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走,唐子晋就借口有事,叫走了茹姨。
一路上,茹姨都很沉默,唐子晋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到了书房里关上房门他才开口。
他非常直接,“意茹,到底是不是你?”
茹姨一脸不可思议,“大哥,你什么意思?”
“是不是你把尧水别院的位置透露给端木瑶的?”唐子晋冷着脸,认真问。
就像韩芸汐说的,背叛者并没有透露唐门和秦王府的关系,只是透露了尧水别院的位置而已,所以背叛者只是想引端木瑶却找龙非夜的麻烦。
除了茹姨,还有谁会干这样的事呢?茹姨成日都想着拆散龙非夜和韩芸汐,端木瑶正是最好的第三者!
茹姨一直摇头,唐子晋逼近,冷声质问,“这里就你和我,你还不说?你不说我如何保你?”
“我…我说什么呀我!”茹姨生气了。
“你心中有数!”唐子晋也一脸怒意。
“大哥,你怀疑我了?你怀疑我就是叛徒?我…我背叛唐门?”茹姨连连反问。
“这跟背叛唐门没关系,你只告诉我,尧水别院的位置是不是你说出去的?”唐子晋认真问。
“不是!”茹姨毫不犹豫地回答。
“不是你又是谁?”唐子晋再问。
“我…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呢?”茹姨看着唐子晋,一脸委屈,“大哥,你怎么就怀疑上我了,我…我不活了我!”
唐子晋吐了口浊气,这才坐下,他只是怀疑茹姨而已,并没有证据,这么问茹姨,也是试探。
茹姨确实很可疑,可是,茹姨也不至于干出威胁唐门弟子来定罪这等恶劣的行径来。他刚刚都试探到那份上了,茹姨还不认,估计真不是她了吧?
到底是谁呢?
“大哥,你还怀疑我?”茹姨又问。
“那你觉得会是谁?”唐子晋的语气软了。
“我要知道是谁,今日还能发生那样的事?”茹姨气愤地反问。
“好了好了,我也是开开玩笑的。”唐子晋辩解道。
“开玩笑?你拿我的声誉开玩笑?”
茹姨和往常一样得理不饶人,唐子晋越发地肯定叛徒不是她。
“你赶紧把叛徒查出来,这事情非同小可。”唐子晋又道。
茹姨暗暗松了一口气,“我知道!我比你还着急呢!我要是不把人查出来,指不定明日非夜就怀疑到我头上来了!我明日就去三途黑市查一查,瞧瞧端木瑶是不是真在黑市发布消息了!”
唐子晋拧着眉头,心烦意乱,挥手示意她退下。
唐离的婚事,都没这件事让他烦呢!
这个时候,龙非夜也很韩芸汐在密谈。
“一定是她,就是她!我敢打赌!”韩芸汐气坏了,“那么小的孩子,不能枉死!她有本事就直接冲我来,背后这么玩,算什么?”
龙非夜按着她的肩膀,韩芸汐气喘吁吁的,正要开口,龙非夜却按住她的嘴,“我有一计,你听不听?”
韩芸汐立马点头,当然听!反正她是没办法找出证据来了。
第669章 卑鄙,引蛇出洞
龙非夜有什么好计谋呢?
他对韩芸汐说了四个字,“引蛇出洞!”
韩芸汐顿时目光如炬,“我懂!”
引蛇出洞有很多种方式,以龙非夜的风格,绝对狠绝,如果是她的风格,面对茹姨这等嫌疑人,她只会被龙非夜更狠!
“你来,还是我来?”韩芸汐饶有兴致地问。
龙非夜冷冷回答,“唐子晋来。”
不管是龙非夜还是韩芸汐来做,即便真把人引出来了,唐子晋都未必会相信,就算相信,也极有可能为茹姨开罪。
如果是让唐子晋亲自去做,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好绝!”韩芸汐阴霾的心情总算明朗多了,她眯着眼睛说,“但是…”
“但是什么?”
龙非夜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韩芸汐却冷幽幽地说,“唐子晋还不是最佳人选,唐夫人才是最佳人选。”
龙非夜一边笑,一边摇头,韩芸汐这才是最绝的吧!
让唐夫人亲自把真凶引出来,以唐夫人的性子,唐子晋再怎么样都偏袒不了茹姨。
如果叛徒真的是茹姨话,这一回她一定逃不掉。
“这件事我找机会跟唐夫人说去,黑市那边你让楚西风先过去查一查。”韩芸汐认真道。
龙非夜点了点头,虽然他知道茹姨的嫌疑非常大,可是,心底还是抱着侥幸,他并不希望叛徒是茹姨。
以茹姨的身份,如果不折手段勾结敌方,真真会令人心寒的!
两人正聊着详细计划,唐离过来了,他们很默契的暂停了话题。
唐离一进门就认真说,“哥,那孩子不能白死!”
