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曦死了!”锦瑟大惊。
她只知道孔曦接到特殊任务,要参与一批秘密暗器的制造,要离开好几天,她一直等着,好几次想去问孔奶奶,却还是不敢。
她和孔曦的事情,孔奶奶都还不知道呢,她不能冒昧。她只能默默地等待。
可是,昨夜她忽然就被带到这里来,那个可怕是侍卫警告她,不管谁来找她,都必须多说话,她吓坏了,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她压根就没把孔曦的事情和这件事想到一起,可是…可是眼前这个可怕的妇人却告诉她,孔曦…死了!
锦瑟顾不上害怕,直接冲了过来,“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茹姨等的就是这一刻了,她动作利索狠毒,一手圈住锦瑟的脖子,一手捂住她的嘴。锦瑟吓坏了,奋力挣扎,却一点用也没用。
茹姨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将锦瑟压在铁栅栏上,将她的嘴巴捂得紧紧的,手臂施力,死死缠住她的脖子。
锦瑟眼睛瞪得非常大,呼吸不过来,都快要窒息了,这个时候,一道暗镖从一旁狠狠打出来,正正打在茹姨手背上!
茹姨大惊,一下子松了口,她见低声那暗镖,顿时倒抽了口凉气!
她回头看去,只见…
第673章 你背叛了本太子
落在地上的暗镖已经告诉茹姨来者的身份了,可是,她不想相信,也不敢相信!
她回头看去,不得不面对事实!
迎面朝她走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唐门的门主,她的亲哥哥唐子晋!
如果只有唐子晋一人,或许事情还没那么糟糕,糟糕的是龙非夜就走在唐子晋身后,他比唐子晋足足高了一个头,身材魁梧傲岸,一身黑衣劲装和牢中的黑暗融为一体,随着他一步一步从黑暗中走出来,那冷彻的脸像是从黑暗里慢慢浮现,渐渐清晰。
缄默冰冷,无情残酷!似夜之神祗,似地狱之尊,不怒自威!
茹姨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虽然有着一层隐秘的主仆身份,可是,自小到大茹姨都把他当作晚辈,当作孩子。
此时此刻,茹姨看着他,第一次意识到非夜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喊她茹姨的孩子了,也不再是唐门的外甥了,更不是他们可以教训的晚辈。
皇族的血统是永远无法抹灭的,帝王之气渐现,茹姨怔怔地看着,第一次对龙非夜心生,敬畏!
很快,唐子晋和龙非夜就走到茹姨面前来,而楚西风也出现了,站在龙非夜背后。
茹姨还愣着,锦瑟吓坏了,大口呼吸,急急后退,一个不小心崴了脚便跌坐在地上,这时茹姨这才缓过神来。
“你们…你们来了呀。我,我,我刚刚…”
虽然茹姨已经多少猜到怎么回事了,可是她不敢去多想。
她还是努力地让自己保持冷静,努力地解释她刚刚的所作所为,“孔奶奶…她在睡觉,所以我先过来了,还,还没问两句,这丫头就…”
她自己都解释不下去,唐子晋和龙非夜都冷冷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这丫头居然还嘴硬,说她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想吓唬吓唬她。”茹姨总算把话说明白了。
唐子晋等着龙非夜开口,龙非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不做声,唐子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似乌云密布的天,随时都会狂风暴雨。
唐子晋很早就被龙非夜约来,茹姨怎么进来的,对锦瑟做了什么,他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
楚西风说的一切不过是引蛇出洞的借口罢了,什么隔壁的老嬷嬷,什么暗器发射器,什么字条统统都是假的!
楚西风之所以能找出锦瑟来,是在孔曦的遗物里发现了一枚磨针坊里不外流的暗针,沿着这线索查了几天才查到的。
茹姨就是那个叛徒,她误以为锦瑟知晓一切,所以赶来杀人,灭口!
见唐子晋不说话,茹姨的心越来越慌张。
“大哥,要不…我们开始审…”
“够了!”
唐子终于爆发了,怒得一拳头砸过去,砸空在茹姨面前,就差那么一点点足以让茹姨七窍流血!
都到了这种时候,茹姨还企图解释?简直就是小丑行径,可笑至极!
茹姨可是他最倚重之人,可是唐门的二当家呀!怎么可以勾结唐门之敌,背叛秦王?
而且,他之前已经质问过她一番了,她竟然什么都没告诉他。如今被龙非夜如此算计,就算他还有保她的心,都没有保她的理由了!
可恶!可气!可笑!
简直愚蠢至极!
唐子晋气得呼吸都非常急促,濒临失控的边缘,茹姨吓得脸色都青了,唐子晋的表情告诉她,她完蛋了,再多的辩解都是徒劳。
她躲过了韩芸汐的陷阱,却没有逃过龙非夜的天罗地网。楚西风刚刚的说辞并非十全十美,也有漏洞,可是…可是她怎么就急了呢?
