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彧看了一眼洛烈,眼神淡淡的,随后看向时小念,说道,“小念,准备一下,我们先走吧。”
“那宫欧他…”
时小念迟疑地问道。
“他醒来这洛宅都能被拆了,先回去再说。”宫彧说着再洛烈,冷淡地道,“怎么说我和洛医生也是朋友一场,我不想弄得面子上太难看。”
“洛医生?你这么说不是已经不拿我当朋友了。”
洛烈靠在门边,嗓音清冷。
宫彧沒有说话,这事说起来是他们欺瞒在先,洛烈不义在后,但宫彧还是偏私的,这件事上他就是不高兴的,这个洛烈他不想再深交了。
时小念转身准备去收拾行李,洛烈忽然伸出手拦住她的手臂,一脸冷漠地道,“既然我们之间已无情份,那该算的就算清楚吧。”
闻言,时小念愣了下,宫彧的语气有些怒意,“你还要和我清算清楚?我没听错吧。”
洛烈冷冷地道,转身离开。
时小念看向宫彧,宫彧的脸上染着薄怒,“清算就清算,不过是仰仗着兰开斯特的一个小人物罢了,还真当我宫家怕了他?”
洛宅的大厅里,茶几上的茶杯里茶水清澈,冒着些许热气,时小念坐在单人沙发上,对面是宫彧,右手边的真皮长沙发上坐的是洛烈。
三人成局。
大厅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紧张。
没有人开口,宫彧和洛烈都是沉着脸,完全不是一副谈事情的模样。
“洛医生,这件事我们是有不对,我们欺瞒在先,但我们骗人不是要害人。”时小念率先开口打破这样的紧张与沉默,“你为了治病也编造出一个什么前任来骗我们,这一来一往是不是可以一笔勾销了?”
她并不想局面弄得太差,只想结束这一切。
“一笔勾销?”
洛烈放下手中的茶杯,嗓音清冷到极点,讽刺地看向时小念,“你们在我的地方胡作非为还能一笔勾销?吃我的、住我的,我每天晚上都在研究怎么给你治病。”
“这些我可以结算成金钱给你。”
“你也没有治好不是么,小念还晕倒了,这证明你的方法是错的,你并不是百治百愈。”宫彧坐在那里说道,翘起了一条腿,身上的气质高贵优雅极了。
“这是因为他们撒谎,隐瞒实情!”
“其实病的这方面我真的没有想欺瞒,是你先入为主地肯定了我的心病诱因。”时小念说道,那天她有好好回答医生的问题,但洛烈问了两句以后就全是他说的了。
完全是自我认为,她当时也没想到这和她的病情有关。
洛烈冷冷地看向她,牙关咬了咬。
“好了。”宫彧说道,“就这样吧,洛医生,我们会给你结算一笔钱,数字保证你满意。治病的事我不强求了,我想以你的个性你也不会替小念治的,治了也只会让我们捧回一具尸体。”
听到这话,洛烈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他不怒反笑,“呵,我在你眼里就是用钱打发的?”
“你就当是我们宫家的诚意好了。”
宫彧道,不想再多做纠缠,放下长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宫家。”洛烈冷笑着看向宫彧,嘲讽地道,“对,你们可是宫家人,我现在只要一个电话,兰开斯特家族马上就会派人过来,莫娜小姐的父亲和兄长一直想杀宫欧而后快呢。”
平时他们宫家兄弟身边跟的保镖不计其数,这次为了乔装治病连一个保镖都没带。
时小念沉默地看向洛烈,心底并无多大的害怕,当初在伯格岛上那样的阵势他们都挺了过来,这小小的洛宅怎么可能困得住他们。
宫彧站在那里,一双偏灰的眼睛瞪向洛烈,“洛医生,我们也算朋友一场,你竟说得出这样的话?”
“你不是已经不拿我当朋友了么?”