“你怀疑谁了?”韩芸汐试探道。
唐离为难起来,他心中有怀疑的对象,可是,他琢磨了很久总觉得不可能,他知道事情如同小可,不能乱说话,“这事情太奇怪了,我也不好说。”
“还有十来日就要当新郎官了,好好准备去。此事你不必操心。”龙非夜说道。
“可是,哥,这不是小事,这件事…”
唐离的话还未说完,龙非夜就打断了,“你的事也不是小事,本王给你一年的时间,要是拿不下云空商会的兵械行,你自己看着办。”
唐离整个人都不好了,“你们怎么就确定宁静的嫁妆就是兵械行?”
韩芸汐颇为认真地问,“要不要打赌呢?”
唐离嘴角抽了好几下,心想,还是算了吧,想赌赢韩芸汐比降服宁静还要难呢。
想拿下云空商会的兵械行,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拿下宁静。
韩芸汐拍了拍唐离的肩膀,“你行的!好好准备婚礼,指不定宁静一感动,就真爱上你了。”
“嫂子,你是怎么爱上我哥的?”唐离认真问。
“不是你哥先爱上我的吗?”韩芸汐反问道。
贫嘴的话,唐离根本就没赢的机会,他再也待不下了,默默转身离开了。他一走,韩芸汐立马也要溜,“我去唐夫人那瞧瞧!”
只可惜,她才刚迈步一脚,龙非夜的大手就搭在她肩上了。他什么也没说,就这么搭着,力气不重,却让她无法再往前走。
他这是干什么,韩芸汐心知肚明,她背对着他,眼观鼻鼻观心,没敢出声。
不一会儿,龙非夜另一手轻轻抚过她的耳垂,问道,“怎么红了?”
其实,她的耳根子在他按住她的时候就已经红了。
韩芸汐孬了,小心翼翼地侧头,避开他的手指,龙非夜却上前一步,双手搂住她的小蛮腰,俊脸贴过来,在她耳廓上轻轻琢了一吻,“嗯,是本王先爱上你的。”
他说完立马放开她,可是,她却愣在原地,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拥抱,他的吻太暖了,她整张脸都烫了起来。
心理素质强悍如她,怎么总会因这个男人而脸红呢?
该死!
韩芸汐不敢再多停留,急急就…逃了。她哪是想去唐夫人那,她早就想逃了好不好!
龙非夜也没拦她,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仓惶狼狈的背影,越看心情越好。
这个女人比迷蝶梦更像个谜,甚至是一句话都会让他有惊喜,让他永远都不会厌倦。
暗卫悄无声息出现,“主子,顾七少回复了。”
“如何?”他恢复了一贯的冷峻,不苟言笑。
“说是还没和沐灵儿谈妥,还需要一些时间。”暗卫如实回答。
龙非夜问的,正是医城凌大长老和怜心夫人的事情,他之前给顾七少十天的时间,早就逾期了。
若非韩芸汐照顾沐灵儿,他对顾七少可没那么好的耐性。
“告诉他,本月最后一日,把事情都办妥了,否则,不必再跟本王谈了。”他冷冷交待。
药城长老会掌控在他手里,顾七少在沐家的事情上收买怜心夫人,必须通过他。他话说到这份上,顾七少会懂的。
“是,属下明白!”暗卫亦懂,又禀,“顾大夫那边一切都按计划进行,顾大夫说只要把人救出来,他能保证楚天隐一定会完全配合殿下的计划。”
比起顾七少来,顾北月更令龙非夜放心。
“告诉他,本月最后一日。”龙非夜犹豫了片刻,又补充交待了一句,“时间上,让他们跟东边那位打个招呼。”
这话是和何意思,暗卫就不懂了,“是,属下这就去传。”
本月最后一日,三月廿八,正是唐离大婚之日,龙非夜到底想做什么呢?相信很快就会有答案的。
接下来的日子,一贯清净的唐门热闹了起来,按唐夫人的意思,唐离大婚必须打办。
叛徒的事情,仍交给茹姨和楚西风暗中调查,没有惊动太多人,唐子晋忙碌儿子婚事之余,也非常关注着叛徒之事。
只可惜,几日下来,都迟迟没有进展。
这日,唐夫人刚刚和唐子晋确定了婚宴的菜单,韩芸汐就过来了。
“子晋,你忙去吧。我和芸汐瞧瞧刚到的那批缎子,给阿离多备些衣裳。”唐夫人说着,忍不住抱怨,“唉,等媳妇进门了,这些事就不必我这个当娘的操心喽。”
唐子晋也算是半个惧内之人,只是在韩芸汐面前,他还是端着架子的,他严肃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韩芸汐最瞧不起这种男人了,怕老婆就怕老婆嘛,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这样装逼,还不如大大方方承认来得令人敬佩。
唐子晋一走,唐夫人就拉着韩芸汐坐,“说吧,找我什么事呢?”
“楚西风查了几日,总算在黑市得到明确的信息,端木瑶并没有在三途黑市发布过悬赏,孔曦之前所说的全是假话。”韩芸汐开门见山地说。
唐夫人没想到韩芸汐会来跟她说这件事,“如此说来,叛徒想把咱们的注意力引到三途黑市去?”
