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小念将手慢慢从宫欧的臂弯中抽出来,一步步走向前。
大门已经生锈了,一把大锁虚挂在上面。
对这大门最深的印象,就是她每一次放学回家,都能远远地看到慕千初站在门口,等她近了,慕千初又不急不缓地往里走去,好像并非是在刻意等她。
时小念抬起手慢慢推开,推开记忆的大门,时光一下子穿越回去,涌来种种画面。
那个时候养母喜欢在那里晾衣服,晾衣绳还悬挂在那里。
时笛喜欢带同学们来家里玩,闹腾得整个家欢乐,慕千初嫌吵,她就带着慕千初出去走走。
可现在,养父、养母在哪呢?
时笛在哪里呢?
慕千初,又是在哪里?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回到这里,可在这里曾经生活过的人呢,都在哪里?
第890章 打听那些过去的事…
时小念一个人站在那里,望着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地方,有着难以名状的情绪。
她的身后,宫欧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她的身影,牙关咬得紧紧的。
突然就后悔带她回来了。
不用说,到这个地方,她想的只会是那一群人,尤其是那个男人。
“有什么好看的,进去,我饿了。”
宫欧看着她细细打量周围的模样,一股不悦在他身体里拼命游走,他几步冲上前便将别墅的门给打开了。
经过精心的打扫后,里边没有一点年代久远的霉味,空气中甚至还带着一点清香。
时小念往里走去,看着里边的一切,家具如旧,只是为了好用,所有的沙发、椅子上都铺了干净崭新的垫子,倒让她有种陌生的感觉,好像不是她多年前住的那个家。
“厨房在哪?”
作为一个大胃王,基本的素养就是关心厨房的位置。
“想吃点什么?”时小念一边卷起衣袖一边问道,将一头长发扎起来往里走去,走到厨房。
里边的厨房电器全换了,全是最新的豪华品牌,连碗筷都换了。
以前的估计全被扔了。
mr宫从外面走进来,手上拎着两大袋的食材放到流理台上,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时小念把两盒新鲜的鸡蛋拿出来放到一旁,顺口一问,“宫欧,打个蛋汤怎么样?你最近补汤也喝够了,弄点最简单的。”
说完,她好久没有得到回应,时小念有些诧异地转头,发现宫欧并没有跟着她进厨房。
只要她在,只要他在,她一进厨房他是必跟无疑的,今天居然没跟进来。
时小念有些讷闷的抿唇,今天宫欧真得有些奇奇怪怪的,不开心么?还是因为和兰开斯特之间的矛盾一触即发,他在忧心?
早知道就不来了。
“主人,要我去询问宫先生么?”mr宫站在一旁问道。
“算了,不用,你帮我打下手就好。”
时小念想了想说道,反正她做的菜宫欧都会喜欢的。
外面的客厅里,宫欧站在那里,一双黑眸不屑地扫来扫去。
什么破地方,还别墅,家里佣人住的都比这里好,这么小的破地方居然还能住五个人,怎么住的?
岂不是天天人贴着人?
一想到那画面,宫欧的胸口更加窒闷,脸色更差,抬起一条腿这里踢踢那里踢踢。
难怪时小念最初的品味那么差,根本是被时家给拖累的,这什么沙发,这桌子丑成这样,这灯也是够难看的。
生活在这里只会让人想吐,居然还能发展出两小无猜的感情,呵呵。
宫欧又是一脚将墙边的一张椅子踢倒,发泄着情绪,目光落在墙上,上面画着两个小小的人,还有几个写得歪歪扭扭的字。
一看就不是时小念画的,画功这么丑,宫欧冷嗤一声,这个破地方还能俨生出三角恋出来。
呵呵!
宫欧沉着脸将椅子拉起来,门被人从外面敲了几下。
宫欧转眸,只见那个戴着老花眼镜的老保安站在门口,手上提着一些菜,憨笑着看向他们,“小念老公啊,小念呢?”
“在厨房。”
宫欧冷冰冰地回应,他对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好感,对根草都没有好感。
“哦,是这样,我想着你们刚回来肯定不知道市场在哪里,所以拿了点菜啊油盐酱醋的给你们。”何伯提着手中的菜笑着说道,“要不,你们跟我回家吃?”
他可吃不进。
宫欧的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何伯也感到了尴尬,本想再去找时小念,但看宫欧那眼神又有些怕,便把菜放下来,“那我把菜放在这里了,你们自己煮,都那么多年的老邻居了,你们要什么就和我说。”
他宫欧能缺什么?
宫欧睨一眼菜,满眼不屑,他说的不必可是连这些菜都没打算收,他刚要张嘴,何伯已经望见墙上的小人图,笑了起来,“小笛啊,还真是挺想她们的,那个时候时家三个孩子多热闹啊,现在都好多年没看到了。”
宫欧冷冷地看着他,站在那里一声不吭,还不走?
