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顶多送个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他江南梅海里的梅树,就不止九百九十九株了,若是论朵算的花,根本算不清楚几朵。
在送东西这方面,龙非夜其实是不需要人教的,因为没人能教出他那种大手笔的范儿。
见韩芸汐笑,龙非夜似有些不悦,他立马结束了花的话题,但是并没有结束之前那个话题。
他又问,“你喜欢什么?嗯?”
他都蹙起眉头了,执意要一个答案。
“我喜欢…”
韩芸汐认真思考起来,“我喜欢…”
她想了很久,他都耐心等着,最后,她问,“龙非夜,我喜欢什么,你都会送给我吗?”
“嗯。”他想也没想便回答。
“那你听好了。”韩芸汐神秘地笑了,她正后仰着,一身力量全落在他手臂上,她居然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再靠近一些。
她都快呈九十度后仰了,龙非夜再贴近,两个人绝对会摔一起。
龙非夜冷不丁将她捞起来,撞入他怀里,他侧头将耳朵凑近,“说吧。”
“我喜欢…”
韩芸汐又卖关子了,浅笑着,“喜欢…”
“嗯?”龙非夜的耐性在这个女人面前似乎是无底线的。
“我喜欢龙非夜,你能把他送给我吗?”韩芸汐总算给出答案了,虽然不是第一次表白,可是耳根子仍是有些烫。
龙非夜愣着,韩芸汐轻轻地捏了捏他好看的下巴,笑道,“说话算数,不能食言哦。”
龙非夜任由她玩弄着他的下巴,淡淡问,“本王,不早就是你的了吗?什么时候把本王丢了,现在又要回去了?”
她曾经说过,她要他的全部。
看着龙非夜温软的眼神,韩芸汐都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她从没想过这个男人也会说这么好听,这么温柔的情话。
她是开玩笑的,见他还这么认真,她忽然不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在他温软的眼里,竟看到了丝丝哀伤。
哀伤?
她一直都以为这个男人不会有这种情绪的,他的心比他的剑术还要强大,怎么会伤?谁伤得了他?
他和她之间,这么些年来,心伤的,不都是她吗?他顶多是愤怒。
她从他怀中起身,站直了,认认真真地看着他,她要看清楚眼前的人,真怕,这会是一场梦,“龙非夜,你再说一次,可好?”
“什么时候把本王丢了?现在…”
“不,前面一句!再说一遍!”她欣喜着,也大胆着,贪心着。
“傻瓜。”龙非夜却笑了。
韩芸汐有些羞恼,“由着他嘲笑,然而龙非夜却轻轻拥住她,贴着她耳畔柔柔地告诉她,“韩芸汐,本王早就是你的了。”
笑靥红如霞,在娇容上缓缓绽放,她满心欢喜,她面红耳赤。
他的声音柔得让她的心都化了。
龙非夜,不必哄,不必什么先抑后扬,只需你的铁汉柔情,芸汐的铁石心肠就会瞬间融化。
“再说一次。”她倔强地要求,她就是贪心。
“韩芸汐,本王早就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他炙热的气息吐在她耳畔,韩芸汐沉浸着幸福中,却听他霸道地说,“韩芸汐,你只能要本王一个。”
话音一落,他便允住了她的耳垂,沿着她的玉颈一路亲吻而下,韩芸汐都哆嗦了,酥麻感瞬间传遍传说。
“龙非夜,你坏…”
还以为他变温柔了,没想到还是这么霸道!
她使劲推他,他却束缚了她的手,他喜欢非常似乎她的锁骨,吻一直流连在那附近,又霸道又贪心。
任由她推,他都不放心,最后她无奈了,只能任由他欺负,他一路吻下去,一而再吻到她衣襟交叠处,似要继续往下,却又忽然离开。
韩芸汐一开始还淡定着,最后实在受不了,圈住他的脖子,“龙非夜,你够了!够了!”
光天化日之下,还在唐离院外,要是被人撞见了,她的脸该往哪里搁呀!
洞房花烛的,明明是唐离和宁静好不好?他和她之间,到底谁保守,谁来自现代呀?
幸好,龙非夜还是是理智的。
他的唇落在锁骨之间,狠狠地印了一吻,这才肯放开她。他居然还纠结起刚刚的问题,问说,“除了本王,你还喜欢什么?”
“不告诉你!”韩芸汐气呼呼地瞪他。
这时候,唐离忽然从一旁窜出来,“嫂子,嫂子…”
韩芸汐吓了一跳,幸好这家伙什么也没瞧见。
“嫂子,宁静她已经…”
唐离一见到韩芸汐,忽然住嘴了,他看了看韩芸汐,又看了看龙非夜,一脸不可思议。
“怎么了?宁静还没好?”韩芸汐关切地问。
“毒解了,她还昏迷着。”唐离喃喃说着,视线不自觉又往韩芸汐锁骨中瞥去。
然而,龙非夜一瞪他,他立马移开眼,转身要走。
这家伙急急忙忙来,就这么走了?韩芸汐拦下,“脉象如何?”