后悔莫及。
见唐子晋不满血丝的怒眼,她脑袋空了,心也绝望了,缓缓地低下头。
唐子晋怒不可遏,击的她面前的拳头缓缓张开,冷不丁便甩过去,“啪”一声,响彻整个牢房。
楚西风看得心惊肉跳的,龙非夜则面无表情。
茹姨亦惊,这辈子连父母都不曾打过她,没想到都这把年纪了,却挨了大哥的巴掌。
她捂着脸,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直接跪下去,“意茹知错,甘心受罚!”
唐子晋冷笑起来,“你说得到轻松!你让我这个门主,这个当哥哥的拿什么颜面去见先帝,却见婉妹?你让我如何跟殿下交待?”
唐子晋这句“殿下”,可不是韩芸汐经常叫的“秦王殿下”之意,而是“太子殿下”,唐门的主子,东秦皇室的太子殿下龙非夜。
茹姨终于朝龙非夜看去,决绝地说,“意茹以死谢罪!”
死?
说得真真轻巧,龙非夜正要开口,谁知道茹姨忽然哽咽起来,“大哥,一人做事一人当。待我死后,我去跟唐门的列祖列宗交待,我去跟先帝赔罪,我去跟姐姐…跟姐姐解释去!我这么做不也都是为了非夜好吗?堂堂西周公主,剑宗的宠徒,论出身,论相貌,论武功哪一点比韩芸汐差了?”他就非得要一个来路不明的臭丫头!尽会些旁门左道,还自以为了不起。”
龙非夜的脸算是彻底阴冷下来了。
茹姨看在眼中,却还是继续说,“我是勾结了端木瑶,可是我问心无愧!唐门的秘密,东秦的秘密我分毫都没有透露,我就只说了尧水别院的位置。如果说这是错,我唐意茹认了,可我不后悔!今儿个就是死在这里,我也认了!”
唐子晋怒归怒,听了这些,多少也理解茹姨,毕竟,他和茹姨一样反对龙非夜选择韩芸汐。他眼底掠过丝丝复杂,沉声问,“就只透露尧水别院的位置,端木瑶如何信你?”
“端木瑶对非夜有心,这是全云空都知晓的事,我给她出了个负伤求救的法子,告诉她尧水别院的位置,她答应搞定苍邱子,不杀唐离。”
“那孤山亭的事?”唐子晋又问,这些事情龙非夜刚刚全跟他说了。
“那是我事先告知端木瑶,切勿相信唐门任何人的试探。端木瑶也不过是陪着那个婢女唱出戏罢了。”
茹姨说着,重重地叹息,“大哥,我认错,可这叛徒一名,我不认,我没背叛唐门!”
唐子晋要的正是这句话,也只有从这一点入手,才能减轻茹姨的罪了,他总不能眼睁睁看茹姨死吧。
他正要开口,谁知龙非夜却冷声,“你是没背叛唐门,但你背叛了本太子!”
本太子?
别说唐子晋和茹姨,就连楚西风都震惊了。他们还从未听秦王以“太子”自称,所以,秦王今日真真的把东秦太子的身份端出来了吗?
他,非常较真!
楚西风立马单膝下跪,见状,唐子晋后退了一步,恭敬作揖,以示臣服。
茹姨的心跳砰砰砰狂跳,刚刚那种敬畏感又出现了,只是,她努力地忽略,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辩解的话,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殿下,意茹没有做任何背叛之事,意茹只是念及…”
龙非夜没理睬茹姨,冷冷质问唐子晋,“唐门主,泄露本太子之密给敌方,不是背叛是什么?你跟本太子好好解释解释!”
唐子晋如何解释?
“确是叛变!恳求殿下看在老夫薄面,念在此事并无造成过大损失,也念在意茹没有恶意的面上,从轻发落。”
“东秦皇族的规矩,本太子已经说过,叛者,诛杀九族。”龙非夜冷冷说,“唐门也算是皇亲贵胄,九族也就罢了,本太子且诛你唐氏本家吧。”
这话一出,唐子晋立马跪了下去,他和茹姨面面相觑,皆是目瞪口呆。
没想到,没想到龙非夜会这么狠!
“非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要灭掉唐家!你还记得你母后临死前交待你什么了吗?”茹姨大声质问。
唐意婉临时前交待得清清楚楚,贵族遗孤皆会生叛心,唯有唐门才真正可信!她将龙非夜托付给了唐子晋。
龙非夜终于将怒火全爆发出来,怒声质问道,“那你可知自己做了什么?”
“我知道!”茹姨寸步不让,唐子晋都来不及拦,“是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是你被韩芸汐那个女人迷惑了双眼!你忘了你母后是怎么死的了吗?”
“唐子晋,把她拖出去,就地正法!否则,休怪本太子手下无情!”龙非夜冷冷说。
方才是吓唬,这一回可是较真的!
他不至于真的灭唐门,但是,杀意茹的话,以他的狠绝绝对办得到!