要他赶人不成?
何伯却是一副唏嘘的模样,看着里边的一切,又看看墙上那幼稚的画,长吁短叹一声,“我听我女儿说,小笛和千初谈恋爱了,我还奇怪呢,我总感觉这小念跟千初感情更好一点啊,不过小孩子的事情谁知道呢,今天跟这个好,明天跟那个好。”
小念跟千初感情更好一点。
宫欧站在那里,修长的五指一点一点握紧,指骨发出咔咔的声音。
何伯这才意识到宫欧的存在,有些尴尬地道,“那都是小孩子时候的事了,我听我女儿说啊,小念现在出息了,嫁了个很了不得的人物。”
“那是当然。”
宫欧咬着牙一字一字说道,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阳光倾了一室。
“哦哦。”何伯感觉自己完全是在和一座冰山说话,气氛诡异无比,本来还想着叙叙旧,这下也说不出来了,只好道,“那我先回去了,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喊我老头子。”
说完,何伯便踩着一地的光亮往外走去。
宫欧瞪着他的背影,嗓音阴沉,“你知道时家的事情?”
话一出口,宫欧便觉得自己在自虐。
何伯愣住,转眸看向宫欧,“诶?你不知道吗?”
“我想多知道一点时小念小时候的事情。”宫欧面无表情地说道,闻言,何伯立刻在他对面的一张椅子上坐起来,絮絮叨叨地说起来,“这个你问我就问对了,我和时家那是多年的老邻居啊,小念和小笛都是我看着长大的。”
宫欧冷冷地看着他。
“这小念的爸爸时忠特别要强,他看不上我们这种小地方,每每一喝酒总说自己以后能爬多高多高,家里都是丢给小念和小笛的妈妈秋君在顾,秋君可是个好女人啊,一个人照顾三个孩子也没有丝毫怨言,为人又和善…”
“我不想听时小念养父母的事情!”
宫欧冷冷地打断他的话,谁跑过来要听那两个不负责任的家长。
闻言,何伯有些意外,“啊,你也知道小念是被收养的啊,也是,不是什么秘密。这小念呐是个好孩子,和小笛各有秋千,小笛呢是个开心果,长得漂亮小嘴巴还甜,看到她就高兴,小念不太爱说话,但她从小就很懂事,我经常看她做完作业就帮忙做家务,没自来水的时候还和大家一起去河边洗衣服呢,跟个小大人似的。”
“她做家务?去河边洗衣服?”
宫欧一下子站起来,狠狠地瞪着何伯。
“对、对啊。”
何伯也吓得站起来,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她多大就开始洗衣服了?”
“那个时候也就十岁左右吧,我也不太记得了,小念真的是很懂事啊。”何伯再一次感慨道。
“她那手是用来洗衣服的?”
宫欧不怒反笑了,眼中聚起一抹火光,十岁洗衣服,她那双手居然用来洗衣服。
很好,真是拿养女不当人。
早知道他当初就该把时家夫妇虐得更厉害些!
何伯傻傻地看着他,再看不懂也明白宫欧听到这话很愤怒,于是忙道,“那倒也不是秋君让她做的,是小念愿意帮忙。”
愿意帮忙就让小孩子去河边洗衣服?
摔了怎么办?
死了怎么办?
谁来还他一个时小念?
宫欧瞪着他,半晌,他坐下来,从唇齿间挤出两个字,“继续。”
继续,继哪的续。
何伯站在那里,突然觉得宫欧不是个什么好的唠家长对象,他感觉自己在和什么国家领导人物在谈话一样。
“啊,好。”何伯绞尽脑汁地想着从哪里谈起,道,“那千初这孩子你知道不?是时家后来又收养的一个儿子,那孩子长得可真是漂亮,个子高高的,小脸粉唇的,完完全全小少爷的样子,就是可惜了,是个瞎子。”
谈到慕千初了。
宫欧捏紧沙发旁边的一个玻璃杯子。
“我为什么要说千初呢,这千初特别不爱说话,可和小念的感情很好啊。”何伯再一次强调时小念和慕千初的感情。
宫欧捏杯子捏得指骨泛白。
“后来啊,大家都说小笛和千初的感情更好,可我总不相信,那小的时候,明明是小念和千初天天牵着手进进出出,说说笑笑的,小念还经常带他来我们家吃饭呢,和我家女儿也算玩得来,对了…”何伯开口想说话,忽然想到宫欧的身份顿时欲言又止。
宫欧阴沉地看向他。
“没什么说的,都是孩子小时候的事了。”何伯觉得自己有些嘴抽。
宫欧一字一字说道,黑眸阴沉地瞪向他,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薄唇抿紧,一只手将玻璃杯子握得格外紧。
第891章 要知道她的过去
何伯对上他的眼神,就不由自主地交待出来,“诶,都是小孩子的戏言,那时候他们才十三四岁,哪做得了数。”
“他们戏言了什么?”