“大夫说脉象正常。”唐离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连忙问,“嫂子,宁静什么时候会醒呀?”
一聊起专业的问题,韩芸汐便严肃起来,“鬼闹夜的毒性一旦大幅度增加,对身体损失很严重,尤其是呼吸道。她的脉象怎么会正常?”
“我让那大夫把了五次脉,都是正常的。”唐离连忙说。
五次…
韩芸汐狐疑地看着唐离,“有必要吗?你这么急?”
“我,我不也是怀疑脉象没把准嘛!”唐离连忙辩解,“嫂子,那贱人才刚刚嫁过来,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云空商会那边咱也不好交待。”
“那还不是她自找的。”韩芸汐冷冷说。
“那她也不会认呀。指不定还污蔑我对她下毒呢!”唐离又说。
韩芸汐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她的脉象正常的话,那说明身体底子好,扛得住。”
“那么瘦,身体底子还能好?”唐离有些怀疑。
“胖和瘦和身体素质并没有必然联系。”韩芸汐认真说。
“没事了便可,你还不回去?”龙非夜插了一句,他可没耐心在这里听唐离和韩芸汐讨论别的女人的身体状况。
唐离都要走了,却又回头看来,“嫂子,这么说,她中这毒不影响怀孩子了?”
“你什么意思?”韩芸汐质问道,“她身体底子好是好,可你也不能…你就这么心急吗?”
虽然她不喜欢宁静,可是,也不能由着唐离这么欺负女人,宁静毕竟刚刚中毒还晕迷着。
唐离好无辜,又忍不住瞥了韩芸汐锁骨处一眼,怯怯地说,“我…我的意思是以后!以后!”
虽然宁静不折手段不要脸,可他才没那么禽兽趁人之危呢。其实,他考虑孩子问题,只是觉得有了孩子就比较容易把宁静困在卧龙山。至于如何怀孩子,他还真真没认真去想。
“以后当然不会影响,她休息一两天应该就痊愈了。”韩芸汐淡淡说。
“多谢嫂子。”唐离故作不经意摸了摸自己的领口,又意味深长地看了韩芸汐一眼,这才离开。
韩芸汐终于注意到异常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问龙非夜道,“我…我这怎么了吗?”
“没怎么,去休息吧,明儿个咱们也该走了。”龙非夜淡淡道。
韩芸汐没多追问,这时候,唐夫人和唐子晋也过来了,一看到韩芸汐的脖子,唐子晋立马避开眼,而唐夫人意味深长地瞅了龙非夜一眼,什么都不说破。
她笑着问,“芸汐,那小贱人没事吧?”
“没什么大碍了。”韩芸汐淡淡说。
“那便好,赶紧回去吧,上了好些菜,都是非夜爱吃的。”唐夫人笑呵呵说。
幸好韩芸汐没回大殿去,否则她估计不敢再到唐门了。
她回到房中,在镜台前坐下的时,立马就发现自己锁骨中间有…
第682章 他的用心良苦
韩芸汐发现自己锁骨中间有一抹显眼的红!这分明是龙非夜留下的痕迹…吻痕!
怪不得唐离会那么奇怪,怪不得唐夫人会笑得那么暧昧,怪不得唐子晋会立马别过头!
天啊,一念之差,她就听唐夫人的话回到大殿去了,唐氏一族的长辈们全都在那儿呢,万一让他们瞧见这抹红印,她上哪里去找地缝钻呢?
她差点就抢走唐离和宁静的风头,成为大婚之日,大家最深刻的记忆?
想想就觉得可怕!
唐夫人也不提醒她一下,还要把她往火坑里推,简直可恶呀!有其子必有其母!
韩芸汐想不明白呀,她记得龙非夜的力道也不怎么重,怎么就留印了?
当然,韩芸汐激动了一会儿,还是冷静了下来。
她轻轻抚摸那一抹红,也不知道想什么呢,忽然就笑了,“我的?”
颇为疲惫的韩芸汐这一夜注定是要失眠的。她花了一晚上的时间裁掉一件裙子做成了丝巾遮掩这痕迹,否则,她明日还怎么见人?
她一直想不明白一个问题,她之前怎么就没发现龙非夜会这么混账呢?