“对。三途黑市的规矩,夫人也清楚的,调查那里的事非常费劲。”韩芸汐淡淡道。
“真卑鄙!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唐夫人急急问。
“用更卑鄙的办法。”韩芸汐认真说,“但是,需要您帮忙!”
“我?”唐夫人很纳闷,韩芸汐连忙上前,低声同她耳语,“我已经安排好了,假借叛徒之名给端木瑶传了信,约在明晚上子时,唐门山脚孤山亭见。”
唐夫人纳闷了,“不对呀,你们知道叛徒是谁了?”
“嫌疑人嘛,借嫌疑人之名约的。”韩芸汐笑得特奸诈。
“嫌疑人是谁?”唐夫人紧张起来。
“秘密,明晚你去了就会知道。”韩芸汐故意卖关子,茹姨和她先前的过节,唐夫人并不了解。
“到底是谁呀?”唐夫人非常好奇,“茹姨和楚西风都知道了吗?还有,你这办法跟子晋和非夜说了吗?”
“夫人,你什么都别问,就信我这一回,成不?”韩芸汐认真道。
唐夫人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好。那你就肯定端木瑶会来?”
“我以秦王所有产业地图为引,你说她来不来?”韩芸汐笑道,“她一定来。”
端木瑶来了,又该如何证明嫌疑人就是叛徒呢?唐夫人有些迷茫,她想明晚去了应该能明白吧。
韩芸汐这丫头办事,她绝对放心。
翌日夜里,韩芸汐和唐夫人早早就潜伏在孤山亭周遭,等待子时的来临。
夜黑风高,孤山亭中的灯笼随风摇曳,周遭魅影婆娑,给人森然恐怖之感。
还有一盏茶的时间,子时就到了。
唐夫人忍不住低声问,“端木瑶真的会来吗?”
“会。”韩芸汐很肯定,龙非夜所有产业的地图,她都想要,何况是端木瑶呢?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无论如何端木瑶都会来。
“芸汐,万一你们猜错了,那个嫌疑人不是叛徒,你们以那嫌疑人的名义给端木瑶写信,端木瑶只会当这件事是个陷阱呀,她不会来的!”唐夫人认真说。
“打个赌?如何?”韩芸汐问道。
“赌什么?”唐夫人颇好打赌这种事。
正说话着,只见一个婢女神色匆匆地从草丛小路走出来,唐夫人一眼就认出这婢女的茹姨院里的。
“这…”唐夫人惊了,“你们怀疑的是…”
“嘘。时间到了。”韩芸汐轻轻将唐夫人按下,藏在草丛中。
子时到了!
她安排的婢女出来了,端木瑶会不会来呢?
第670章 结果是什么
子时已到!
山中夜风特别凉,婢女站在孤山亭中,缩着脖子哆嗦个不停。亭子周遭,除了摇曳的野草,再无其他影子。
等了许久,端木瑶都没有来,婢女没有得到韩芸汐的命令,不敢走。
“不会来了吧。”唐夫人低声。
韩芸汐看着前面的昏暗的小路,非常肯定,“会,一定会来。即便我们怀疑错人,她也一定会来。”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唐夫人不解,若非对韩芸汐信任,她等到这时候早就走了。
“唐夫人,你喜欢过人吗?”韩芸汐问道。
“不喜欢我嫁他作甚?”唐夫人笑了。
“喜欢一个人,就想了解他的全部!全部!”韩芸汐特意强调,这话触动了唐夫人沉寂许久的少女心,她淡淡的感慨,“是呀!”
“所以,端木瑶一定会来!”韩芸汐认真说。
看着她那剪水双瞳,明澈坚定,唐夫人忍不住想问,想问一问这个奇女子,她有多喜欢龙非夜?她知道龙非夜多少事?
只是,唐夫人终究没有问出口,这丫头和非夜之间的事情,她管不了的。
半晌,唐夫人喃喃问,“芸汐,那爱一个人呢?爱一个人是不是可以忽略他的全部?”
韩芸汐摇头了,“唐夫人,爱是自私的。爱一个人就想成为他的全部,他过往的一切都不重要了,不是吗?”
唐夫人看着韩芸汐,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只有点头。她越发的喜欢这个丫头了。
这是多么坦率的女子呀!
爱情就是自私,就是占有,就是独享,可是,有多少人敢承认?
这话,要是被子晋和意茹听了,怕是会千方百计让韩芸汐离开非夜吧!非夜的全部,怎么可以只是一个女子?
哪怕她是个传奇,她都不能成为非夜的全部!非夜的过往太重要的,更加无法忽略。
“芸汐,爱,也是成全。”唐夫人淡淡说。
“不。至少我不会!”韩芸汐很固执。
唐夫人正要劝,这时候不远处的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她们两人立马警觉起来,很快,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端木瑶!
韩芸汐又赌赢了一次,端木瑶真的来了!