唐子晋知道,这件事他必须给出一个交待,否则结果会比现在还糟糕。
“殿下息怒!此事皆因我这个当家人管教不严,请殿下准许在下引咎退位,将唐门门主之位让于可胜任之人。”唐子晋拿出了自己最大的筹码。
“大哥!”茹姨惊了。
“闭嘴!”唐子晋非常凶。
意茹愚蠢,他可不蠢,龙非夜之所以会发这么大的火,正是因为意茹针对的是韩芸汐,他早就跟她说过了,要对付韩芸汐必须从长计议,可惜她就是不听,这下好了,不仅仅让龙非夜起了戒备心,还落得连性命都不保的地步。
龙非夜对唐门起了戒备心,他也就只有把门主之位让出去,才能解决这件事了。
“殿下,此事关系唐家颜面,还请千万保密。”唐子晋眼底掠过一抹算计,提醒道,“殿下今日没带王妃过来,想必也有隐瞒之心,不如…”
第674章 下场是什么
门主之位,是唐子晋保下茹姨性命的最大筹码,他说得轻松,可心中岂会心甘情愿让出?这不过是没办法的办法,权宜之计罢了。他顶多是失去门主的名头,门主之权,他必定要牢牢掌控在手里的。要知道唐氏族中可不少旁系,庶出之人盯着门主之位呢!
一旦事情暴露,他怕是真的掌控不了大局,所以,即便他让出门主之位,也必须让继位之人在自己掌控之中。
“不如借唐离此次婚事,将门主之位传与唐离,如此一来,旁人便也不会有疑心。”唐子晋试探地说。
他琢磨着龙非夜这一回之所以没有大韩芸汐来,一来是唐门内部的事务不宜让韩芸汐知晓太多,二来,也算是对唐家最后的心软吧。
今日韩芸汐如果在这里,那茹姨是死定了!所以,今日这件事,龙非夜不会大张旗鼓的。
龙非夜冷眼看着唐子晋,没出声。
唐子晋是老狐狸,可惜,一样得落入他的陷阱。
他之所以不带韩芸汐来,并非是对茹姨的心软,只不过是要隐瞒东秦身份而已,韩芸汐来了,很多话他就不好说了。
唐子晋把唐离推出来,却不知道从逃婚之日起,唐离的心就不在他这个父亲这边了。
见龙非夜不说话,唐子晋颇为忐忑,认真说,“殿下,唐离娶的是云空商会会长,他这唐门少主的身份和商会会长一比,确实低了一些。如果端个门主之位,也不至于低人一等。属下在大婚之前让步,也算名正言顺,不至于令人起疑。”
听了这些话,茹姨总算知道唐子晋是尽力在保她,她沉默着,不敢随便说话。
“殿下,茹姨的身份特殊,此事确实不宜宣扬,依属下看,这是个法子。”楚西风看似劝说,实则帮龙非夜做戏。
龙非夜的目的已经达到,只是,茹姨的账还是得算,否则他跟韩芸汐交待不了。
见楚西风都劝了,茹姨才敢开口,“嫂子那也瞒着吧,唐离就要成婚了,别让她糟心。”
龙非夜和唐夫人的关系还是不错的,茹姨打起了感情牌。
龙非夜终于松口,“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茹姨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是落回肚子里去,唐子晋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谢殿下开恩!”
茹姨郁闷不已,门主之位都让了,竟还要追究她活罪!
她愤愤不满着,可是见唐子晋怒目瞪来,她只能认栽,“请殿下降罪。”
“禁足回龙峰十年。”龙非夜冷冷说。
茹姨惊得险些站起来,却被唐子晋按住,她怒目瞪唐子晋,唐子晋瞪回去,兄妹俩之间,终究是唐子晋这个大哥强势过茹姨。
茹姨低下头,彻底的绝望,她除了安慰自己捡回了一条命之外,还能怎么样?她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唐子晋身上。
回龙峰是卧龙山脉一座孤峰,是唐门的宗族坟地,龙非夜这是要她去守墓呢!
“楚西风,你把孔氏老妪带到回龙峰去,差几个影卫守好。”龙非夜朝唐子晋看去,问道,“让唐意茹尽尽孝道,也算是给唐门枉死的弟子一个交待,你说呢?”
唐子晋无法反驳,只能点头。
茹姨都快哭了,忍不住想喊冤,想解释,可是龙非夜不想再听她废话,他冷冷道,“来人,囚唐意茹回龙峰顶,没有本太子的命令,擅救者,死!”
这里并没有旁人,这话是说给唐子晋听的。
唐子晋没说什么,将茹姨拽起来带走。别说茹姨了,即便是唐子晋自己也都还没全缓过神来,事情真真来得太突然了。
一出门,茹姨忍不住甩开了他的手,疯了一般,“大哥,我不服!不服!”
唐子晋阴沉着脸,扔抓住她的胳膊,茹姨再次甩开,“大哥,非夜怎么会变成这样?他简直…简直大逆不道!”
“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要真的想死,我可以成全你!”唐子晋厉声警告,他受够了,眼前这个蠢货若非他的亲妹妹,他早就亲自送她上路了。
“老夫的门主之位都赔给你了,你还想怎么着?老夫把命也赔给你,满意不?”唐子晋怒不可遏。
“大哥,我死可以!但是,韩芸汐的身份必须弄清楚!”