韩芸汐一宿没睡,龙非夜也没怎么休息,他虽身在唐门,却时刻关注着天宁国和西周国、天安国的战役。
才一天不到,催生的事情就轰动了医城,医学院院长亲自调查此事,下令逮捕凌大长老和怜心夫人回医城,虽然顾院长有心将这等丑闻控制在医学院里,不外传。可是,顾七少并没有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也不知道顾七少哪来的那么多人脉将事情传出去,才半天的时间,催生的事情就成了云空大陆各界热议的事情。
顾院长即便惩罚了凌大长老和怜心夫人,也必须自罚给天下人一个交待,否则医学院的声誉可保不住。
不得不说,顾七少这一回功劳最大,正是因为催生的事情,天宁国中不少天徽皇帝的旧臣纷纷举兵叛变,有打着匡扶三皇子,四皇子的旗帜举兵,实则想趁乱世自立门户,分天宁一杯羹者;但大部分还是直接投靠了龙天墨者。
总之,宁承不仅仅要应对东西两个战场,还得收拾国内地方上的一切割据力量。虽然这些割据势力不大,却能分散宁承一部分兵力,扰乱宁承的作战计划。
西线战场,如龙非夜所料,西周皇帝接受了楚天隐的投降,将薛皇后的死全归咎到宁承和楚清歌头上,西周皇帝加派了兵力给楚天隐,楚天隐对西部的地形最了解,作战经验也十分丰富,今日旁晚就击碎了宁承一支精兵。
东线战场,龙天墨虽然没有作战经验,可穆将军府不是省油的灯,即便兵力有限,穆大将军也布了一个好局,穆清武正在赶赴前线的路上。
有穆大将军布局,穆清武亲征,龙天墨这一战是稳赚不赔的。
“殿下,这一回真是便宜了龙天墨。”楚西风不甘心呀,“当初就不该留下龙天墨。”
如果当初杀了龙天墨,如今天安的疆域必定在秦王殿下掌控之中,问赚不赔的也会是秦王殿下。
要知道,秦王殿下还端着天宁亲王的身份,他来收拾宁承和楚清歌,也算名正言顺的。
“你当穆家那么好对付?”龙非夜冷冷问。
“当初就该阻止穆琉月嫁入穆府。”楚西风径自嘀咕,说起那件事,“而且,当初穆清武投靠东宫,还不是想追查赈灾粮食的事。”
“穆清武…穆家还不是他做主。”龙非夜说道。
穆清武假意投靠东宫,那可是凭着一腔为国为民的热血,想查出国舅府克扣赈灾粮食的证据,谁知道穆大将军会为了穆琉月的归宿,而真正投靠了龙天墨。
不管是龙天墨还是穆清武,龙非夜没都放在眼中,他忌惮着的是穆大将军。
西部的局势一乱在乱,那只老狐狸能说服龙天墨,能忍到这个时候才出兵,不得不说是一种本事!
“殿下,可穆…”
楚西风不明白,龙非夜则冷冷说,“穆将军在一日,就少打天安的主意。”
“殿下,难不成咱们还真怕穆将军府了不成?”楚西风不服气,且不说别的战斗力,百里军府足以和穆将军府对抗。
龙非夜岂会真怕?他慵懒懒地坐在暖塌上,漫不经心说,“这个世界上了,除了楚家军和穆家军,还有谁更了解北历的骑兵团?”
早在天宁内乱之时,龙非夜就说过,天宁和天安是留着抵御北历骑兵的,中南部是鱼米之乡,富饶之地,也是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他绝不允许战火波及到中南部。
这一回,他接受楚天隐的投降,保留楚家军,可不仅仅是对付宁静这么简单呀。
“去准备准备,明日启程回宁南。”龙非夜淡淡吩咐。
“殿下要离开尧水?”楚西风诧异了,这个时候离开尧水,会不会还太早了,毕竟战争才刚刚开始,变数终究会有的。
“只要北历不动,西部这三国也就这样了。”
虽然宁承被两面夹击,可是他有足够的兵力,还有非常可怕的财力支撑,一年半载的也不至于输到什么程度。
龙非夜琢磨着,西部这个局面还得持续上两三年才会有结果。
他最关心的还是北厉,他得回宁南和百里军府几位将军好好琢磨琢磨北历的情况。而且,百里元隆来过几封信,反映中南部那些世家豪门动静颇大,他也是时候回去压一压那些人的气焰了。
云空中部,世家之地;云空东部,商贾之地;云空西部,江湖之地。
所谓世家,便是门第高贵、世代沿袭官爵的大家族。
中南部的大世家不少,长期天高皇帝远的,势力越来越大,当初中南都督府正是这些世家势力一起捧出来的。
也一年多了,中南都督府没给他们谋福利,他们岂会善罢甘休?
搅乱了西周,天宁和天安,中南都督府可不能出内乱。
除了这两件事,龙非夜还得回去查一查他手上几个大产业的账,还有,他得问一问顾七少,迷蝶梦的情况等等。
总之,龙非夜非常忙。
但是,他最上心的并非这些事,而是上天山。
此去天山,诸多未知,他必须将手头上的事情都处理妥当,以防不测。毕竟,这一趟去天山,他要面对的麻烦很多,他不希望再有别的麻烦了。
龙非夜做的准备极多,甚至连唐门易主,唐离继位也是他计划之中的事情,茹姨没有勾结端木瑶,他一样准备好了陷阱让茹姨跳。
他是如此是用心良苦呀,只是,懂他的人有多少?就连身旁这位离他最近的侍从楚西风,都看不懂。
楚西风离开之后,龙非夜去了老地方,韩芸汐的屋顶。
他坐在屋顶上,望着唐离那灯火通明的院子,第一次对唐离这个弟弟有期盼,盼着唐离在这一年里能掌控住唐门,能掌控住宁静。
夜深深,韩芸汐在屋内缝着丝巾,龙非夜安安静静看着院子里的秋千,当年,他母后便是在这秋千下结束自己的生命的。
夜半三更的时候,唐离院里还是一片明亮,宁静总算是醒了,但是,唐离睡着了。
屋内空无一人,他靠着在床边,双臂环胸,低着头打盹。
宁静的身体底子确实好,一点儿都没有病愈的倦容,神采奕奕的,她眼珠子骨碌骨碌转了几圈,正要偷偷起来。
唐离忽然倒下来,吓得她立马闭上眼睛装睡。
唐离险些栽倒在床上,幸好醒得快,他一边伸懒腰,一边打呵欠,宁静听到动静,更加不敢睁眼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肚子会痛成那样,但是能肯定是唐离救了她。
唐离打量着宁静的脸,冷不丁凑到她面年去。
一阵风噗来,宁静的心跳险些停止,她明显感觉到唐离的呼吸就吐在她脸上,这个家伙靠得很近很近。
他想干什么?