“那你就能想我弟弟的命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激烈地争吵着,时小念坐在那里,一句话都插不上。
只见宫彧冷笑了一声,看着洛烈说道,“洛医生,今天别说你一个小小的洛宅拦不住我们,就是兰开斯特全站在我面前,我也不怕!但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我真的对你很失望!我当初就不该结交你这样的人,宫欧说的没错,你就是一个变态!”
宫彧说话用力,字字如锐利的兵刃刻骨。
洛烈本来冷着的脸在这一句话之后一下子变得铁青,难看极了。
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极了,更加沉默,沉默到时小念只听到他们的呼吸声,她坐在那里,手揉了揉太阳穴,决定说点什么让气氛缓和一些。
她动了动,还没开口,一个轻蔑的声音传来。
“让他打!”
字字如沉。
时小念的身形一震,抬起头望去,只见宫欧正从对面的楼梯上走下来,他换上了黑色衬衫,深颜色衬得他整张英俊的脸格外削瘦肃杀,棱角分明深邃,剑眉如飞,一双眼睛漆黑不见底,目光锐利如杀,鼻梁高挺,似山峰般凌厉,一双薄唇抿出一抹漠然,气场极强。
他就这么一边扣上袖子上的扣子一边走下来,长腿弯出一点弧度,带着一身的不可一世。
大厅里静默了,只剩下一片倒抽气的声音。
所有伺候在旁的佣人都呆立在那里,个个惊呆地望着宫欧,时小念的反差给他们的震憾已经够大了,没想这个唯唯诺诺、看谁都微笑温驯的少爷更是跟大变活人一样,和之前完全是判若两人。
洛烈也震惊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望着宫欧的方向。
“打啊。”宫欧系上袖扣,一步步朝着他们走过来,将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用力地拍到茶几上,一双黑眸如鹰隼般瞪着洛烈,怒气炸裂开来,“打啊!把你的靠山叫过来!我宫欧要是皱一下眉头我跟你姓!”
洛烈是见过世面的人,饶是如此,他也被这样子的宫欧吓到了,这六天里,宫欧在他面前连一句话大声的话都没有说过。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宫欧。
那个能在科技领域掀起惊涛骇浪的宫欧,不是那个和他说话都会低下头不看你眼睛的人。
害羞。
呵,他以前怎么会以为这个男人害羞温驯呢。
洛烈站在那里,恍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冷冷地道,“宫先生,我…”
“你他妈敢耍我?”宫欧猛地一把攥住洛烈的衣领,黑眸瞪着他低吼出来,“我让你治病,你让我女人直接发病了!你这庸医我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都不知道得罪我宫欧是什么下场!”
说着宫欧便将洛烈扔进沙发里,抬起腿就是一脚狠狠地踩到洛烈的胸膛上。
洛烈痛得叫出声来,看向宫欧道,“你想干什么?”
“我现在想杀了你!”
宫欧已经憋了一整晚的怒气,昨晚时小念没醒他没有心情找任何人算账,现在她醒了,他可以清账了。
一想到这六天来的耻辱,想到时小念倒下去前一刻叫他的声音,他就想杀人。
宫欧说着就往洛烈的身上狠狠地踹了一脚,时小念和宫彧见状连忙冲上去,“宫欧,不要。”
“宫欧,别这样。”宫彧上前拉住宫欧,嗓音沉稳地道,“你现在杀了他也无济于事,我问过下人,洛医生确实一直在研究小念的病,他也不是故意给治坏的,这不能算是他的错。”
洛烈这人治病一样旁门左道得可怕,没想到这一次连追求男人这一套都用上了。
“那这事就这么算了?”
宫欧冷冷地笑,一双黑眸死死地瞪着洛烈,恨不得立刻把他给剁成肉馅。
第759章 我忍你够久了!
“算了,宫欧。”时小念握住宫欧的手,微微蹙了蹙柳眉,“就当这六天是一场闹剧吧,过去就过去了。”
“过不去!”