茹姨的目光非常坚定,唐子晋训斥道,“还说?这件事我自有分寸,不劳你操心。”
唐子晋犹豫了很久,认真道,“去同你嫂子道个别,就说你到北历雪山去,归期未定。说话留点心,今日之事你若敢透露分毫,伤了她的心,哼,你自己看着办!”
茹姨连连点头,她还指望着大哥将来救她呢,怎么都不敢伤嫂子的心的。
茹姨走后,唐子晋回到自己的书房里,一屁股重重跌坐在椅子上,他不停地拧眉头,让自己冷静。
茹姨说了那么多废话,有句话倒是说对了。死可以,但是韩芸汐的身份必须弄清楚。
说得决绝一些,唐门都可灭,但是韩芸汐的身份必须弄清楚。
影族的事情,茹姨只是偷听到,查了快两年什么都没查到,这让他们太不安了。
万一韩芸汐真的和西秦皇族有牵扯,那非夜这颗心陷下去了,还如何能起得来?
唐子晋无法想象下去,茹姨今日的下场给他敲了一记极响的响钟,他必须谨慎再谨慎,今日他这么干脆地让出门主之位,最大的顾虑也是这件事。
他必须以退为进,先打消非夜的戒备心,再对韩芸汐徐徐图之。他想,把唐离扶上来替他分忧唐门里繁琐的事务,他也能抽空好好计划计划这件事。
龙非夜吩咐楚西风盯紧茹姨的事,便去找韩芸汐了,正巧撞见韩芸汐出来。
“龙非夜,我们之前错了,我们得从孔曦那下手才对!”韩芸汐认真说,虽说先按兵不定,可是,她早上起来忽然就想到这件事,“我们太心急了,还得慢慢查孔曦,孔曦一定还有把柄在茹姨手上!一定能查出来!”
龙非夜看着韩芸汐,眼底尽是宠溺和无奈,他淡淡地笑了。
“你笑什么?”韩芸汐认真问。
“韩芸汐。”龙非夜靠近,“告诉你件事,怎么样?”
韩芸汐一脸茫然,“什么?”
“听不听?”龙非夜问道。
韩芸汐只能先把孔曦的事情放一边,“说呗。”
“本王…”龙非夜说得很慢,他认真看着韩芸汐地脸,笑意浅浅,“你傻起来也挺好看的,嗯,本王允许你偶尔犯傻。”
韩芸汐更加迷茫了,“你什么意思?”
龙非夜靠近,轻轻抱住她,低声在她耳畔将茹姨的事情说了出来,除了他拿太子身份压制唐子晋和茹姨之外,其他的他全都说了。
韩芸汐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才明白,“好呀!你当初的引蛇出洞就是这个意思?”
“嗯。”龙非夜点头承认。
“那你还由着我去犯错?”韩芸汐怒声质问,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做的都是自作聪明,像个笑话。她讨厌自己在龙非夜面前变得这么傻。
“顶多是犯傻,不是犯错。”龙非夜笑了,“你没犯傻,茹姨也不至于这么快相信楚西风。”
韩芸汐看着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她,服了!
这个男人连耍起手段,玩起人来,都这么优雅!不慌不忙地把事情办了,还办得非常漂亮。
“把茹姨囚在回龙峰,让她照顾孔奶奶终老,可好?”龙非夜问道。
韩芸汐立马点头,“必须的!”
“饶了她一死,换份大礼送给唐离,可好?”龙非夜又问。
“极好!”
韩芸汐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比这个办法更加妙的了,茹姨一条命抵唐门门主之位,他们还赚了呢!茹姨的命才没那么值钱。
她知道龙非夜送给唐离的大婚礼物不会太小气,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会这么大手笔!唐离要是知晓真相,估计会更加崇拜龙非夜了吧。
“此事真相,会告诉唐离吗?”韩芸汐认真问。
“当然。”
龙非夜很肯定,真相不告诉唐离,如何让唐离和唐子晋争权呢?这个道理,韩芸汐一想就懂,“这…终究是为难唐离了,他那性子来做这件事,会难受。”
“他继位是迟早之事,如果能拿下云空商会的兵械行,他便不必深入虎穴了。”龙非夜淡淡说。
他的心大,装着天下。
他的心也小,容不下太多人,唐离算是一个吧。如果可以,他也不想太为难这个表弟。
唐离继承唐门门之之位,总比卧底云空商会来得安全。
“我倒没考虑到这点,能制服宁静,还真不必到云空商会去冒险。”韩芸汐笑道。
在唐子晋他们面前,韩芸汐假装不清楚茹姨一事的真相,没几日,唐子晋就寻了个死囚当替死鬼,了解了这个案子。
韩芸汐没有深究,配合着演了一出戏,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至于唐夫人,她是真的不知晓一切,她惋惜着,眼看唐离就要大婚了,茹姨要是能晚些走就好了。
茹姨被囚禁在回龙峰之后的第三日,唐离的接亲队伍就提前出发了,来回五日,正好可以在三月廿八之日的吉时,把新娘子接到唐门!