宁静又忐忑,又紧张,却听唐离咬牙切齿地骂她,“贱人!”
过分!
可是,宁静忍了。她非常理智地相信,自己撞晕是最明智的选择,至少唐离会动口,不会动手。
可谁知道,唐离忽然伸手过来,按住她的额头。
宁静怒了。
这个家伙还是不是男人啊,居然趁人之危,要偷袭吗?
她正想推开他,可是,他却轻轻地抚摸她的额头,喃喃自语,“到这个点都没发烧,应该不会烧了吧?”
所以,他守着她一晚上,是怕她发高烧吗?
他很快就放开手,一边端来温水,一边自言自语,“润润唇,脱水就麻烦了。”
他用手指沾了水,温柔地抚在她唇上,水沿着她嘴角淌下,流入她脖子里,他连忙拿来手帕替她擦拭。
“呐,我不是欺负你哈,就帮你擦擦。”他真的没有出格的举动,擦干净后,还细心地立马替她掖好被子。
“天一夜没吃饭了,你怎么不会饿醒呢?”他喃喃自语。
宁静险些笑出来,幸好还是忍住了,她第一次觉得这家伙叽里呱啦一堆话,似乎也不那么惹她烦。
很快,唐离就又坐回去,靠在一旁继续打盹。
宁静等了好久好久,确定他真的睡着了,她才小心翼翼睁开眼睛,她就这么躺着,看花,看那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更不知道自己最后怎么睡着的。
翌日,她醒来的时候,唐离已经不见了。
龙非夜和韩芸汐要走了,唐离去送行呢。
除了韩芸汐,唐离是最早知道龙非夜准备上天山的,四月了,他知道龙非夜不会在宁南待太久的…
第683章 今秋,多事之秋
唐离来送韩芸汐他们,可惜韩芸汐早早的就坐在马车里不出来,系着丝巾的她已经用目光警告龙非夜很久了,暂时不想见任何人。
其实,唐离还想偷偷地跟韩芸汐要点药物、毒物呢。只可惜当着龙非夜的面,他不敢再叫韩芸汐下车了。
龙非夜和韩芸汐一离开,唐离便赶回山上去,婚后第一日,新娘子得给公婆奉茶的。他和母上大人已经商量好了。由母上大人扮白脸,刁难宁静,他来扮红脸,袒护宁静,一年的时间下来,即便宁静没有被他折服,好歹也离不开他的保护。
待会奉茶,母上大人的刁难就要开始喽,他得赶紧去准备准备。
韩芸汐虽然和龙非夜离开了唐门,却还是关注着唐离和宁静的情况,不是她八卦,而是嫁妆的事情她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果然,到了中午时分,龙非夜留在唐门上探子就送来消息,宁静的嫁妆确实是兵械行。
韩芸汐看着密函,有些哭笑不得。
密函里详细说了今早上宁静给唐门二老敬茶问安的情况,早上唐夫人都还没刁难宁静呢,宁静就先把嫁妆端出来,给了唐夫人一记下马威,嫁妆正是云空兵械行的行长令牌。宁静说了她能自己养活自己,唐门未必养得起她,随后两个女人便唇枪舌战起来。
这婆媳第一次战,唐离根本没有机会袒护宁静,因为…唐夫人输了!
“怎么了?”龙非夜淡淡问。
“唐离这小子未必能搞得定宁静呀。”韩芸汐将密函递过去。
龙非夜瞥了一眼,居然笑了,“输得好。”
“什么意思?”韩芸汐是真不懂,“故意输的?”
“她输了,唐子晋对这事情才会上心,唐离这门主位置才能坐稳。”
龙非夜这么一解释,韩芸汐便明白了,忍不住感慨,“唐离上辈子在佛前磕了多少头才能有这么个亲娘呀!”