宫欧不听“六天”这两个字还好,一听更冒火了,抬起腿再一次将刚站起来的洛烈又给踹了回去,力道又狠又辣。
洛烈直接瘫倒在沙发上,痛苦地按住心口,整个人绻缩成一团。
没想到宫欧的力气这么大。
“呵。”洛烈生性孤傲,是个从不肯服软的人,闻言,他按着心口抬起头看向宫欧,嘲弄地冷笑一声,“宫先生自然是过不去的,给我当了六天的男朋友呢,怎么样,和我交往的感觉不错…啊。”
话未说完,宫欧又给了他一脚。
这一回,宫欧直接踩在他的胸膛上,伸手攥住洛烈的衣服,低眸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再给我一个嘴贱试试?我忍你够久了!”
洛烈被踩得脸色惨白一片,抬眸看着宫欧一身的杀气,自嘲地笑了一声,“是我眼拙,堂堂n.e的大总裁站在我面前,我竟然认不出来,还让你和我交往…”
“你说够了没有!”
宫欧又是狠狠一脚。
洛烈被踩得嘴角直接渗出一抹血丝出来,动弹不得,只能被宫欧踩在脚下,他的气虚了,一手抓住沙发,冲着旁边的那些佣人喊道,“你们都站着看什么?还不把他们给我拉下?”
他养这么多保镖是废的么?
一群佣人、保镖早就从宫欧下楼的那一刻就惊呆了,呆到此刻还没反应过来,听到这一声才连忙冲上前来。
宫欧踩在洛烈的身上转眸瞪了他们一眼,冷冷地道,“谁再往前一步就是和我宫欧作对,你们试试!”
一群人被慑住,站在那里迟疑着不敢向前。
洛烈倒在沙发上,嘴角的血迹越来越多,只能看着自己聘请的人没有一个肯上前来救他,只因为对方是宫欧。
也是,宫欧啊,一个连兰开斯特这种盘根错节的老家族都敢得罪的狂妄之人,谁想被他盯上。
看来今天他是躲不过这一劫了。
“宫先生,要杀要剐请快点。”洛烈说道,牙齿上已经被鲜血染红。
“说清楚我女人的病是怎么一回事,我让你死痛快点!”
宫欧一脚踩在他的身上,一手掐住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按在沙发背上,连呼吸都艰难无比。
原来还是为了时小念。
洛烈清冷地笑了一声,“抱歉,你妻子的病我治不了。”
“她在你这里发病,你给我来句治不了?”
宫欧又是一脚跺过去。
洛烈一口血喷出来,溅到宫欧的手上,他的手指上一片通红,恶心得宫欧立刻缩回手,收回了脚,死死地瞪着他,“洛变态,你少给我来这一套,对付你,我有的是办法!”
时小念在旁边看得直皱眉,又有些反胃。
洛烈痛苦地喘息着,人瘫软地从沙发上滑落下来,他手按着自己疼痛无比的心口,虚弱地开口,“宫先生要是有的是办法的话也就不会答应我交往了,想来我的身份背景宫先生早就查清楚,我就是贱命一条,无父无母,无亲无友,只有一个人。”
宫欧沉着脸站在那里,拿起茶几上的纸巾擦着脸,一脸的厌恶,眉头拧得紧紧的。
洛烈说对了。
他早就查过洛烈的一切,单身,是真正的单,一个在乎的人都没有,一个可以拿来威胁的人都没有。否则,用威胁这一套的就是他了,哪会由着洛烈予取予求。
“宫先生应该也知道,我洛烈向来只做自己喜欢的事,谁逼也没用。”洛烈瘫坐在地上,慢慢抬起脸看向宫欧,眼神中依然孤傲,一字一字说道,“宫太太的病我治不了,我也不会治,你杀了我吧。”
“你他妈以为我不敢?”
宫欧震怒地再次要踩过去,时小念见状连忙挡到洛烈的面前,挡住宫欧。
宫欧连忙收回腿,颀长的身形晃了两下,差点踹到她身上,他气急败坏地瞪着她,怒气冲冲地吼出来,“你干什么?给我让开!”