宫欧追根问底。
何伯抓抓头发,有些坐立不安,但想想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于是说道,“就是小孩子随口胡诌的话,那时千初总说要娶小念,看他们也确实是两小无猜,感情真的好,所以我后来怎么都不信这千初要和小笛结婚呐。现在想起来,都是小孩子,哪做得了数…”
宫欧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将杯子给捏破了。
碎片掉了一地。
玻璃刮过他的手指,鲜红的血顺着指尖淌下来。
何伯吓傻了,呆呆地看着他,“小念老公,你这是…”
“没事,你继续说。”
宫欧甩了甩手,轻描淡写地拿起一旁的纸巾裹住手。
何伯哪还能说下去,脚已经瞬间迈到大门口,“那什么,我家里还有点事,菜你们煮着吃啊,我先回了。”
说完,何伯逃也似的跑走。
这小念老公是不是脑子不太正常啊?啧啧,看着长得五官挺端正的。
宫欧坐在那里,低眸看着地上的一堆碎片,抬起腿一脚狠狠地碾上去,牙关咬得极紧。
mr宫从厨房走出来收拾餐桌,把椅子一张一张拉开,身体里还播放着轻音乐。
“把这里扫掉。”
mr宫转头,扫瞄着屋内可以清扫的工具。
宫欧站起来,黑眸扫过屋内的摆设,拉开一个个抽屉,当年时家去s市发展的时候都把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抽屉里都干干净净的,只剩下一些没用的零碎。
时小念端着菜走出来的时候就见宫欧在东看西看,不禁笑着问道,“在看什么呢?”
“哪个是你的房间?”
“吃完午餐带你去看。”时小念说道,朝宫欧走过去,便看到他手上包着的纸巾,纸巾都染血了,她顿时大惊,“怎么受伤了?”
“不小心碰到的。”
宫欧一句带过。
“老房子肯定比较破,刮到木刺了是不是?”时小念说道,并没有放在心上,伸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盒医用创可贴,胶贴比一般的创可贴大上一些,可以用于一些大伤口紧急处理。
宫欧低眸盯着她,“你怎么还带了这个?”
“你老是受伤,带这个是最基本的。”时小念理所当然地道,低头抓过他的手替他擦了擦周围的血,然后将创可贴贴了上去。
嗯,这样就好了。
宫欧低眸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胸口的窒闷舒开了一些。
“在老房子里走你一定要小心知道吗?”时小念说道,抬眸对上宫欧的目光,他今天的眼神总让她觉得怪怪的,“怎么了?”
“没什么。”宫欧道,“吃饭。”
时小念正要跟过去,忽然见到一旁堆着一些菜,有些讶异,“这是谁买的菜?”
mr宫不都把新鲜的食材放到厨房里了么?
“那老保安送过来的。”
宫欧没什么好气地道,洗手走到餐桌前,mr宫已经将菜一一端上桌,时小念走过来坐下,笑着道,“何伯伯是个很好的人,特别喜欢小孩子,小时候我还经常去他家蹭饭吃呢。”
宫欧咬住一块排骨,阴阳怪气地睨她一眼,忽然觉得食之无味。
“我做得不好吃吗?”
时小念再一次发觉他的异样。
宫欧咬肉优雅地咀嚼咽下,低眸看着碗中的白米饭,道,“没有,很好吃。”
时小念观察着他的表情,嚼了几口白饭后便将筷子放下来,问道,“宫欧,其实兰开斯特的事很棘手是不是?你总是在我面前说得云淡风轻的,但越是面临你们正面交锋,你越是忐忑对吗?”
“没有的事。”
“宫欧,不要为我耽误你本来该有的行程。”时小念看着他英俊的脸庞,认真地说道,“大事上我帮不了你任何的忙,但是等我还可以做到,真的,你陪我回来过了,吃完饭我们就走吧。”
她不想他一路心事重重地陪着她,那不是她要的结果。
“这就回去?”宫欧黑眸睨向她,像在看一个骗子,“那你带我来是为了什么?”
“让你看看我成长的地方啊。”时小念说道。
他本来也觉得该是这样,可越接近她的老家,他越发现全是她和慕千初的那些破回忆。
他承认,他很不爽。
“不然还能是哪样?”时小念失笑,“你看,你带我去过英国,我知道了你成长的地方,所以我想让你也看看我的,虽然,这里的回忆愉快部分并不多。”
但来这里,算是让宫欧多了解一点她的过去吧。
“真是这样?”宫欧怀疑地盯着她,“可你的成长都跟那姓慕的有关!”