她一步一步往孤山亭中走,微弱的灯火都映照得出她脸色的苍白,她的内伤并没有好转。
她给师父写了好多封信,执意要师兄帮她疗伤,可是,师父居然说师兄也受伤了,帮不了她。还介绍江湖上的其他高手给她。
她执意要等,等师兄的内伤恢复,她等得起!
一见婢女,端木瑶眼底掠过了一抹复杂,她什么都没说。
“这位便是瑶公主吧?”婢女恭敬地问。
“约本公主的可不是你呀!唐意茹人呢?”端木瑶高高在上地打量她。
这语气,似乎很熟!
唐夫人紧张了,想出声韩芸汐用目光阻止了,端木瑶虽然受伤,但是警惕性还在的,周遭的动静未必逃得过她的耳朵。
“瑶公主,我家主子临时有事不能亲自来,所以让我来送东西。”婢女答道。
“那东西呢?”端木瑶有些急了。
“我家主子说了,之前的账还没完,得先清了。”婢女答道。
听到这里,紧张的就不止唐夫人了,韩芸汐也绷着神经。引蛇出洞引的并非叛徒,而是端木瑶!
韩芸汐想从端木瑶嘴里套出话来,证明她心中的嫌疑人就是叛徒!
所以,端木瑶接下来的话很重要,紧张的时刻终于到了!
“先前的账?本公主欠她什么了吗?”端木瑶冷冷反问。
唐夫人不自觉握紧了韩芸汐的手,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她,似乎在问,“是意茹吗?意茹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
韩芸汐给她一个肯定的目光。
唐夫人握得更紧了,快把韩芸汐的手握碎,可是,此时韩芸汐都忘了疼,她等着,等着端木瑶亲口承认一切,等着唐夫人亲耳听到一切。
她不稀罕茹姨向她和龙非夜认错,她只要茹姨去孔奶奶面前磕头,去孔曦那孩子坟前忏悔!
“就是先前那件事,瑶公主不会那么快就忘了吧?”婢女又试探。
端木瑶冷笑起来,“先前的事,应该是本公主跟她算账吧!她伤本公主伤得不轻呀。其他条件也甭谈了,把东西交出来,之前的账就一笔勾销。”
“瑶公主,你那伤是怎么回事?咱们都心知肚明,你要是不受伤,怎么去找秦王疗伤呀?”婢女嘲讽地说。
真相,就要出来了!
韩芸汐不知何时也握住了唐夫人的手,两个人都全神贯注地听着,生怕漏掉任何一个人词。
谁知,端木瑶却陡然怒声,“你什么意思?”
“奴婢什么意思,瑶公主明白的。这儿也没别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瑶公主想要地图,就先得答应我家主子一件事。”婢女又道。
端木瑶冷冷说,“本公主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唐意茹伤本公主的仇,没那么容易算了!你回去告诉她,本公主就给她一个机会,把地图给我,之前的账一笔勾销。否则,本公主丹田之伤,必定加倍奉还!”
听到这里他,唐夫人迷茫了,韩芸汐则一脸愕然。怎么会这样?
婢女不死心,又说,“瑶公主,你明明是故意受伤,我家主子只是配合你罢了,你怎么可以…”
话还未说完,端木瑶便厉声打断了,“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呀?你…你真的是唐意茹婢女吗?”
婢女惊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要的东西呢?你没带对不对?”端木瑶逼近,一脸阴狠。
韩芸汐心知不好,急急往一旁打了几枚暗针出去,听到周遭有动静,端木瑶看了几眼,不敢多停留。
“你告诉唐意茹,乖乖把地图送我庄上去,否则…后果自负!”她留下警告,立马转身离开。
婢女吓得都呛,跌坐在石椅上,整个人都僵了。
唐夫人和韩芸汐起身来,面面相觑。
唐夫人蹙着眉头,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芸汐,你怎么…怎么就怀疑到意茹头上去了?她的脾气是不好,心眼也不好,可是,她绝对不会背叛唐门,出卖非夜的!这点我敢以性命担保!”
韩芸汐愣着,并没认真听唐夫人说什么。
她无法相信试探的结果,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
“芸汐,你说话呀!”
见韩芸汐那表情,唐夫人急了,“你还怀疑意茹不成?你刚刚也听到了不是?呐,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你可交待好那个婢女,让她口风紧一些。万一要让意茹知晓此事…唐门会更热闹的。”
韩芸汐直摇头,她想不出哪里出问题了,这个婢女是龙非夜安排在茹姨院中的,绝对能信任。
难不成是端木瑶发现了什么异样,所以演了一出戏?
可是,端木瑶都来了,她还能发现什么一样,刚刚婢女所说的话,并没有泄露什么。
“芸汐,回来了回去了,回去再说!”唐夫人拉着她要走。
“夫人,你先回去吧,我想静一静。”韩芸汐淡淡道。
“你还怀疑意茹?”唐夫人怒了,“芸汐,我知道你不喜欢意茹,可是,这种事情不能随意栽赃的,你凭什么怀疑她呢?”
韩芸汐该怎么解释?
