒冷汗!
怎么回事?
第680章 嫂子,你在哪里
宁静怎么回事?
她的肚子疼并不算完全装出来的,她刚刚偷偷服下了事先藏在嘴里的毒。这种毒名叫“鬼闹夜”,一旦服下,就会在晚上肚子疼。
但只是轻微的疼痛,不会致命,疼到三个夜晚毒也就散了。毒散之后人会很虚弱,需要卧榻休息上一个月。
她早就料到唐离会给她找大夫,所以做足了准备,即便大夫真的来了,把了脉也查不出具体的病因。
反正,这个月里,她就打算躺在床榻养着,被人伺候着,有霜姨守着,又有娘家人来探望,唐离休想拿她怎么样。
卖给她毒药的人明明说得很清楚,服毒之后,只会有轻微的疼痛,为什么她现在五脏六腑却痛如刀割?
她不是怕疼的人,可这种疼法简直无法承受,才一会儿的时间,她已经浑身冒冷汗了。
看着宁静脸色苍白,双唇颤抖的样子,唐离眼底闪过丝丝轻蔑,心道,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真真能做戏,如果不是栽在她手上过,他一定会上当的。
他凑近,好奇地问,“不是生病,是什么呀?”
宁静没有回答,确切的说她已经没有力气跟他解释了,她双手死死地按在肚子上,希望能缓解一些疼痛。
“还是传个大夫过来瞧瞧吧。”唐离看似很有心急,其实,压根就没想传大夫过来。
宁静就是装的,传大夫过来也没用,今天晚上他很乐意慢慢跟她耗着。
“来,再喝点水,我就去叫大夫。”
他动作温柔地将宁静搀起来坐着,宁静才刚坐下,立马又倾倒到一旁去,蜷缩着疼痛。
装得真像呀!
唐离决定奉陪到底,龙非夜已经给他下了命令,一年之内必须搞定宁静。他决定采用温暖战术,好好折磨折磨这个…贱人!
唐离连忙将宁静拉起来,“静静,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唬我好不好?”
宁静疼到浑身无力,她无法自控地瘫在唐离怀中,唐离怀中的温暖立马驱散了她一身冰冷。只是,她并不贪恋,咬着牙关,很快就挣扎出来,趴在被褥里,死死捂着肚子,没说话。
“静儿,你等等,我马上叫大夫去。”
唐离真开门出来,一眼就撞见霜姨在院子里来来回回踱步。
“唐…姑,姑爷。”霜姨还是淡定的,她想小姐的计谋应该是成功的,唐离怕是出来传大夫了。
谁知,唐离就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又进门去了。
这是什么情况?
霜姨不安起来,正要靠近,两个暗卫立马出现拦住了她。
屋内,宁静见唐离回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传了大夫便好,她有救了。
唐离还是倒来温水,跪坐在榻前,温柔的哄慰,“静静,你喝点水可好,大夫很快就过来了。”
宁静别过脸去,不理睬他。
唐离极有耐性,爬倒床上,跪坐在宁静面前,“静静,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会心疼的。我知道咱们之前很不愉快,可是,我唐离既娶了你,就一定会好好疼惜你。静静,你给我个机会,可好?”
宁静本就冷,听了这话,更是一身鸡皮疙瘩。
她又转头看别处,唐离追上,双手捧着水杯到她面前,“静静,就算我求你了,你喝些水,好吗?”
肚子越来越疼,五脏六腑像是搅到一块去,宁静痛得都快哭了,她埋头到被褥里,单薄的身子忍不住发颤。
唐离玩得不亦乐乎,他嘴角勾着邪惑的笑,暧昧地凑近,强行拉出宁静的手拍在自己脸上,“静静,你打我吧。只要你愿意看大夫,怎么打我都行。”
他说完,真就拉着她的手,一下下拍自己的脸。
宁静真真要哭了,她哪里说她不想大夫了?唐离这么拉扯她的手,每拍在他脸上一次,她的肚子就要绞痛一阵!
她想挣扎开手,可惜,一点力气都没有。
“静静,这样你开心一些了吗?只要你开心,要我做什么都行。我是真心实意想和你好好过日子,那天晚上虽然…”
唐离说着,故作无奈笑了笑才继续,“无论如何,我都会负责到底的。静静,我唐离这辈子就只爱你一个。我们以后就住在卧龙峰上,忘掉那些繁琐的俗世事。我们在卧龙山脉种满小雏菊可好?带秋日来了,漫山遍野开满你最爱的花儿,我什么都不做,每天都陪你坐在花海里,看日出看日落,可好?”
宁静一点反应也没有。
唐离又问,“静静,给我一个机会,爱上我,可好?”
终于,宁静缓缓地抬起头来,泪流满面。
唐离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这个女人看似难缠,实际上几句花言巧语就能搞定,不得不说,他颇为失望呀。
谁知,宁静忽然哇一声哭出来,“呜呜…唐离,大夫怎么还不来?”
她痛呀,痛得快死掉了!
唐离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正要开口,谁知道宁静忽然又哇一声,喷了一口黑血,随即便昏迷了过去。
唐离大惊,这才发现宁静并非装的,她是真的难受。这黑血,应该是中毒了。
“喂!宁静,你怎么了?”
“你别吓我,喂,你醒醒!”
“该死!”