唐夫人输给宁静,唐子晋便会着急,便会给予唐离更多支持,不管是权力还是财力,甚至是武力,用来对付宁静。
如此一来,唐离这位新门主便就名副其实了。唐夫人做的一切,都是为儿子着想呢。
韩芸汐想,有唐夫人在,唐离亏不了的。
龙非夜缄默着,没再出声。
唐离确实是幸运的,自小到大,唐离犯再大的错,捅再大的娄子,舅妈都能替他收拾,替他兜着。她从来不会让唐离去争什么,夺什么,她只要唐离平安开心便好。
“想什么呢?韩芸汐纳闷地问,没想到龙非夜也会走神。
“没什么。”龙非夜轻轻将她拥入怀,他的手有一搭没一搭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分明还在想事情呢。
“想什么事情不能让我知道?还是,想什么人,不让我知道?”韩芸汐打趣地问。
龙非夜居然回答她,“想人。”
“谁!”韩芸汐认真了,她可不认为龙非夜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
“剑宗师父。”龙非夜淡淡说,“夏季,正是他失心疯频繁的时间。”
韩芸汐犹豫了一下,说,“龙非夜,咱们把顾大夫带上天山帮剑宗老前辈瞧瞧,如何?”
“不好。”就龙非夜的语气,此事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韩芸汐没上过天山,也不清楚天山的情况,她没多劝说,心想,等见了剑宗老人,看看情况再讨论这件事不迟。
出了卧龙山脉地界,马车一路往南,马车低调,高伯更是低调,楚西风和暗卫在暗处追随守护,无论是西部,还是南部都无人知晓龙非夜和韩芸汐的行踪。
四月天,北边还是春意盎然,南方早已初夏,绿遍山原白满川,子规声里雨如烟。
任由背后战火纷繁,龙非夜和韩芸汐一路往烟雨如画的宁南方向走。
宁承这会儿怕是顾及不了龙非夜的动静,但是,有一个人却时刻关注着龙非夜和韩芸汐,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君亦邪的师父,百毒门前任门主,七贵族中的风族传人,白彦青!
这会儿,他和君亦邪就在北历皇帝的行宫中。
北历皇帝东巡,亲自考察三大马场,他们师徒二人暗中陪同,虽然三大马场表面上由太子、二皇子复杂管辖,可实际从上一回马瘟疫之后,这三大马场基本都掌控在君亦邪手里了。
确切的说,是掌控在白彦青手里,因为白彦青不仅仅研制出良药,彻底控制住马瘟疫,而且近些日子来,还培植出一种特殊的牧草,可和药物混合制成特殊的饲料,缩短战马的正常生长时间。
以往将小马仔培养成战马需要四年的时间,养大三年,训练半年,有了这饲料,即便是刚出生的小马仔只需要两年便可。所以,北历皇帝一边派人秘密和云南商会商谈战马买卖,一边秘密从牧民手里收购一两年马龄的牧马,用饲料养上几个月便能可当战马用。
目前,云空商会那边迟迟没进展,倒是从牧民手里收购了一些,只可惜也不够用。
北历皇帝即便出巡,也不忘带上战略地图。
皮质大地图铺在桌上,北历皇帝正指点着风林郡的位置和白彦青谈论那场大战。
“呵呵,兜兜转转,楚将军竟又回西周去。”北历皇帝感慨万千,“可惜了,可惜了!”
如果不是因为三大马车元气大伤,他的铁骑团这会儿早就踏过三途战场,攻入西周和天宁了,他万万没想到天宁内乱,一分为二之后,西部的局势会发展成这样。
这一回,北历真真的错失良机!
“陛下,可听说过天宁的一个故事吗?”白彦青捋着胡子浅笑,他身着灰色长衫,淡定从容,像个世外高人,看似随和实则神秘。
北历皇帝问,“什么故事?”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白彦青说罢,君亦邪便详细和北历皇帝解释,“陛下,这三国之乱必是久乱,陛下还有机会,一旦战马养成,便可挥兵南下,坐收渔翁之利。”
“哼,就如今的战马之数,即便再过两年,也未必有胜算!朕可不打没把握的仗,你们别忘了秦王的水军还在东海虎视眈眈。”无疑,北历皇帝心中最大的敌人是龙非夜。
“陛下,这是信不过老夫?”白彦青冷笑起来,相较于君亦邪的恭敬,白彦青在北历皇帝面前并不谦卑,气场也不弱。
“白彦青,你让朕如何信你?云空大陆最肥沃的土地全掌控在秦王手里,南方已经入夏,再过几个月便是收获的季节!战火波及不到那儿,届时西周和天安都只能从他手中调派粮草,宁承手上的地,他可不会错过!”北历皇帝冷冷说。
西周,天宁土地本就贫瘠,产量有限,如今战火一起,所有农耕牧业几乎全部停止,而天安国虽然不是主战场,农耕也算发达,可是,因为征战而征兵,人丁都去打仗了,干农活的人便少了,粮食产量自是会大大降低。
一旦储备的粮食用光了,不管是哪一方都必须向外购粮,这种时候正是中南都督府发战争横财的时候。
而且,就龙非夜的作风,要的未必是粮食钱,他极有可能会趁火打劫,趁机出兵,和西周天安瓜分天宁疆土。
北历皇帝说的是事实,可是白彦青却全然没放心上,他笑着说,“陛下,请相信老夫,今秋必是秦王的多事之秋!只要太子那边能尽快扩充马匹数量,老夫曾许诺给陛下的,很快都会实现。”
见北历皇帝犹豫,白彦青又道,“陛下当初相信老夫,如今若是不信,老夫会失落的。”
白彦青的眼睛似神秘的湖泊,沉寂了千万年,什么都打破不了。
北历皇帝想起了白彦青当初的许诺,他说,七贵族风黑二族将效忠北历皇室,一同云空大陆。正是因为这个许诺,北历皇帝册封君亦邪为康王,给予了无限的权力,将白彦青奉为坐上贵宾,给予了无限的尊重。
北历皇帝看了白彦青许久,想了许久,最后做了一个决定,“来人,传令二皇子,过雪山,招兵买马,朕给他三个月的时间。没带回马群,他就不必回来了!”