这一回,龙非夜和韩芸汐只是尾随,并没有乔装在接亲队伍里。
韩芸汐那锭金子到底有何用途,即将揭晓!
第675章 调戏这种事情
唐门少主大婚,接亲的仪仗队伍必定是排场不凡,浩浩汤汤。
然,实际上唐离就带了几个侍卫,带了一辆红色马车去万商堂,跟之前去提亲的队伍根本没法比,简直可以用“寒碜”二字来形容。
连龙非夜都看不过去,问韩芸汐道,“你的主意?”
“唐离自己的主意。”
韩芸汐才不会干这种缺德事,接亲仪仗可是一辈子的记忆,多重要呀!她虽然给唐离和唐夫人出了不少主意,但是,很多事情还是唐离自己做了决定。
“为何?”龙非夜不明白。
“追女孩子的事,你不懂。”韩芸汐笑道。
龙非夜似乎有些尴尬,避开她的视线,没再追问这件事。
追女孩子的事…他的世界里似乎真没这种事情。
几日后,唐离一行人就到了大峡谷,还是之前那位引路人带唐离他们进去。韩芸汐和龙非夜并没有尾随。
半个时辰后,龙非夜说,“唐离应该到了万商堂了,咱们行动吧。”
接新娘子可没那么容易,唐离抵达万商堂喝杯茶吃碗甜鸡蛋后,估计得被云空商会的人折腾了。
接亲堵门这种事,看热闹的人最多了,龙非夜早就交待了唐离,让他尽量拖延时间,能吸引多少人就吸引多少人,好为他们救楚家二老创造条件。
韩芸汐取出一个小瓷瓶,瓶塞一取出,一股蜜糖般甜腻的气息就散发出来,龙非夜立马捂鼻,他讨厌甜味。
“我最喜欢的甜点,尝一口试试。”韩芸汐玩笑道。
龙非夜真拿来要喝,韩芸汐吓到了,连忙抢过来,“开玩笑的,这是彩蜂王毒,会死人的!”
“本王也是开玩笑的,你没看出来?紧张什么?”龙非夜颇为认真的反问。
“我,我…我配合你嘛。”韩芸汐答道。
龙非夜冷不丁抢走她手里的毒,直接往口里倒去,动作快得韩芸汐都拦不住,也没怎么看清楚。
总之她吓着了,“龙非夜你疯了呀?”
她连忙从解毒系统里配制出一大袋催吐水来给龙非夜,“赶紧喝下去,把毒都吐出来!”
彩蜂王毒并没有解药,只能在毒性渗透发作之前,尽快把毒水引出体内。
她都快急疯了,龙非夜却饶有兴致地问,“这,也是配合本王开玩笑的吗?”
韩芸汐愣了一下,又认真看了看他握在手里的瓷瓶,发现那瓷瓶瓶塞不知何时已经被堵上了。
龙非夜,耍她的!
她松了一口气,语气骤冷,“很好玩吗?”
韩芸汐对龙非夜生气的次数,屈指可数,这一回比之前几次要凶很多。
龙非夜看着她,眼底掠过一抹尴尬,迟迟没说话,确切的说,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和这个女人相处这么久,虽然见她发火过几回,但是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她全对…他全错,玩笑开过他,他当真吓着她了。
韩芸汐瞪了龙非夜半晌,原以为龙非夜会道歉的,谁知道这家伙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就是跟她对视。
她懒得理他了!
她将彩蜂王毒拿过来,加了一味毒药,甜腻的味道便更加浓烈,渐渐在周遭的空气里弥漫开。
没多久,一只个头颇大的毒黄蜂便飞了过来,缠着彩蜂王毒飞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嗅气息。
韩芸汐收起瓷瓶之后,毒黄蜂便往大峡谷入口飞了进去。
“追上那只黄蜂,快点!”韩芸汐冷冷说。
龙非夜二话不说就抱起韩芸汐,追过去。韩芸汐的语气还是很冷,“放我下来,我在外头等你便可!你跟着那只毒黄蜂走。”
龙非夜没回答,反倒将她抱紧了。
“放我下来,我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只会拖累你!”韩芸汐很理智。
“不可能。不放心。”龙非夜淡淡说。
只他脾气,韩芸汐垂着眼,也不多跟他争,任由他抱着飞入了峡谷。
进去之后,他们才知这峡谷内的复杂,丛林茂密之中,有七八条小路,通往不同的方向。
若非有人引路,还真不知道怎么走。
龙非夜抱紧韩芸汐在山林里穿梭,一边提防埋伏在路上的守卫,一边追踪那只毒黄蜂。
毒黄蜂飞得快,而且在茂密的枝叶里飞窜,若非非常认真盯着,很容易将它跟丢的。偏偏,龙非夜一心两用的情况下,还分心在韩芸汐身上。