姓慕的。
时小念一下子陷入深思,“千初,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宫欧瞪她,语气一下子跋扈起来,贴着创可贴的手指猛地捏上她的耳朵。
时小念被捏痛,推开他的手,看到他快炸毛的样子不禁笑起来,“哎呀,那都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你还在吃这醋啊。”
“我就吃!我愿意!”
吃醋吃得这么咬牙切齿的。
时小念无奈地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你这一路上都阴阳怪气的,该不会就是把这里认为是我和千初的过去吧?”
“难道不是?”
“是,也是,可这里是我成长的地方。”时小念笑笑说道,“你不喜欢的话那我们吃完饭就走呗。”
在这上面也很好说话的。
“不走!”宫欧又和她较上劲了。
时小念不解地看着他,“这又是为什么?”
“我本来不想了解的,现在想了解了!”宫欧坐在那里,盯着她一字一字说道,牙齿几乎咬进肉里。
时小念笑起来,“你是说你想通要了解我的成长环境了?”
“不是!我要了解你和慕千初的过去!”
宫欧厉声说道。
结婚吧。
十几岁的人谈结婚谈到邻居都知道,呵呵!
时小念的笑容僵在唇角。
“吃饭,吃完带我去你房间。”
宫欧说完便将一盘盘菜、一道道汤往自己面前拉,菜围着他都快成众星拱月了。
相比之前,时小念的白饭面前是白板一块。
“宫欧,我怀着孕呢。”
还是你的。
宫欧瞥她一眼,然后拨出一盘炒西兰花放到她面前,时小念无语地看着他,“你对我可真好啊。”
这个男人的心眼果真是比针尖还小。
“还行。”宫欧厚颜无耻地接话了。
时小念默默地吃着面前的西兰花,好半晌,宫欧才又推了一碗汤到她面前。
她想,要不是她自己会做菜,一定会被宫欧给活活饿死的吧?
用过午餐,宫欧便盯着她要去她的房间,时小念只好把他往楼上带去,推开一扇房门,“这里就是我以前住的房间。”
宫欧一脚踩过去,差点被头顶上方的门框给打到,他往里扫了一眼,眉头拧住,“这还没有家里的浴室大。”
就一张小小的单人床,一个破得不能再破的衣柜,没有书桌,有张椅子,墙边的地上堆着一叠又一叠的书,从封面上一眼掠过便能看到上面全是画着小人画。
这画画的爱好还真是从小就有的。
“本来房子也小啊。”
时小念往里走去,单人床上铺着崭新的被子床单,还摆放着两个大大的洋娃娃,看起来点缀了不少。
她走向窗口,将窗帘拉开,打开窗,让阳光和新鲜空气进来,明亮整个房间。
宫欧站在那里,一脸嫌弃地四处打量,无法理解这种小地方怎么住人的,他睨她一眼,“难怪长得这么矮,这么小的地方长得高才怪了。”
她带他来看她的成长环境,他还带人身攻击的?好过份。
宫欧看向陈旧却还算干净的墙,道,“你这么喜欢画画,怎么墙上没给你涂个满?”
她不是很喜欢在墙上画画的么?
“那我养父养母会说的。”
房间太小,宫欧一跨出腿时小念就没什么太多的活动空间了,她在床上坐下来,抱过一个洋娃娃。
“呵,自己亲生的就能画,收养的就不准。”宫欧冷笑一声,“他们还真是不偏心。”
时小念想说什么,最后发现自己是无言以对。
的确是这样,从小的时候她就知道很多事时笛可以做,她不能做,时笛有的,她不能有。
她已经习惯了。
宫欧在墙边拿起一本数学书,从头翻到尾,发现所有的空白处全被画上了各种各样的画,他睨她,时小念有些尴尬,“我是等一个学期的书不学了才拿来画的。”
她念书的时候还是很认真的。
“不用说,时家没给你买画纸。”
宫欧冷哼一声,透着浓浓的不悦。
“也不是不买,但你看我画那么多,他们画纸要买那么多会很贵的。”时小念说道,下巴蹭了蹭洋娃娃。
第892章 他回来了?
“试试你那个宝贝妹妹要的话,他们买不买!”
时小念沉默了,其实这次回来她并不想回忆那么多难过的事情,小的时候,她也习惯了这样模式的生活,还是能找到一点属于自己的快乐。
宫欧站在她小小的房间里,这个抽屉打开那个柜门打开,把书一本本都快速翻过去,时小念见状问道,“你是在找什么吗?”
“找你和那姓慕有关的!”