北历高耸巍峨的雪山之后,是云空大陆最北的也是最后一片未开化的土地,那是个茹毛饮血的奴隶部落,冬乌族。
三年前,北历皇帝派出使臣第一次绕过雪山,抵达冬乌族,发现了最好的马种,冬乌马。这三年的时间,北厉已经修好了一条盘山路,可以在短时间里抵达冬乌族。
只是,冬乌族人彪悍且不讲信用,与之沟通非常困难,想跟他们做个小买卖都可能有性命之忧,更别说是做大宗的马匹买卖了,北历至今一共派出十个使臣,全都有去无回。
所以,北历皇帝一直没抱什么希望,可如今就三国战乱的形势看,他不得不试一试了。
如果白彦青有信心能牵制住龙非夜,那么待秋季到来,三国粮草殆尽之时,他正好可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无论如何,他必须有足够的战马储备。
白彦青眼底掠过一抹狡黠,双手交差搭在肩上,祝愿道,“愿二殿下好运!”
“父皇,儿臣也愿前往,保护二皇子。”君亦邪主动请缨。
北历皇帝看着他,颇为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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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真真不是小事
此去冬乌族,凶险无比。
然而,北历皇帝考虑的并非君亦邪的人生安全,而是君亦邪走了,马场和雪山的事务该交给谁来处理。
万一君亦邪死在冬乌族,马场和雪山两大肥肉又会落入谁手?
招兵买马的事情,本都是太子在负责,北历皇帝这一回派二皇子去,正是不想太子冒险,国不可一日无君,亦不可无储君。
二皇子去了,君亦邪也去了,马场和雪山难免会落在太子手上,北历皇帝器重太子之余,又不希望太子的权势过大。毕竟天宁太子龙天墨自立门户是前车之鉴呀!
正犹豫着,白彦青说了句,“此事二皇子未必能办得下来,亦邪去的话,老夫可放心。蛮族之人就怕怪力乱神,亦邪的毒术,应该可以应对他们。”
冬乌族非常落后,尤其是在医学方面,很多医治不好的病症全都归结于鬼神,君亦邪在那里使些毒术和手段,指不定会被奉为神明呢。
在冬乌族里,一旦被奉为神明,便可随意驱使他们了。
“毒术,这还真是个好主意!爱卿怎么不早说?”北历皇帝恍然大悟。
“也是刚刚想到。”白彦青解释道。
就这样,北历皇帝答应了此事,白彦青师徒二人离开行宫之后,白彦青便低声交待,“过些天找人把消息告诉太子,争功的事情,他一定不会错过。”
君亦邪嘴角勾起闪过丝丝狠绝,“师父英明,徒儿一定不会让师父失望的。”
不管是谁,只要能带回来马群,便会立功,便能可以直接掌管战马库,太子绝对不会轻易将此良机让给二皇子的。
君亦邪有的是办法将太子也引到冬乌族,一旦到了那儿,太子和二皇子怎么死的,就都他说的算了。
北历皇帝一旦失去太子和二皇子,犹如失去左臂右膀,即便再扶持出一位皇子来,短时间里也休想跟他斗!将来北历皇帝老了,北历的江山会落入谁之手,可就不好说喽!