他知道韩芸汐那锭金子是用来引路的,只是具体的原理,他也不清楚。
“这毒蜂引路,是何解?”他淡淡问,似乎刚刚的不愉快并没有发生过。
韩芸汐的语气依旧冰冷着,“这种毒属于阴阳毒一类,一阴一阳,可以相互吸引。留在金子上的毒也是彩蜂王毒,属阴,所以没有气味。我手上的属阳,所以气味很浓。毒黄蜂中了阳性彩蜂王毒之后,就会自行寻找阴性彩蜂王毒。”
韩芸汐停了一会儿,见龙非夜没反应,便又补充解释,“那锭金子只要留在引路人身上超过一个时辰,毒性就会在他体表留一个月。毒黄蜂找到他之后,不会扎他,只会吸取他身上阴性彩蜂王毒。这个人会在半个月之后死于普通蜂毒。宁承怀疑不到咱们头上。”
“哦。”龙非夜淡淡应了一句。
韩芸汐没多说,龙非夜也没再问什么,两人明明忙着追毒黄蜂,不方便多说话的,可是,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就非常奇怪。
山路越来越难行,毒黄蜂走的未必是引路人走的路,但是最后一定能到万商堂去找到引路人。
这时候,毒蜂从一片茂密的荆棘林穿了过去,龙非夜抱紧韩芸汐,毫不犹豫转身,后退进去,用自己的身体为韩芸汐挡开荆棘。
待穿过林地之后,他整个后背都花了,韩芸汐则毫发无损。
他大可劈开荆棘,只是动静太多会引来守卫,这是动静最小也是最快的办法。
没多久,龙非夜就嗅到了甜腻的味道,前面那只毒黄蜂忽然折了回来,缠着他们飞。
“怎么回事?”龙非夜淡淡问。
“放我下来。”韩芸汐冷冷说。
龙非夜照做,挑了处隐蔽的平地将她放下,韩芸汐声冷如命令,“坐下。”
龙非夜一坐下,韩芸汐又命令,“把衣服脱了!”
全世界,怕是只有这个女人敢对他说这句话,也就只有她有机会对他说这句话。
这是她第二次对他说这句话。
他听起来和第一次听,然全是两种感受,他还是照做。
韩芸汐绷着一张脸,可当她看到龙非夜背后一大片荆棘划伤的血痕,她就再也淡定不了了,急急问,“疼吗?”
“不生气了?”
他正要转身,她便凶巴巴地拦住,“不许动!”
他还是很听话,她立马取出药膏来,跪坐在他背后处理伤口。
这点伤对他来说不足一提,哪怕在伤口上撒把盐,他也都无关痛痒,可是,当她的指腹轻抚过他后背时,他便不自觉坐直了身体。
“放松!你憋着力作甚?伤口会裂的!”韩芸汐急急提醒。
他有些无奈,但也很快放松下来,由着她乱碰。
他光裸着上身,且不说前面结实的胸肌,立体的六块腹肌,就说后背、臂膀,那都结实、硬朗充满了力量感,性感得一塌糊涂。
韩芸汐忙着处理伤口之余,还是不自觉分了神。
“还生气吗?”龙非夜又问起这问题。
韩芸汐没回答,龙非夜固执得要一个答案,“还在生气,是吗?”
韩芸汐真真恨不得在他伤口上狠狠掐一把,解解气。知道她生气,他还一直问,就不会说别的吗?
突然,龙非夜的声音柔了下来,“芸汐,不生气了,好吗?”
韩芸汐的手僵在他背上,许久许久都没动。
芸汐…像是情人的呢喃。
他明明极少这么叫她,可是,可是听到这二字,她却那么熟悉,亲切。仿佛他们又贴近了好几步。
他不懂道歉,就是固执地问,“不生气了,好吗?”
她哭笑不得,缓缓地靠近,小手轻揉他的双肩,轻轻在他结识硬朗的肩胛上印上一吻,她并没有马上放开,唇齿抵在他肩上,笑道,“看在这美背面上,原谅你一回。”
龙非夜禁不住仰起头来,倒抽了口凉气之后,立马咬紧牙关,似十分痛苦。
“扯到伤口了吗?”
韩芸汐急了,连忙退开查看伤口,龙非夜才是真正哭笑不得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哪疼了?这里?还是这边?”韩芸汐一边轻轻触着伤痕,一边认真询问。
龙非夜果断地拿来衣服穿上,“没事了,赶时间,赶紧走吧。”
“你的伤会…”
“没什么大碍,上药了就好。先救了人再说。”
龙非夜霸道地打断,韩芸汐也只能作罢,她收起瓷瓶之后,毒黄蜂便继续往前带路,龙非夜抱着她追上。
两人还是沉默,但气氛明显好多了。
许久,龙非夜才开口,“韩芸汐。”
“嗯?”
“道什么歉,你不是犯错,只是…又犯傻了。”龙非夜似笑非笑。
“什么意思?”韩芸汐是真不懂。
龙非夜笑而不语,这个女人傻到没意识到自己在刚刚在点火,犯这种傻,他也准了。
“以后告诉你。”龙非夜心情大好,
这两人算是调情吗?谁调了谁呢?