看起来没有。
宫欧的脸色稍霁。
时小念坐在床上,闻言不禁笑出来,“你别找啦,不可能有的,当初千初手术以后,有次我回到家,我的那些日记啊、一些和千初有关的东西,包括照片都被搜刮得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找不到了。”
宫欧冷冷地睨向她。
“那时候全家都在千初面前营造他和时笛关系比较好的假相,我的那些东西全没了。”时小念抱着洋娃娃说道。
“那是他们时家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宫欧冷声说道,把手边的一个抽屉关上。
时小念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这在宫欧眼里居然还成了一件好事,当初她可被这事给折磨得死去活来。
当你想唤醒一个人的记忆时,却发现所有能证明记忆的东西都像风一样不知道飘去了哪里,那种绝望感她现在还记得。
虽然,这些事在她心中已经成了彻底的过去式。
可它发生过就是发生过,她一直记得。
“那你们以前都做了什么?”宫欧朝她跨出长腿,在她身边坐下来,黑眸盯紧着她。
“你要自虐啊?”
“让你说就说!”宫欧咬牙切齿地道。
小心眼的男人。
时小念知道不能和他说得太具体,想了想便道,“其实也没什么,那时候才十几岁,每天都要上课,哪做得了什么,大家只是住在同一屋檐下互相照顾而已。”
“照顾,怎么照顾的?”
宫欧很会抓重点。
“呃…”时小念语塞,“就、就是照顾盲人的那些事,也没别的。啊,对了,我给你看我从小到大的成绩单吧,我保存得可好了。”
时小念跑到墙边,从一堆书中抱出一个纸盒子打开,里边全是她小时候的那些借书证、奖状、学生证,以及一堆的成绩单。
“还是个好学生,这么厚的一叠奖状。”
宫欧拿起那叠奖状。
“那当然,我成绩很好的。”时小念得意地说道,献宝似的把自己的成绩单递到他面前,“你看,老师们给我的评语都特别好,你看看。”
宫欧翻开手中的成绩单,就看到门门功课的优,一份份成绩单翻过,能看到每一份上都有同一句话:该生文静聪颖、诚恳好学。
几乎许多老师都是嫌她太安静了,没有什么话。
这就是以前的时小念,他不认识的时小念。
宫欧看看成绩单,又看看她,时小念往他身边坐了坐,眼睛睁得大大的,静静地凝视着他,“怎么样,我以前可是个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好学生,可想而知,大学时候吃到的那个大过我有多崩溃。”
那个大过是他做的。
宫欧睨向她,“有多崩溃?”
“很绝望啊,明明你没做过这样的事,却被栽赃了,所有人都在取笑你,人言可畏你知道吗?”时小念有些感慨地说道。
仔细想想,她也算是坚强的那种人了吧,经历过慕千初失忆、学校记大过、宫欧栽赃孩子的事,她居然没有走上反社会反人类的道路,简直就是个奇迹。
宫欧盯着她,从口袋里拿起手机。
时小念不解地看着他,就听电话通了,宫欧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封德,去查一下时小念大学时嘲笑过她的人,把名单列一份给我。如果查不到就把当时在校的人从老师到学生列一份名单。”
说完,宫欧挂了电话。
时小念错愕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算账。”
宫欧面无表情地道,继续翻着纸盒子里的东西,他记得他所有的证书都是由专人收藏起来的,可她所有的小证书都是她自己整理。
“算账?”时小念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宫大总裁,好像那个大过的罪魁祸首就是你?”
“你可以在床上向我讨回来。”
宫欧把成绩单放回她的盒子里。
时小念被他的话呛到了,这算什么算账方式,怎么看都是她吃亏吧?
“可以让你在上一段时间。”宫欧完全明白她在想什么,嗓音低沉地说道,眼中掠过一抹欲望。
“当我什么都没说。”
时小念默默地理着盒子。
“话题转移够了,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到正题了?”宫欧盯着她道,“你是怎么照顾那姓慕的?”
他居然还没忘了这个事。
她怕她说出来任何一个细节,他都会炸毛。
“怎么照顾的?”宫欧一点一点靠近她,几乎贴上她的鼻子,“天天给他做饭?天天给他洗衣服?”
他越来越逼近她。
时小念的鼻尖上沁出一点汗珠,眼珠子在眼眶里游移着,她伸手抓上他的手站起来,干笑两声,“别在这个小房间呆着了,走,我再带你去别的地方看看。”
“你很难以启齿么?”
宫欧的眼睛眯起一抹危险。
“走啦走啦。”
时小念强攥着他离开,不是她难以启齿,毕竟是过去的事了,她是怕他炸毛。
宫欧臭着脸被她拉出去,为避免他在一个问题上打转,时小念不停地向他介绍这是什么,那是什么,把自己能想到的那些快乐都说了出来。
“这边是做作业的地方,诶,宫欧你看,现在的电视机都没有这种大脑袋的了,你恐怕都没见过吧?”