唐离摇晃宁静好几下,宁静一点反应都没有,他触碰到她的手,这才发现她的手异常冰凉,他又试探了下她的鼻息,震惊的发现她的鼻息非常之弱,可谓气息游离。
“宁静,我们的账还没算清楚呢,我要敢死,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唐离怒声警告,并没发现自己的慌张。
忽然,宁静干呕了几声,嘴角竟靡靡流出了血,又是黑血。
唐离彻底惊了,二话不说,立马下床飞奔出去,连鞋都忘了穿。
霜姨见他出来,正想上前,唐离直接撞开,使起轻功飞走,直奔卧龙峰主殿去。
“嫂子!嫂子你在哪里?”
“嫂子,你出来呀!”
“嫂子,救命呀!嫂子!”
…
唐离一边大喊,一边冲进大殿。
主殿内只有一桌宴席,唐子晋和唐夫人居主位,随后便是龙非夜和韩芸汐,见唐离衣裳不整,光着脚进来,所有人都傻眼了,这是什么节奏?
“唐离,你怎么回事?”唐子晋严肃地质问,唐夫人连忙起身过来,“阿离,你怎么了?宁静那臭丫头欺负你了?”
唐离无暇理睬,冲到韩芸汐面前去,“嫂子,宁静中毒了,快去救人,快点!”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
“怎么会中毒?”
“发生什么事情了?”
“谁下的毒?”
“唐离,你呢,你没事吧?”
…
众人七嘴八舌问起来,韩芸汐一句话废话都没有,直接问,“知道中什么毒吗?什么症状?多久了?现在人怎样?”
韩芸汐一开口,所有人便都自觉闭嘴了。
“不知道,她说肚子疼,然后就吐黑血了,我就给她喝过水,她今天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唐离急急说,“浑身发凉,气息非常弱。嫂子,你赶紧救救她,我求你了!”
大家都认真听了,听到唐离最后这话,一个个面面相觑。唐夫人想,唐离是不是装过头了,到了这里还装?
她的儿子她最了解了,除了对龙非夜,这小子什么时候轻易说“求”字了?
“过去看看,快!”韩芸汐当机立断。
龙非夜却拦下,正要提醒,韩芸汐说,“放心,我不会进去的。”
虽然宁静就带了一个仆人霜姨来,但是他们也要小心,避免被撞破身份。
她交待唐离,“赶紧找大夫进去看看,把脉象告诉我,还有,尽快采集她吐的血给我,我就在院外等。”
唐离立马去做,龙非夜亲自带韩芸汐赶过去。这个节骨眼上,宁静不能死,更不能死在唐门里。
很快,唐离就把黑血采集给韩芸汐,并且转述了大夫把脉的情况。他端着盛有黑血的盘子,手有些许颤抖。
韩芸汐连启动解毒系统都没有,一眼就看出那血里的毒是“鬼闹夜”。
她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服用这种毒药会引起轻微的腹痛,连续三晚,之后需要调养身子一个月,想必是宁静耍的手段,想避开洞房花烛夜,也想避开初嫁过来,婆婆的刁难。
这倒是不错的办法,只可惜她运气不怎么好。
服用了“鬼闹夜”这种毒最忌讳芳香气息和花粉,一旦遇到这两样东西,超过一定的量,毒素便会翻倍的增加,致使真正意义上的中毒,导致严重的腹部绞痛,甚至影响正常呼吸。
唐离房里全是花,而且都是新鲜的,她不中毒才怪呢!
幸好唐离在她身旁,发现及时,否则这丫头真有可能死在大婚之日。
韩芸汐很快就配出解药交给唐离,唐离拿着就飞奔回去,韩芸汐很不可思议,喃喃自语,“这么着急?”
“怎么回事?”龙非夜问道。
韩芸汐如实以告,龙非夜没问别的,竟只问,“他房里都是花?”
“对,玫瑰和宁静最喜欢的小雏菊,哈哈,原本要给宁静惊喜的,没想到险些害她性命。”韩芸汐笑了。
“这就是你说的先抑后扬?”龙非夜又问,难得他对这种事有兴趣。
“哄女孩子嘛,先让她失望一下,然后给惊喜,再铁石心肠,多少都会感动的。”韩芸汐笑道。
龙非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你呢?”
第681章 韩芸汐喜欢什么
原来,先抑后扬是个哄女孩子开心,感动的办法。
龙非夜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也是第一次关心这样的事情。
这一招,对韩芸汐有效吗?
韩芸汐没料到龙非夜会突然这么问,她看着他,脑袋有些卡壳,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龙非夜缓缓靠近,凝视着她,似饶有兴致,似极有耐性,又似急切、执着得想要得到答案。
熟悉的气息缓缓靠近,韩芸汐不自觉后仰,想拉开一些距离。
她并不排斥这个男人的靠近,只是,他的气场太大了,靠得太近她会呼吸困难,会心跳加速,会莫名紧张。
龙非夜也不催促她,高大的身躯随着她的后仰而往前倾,韩芸汐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看他,看他的眼睛。
这深邃的眼,并没有平素的寒彻和犀冷,却依旧深不见底。明明知道会沉溺,可韩芸汐还是不自觉看入他的眼。
龙非夜,这么近看你的眼,可否看到你心里去?
龙非夜,你的心,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时光静止,天地间的一切也似乎都寂静了,两人便这样凝望着,他在她眼中,她亦在他眼中。
忽然!
韩芸汐身子失重,瞬间往后倒,龙非夜一把就捞住她的腰肢。
只是,他并没有将她捞起,而是倾身逼到她面前,他终于开了口,“那你呢?你喜欢什么?”
韩芸汐刚刚被吓道,已经从迷醉中回神了。
“什么喜欢什么呀?”她装傻。
“你喜欢什么花?”龙非夜认真问。
“你要送我吗?”韩芸汐笑了。
龙非夜送过花给她吗?江南梅海那满院子的梅花算不算?如果算的花,这家伙就真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