就在他们往万商堂方向走的时候,唐离因为调戏了宁静的婢女,引了一大波人围观…
第676章 唐宁大婚1
事情是这样的。
唐离闯了好几关,终于来到宁静房门前,去被十个婢女排场一条长队拦下。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就是宁静的贴身婢女双月,也是陪嫁的婢女,要跟宁静还有奶娘一同前往唐门的。
唐离又是使银子,又是花言巧语,却怎么都说服不了双月让开,于是他趁着双月不注意,冷不丁亲了她的脸颊一下。
其实也就是个偷香的动作,并没有真的亲到。
双月立马就受不了,一巴掌朝唐离甩过来,唐离拉住她的手,调戏她说,“不急,回唐门了你想怎么打,本少主都随你。”
也没拉手多久,说完这话就将她推开了,双月立马大骂唐离是登入浪子,好色下流,配不上静小姐。
唐离将计就计,将“调戏”二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本少主配不上宁静,那可配得上你?”
唐离饶有兴致地打量起双月,目光在她前凸后翘处一而再停留。双月恼羞成怒,“你不配!”
“那谁配呢?你说说,本少主一定好好跟他学。”唐离打趣地说。
“你!”
“我?你不是说我不配吗?怎么,反悔了?”唐离哈哈大笑。
双月怎敌得过唐离这张贱嘴?她又羞又恼,就还是那句话,“反正你配不上我家小姐。”
“那怎么办?你这么漂亮,又这么聪明,你教一教本少主吧。本少主一定听你的。”唐离笑道。
“你,你闭嘴!”双月怒吼。
唐离立马捂着嘴巴,一副乖顺的样子,原地站着。
双月自己尴尬了,这么下去,小姐怎么嫁出去呀!可是,她又不能轻易绕过这个浪荡子。
最后,她说,“你道歉!然后…”
这话还未说完,唐离就真乖乖听话道歉了,“对不起。”
双月吓到了,但还是撑下去,认真说,“你跪下来…”
后面的重点还没说,唐离真就单膝跪下去,周遭一片哗然,而宁静也从窗缝里看了出来,她眼底除了不屑轻蔑,就剩下愤怒。
见唐离一次,印象差一次,如果可以,她真不想再看到这个混蛋,更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今日是来娶她的日子,他居然在她房门口这样调戏婢女,这算什么呀!这往后的日子,他是不是得让婢女睡到她的床上去了?往后一年的时间里,他还会干出什么荒唐事?
“去把双月给我拖走,吊到后山去喂狼!”宁静阴沉沉地命令。
“小姐,你这么做还不得让唐离笑话?事已至此,且随着他们去,双月这丫头还是知分寸的。”说话的是个中年妇人,沉稳内敛,她是宁静的奶娘,大家都称呼她霜姨。
宁静还是蛮听得进霜姨的话,她一拳头砸在窗台上,没再出声。
这时候,双月认认真真地对唐离说,“唐少主,我家小姐就在屋里。你对着房门发誓。”
唐离非常听话,挪了下位置,整整对着房门单膝而跪。
双月暗暗松了一口气,继续说,“你发誓,从今日起,只爱静小姐一人,只对静小姐一人好,全心全意宠她疼她护她,无条件听她的话,绝不让她饿着冻着累着!”
唐离还真举起手来,见状,宁静越发不屑了,以她的性子早就不看了,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竟还一直看着,等着。
“好!”唐离正要照说,却突然收回手,温柔地问,“本少主若只爱她一个人,那你怎么办呀?”
双月都快哭了,她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宁静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直线,她怒声,“其他人都死了吗?就治不了他了吗?”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新娘子,她早就冲出去收拾唐离了。
双月已经是所有丫鬟里最胆大的了,其他丫鬟在一旁看着,都庆幸被调戏的不是自己,哪还敢去帮忙。至于男人们,也没好帮忙,因为这是新娘子房门口,按规矩男人们是不能插手的。
这时候,霜姨开门出来了。
见状,唐离琢磨着时间也拖得差不多了,不能再做戏下去了。
至少龙非夜和韩芸汐已经在万商堂里,他也不宜拖延太久,否则楚家二老被救了之后,唐门也会有嫌疑的。
他连忙朝霜姨走去,立马将双月忘得一干二净。
“准姑爷真爱开玩笑,就不怕误了吉时?”霜姨微笑有度,面慈友善。
“不开玩笑就能见到我家静儿吗?”唐离问道。
我家静儿…
霜姨心下无奈,只能忽略这话,她认真道,“那得看唐少主有多少诚意,开不开门,那得静小姐自己说的算。”
霜姨并非出来刁难唐离的,她知道唐离并不是诚心来娶,这桩婚事太复杂了,她一个下人也帮不了静小姐什么。
但是,这终究是一桩婚事!唐离终究会成为她的男人,她的丈夫。
她希望唐离能认真一些,哪怕是装出来的,也装得诚挚一些,以一个求取娶者之姿,求开这一扇房门,带静小姐走,让静小姐走得骄傲一些、尊严一些。
再强悍的女子,都终究是女子;再坚强的女子,都终究会脆弱。
静小姐自己准备了嫁妆,自己缝制了嫁衣,自己梳妆打扮,也得自己把自己嫁出去。
今日,静小姐所有亲人都没来,无论是宁承、宁诺,还是宁安全都不在,不会有亲人送她出门。
“诚意?”