“这是我养父母的房间,不过那个时候我养父经常不在家的,他在给慕家当司机。”
“对了,这边的墙上全是爬山虎,还有一根很长很长的藤,偷偷告诉你,我以前从这边的窗口抓着藤爬下去,然后偷溜出去玩。”
时小念扒在窗口往下望去,那根藤还长,只是已经干枯了,就这么搭在满墙的爬山虎绿叶上。
“你一个人?”
宫欧再次抓住了重点。
“我七八岁的时候就会抓着藤往下爬了。”时小念一脸骄傲地说道。
“你找死!”
宫欧按上她的脑袋,走过去学她的样子靠在窗口探头往外望去,墙上铺着满满的绿叶,风一吹,叶子随风浮动起来,那根干枯的藤也在随风摆动,要掉不掉的样子。
宫欧几乎可以想象一个看似文静,骨子却全是叛逆的小女孩爬过窗户,趁着夜深人静抓着藤一个人溜下去偷跑去玩。
也许,落地的时候,她还会狡黠地冲上面眨眨眼睛。
还挺可爱的。
早点认识就好了。
宫欧的薄唇抿起一丝弧度,漆黑的眼里充斥着宠溺,低眸看着下面的地,时小念歪头看他,“在想什么呢?”
宫欧唇角的笑意一秒敛尽,盯着她道,“你怎么照顾那姓慕的?除了给他做饭是不是还有别的?”
他还没忘了呢。
“走,我带你去看时笛的方间。”
时小念拉着他就走。
宫欧皱眉,“我看那个女人的房间干什么?”
那女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时小念不管不顾地将他拉进时笛的房间,宫欧一脚踩下去就不满了,“怎么她的房间比你的大那么多!”
这时忠夫妇真是把偏心写得比什么都大。
够恶心的。
时笛的房间还是一张双人床,有书桌、电视柜,基本上该有的都有了,还是显得比时小念的房间大。
宫欧瞪了她一眼,“没出息,都被人欺负到什么地步了。”
宫欧往里走去,只见电视柜、书桌、床头摆了许许多多的相框,全是时笛和慕千初的合影,有牵手照、拥抱照、接吻照,看起来甜蜜无比。
他立刻看向时小念,只见时小念看着那些照片若有所思,目光黯淡,伸手拿起一个相框看着。
宫欧的脸沉下来,一边卷袖子一边看向周围,是时候该摔点东西了。
“宫欧,我们去祭拜下小笛吧。”
时小念淡淡的声音忽然飘进他的耳朵里。
宫欧看过去,这才发现时小念的视线落在了照片中时笛的方向,他把卷起的袖子又放下来,“走吧。”
她想做的事情,他都要替她完成。
也许很快,她要等他等上很长的一段时间。
时小念点点头,拿了几个相框抱在怀里,这些照片都是慕千初失忆以后和时笛恋爱时拍的,对时笛来说那应该是她最快乐的一段时间。
人死了,谈什么恩怨对错都显得很假。
有过快乐就好。
“拿这个做什么?”
宫欧看着她道。
“我想小笛应该想看到。”时小念淡淡地道,“走吧。”
时小念让人把时笛的墓安置到了老家,她还没有过来拜祭过。
墓园周围种植着不少的树木,叶子随风浮动,墓园的碑一块块被阳光照得明亮,一张张照片被照得鲜活。
第893章 淡淡的平静
一排车在墓园前停下来,司机下车殷勤地打开车门,时小念低头走下来,手上抱着几个相框,宫欧从另一边走下来,随手提着一束花,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墓园的入口。
墓园的风都是萧索庄重的。
时小念往里走去,保镖率先往里跑去,将一路上的枝枝绊绊都给踢到一旁,清出一条路来。
“在202号。”
一个保镖提醒时小念。
时小念点了点头,看着墓碑旁边的号码牌往里找去,很容易找到属于时笛的那块碑,碑上时笛的照片笑得甜美大方,一双眼睛大大地直视着前方。
好久未见的笑容。
“小笛,我来看你了。”
时小念看着时笛的照片微微一笑,准备将相框摆到碑前,却意外地看到墓碑前已经摆了一束花。
花像是放了有几天的样子,花瓣已有些枯萎,还被雨水打过的痕迹。
时小念愣在那里,“怎么会有花?”
宫欧站在她旁边,低眸扫了一眼,淡漠地道,“有人来祭拜过就有花了。”
“可是我把小笛的碑立在这里谁都没有告诉啊。”时小念讶异地说道,“不可能会有人来扫墓的,是不是风大从别的碑前吹来的。”
宫欧看她一眼,慢慢俯下身,将一块方方正正的扁石从花束上面拿起,“不好意思,你的猜测错了。”
来祭拜的人为了避免花被吹走,还压了块石头,已经压出痕迹。
时小念愣在那里,低眸看着那束花,“会是谁来过?养父养母?千初?”