他非要这个洛变态给出一个交待不可。
“算了,宫欧。”
时小念蹙着眉看向宫欧说道。
“你都昏过去了,你让我算了?”这是个笑话。
他怎么可能算了。
“你现在就是逼洛医生给出一个交待,又能怎么样呢,他现在说的话你还会信吗?他是兰开斯特的人。”时小念说道,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宫欧,你冷静点。”
他压抑了六天,这下是完全爆发开来了。
“说的对。”宫欧冷笑一声,“这人说的话我也不能信了,那我直接弄死他!你给我让开!”
这变态看着就来气!
宫欧不舍得推开时小念,只能瞪着她,希望她自己让开。
“宫欧,洛医生做事是偏激一些,但也不是个坏人,算了,这事就这么过去好不好?”时小念挽住宫欧的手臂,柔声说道。
“你不是很讨厌他?”
“对,我之前以为他三观不正,为自己私欲威胁我们,可我现在才知道他只是想替我治病而已,只是用错了方法。”时小念说道。
“他的话能信?”
谁知道洛烈是不是故意这么说的,这六天还不够他受的,想让他就这么放过,想都别想!
“好,这个话不能信,那昨晚到现在,洛医生早就可以通知兰开斯特过来了,但他并没有,不是吗?”
时小念说道,声音柔和。
宫彧站在一旁不发表评价,低眸看向洛烈,洛烈瘫坐在地上一身的狼狈,嘴角全是血,却依然是一脸不畏生死的傲气。
闻言,宫欧的脸色稍稍缓了缓,冷哼一声,“就是叫过来了怎样?我宫欧会怕?”
一个兰开斯特而已,他早得罪了又怎样?
“洛医生不是什么坏人,他有他的立场,这是我们一开始就知道的,不是吗?”时小念说道,否则他们也不会大费周章地换装变装,改变形象跑过来。
宫欧低眸看着时小念,眸光依然冷冽。
要他就这么放过洛烈这人,他心里这口气怎么处理?
“宫欧,要处置洛医生以后有的是机会,倒是小念的病不能耽误了,另觅良医吧。”宫彧站在一旁说道。
这话直戳宫欧的心脏。
他的脸色一沉,狠狠地瞪向地上的洛烈,咬着牙道,“收拾行李,我们走!”
只要是为时小念好的,宫欧绝对不会有半分犹豫,什么都可以暂且放下。
见状,时小念松了口气。
洛烈瘫坐在地上,还是一脸那样的神情,也没什么庆幸的表情,就这么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时小念被宫欧搂到一旁,宫欧微微低下头,伸手捧住她的脸颊,一双眼深深地盯着她,“你怎么样,还难受么?”
“没有了。”时小念微笑着摇头,“哥告诉我了,我没什么问题,肚子里的宝宝也好好的。”
宫欧低眸看向她平坦的肚子,眉头一下子拧起来,薄唇抿得紧紧的,咬着牙道,“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嗯,我相信你。”时小念笑着说道,声音似清泉般柔和了宫欧的心脏。
“你在这等一会,我去收拾行李,回去我就给你找最好的医生。”宫欧沉声说道,“如果找不到…”
“没有如果。”时小念立刻打断他的话,他又生起了要打掉孩子的心思是么?
这是她的坚持。
闻言,宫欧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转身离开,时小念跟上他的脚步,“我和你一起收拾行李。”
大厅里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宫彧站在洛烈的面前,面无表情地朝他伸出手,洛烈冷冷地看他一眼,一手按着胸口一手按着沙发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步步踉跄地往前走去。
时小念想同宫欧一起收拾行李,宫欧什么都不让她碰,只让她坐在一旁。
时小念帮忙收拾一些手表、首饰,将一个个小盒子递给宫欧,就这样宫欧还担心她拿不稳砸到自己,“你手拿稳些,别碰伤自己!”
他这么和她说着。
“没事的,我真没那么娇贵。”
“不娇贵你能晕,这才怀孕多久就有这样的症状!”