之前君亦邪一直不明白师父为何要他盯紧北历的内政,不要分心干涉外头的事情,如今他多少明显一些,如果他没输给龙非夜和韩芸汐,或者还能更得北历皇帝的倚重。
师父布了一个大局,掌控住北历才是根本。
白青彦和君亦邪往自己的营帐里走去,直到回到营帐中,他才开口,“云空商会是最大的变数,他们手中的粮食和马不容小视。”
“师父,宁家和云空商会到底是什么关系?之前宁家和西周打的那一场,云空商会可卖了好几门红衣大炮给宁家。”君亦邪认真提醒。
白彦青摇了摇头,“必有蹊跷。”
“还有,宁静居然嫁入唐门,雪山种药的事情就是因为她的婚事全搁浅下来的。他们跟唐门又有何关系?”君亦邪喃喃自语。
“这些你且不必理会,好好准备准备,此去冬乌族,务必小心。”白彦青认真交待。
“师父放心,小事一桩罢了。”
君亦邪一贯都那么自信,这时候,君亦邪的小师妹,白彦青的养女白玉乔走了进来。
“下去准备准备吧,明儿个就启程,先回帝城一趟。”
白彦青挥了挥手,明显是赶人,君亦邪可没想那么快走,“师父,龙非夜和韩芸汐那边…”
“做好你份内的事。”白彦青不高兴了。
君亦邪既不甘心,也好奇,他最关心的始终是师父打算如何对付龙非夜和韩芸汐,他最不明白的就是师父为何警告他不要随便碰韩芸汐。
他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他每次问起,师父不是岔开话题,就是撵他走,他忍很久了。
“师父,你我师徒还有秘密不成?”他一贯邪冷、不可一世的眼睛里写满了倔强,甚至有些委屈。
“你怀疑为师?”白彦青当场拉下脸。
白玉乔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见一贯高高在上,嚣张傲慢的师哥固执得像个孩子,她特心疼。她知道师父的一切计划,好几次想偷偷告诉师哥,却终究没有那个勇气。
“不是!既然师父不愿徒儿插手,徒儿从命便是。”君亦邪说罢,转身就走。
他到了门口,白青彦才冷冷说,“你已经三番五次败在一个女人手里,还有什么资格插手此事?放心,龙非夜给你的羞辱,为师都会替你讨回来,你且莫急。”
一听这话,君亦邪那暗淡的双眸顿时明亮起来,他转身恭恭敬敬作了个揖,“多谢师父!”
见状,白玉乔无奈至极,她知道师哥一定是高兴过头了,没注意到师父是说了龙非夜,并没有提及韩芸汐。
师哥最希望的,还是找韩芸汐报仇吧,毕竟他每次都是因为韩芸汐而输的。
“你还愣着作甚?”
白青彦凌厉的声音打断了白玉乔的思绪,她连忙跑过来,呈上一份密函,“师父,女儿城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女儿城,其实早就被白彦青的掌控,这件事连君亦邪都不清楚呢。
白彦青打开一看,忽然大笑出来,“果然,老夫没有猜错!”
白玉乔好奇,却不敢问,只到白彦青将密函丢桌上,她才瞥见里头的字,她非常震惊。
这密函说,天安国的太皇太后出了一个极高的价格,要女儿城位列第一个高手,城主冷月夫人亲自出手,劫一个人。
看到那个人的名字,白玉乔吓了一跳,“师父,看样子你真猜对了。”
白彦青双眸眯敛起来,透出了骇人的杀意,“一定是他!”
白玉乔最害怕的莫过于师父这幅嗜血的模样,没有平素的儒雅,从容,就像个阴暗的复仇者。
白玉乔不知道师父的仇恨到底从何而来,她只盼师父能善待师哥,不要让师哥沦为他复仇的工具。
“鲛族的事,查得怎么样了?”白彦青又问。
“还在查,水中鲛不难对付,岸上的就很麻烦,徒儿会抓紧时间的。”白玉乔认真说。
“很好,此事若办妥了。为师一定告诉你你妹妹的下落。”白彦青心情大好,“你亲自去趟女儿城,告诉冷月,无论如何,接下这桩买卖!”
白玉乔领命而出,到了营帐门口,她才吐了一口浊气,小手捂在心口上,感受到自己砰砰砰狂跳的心跳。
师父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提过她妹妹了,她是师父抱养回来的,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孤儿,但是很多年前,师父无意中提起了她还有一个妹妹,眼睛很她一样大。
师父当时说,他只知道那么多,但是,她知道师父没说实话。她比师哥还要了解师父呢。
“妹妹…”
白玉乔捂住了嘴,明明很欣喜,可眼眶却全湿了,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哭过了,“妹妹…她在哪里呢?”
有亲人的感觉是不是这样的,她忽然觉得自己并不那么孤零零的了。
北历,看似平静,其实动静非常大。
也不知道龙非夜在这么短短的一个月中,能不能察觉到。
是的,一个月!
五月是上天山最好的季节,山路好走,气候也正好。除了好宁南的事务,算上路上的时间,五月左右,他们便可到天山脚下。
一路从卧龙山脉到宁南郡,他们走得很急,谁知道,就在他们即将进入宁南郡地界的时候,暗卫送来了一个坏消息。
哪怕是三更半夜,楚西风都毫不犹豫吵醒龙非夜,“殿下,出大事了,宜太妃不见了!”
龙非夜陡然睁眼,韩芸汐亦是惊醒。
“什么意思?”龙非夜冷声。
“今日傍晚婢女送饭菜过去发现人已经不见,佛堂的影卫全都被杀,全是剑伤,一剑毙命。就现场看,应该是被劫,来者武功极高。”楚西风认真禀告。
“可有其他线索?”
龙非夜还算冷静,可是此事真真不是小事呀!
天宁帝都暴乱的时候,宜太妃也被影卫救走,送到宁南郡来,宁南郡的秦王府建成之后,宜太妃便一直住在王府中的佛堂,每日念经礼佛度日,几乎淡出了世人的关注。
宜太妃可不仅仅的身份可不仅仅老太妃这么简单,宜太妃虽然不清楚龙非夜的身世,但是,她知道龙非夜并非天徽皇帝之子!