难道是他们回来了?
养父养母已经知道时笛去世的消息了?还是慕千初回来过了?
宫欧的目光冷了几分。
慕千初回来了?
时小念蹙了蹙眉,有些不太方便弯腰便让宫欧将花和相框都摆到墓碑前,她看着这块碑和其它碑的差别,很显然,这块碑是最近才被人打扫过的,连一点青苔都没有。
会是谁呢?
时家的那些亲戚肯定不可能的,时笛逝世的消息没有公开过,也不可能是粉丝闻讯而来。
是养父母吗?已经好久没有他们的消息了,可他们如果回来应该会住老房子吧,可老房子里没有一点他们回来过的迹象。
剩下的可能就只有一个。
他回来至少说他现在是平安的,挺好的。
时小念这么想着,转眸看向宫欧,只见宫欧冷冷地盯着面前的墓碑,薄唇抿紧,片刻过后,他竖起手。
一个保镖立刻走上前来,“宫先生有什么吩咐?”
“去查一下是不是慕千初回来了。”
保镖退了下去。
时小念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忍不住道,“不用查了吧,他回不回来都是他的自由。”
“怎么,怕我对付他?”
宫欧冷哼一声,语气要多酸就有多酸。
“你要对付他的话早就会对付了,何必等到现在。”时小念太了解宫欧,她侧着脸看向他,带着一丝揶揄的意思,“你是怕他来找我吧?”
被揭穿的宫欧冷冷地瞪她一眼,“我是那么没有底气的人么?”
他宫欧是什么人?
那姓慕的又算是个什么东西,能让他紧张?开玩笑。
时小念笑笑,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一副你自己说吧,我懒得替你找借口。
时小念没有回他的话,转眸看向面前墓碑,淡淡一笑,温柔地开口,“小笛,是不是千初回来过了?那你一定很开心吧。”
面对她和个死人自言自语,宫欧的眉头拧得紧紧的,低眸盯着那束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你的消息我还没有告诉过养父养母,我也没去找过他们,我想,他们不知道的话更好一点对吗?至少,他们会觉得你一直活着,他们也能健康地活下去。”时小念轻声说道,然后道,“老房子我回去过了,其实空得已经不剩什么,不过,我还是能找到小时候的回忆。”
她想起来小的时候,她抓着藤从楼上爬下去,时笛也有样学样抓着藤爬下来,还摔了一小下,哭也顾不上就要她带着去玩。
那个时候年纪小,太天真,也不太懂大人之间的那些偏心,其实她们姐妹还是有那么开心的时光。
“那老藤还在,就是不能再爬了,再爬你一定会摔的。”
时小念看着时笛的照片说道,时笛甜美的笑容是对她最好的回应。
一阵风吹过,带着阳光中的暖意。
宫欧冷冷地道,强忍着把那束花踢到一旁的冲动。
时小念点了点头,用纸巾擦拭墓碑上的照片,擦干净后才转过身跟着宫欧离开,伸手握上他的。
一行人慢慢走出墓园,风声萧索。
一路走回去,时小念又带着宫欧去自己以前常玩的几处地方闲逛,“那时候放学我就一直走这条路,现在都修路了,那时候这路还是石子铺的呢,一到下雨天就坑坑洼洼的,踩一脚的泥。”
“回家要自己走路?”
宫欧表示不理解。
“我们家又不是高高在上的宫家,怎么可能进出都是豪车呢。”时小念说道。
水泥路不宽,两边是高高的大树,枝繁叶茂地遮着天空,阳光从叶子的空隙间落下光亮,斑驳地映在路面上,远远看去整条路就像一个长长的遂道。
时小念抱着宫欧的手臂慢悠悠地从路边走过,宫欧低眸瞥她一眼,“那你应该早点来找我,我家佣人都过得比你好。”
“早点找你,你就会对我好吗?”时小念问道。
“为什么不会?”宫欧盯着她,一双黑眸深邃,英俊的脸上神情格外严肃,“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时小念对上他的眼,有一点光落在他的眉梢,性感到慑人心魄。
她凝视着他好久才回过神来,抱着他的手臂继续往前走,忽然笑出声来。
“我只是想象不出我们要是小时候都生活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时小念笑着说道,“一定是鸡飞狗跳的吧。”
他那么容易炸毛,她小时候的性子又没磨得像现在一般沉静,两个人在一起还不天天打架?
恐怕房顶都会被他们给掀了。
“不可能!”宫欧瞪向她,“如果小时候我们就生活在一起,你压根不会看上姓慕的!”
哪来的自信。
“你又笑什么?”宫欧猛地一把转过她的身体,“你想说你小时候就喜欢姓慕的那种是吧?你小时候的品味怎么就这么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又人身攻击?