唐离若有所思着,很快他走到房门前,大喊,“欧阳宁静你出来不?”
这是什么节奏?
霜姨蹙起眉头,隐隐有些绝望,她祈求这个花花公子不要伤害静小姐就好了,还奢求他什么呀?
宁静已经不在窗边,她背靠着门,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她才不管什么吉时不吉时,已经下定决定,让唐离在门外站上三天三夜,好好折磨他一番。
“欧阳宁静,你还不出来?本少主警告你…”
唐离语气颇凶,和刚刚调戏双月的时候判若两人,众人瞧了,都替宁静捏一把冷汗。看着样子,唐离是很痛恨宁静呀!
“警告?“当本小姐吃素的吗?”宁静非常不屑地冷笑,她偏头问一旁的婢女,“他在本小姐的地盘上还敢警告本小姐?他能警告本小姐什么?不娶本小姐了吗?”
话音一落,却听外头唐离大喊,“本少主警告你,你要是不出来,本少主就堵门口不走了。我唐离这辈子非你宁静不娶!”
宁静怔了,讥讽的笑僵在脸上。
周遭,众人也都愣了,没想到唐离要说的是这样的话。
好…好霸气!好浪漫!
看着唐离单膝下跪,一脸霸道与倔强,那些个小婢女一个个的少女心全砰砰砰狂跳起来。
砰!砰!砰!
宁静不自觉按住心口,原地站着,一动不动。
“宁静,你听到了吗?你有本事就别出来!你一辈子待屋里,本少主就守你一辈子,说到做到!不信你试试!”唐离又大声喊。
这真真就是警告呀!
她这辈子最痛恨的莫过于被人警告,可是…可是为什么,她对他生不起气,发不起火?
“宁静,你是胆小鬼吗?你敢不敢回本少主一声!”唐离使起了激将法。
宁静立马就转身要开门,这刹那,两边的婢女全齐刷刷看过来,很不可思议。
宁静居然尴尬了,凶巴巴地说,“看什么看,本小姐是出去收拾他!”
她什么时候会跟婢女解释了?婢女被吓得不敢多言,于是,宁静就这样一把打开房门。
门一开,她就看到唐离身着一袭红袍,单膝跪在门前正中,他的腰杆笔直,哪怕是跪着都气宇轩昂,动作潇洒,帅气。
他意气风发,俊逸卓绝,皎如玉树临风前。宁静不知道,原来这个男人穿红衣也可以这么好看。
唐离没想到宁静会亲自开门,更没想到她会没有戴红盖头就出来了。
这是唐离第一次见到宁静着女儿装,第一次见宁静化了妆,第一次发现宁静是这么美的一个女人。
云鬓峨峨,螓首蛾眉,清眸流盼,绛唇映日,灿如春华,姣如秋月,可谓秀色可餐!
唐离愣在那儿,看得痴迷。
直到霜姨将门关上,他才缓过神来。
其实,不止唐离看痴了,周遭众人也都看得目瞪口呆,谁都不知道原来静会长这么美。
霜姨被宁静吓得不轻,哪有新娘子没罩红盖头就跑出来的呀?
“唐少主,恭喜你。请稍等。”
她也顾不上多解释,连忙拉着宁静坐到榻上去,“小姐,不能这么露面,不吉祥,也会落入闲话的!”
“我不出去,他真以为我怕他了!”
宁静看似很淡定,实则双手已经紧紧纠缠到一起去了,她也被自己吓着了,怎么就开门了呢?
霜姨小心翼翼替宁静戴上凤冠霞披,罩上大红盖头,又检查了一边其他装扮,这才放心。
“静小姐,也折腾够了,让他进来吧。”
“嗯。”宁静平静地答应,可也不知道为何,心跳不住砰砰砰地加速起来。
门开之后,唐离大步走进来,他早就缓过神来,看到宁静一身坐在榻上等他,他心头掠过了一丝丝异样,只是他并没有多追究。
他往宁静面前一站,懒懒地说,“上来吧,我背你出去。”
也不知道宁静什么表情,霜姨立马瞪唐离,唐离这才改口,“静儿,我来娶你了,跟我回家吧。”
宁静没出声,跳上唐离后背,双手搂住唐离的脖子,右手按在他心口上,冷声警告,“走稳些,摔了本小姐,小心你的小命!”
显然,宁静回神了。
唐离将宁静背出万商堂,抱上马车,自己上了马,立马就走。
这个时候,龙非夜和韩芸汐在哪里呢?
第677章 唐离大婚2
唐离接走了新娘子,龙非夜和韩芸汐早就跟在毒黄蜂找到了引路人,抵达了万商堂。
万商堂的主要防守都在大峡谷中,堂里顶多是些普通的防守。
不会武功的韩芸汐只能任由龙非夜抱着飞,她看似很渣,其实帮了龙非夜的大忙。攻克了大峡谷进入万商堂,剩下的事情对于龙非夜这等高手来说,简直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