刚刚的试探就是铁一样的事实。
“是我多心了。唐夫人,这事还请你原谅。”韩芸汐淡淡说。
唐夫人这才松了口气,“我知道你心急,先回去吧。”
回到山上,唐夫人又交待了几句话才放心离开,她一走,龙非夜就出现了。
“是我错了吗?”韩芸汐淡淡问。
“可能错了。”龙非夜答道。
“可是…”韩芸汐不相信自己会判断错误,她不仅仅是直觉判断,而且有十足的依据。
“也有可能,孔曦的事…我们打草惊蛇了。”龙非夜看着韩芸汐,眼底尽是复杂。
一旦打草惊蛇,要查出真相就难了。
可是,孔曦的事情他们不得不打草惊蛇,否则孔曦即便死,都不会透露出线索来。这个案子只会以孔曦认罪告终。
最后龙非夜做了个决定,“且按兵不定。”
韩芸汐虽然不甘心,却也是这个想法,他们再查下去最会让对方越来越警觉,或许先冷一冷这件事,过一阵子再来追查会比现在容易。
龙非夜送韩芸汐回房去,他并没有进屋,就站在门前。
来唐门这些日子,她住在他专属的院子里,他每晚都去唐离那儿,难得这么晚了他送还她回来。
韩芸汐看着他,缓缓关门,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觉得两个人像是身处两个世界,白日在一起,夜里,便要分开,各自关门。
房门即将关上了,韩芸汐忽然停住,“你还不走?”
龙非夜淡淡道,“放心,本王信你的判断,她逃不掉的。”
“嗯!”韩芸汐也信他的承诺,“将计就计。”
她明日得和楚西风说一声,让楚西风做做戏,让那位叛徒误以为自己安全了。且让她得瑟一阵子吧,将来本息一并算!
“关门。”龙非夜淡淡说。
“你先走。”韩芸汐笑道。
“乖,先关门。”龙非夜声音柔了下来。
“你先走!”韩芸汐执意。
第671章 秦王有大动作
先关门还是先走?
这么小的事情,韩芸汐和龙非夜这两个心大的人居然会计较起来。
只是,计较也不过一两句话而已。
“你先走。”
韩芸汐说了第二次,龙非夜就真转身就走了。
韩芸汐心头微怔,似欲言却又止,她没有多看,果决地关上房门,却站在门后,脑袋抵在房门上一动不动。
她想着,想着今夜在山脚下和唐夫人说的那些话,关于“爱”,关于“全部”。
“龙非夜,你不走,可好?”她喃喃自语,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到。
其实,龙非夜没走!
听到背后关门声后没多久,他止步,足尖轻点,便如惊鸿般弹上高空,身影如魅,悄无声息飞落在韩芸汐屋顶。
这些日子夜里他并没怎么去唐离那儿,大部分时间他都亲自守在韩芸汐周遭。
这里,毕竟是唐门呀!
他手下几个大势力,皆由他全权掌控,偏偏唐门是个例外。
论地位,唐门并不如百里军府;论势力,唐门也不如中南都督府;论武力,唐门早就不如幽阁孤苑的影卫团。
百里军府没人敢对他说不,中南都督府唯他马首是瞻,幽阁孤苑的影卫并非出自唐门,而是他多年来从天山弟子里选拔出来的,所有影卫皆如死士般绝对效忠。
而唐门,正因为那份鲜为人知的血缘关系,死死的牵制着他。唐子晋等人,既是他的手下,也是他的长辈,更是母后当年托付复国大业之人。
总而言之,唐门并不完全在他掌控。
龙非夜双手枕着后脑勺,缓缓后仰,躺在屋顶上,他望着星空,那深邃的眼睛却比星空还要神秘莫测。
没多久,楚西风就过来了。他一来就低声禀,“殿下,孔奶奶那边都查清楚了,一切已安排妥当。”
“嗯,天快暖了,蛇也该出洞了。”龙非夜的声音如这夜里的风,冰凉刺骨。
其实,他说的引蛇出洞和韩芸汐理解的并不一样。韩芸汐引的是端木瑶,他可不想再见到端木瑶,他想引的就是茹姨。
“殿下,王妃娘娘今夜…败了吧?”楚西风忍不住打听。
“终究是女人,难免有妇人之仁,随着她去。”龙非夜淡淡说。
“王妃娘娘的心不软,就只对小孩子心软,当初对苏小玉不也这样。”
王妃娘娘不笨,却远远不如秦王殿下的冷静,孔曦的死就让她冲动了。其实,孔曦的事已经打草惊蛇了,茹姨是谨慎之人,必定会知会端木瑶此事。在这种情况下,再试探端木瑶,并没有什么意义。最明智的选择该从孔曦这边下手才对!
龙非夜都把孔奶奶请来了,孔曦宁可死也不敢透露真正的叛徒,这便证明叛徒不仅仅拿孔奶奶来要挟孔曦,还有其他要挟并没有被发现。
这,才是孔曦留下最有价值的线索,才是破案的关键。
楚西风径自嘀咕着,显然已经忘了他家女主子救了他手下多少影卫了,当初在秦王府,这女主子可没少为犯错的影卫说好话呢!