“认识宫大总裁,我哪是见了世面,简直是大开眼界。”
时小念站在宫欧面前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这是在夸我么?”
怎么听都不是夸奖的意思。
一部车从她身后飞快地驶过,刮过一阵风,宫欧的衣角扬起,风衣展开一个弧度向是为她打开一个怀抱。
时小念低眸看着他翻飞而起的衣角,拉着他转身,继续往前走,“好啦好啦,说这些又没用,不可能再回到小时候。”
宫欧沉默地跟着她往前走,抬眸望向远方。
很长很长的一条路,像是永远也走不完似的。
“那边以前还有个小卖部,现在都拆得只剩下一堆木头了。”时小念指着一处说道,继续给宫欧介绍自己小时候的一切。
“你到底是怎么照顾慕千初的?”
宫欧幽幽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传来。
时小念对宫欧拜服,这都过多少个弯了,他还没忘记这个事情。
她不是不想说,是说了怕他脑补太多,然后又吃醋不舒服。
一直回到老房子,宫欧还在跟她纠结这个问题,时小念不想说谎,就只能支支吾吾地挑着他能接受的那些范围告诉他,但宫欧明显不信。
她也没办法。
两人坐在老房子的门口晒太阳聊天,如果略去大门外的那些门神保镖,他们就像一对平凡的退休夫妇。
太阳西斜的时候,时小念终于还是受不了宫欧的问题攻击,不等太阳下山便道,“我去做晚饭了。”
说完,她逃也似地溜进厨房。
看来这次回老家的旅程得早点结束,宫欧和她完全不是抱着同一个目的来的,对她来说这里是成长的地方,对宫欧来说,这里只算得上一个地方:情敌所在!情敌所在!情敌所在!
时小念摇摇头,开始在流理台前忙碌开来,mr宫进来帮忙,她便道,“mr宫,播放点最新的国际新闻来听听吧。”
mr宫搜索极快,电子音很快便响起,一点一点播报给她听。
在新闻中,时小念听到不少关于兰开斯特的周边新闻,虽然看似都是一些家族外扩的经营新闻,但足可以证明,兰开斯特的动作多了很多。
这个家族一向是低调于人前的,可最近连她都感觉到兰开斯特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媒体视线中,抹黑宫欧更是从未停止过。
宫欧不能行差踏错半步,否则就会被兰开斯特趁虚而入。
第894章 宫欧为她编头发
一想到兰开斯特的事情,时小念的头都大了,想到宫欧一路上执着的那些问题,不禁道,“mr宫,我很担心宫欧。”
“宫先生很平安很健康。”
mr宫停下播报的声音,宽慰着她道。
“不是这样。”
时小念轻声叹了一口气。
“主人在担心什么?”
时小念将手中的番茄切完放到盘子里待用,道,“我担心他在我面前强装没事,强装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强装他一个人能处理所有的一切。”
回到老房子,宫欧一直在跟她计较着些过去的事情,看似完全没有把兰开斯特的事情放在心上,但也许,他只是把一切都压在心底,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出来。
如果是那样,她真得很担心。
因为,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该怎么分担。
“宫先生是无所不能的。”mr宫说道,扫瞄着时小念的脸。
时小念苦涩地笑了笑,看着它道,“之前觉得你有了自主意识不是什么好事,现在想想如果你真有就好了,你比我厉害,也许你能帮上宫欧的忙呢。”
“主人说得严重了。”
mr宫低头,然后继续帮忙处理食材。
时小念也没再说什么,继续做食物,脑海中盘旋着一个想法,她能怎么为宫欧分忧呢?
做完五菜两汤,时小念和mr宫端着走向外面,就见保镖们推着一个衣架从外面走进来。
衣架上挂着一排排的衣服、裙子,还有校服,好熟悉的校服,诶,这不是她以前初中的校服么?还是运动服式的,不过这衣架上的校服大了好多码。
“这是什么?”
“这是宫先生要我们准备的,刚刚从成衣店运过来。”
保镖们朝她低了低头,便转身离去。
时小念愕然地扯了扯上面绿白相间的运动款校服,转眸去寻找宫欧,只见宫欧从楼下原本慕千初的房间里走出来,他扫了一眼衣架,道,“吃饭。”
“这是怎么回事?”
时小念指着校服问道。
宫欧看着那套校服,“你们校服真丑。”
“我不是问这个。”时小念一头黑线,指着那些衣服道,“你怎么把校服做成放大版了,诶?这些衣服不都是我小时候穿的么?怎么全被改得放大了。”
怪不得她觉得这些衣服都有那么一点眼熟。
“我把你衣柜里所有的衣服都拿去放大重做了,效率不错。”宫欧轻描淡写地道,睨一眼衣架上的衣服,“就是太土了。”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衣服了,当然土。
她看向他,“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