时小念说不上话来了,坐在床边继续给宫欧递东西,她翻开手边的一个盒子看看里边的表,然后愣住了,眼中掠过一抹震惊和难以置信。
宫欧伸手去接,见她呆在那里,问道,“怎么了?你又不舒服?”
“啊?没有没有。”
时小念摇头,伸手拿起表盒中的手表放在手里端详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她终于明白当时洛烈为什么那么紧张了。
竟然是这样。
“没、没什么,我记得这种品牌的表都特别贵,还老出限量款。”时小念说道,把表盒递给宫欧,淡淡地说道。
“明天让封德每款买一个给你。”
宫欧完全不认为这是个值得感慨的事。
“你也太土豪了。”时小念淡淡微笑,宫欧抬眸睨向她,理所当然地道,“我不土,我只是豪!”
第760章 你喜欢的是他
是,你最厉害。
时小念继续帮忙收拾行李,趁着宫欧在学着折叠衣服,时小念想了想往外走去,问了人径自朝着洛烈的书房走去。
她伸手敲门。
门没有关紧,直接被推开了,白纱拂过她的脸。
时小念伸手拨开,一进去就见洛烈坐在书桌前在给自己上药,衣服半褪,有些艰难地给自己抹药,心口一片通红,他的脸满是惨红,眉头皱得紧紧的。
见到时小念,洛烈忍着痛楚冷冷地道,“不用和我来告别了,我不欢迎宫家的人。”
时小念走过去,将洛烈伸手够不到的一盒药给他推过去,淡淡地道,“是吗?连我哥都不欢迎么?”
话落,只听“砰”的一声,洛烈手中拿着的镊子掉落在桌面上,脸色瞬间灰白如死,一双眼睛震惊地瞪着她。
见他这个表情,时小念便明白自己猜对了,不禁道,“原来真的是这样。”
“你怎么会知道的?”
洛烈的呼吸顿时变得有些重,一脸防备地看着她。
时小念侧过身体,伸手指向书架上的黑色盒子,那上面还印着一个图纹,她道,“那个图案我认识。”
“不过是一个手表的品牌图案罢了,有什么稀奇的。”洛烈绷着脸说道,“你是看到里边的东西了吧。”
“没有,我没有看,但我记得,哥就是喜欢戴这个品牌的手表。”时小念说道,“估计他现在手上戴的还是这个牌子的。”
“就凭这些?”
洛烈冷哼一声。
“我是也猜的,往这方面想了,有些细节连起来就变得没那么牵强了。”时小念站在书桌前面,低声淡淡地说道,“第一天见面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完全不像是要马上要去旅行的人,家里井井有条,没有行李箱,连中午晚上的食材都是全部新鲜的,并没有让佣人临时购置,就连洛宅前面都没有停着船,显然你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洛烈被完全说中,有些难堪,转过脸去。
“你和哥说你要去旅行,马上就要走,事实上你在等着他过来,对么?所以你连晚上的舞会都没有推拒,还带着我们一起去参加了。”时小念说道。
洛烈脸上的难堪之色更重。
时小念站在他面前,继续说道,“其实你一直是真心想为我治病的,那不是因为我,是因为哥,所以你平时也是认真观察我的生活方式,每天晚上都在研究我的病情,需要靠喝茶来提神,还开着窗户吹凉风,也是为了让自己精神一些,是吗?”
洛烈低下眼,好久才继续抬起脸看向时小念,道,“继续。”
“那天我不小心进来的时候你很紧张,你不是憎恶我误闯了,而是担心我看了那个盒子里的东西。”时小念说道。
“今天,你发现我们全骗了你,你也并没有太大的恼怒,可哥一称呼你为洛医生,你的情绪就变得格外激动,哪怕你努力地掩饰了。”
但她还是看得出来。
洛烈的脸色越发地灰白。
“洛医生,多年以前,哥曾经来过这个地方。”时小念说道,“那个当年拒绝你告白的人是真的存在的,并不是你编造出来的,而且那人就是我和宫欧的哥哥。”
是宫彧对么。
洛烈坐在那里惊讶地看着她,唇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伸手将衣服拉起,说道,“是不是女人天生就比男人的感情细腻?宫太太,你真的很聪明。”
那是他藏在心底从未拿出来过的东西,居然被这一个眉目间淡淡的女人一眼看破。
怪不得都说女人是天生的侦探。
“我哥不知道是么?”时小念问道,“我看他的样子完全不知道你的这份感情。”
他不是说告白过了么?