她不是心软,只是心有善念。
也不知道龙非夜没有听到楚西风的嘀咕,他冷冷说,“败了正好,好让叛徒把心放到肚子里去。”
“对!王妃娘娘这一计,也不算是无用功!想必茹姨这会儿正得意着呢!”楚西风笑道。
龙非夜起身来,环视寂静周遭,延绵的山脉,他玩索着,“唐意茹…”
楚西风微惊,这还是他第一回听殿下直呼茹姨的名字,他知道殿下这一回是狠下心要收拾唐门了,只是,收拾归收拾,总不能真把茹姨和唐子晋怎么样了吧?
毕竟,这两人一个是殿下的亲舅舅一个是亲姨呀!
“殿下,唐氏终究是不一样的,望三思!”楚西风忍不住提醒。
其实,在王妃娘娘出现之前,唐门主和茹姨跟殿下并没有什么大冲突,撇开血缘关系不说,唐门对东秦皇族的忠心,并不输百里军服。
茹姨这一回是放肆了,可是,她也没透露任何紧要的秘密,就透露了尧水的位置而已,她针对的就只是王妃娘娘。
说到底,也是对王妃娘娘的身世不放心呀!
龙非夜冷笑起来,“是,是不一样!他们不知本王的心有多大。”
即便不是因为韩芸汐,龙非夜也早就想将唐门的掌控权握在自己手中,因为,唐子晋和唐意茹心中只容得下东秦,都还不如百里元隆懂他。
道不同,心不同,不屑与之谋!
楚西风似懂非懂,叹息道,“主子,总之别毁了唐少主的终身大事。”
“放心,当哥哥的我会送他一份大礼的!”龙非夜冷冷说…
还有七日,便是唐离大婚之日,一贯寂静的唐门一日比一日热闹。
唐夫人是个妙人,再也没有提起那天晚上的事情,韩芸汐听龙非夜的话“按兵不定”,也没有再追究什么,她尽心尽力地帮着唐夫人准备婚礼的种种事宜。
茹姨也一改前阵子的沉默,越来越频繁地过来关心唐离事务,只可惜,她每次提出的意见,都被唐夫人批得一无是处。
这日,韩芸汐正和唐夫人商议场地的布置问题,茹姨又过来了。
韩芸汐建议唐夫人不必大费周章地布置那么多场地,只要在婚房里下心思便可。
“其他地方都不动,就布置婚房一处。先让宁静失落一番,带掀起盖头那一刻,她必会惊喜!”韩芸汐认真说。
唐夫人若有所思地称赞,“先抑后扬,妙哉!”
唐离坐在一旁听,点头如捣蒜,一点意见都没有。
“这是什么道理?难不成你们要讨好宁静不成?”茹姨一边冷笑,一边走进来。
“就是要讨好她。”唐夫人笑了,她非常不乐意,可是,为了让唐离趁早拿下兵械行,她也得和韩芸汐一切想办法,帮唐离收服宁静的芳心。
“大嫂,你这是被宁家的人妖言惑众了不成?凭什么讨好宁静,你还嫌唐离不够丢人吗?”茹姨不悦地问。
话里的刺扎的正是韩芸汐,韩芸汐喝着茶,不出声。
“说什么话呢!”唐夫人不悦道。
“娘,茹姨这是骂你笨呢,说你好忽悠!”唐离怎么可能不插嘴呢?
茹姨一巴掌拍他脑袋,“臭小子,没大没小的,放肆!”
“娘,茹姨又骂你了,说你管教不力。”唐离笑呵呵的,以玩笑的口吻污蔑茹姨。
“你!”茹姨又要打过来,唐夫人立马拉住她的手,“没轻没重的,打伤了怎么办?他那张嘴你也不是不知道!都说你多少回了,怎么还这么爱跟小辈们计较?”
茹姨只能放手,唐离冲她吐舌头示威,一副我娘罩着我,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姿态,气得茹姨脸都沉了。
她在韩芸汐对面的位置坐下,认真问,“大嫂,你不会真想把宁静那臭丫头供着吧?”
“秘密!”唐夫人神秘兮兮的。
“哎哟,我什么时候成外人了?”茹姨不可思议地自嘲起来,她余光瞅着了韩芸汐,又道,“不对,我连外人都不如了。”
韩芸汐还是沉默不语,唐离坐不住了,正要开口,唐夫人却冷不丁重重拍桌子,“啪!”
别说茹姨了,就是韩芸汐和唐离都吓一跳。
所有人都沉默了,茹姨悻悻的,终究有那么点忌惮的,原以为唐夫人要发火,谁知道她却道,“哎呦,我想起一件事了!”
茹姨松了一口气,谁知道唐夫人又说,“意茹,我一直想问你呢,叛徒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这可是大事,最好能在唐离大婚前把叛徒揪出来,你和楚西风可别让我失望。”
“还…还没什么进展,我尽量。”茹姨答道。
“尽量是什么意思?”唐夫人不高兴了,“你别告诉我你查不出来!”