单单这一点,足以威胁到龙非夜了。所以,当初她要求到尼姑庵出家,龙非夜并没有答应,而且是将她软禁在佛堂,派了三批影卫,重重把守。
一年多来,都安全无恙,没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劫持宜太妃者的企图是什么?
“目前还没有,殿下,属下先赶回去?”楚西风很着急。
龙非夜还未回答,韩芸汐便道,“我们一起回去。劫犯若不是想以太妃要挟我们,必是怀疑殿下的身份了。”
“怕是后者。”龙非夜眼底掠过丝丝阴鸷,“龙天墨!”
当初天徽皇帝和陈太后都曾怀疑过此事,而且还雇佣杀手城的人,跟他争夺过当年抱养的证人苏娘。
在没有其他线索的情况下,龙天墨的嫌疑是最大的。天徽西逃,陈太后和当年的国舅府可全都留在天安,跟着龙天墨呢。除了天徽皇帝,知晓此事的也就陈太后,也是如今天安的太皇太后。
当夜,龙非夜和韩芸汐就弃了马车,骑马和楚西风一道快马加鞭赶回宁南郡。
第685章 归府,嫌疑人有三
到底是什么人劫持了宜太妃,目的何在?
韩芸汐和龙非夜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宁南郡秦王府的现场,并且派人去了天安城的平北侯府查看慕容宛如的情况。
不管劫徒劫持宜太妃有何目的,他们都得防一手,他们必须尽可能提防宜太妃将秘密泄露出去。慕容宛如虽然如植物人一样昏迷不醒,可是,却是威胁宜太妃的关键。
抵达宁南秦王府的时候正是深夜,宜太妃的佛堂在秦王府后院的竹林里,隐蔽而幽静。
宜太妃住到这里后,韩芸汐和龙非夜都没有来看过,今天算是第一次来。
被杀影卫的尸体全都原地不动,遍布竹林,佛堂的火忽明忽暗的,远远看去,没有平素的庄重圣洁感,反倒森冷恐怖。
韩芸汐和龙非夜和韩芸汐一路走过去,检查了不少影卫的尸体,这些尸体无一例外全都是被一剑封喉。
他们走到佛堂中,发现佛堂里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并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宜太妃随时都可能从垂帘后走出来。
就这佛堂周遭,足足三重防守,共有暗卫一百人,居然全军覆没,而且没有引起王府内其他暗卫的主意,这是何等能耐?速度该有多快?
龙非夜眯敛着冰冷的眼睛,冷冷察看着周遭的一切,“桂嬷嬷呢?”
楚西风立马将桂嬷嬷带进来,桂嬷嬷是佛堂里唯一的婢女,伺候宜太妃起居。
“奴婢参见秦王殿下,王妃娘娘。”桂嬷嬷战战兢兢地跪地上磕头,发现宜太妃不见的人,正是她。
“最后见太妃是什么时候?”龙非夜冷冷问。
“就做一碗面的时间,秦王殿下,此事太蹊跷了!那天老奴一直都陪着太妃,到了傍晚,她说要吃素面让老奴去做一碗过来,也就做一碗面的时间,老奴回来的时候太妃娘娘就不见了,整个佛堂哪都找不着。”桂嬷嬷如实交待。
韩芸汐狐疑地朝龙非夜看了一眼,龙非夜知道她怀疑桂嬷嬷的可信度。能悄无声息杀影卫劫走人,若没有内应,很难办到吧。
龙非夜给了韩芸汐一个放心的眼神,桂嬷嬷伺候宜太妃多年了,对宜太妃忠心耿耿,多要叛变也不会等到这个时候。
“这里的摆设,可否动过?”龙非夜又问。
桂嬷嬷看了一圈,很肯定,“秦王殿下,佛堂里什么都没被动过。”
楚西风补充了一句,“殿下,里里外外属下都检查过了,劫徒应该只到佛堂。”
“如此说来,连太妃都没察觉到外头的动静?”龙非夜想确定的就是这个问题。
如果宜太妃有察觉到外头的动静,知道有刺客,至少会喊人,即便没把人喊来,至少会有挣扎的痕迹。
煮一碗面的时间,无声无息杀死一百个影卫,甚至没有引起佛堂里宜太妃的注意,有这等能耐的,云空大陆没几个吧。
“殿下,会不会是苍邱子?”楚西风狐疑地问。
“无缘无故,他劫持太妃作甚?”韩芸汐这么一问,楚西风只能摇头,“只能说嫌疑吧,有这等能耐的普天之下估计只有六位。”
“哪六位?”韩芸汐好奇了,对武林高手,她了解少之又少。
“天山剑宗剑宗老人,苍邱子,女儿城城主冷月夫人,逍遥城城主齐宗霖,唐门前门主唐子晋。”楚西风答道。
“还有一位呢?”韩芸汐又问。
“就是秦王殿下自己…”楚西风颇为无奈,其实,如果顾北月的武功没有废,楚云翳的眼睛没有瞎掉,他们两人也排得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