怎么看宫彧面对他一点都不感觉尴尬。
闻言,洛烈的目光顿时一冷,从桌前站起来,有些怒意地瞪向她,“你想怎么样?用这个来威胁我替你治病么?不可能!宫太太,我深受兰开斯特的大恩,今天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替你治的。”
“如果我要威胁你,现在站在这里的就是宫欧。”
听着这话,洛烈的眼神一滞,人有些僵硬地站在那里,定定地注视着她。
“其实没什么意义,只是猜到了就想证实一下。”时小念说道,嘴唇抿了抿又道,“洛医生不想去追求么?”
“已经被拒绝的人有什么好说的。”洛烈冷冷地道,“我不想多说,你走吧!”
时小念点了点头,人一步步往后退去,“洛医生为人清高冷傲,被拒绝一次大概就拉不下面子了吧。但感情的事不是这样的,不是光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守着一个小盒子就有未来。”
“你不觉得恶心么?”
洛烈问道,有点讶异时小念的说法。
“不觉得。”
时小念淡淡地道,洛烈呆呆地看着她。
该说的她已经说了,也没有什么好再说的,时小念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身后忽然传来洛烈有些迟疑的声音,“喂。”
时小念转过头,只见洛烈站在那里,有些尴尬地看着她,又有些犹豫。
“那个…”
时小念第一次看到洛烈这个样子,脸上的颜色越来越深,洛烈犹豫了一会儿道,“要不要听?”
听?
听什么?
时小念愣住,洛烈也不等她回答径自朝着书架走去,把黑色盒子从书架上取下来,打开盖子然后递给时小念。
时小念看过去,里边摆着一些杂乱的东西,有叠好的围巾,有好几个手表,有剩了半瓶的小酒瓶,还有一些一看就是偷拍的照片,照片的主人只有一个——宫彧。
照片中的背景也很好认,就是那个有铃铛响的角楼,照片中的宫彧几乎都是趴在桌上的,戴着墨镜,口罩半遮着,脸色泛红,像是喝醉了。
“我和宫彧认识了很多年,一开始并未深交,后来有一次他过来时,情绪很差,心情很低落,一直要我陪着喝酒,那段时间,我就天天陪着他,就在那个角楼上。”洛烈说道。
时小念安静地当着一个聆听者。
“我也不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他在我面前不是戴着墨镜就是戴着口罩,或者两样都戴着,我从来没见过他真正的面目。”洛烈说话的声音有些虚弱,自嘲地低笑一声,“就这样也喜欢上了。”
是那个时候吧,是席钰过世后,宫彧为他神伤来到这里,宫彧为一个人天天哀伤酗酒的时候,洛烈陪着也爱上了。
“你告白的时候他喝醉了。”
联合这些内容,时小念顺理成章地猜到了。
“是啊。”洛烈说道,唇角勾起一抹苦笑,“我就是在他喝醉的时候告白的,到那时,我才知道他心里原来一直装着别人。”
“为什么不在他清醒的时候告白?”
既然已经熬到忍不住告白的地步了,为什么不在旁人清醒的时候?
“他是个男人,我也是个男人,我洛烈向来心高气傲,明知道会被拒绝我也不想被拒绝,自然要在他喝醉的时候了。”洛烈说道,“这样,我得到我要的答案,他酒醒后也就全忘了。不是很好?”