“事情有些棘手,回头我再详细和你谈。我还有事,先走了。”
茹姨是真不想待下去,她不喜欢这个话题,她到了门口,忍不住回头朝韩芸汐看去,只见韩芸汐不知道又和唐夫人说什么,还边说边笑。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刚就像个笑话,句句挑衅韩芸汐,可人家有大嫂和唐离护着,安然不动。
这个臭丫头有什么能耐连得大嫂的信任,无非是仗着非夜在意她罢了!
茹姨琢磨着,等唐离的婚事过去了,她还是得和唐子晋好好合计合计,如何处理这个来头不明的臭丫头。
茹姨刚刚到自己的院子,楚西风就过来了,“茹姨,快!有情况!”
“什么情况?”茹姨急急问。
“找到线索了!孔曦的相好!”楚西风低声说。
茹姨眼底掠过一抹惊慌,只是她还是很快冷静下来,她并没有什么好惊慌的!
叛徒,确实就是她!
只是,孔曦死后,这个世界上就只有端木瑶一人知晓真相,审孔曦之后她就跟端木瑶打过招呼了,无论龙非夜和韩芸汐用什么计谋,端木瑶都不会中计的。
那天晚上的孤山亭里发生的事情,端木瑶全都告诉她,她相信经过那次试探,龙非夜和韩芸汐也死心了,不会再怀疑她。
如今,找出孔曦相好来,又怎么样?孔曦的相好是磨针坊里的丫头锦瑟,这小丫头对一切都一无所知呀!
她,不怕!
第672章 真正的引蛇出洞
茹姨坚信,叛徒一事上,只要端木瑶不出卖她,这个世界上就没人查出真相来!
其实,当初她也没想在孔曦那里暴露的。她的计划是那么周全。
她并没有出卖唐门,只是和端木瑶做了一笔互利的买卖而已,她甚至还帮了唐门一把。
端木瑶答应她不过分追究唐离逃婚的责任,答应她在苍邱子面前说为唐门好话。她则帮端木瑶出主意,让端木瑶故意受伤去找龙非夜疗伤。
端木瑶非常喜欢她这个点子,至今都还不清楚龙非夜和唐门的牵扯。
她原以为透露尧水别院所在,并不会被发现,谁知道龙非夜和韩芸汐连这等细节都注意到了。
龙非夜一回唐门就提叛徒的事,那这件事就必须有个了结,说白了也就是得有个顶罪之人。
所以,她找了孔曦。
她答应孔曦会照料好孔奶奶和他的相好,针坊里的丫头锦瑟。说是照料,也是变相的要挟。
她也猜得到龙非夜会亲审,所以让孔曦做了一场戏,谁知道龙非夜居然会把孔曦的奶奶找来,逼得孔曦自杀留下线索。
这线索便是孔曦的相好,锦瑟。
但是,她威胁的是孔曦,并非锦瑟,锦瑟和孔奶奶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孔曦还有相好?”茹姨故作诧异。
“唉!真真让我好找呀!”楚西风叹息之后,变得认真起来,“茹姨,孔曦宁可自杀也不供出叛徒来,必定是还有把柄落在那叛徒手里,所以,殿下就吩咐我全面调查孔曦,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我发现孔曦和孔奶奶相依为命,并没有其他亲人,而且,这孩子特别内向,也没有什么朋友…”
楚西风说到这里,故意停下来,“茹姨,你说这叛徒也真会挑人,像孔曦这种孩子就适合当替死鬼,对吧?”
“确实适合。”茹姨很淡定。
“嘿嘿,虽然那个不要脸的叛徒会挑人,可是,我楚西风也不是吃素的!孔曦这相好叫做锦瑟,是磨针坊里的丫头,她和孔曦好上有两三年了,藏得极好,压根没人知道他们的事情,连孔奶奶都不知道呢!”楚西风笑道。
茹姨被骂得满心不悦,却也只能忍了,“那你怎么查出来的?”
“自有办法!叛徒能查出来的人,我当然查得出来!”楚西风又说。
茹姨不耐烦了,“那人呢?审了吗?”
“还没审,刚刚关押到牢里去,咱们叫上秦王殿下和唐门主一块审,怎么样?”楚西风询问道。
“审她有用吗?”茹姨冷冷问,“叛徒要挟的是孔曦,那丫头未必知晓真相。”
“未必嘛。可能知晓,也可能不知晓。”楚西风认真说。
“叛徒不至于笨到和锦瑟直接接触吧?多一个知晓身份,多一份危险。”茹姨又说。
楚西风笑了,“叛徒当然不会笨到暴露身份,可是,孔曦可能会泄密。”
茹姨心中冷笑。
她虽然没有泄露唐门的大秘密,但是勾结端木瑶终究是大罪,她做这件事的事情绝对的谨慎,哪会轻易留破绽?
她选定孔曦的时候,孔曦已经被关押在牢里了,根本没机会和锦瑟见面,锦瑟如何知晓真相?
楚西风很有能耐,可惜了,再怎么查怎么审,都是白搭!