是害怕拒绝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吧。
时小念隐隐明白洛烈是怎么想的,这种内心的煎熬一定不容易,求而不得,近不得,退不了。
洛烈把盒子合上,抱在怀里,嘴角还染着一抹血色,道,“我想他现在和他的女朋友一定过得很好,那我何必还去拆散别人。”
原来他的三观还是正的,她还以为他真的把破坏别人关系不当一回事。
和女朋友。
看来酒醉的宫彧并没有和洛烈聊太多。
“你没问过他么?”时小念问道。
“问什么,问你和女朋友是不是很恩爱?多尴尬。”洛烈嘲弄地道。
“我真的不懂该说你是傲还是自卑。”
他是拉不下脸去问,还是不敢听到那个肯定的答案,宁愿一个人困守煎熬。
“就当我是骨子里傲吧,我不喜欢听到我不要的答案。”洛烈说道,“还有件事得告诉你,我是真把宫欧当成宫彧的替身了,因为我从来没有完全见过宫彧真正的样子,看到宫欧的时候,我还在想,既然是兄弟会不会很像?”
怪不得那个时候洛烈的表情恍惚了,他是从来没有见过宫彧脸上不遮任何东西的样子。
她之前还以为是宫欧身上那种温驯的假样子像洛烈的前任。
他们全部猜错了。
“这六天,我在宫欧的身上找宫彧的影子,结果发现他们两个真的不像。”像是想到什么,洛烈笑出一声,笑得扯动到伤口,脸色愈发苍白,“当然,真正的宫欧和宫彧更不像了。”
性格上两兄弟的确是南辕北辙的。
时小念微笑着点头,“是啊,他们并不像。”
洛烈将盒子放回书架上,手指划过上面的图案,讽刺地笑了笑,“宫彧,原来他叫宫彧,他是宫家的大少爷,还真是命运。”
第761章 能治好她的只有你
他连宫彧的真正名字都不知道。
他连宫彧不遮任何东西的脸都没有见过。
但他,还是爱上了。
他陪着宫彧度过那段最难熬的时光,在宫彧走出这里以后,留下他翻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时小念看着洛烈,觉得有几分唏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洛烈站在书架前站了好一会儿,忽然转头看向时小念,虚弱而清冷地道,“好了,你现在什么都知道了,开出你的条件吧。”
“条件?”
时小念怔住,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不用玩这些招数,直接一些。”洛烈说道,“还是你认为这样知晓了我的秘密,又什么都不会曝光的样子会让我心软,从而给你治病?”
时小念无语地看着他,他的防备心和傲气都好重,怪不得什么都给自己留着一寸余地,连告白都不选在别人清醒的时候。
“说吧。”
洛烈看着她道。
“我们要走了。”时小念淡淡地道。
洛烈怔了下。
“洛医生,我们是真心来求医的,如果不是知道你受恩兰开斯特家族,我们不会出此下策玩什么变装,我们并不是有心欺骗,也不会为了治病而不择手段。”时小念淡然地说道。
“那只是你吧。”洛烈冷冷地道,“你们家那一位我看他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堂堂宫家后,n.e的大总裁为了治病能变装,能甘心和一个男人交往,连这一身伤都是拜宫欧所赐。
闻言,时小念不禁苦笑,然后坦然地道,“洛医生,我和宫欧走到今天不容易,他和你不同,他能为了追求爱情什么不顾。他命可以不要,脸也可以不要。”
洛烈站在那里看着时小念,就看她用一种淡淡的语气说出这一句话。
命可以不要,脸也可以不要。
有些搞笑的字面意思,但不知道为什么,洛烈的心口震了震,有些勇敢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但我和宫欧又不一样。”时小念看向那个黑色盒子,说道,“那只是你的私事,我不会为了自己的病就要胁别人。”
“你真的不用我治病?”洛烈问道,“我想你应该知道,很少有医生像我一样专研这方面,其他人不一定能做到对症下药。”
虽然他这一次也误判了。
但他不相信在这个领域会有别人比他强。
她说这么多真的不是要他治病么?