茹姨心想,锦瑟这条线索楚西风会毫无保留跟她说这么多,想必龙非夜是真的没有怀疑她了。
她假装恍然大悟的样子,“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就剩下这条线索了!”楚西风感慨着,他当着茹姨的面找来侍从去通知秦王和唐门主,“茹姨,咱们先过去等吧。”
茹姨很爽快的答应。两人一路往牢房去,一路讨论着这个案子。
楚西风说的都无关紧要的事情,茹姨好奇,问了一句,“你到底怎么知道孔曦有相好的事?”
茹姨知晓这件事,还是之前从孔曦嘴里逼问出来的呢。
“嘿嘿。”楚西风笑着,一脸神秘。
“臭小子,跟我还卖关子?”茹姨不悦质问。
楚西风笑得狭促,“我也没那么大本事,是有人告密的。”
“谁!”茹姨紧张了,“怎么回事呢?”
“就是之前关在孔曦隔壁那个老嬷嬷说的,她说有几个夜里她都听到暗针发射器的的声音。然后我就去检查关孔曦那间牢房,就发现了这个。”
楚西风说着,伸出手指来,只见他食指上套着一个暗针发射器。这是唐门暗器的一种,虽然杀伤力不怎么样,但是很容易隐藏。
“这能说明什么?”茹姨纳闷不已,“这小玩意出自磨针坊,可唐门不少弟子带着玩呢,孔曦有这东西也不稀奇。”
“孔曦在牢房里还会有心情玩这玩意?”楚西风反问道。
茹姨警觉起来,看着楚西风没出声。
楚西风笑得更神秘了,他取出一小团纸来,放在暗针发射器中,轻轻一弹,小纸团便飞得老高。
这下子,茹姨惊了,还未详细询问,楚西风捡来纸团打开给茹姨看,只见上头是一行隽秀的字,是锦瑟写给孔曦的,说让他放心,她会照顾好孔奶奶的。
茹姨戛然止步,瞬间背脊发凉直冒冷汗!
“这个暗针发射器是在牢房里找到的,这个纸条是在牢房的风窗里找到的。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锦瑟在牢房外给孔曦发纸条,没射好,留在窗台上的。”
楚西风叹息着,“多亏那位老嬷嬷,否则再过个十年,也未必有人能发现这张字条。”
这时候,茹姨都快站不稳了。
她很想保持理智,可惜,她根本冷静不了,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就只有一个念头,灭口!
必须在楚西风找龙非夜和唐子晋来审锦瑟之前,杀了锦瑟!
否则…
孔曦已经是一个意外了,锦瑟简直是意外之外的意外!孔曦既然和锦瑟有暗中通信,锦瑟又说了这样一句话,那孔曦就一定把真相告诉锦瑟了!
不!
她绝对不允许这个意外发生。
“说来也奇怪,当初咱们是以特殊任务有由囚禁那批人,锦瑟怎么就能找到牢房去呢?”楚西风认真问。
他这么一说,茹姨才想到这个问题。
可是,正因为这个问题是楚西风提出来了,茹姨对楚西风就没有起疑心,那张字条让她慌张得顾不上多思考,她此时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拖住楚西风,争取是时间来。
又走了一会儿,她终于开口了,“楚西风,你去把孔奶奶接过来,这件事得让她老人家知道。路上安慰安慰,让她别太激动”
楚西风眼底掠过一抹冷笑,推辞道,“我嘴笨,不会安慰人。”
茹姨白了他一眼,“我去。”
“那我去把王妃娘娘找来,依我看这件事就要有结果了!揪出那个叛徒来,呵呵…”楚西风一脸狠绝。
茹姨看得浑身冰冷,幸好楚西风走得比她快,否则她真会站不住的。
见他离开,茹姨总算松了一口气,她正要派人去牢里灭口,转念一想,还是自己去了。
她不允许再有人知晓此事,她只能自己动手!
先把人杀了,把真相藏在死人肚子里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她会不会被怀疑,已经不重要了。没了证据,就算全天下都怀疑她,龙非夜和韩芸汐又能拿她怎么样?
茹姨当机立断,拐了小路,从牢房后院进去。
她再熟悉牢房不过了,轻易就躲过所有狱卒,找到关押锦瑟的独立小牢房。
牢房三面皆是石墙,一面为铁栅栏。锦瑟的年纪和孔曦差不多,此时正蜷缩在角落里,低声抽泣,都没注意到茹姨就站在门前。
茹姨的时间有限,她冷冷说,“丫头,你过来。”
锦瑟吓了一跳,回头见到茹姨,一脸迷茫,她怯怯地看着,反倒往里头缩。
“你过来,听到没有!”茹姨都快崩溃了,根本没耐心。
“你…你,你是谁?”锦瑟哭了。
茹姨只要出一针就能杀死这个丫头,但是,她还是有那么点理智的,她不能用暗器,不能留下蛛丝马迹。
她压着慌张,压着心急,压着怒火,耐性地说,“你是锦瑟对吧,你过来,我告诉你孔曦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