“兰开斯特对你有恩,但我们之间并不是仇人不是吗?其实我来问你这些,本来是想让你勇…算了,没什么,当我什么都没说过。”时小念淡淡一笑,往后退去,“洛医生,虽然这六天里我们有些不愉快,但我还是很高兴认识你,再见。”
时小念朝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洛烈站在原地,一双眼中满是错愕,她真的走了?真的不用治病么?
时小念走回房间的时候,宫欧正在找她,一见到她立刻将她拉到身边,低眸瞪着她,“你跑哪去了?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他怕她又昏倒在哪里。
“我没事,刚刚出去看看还有什么要收拾的。”
时小念说道,没有将洛烈的隐私说出来。
“我不是警告你了,不准你来收拾!你就乖乖地呆在我的视线里!”宫欧霸道地说道。
时小念看着他紧张的模样,笑了起来,往右边站了站,又往左边站了站,眨了眨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这个视线怎么样?还是这个视线位置更佳?”
宫欧站在她面前,视线随着她动来动去,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有本事你往这里站!”
“那你的眼球会被撑爆的。”
她这么大一人呢。
“我不怕瞎!”宫欧说道,然后将时小念一把搂进怀里,低眸深深地盯着她,目光深邃极了,像是要吞没她一样,脸逼近她的脸庞,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脸上,嗓音喑哑地道,“时小念。”
“你现在有孕了,不像平时,别再动不动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听到没有?”宫欧说道,修长的手按住她的后脑按向自己的胸口,低沉的嗓音从胸腔里传进她的耳朵,“我看你晕过去,我真的后悔了,我后悔让你要这个孩子。”
时小念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脏一下又一下有力地跳动着,她伸出双手攀上他的背,“宫欧,这只是一次意外而已,不会再有下一次的。”
“你还想有下一次?”
宫欧狠狠地瞪她一眼,一手搂着她,一手拉过一个行李箱往外走去,“我们走,我已经让封德去收集所有的名医资料,一定能找到治得好你的。”
“又要大动干戈吗?”
“治病算什么大动干戈?时小念,这话我再说最后一次,如果你昨晚的事还有下一次,这孩子我不要了!”
宫欧沉着嗓子说道,他不会容许一次怀孕把她折磨近十个月,不可能。
“可我想要。”
时小念皱了皱眉,又饶回这个话题上来了,孩子在她肚子里还没成形,她就和宫欧为要不要孩子争个没完。
“我不要!”
“你明明想要的,你想要一个当爸爸的完整过程。”时小念说道。
“我才没这么想!我最讨厌小孩子,叽叽喳喳烦死了!”
宫欧果断把自己以前的想法全部吞到肚子里去。
时小念无奈地看着宫欧,跟着他往前走去,宫欧又开始喋喋不休地叮嘱她,“下楼给我小心点!走路给我小心点!一会坐船更要给我小心点!总之,你什么都给我小心点,听到没有?”
“宫欧,你不要这样说话。”
“我总感觉你下一秒就要揍我。”什么都是你给我小心点,她都听懵了。
两人边说边下楼,宫欧小心翼翼地照顾着时小念,把她当个易碎的玻璃杯般,放在手心里都怕给摔着。
门对面的卧室里,洛烈从房间里慢慢走出来,站到门口,望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目光有些恍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上面还带着一丝血色。
时小念和宫欧从洛宅走出,宫彧和mr宫已经在外面等侯着,见他们出来,mr宫立刻帮忙拿过箱子。
宫彧说道,朝着岸边的游艇走过去。
宫欧以一个帅气的姿势跨上游艇,伸手握住时小念的手,一双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你小心点,不要用力,我拉你过来就行!”
她没那么弱不禁风。
好吧,她这一晕倒他更不相信这句话了。
时小念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把手递给宫欧,让宫欧拉自己,一个声音从她身后远远地传来,“宫先生、宫太太,我们少爷请你们稍等下。”
时小念诧异地转过头,宫欧站在游艇上,一双黑眸瞬间变得幽冷非常,望向洛宅。
洛烈从洛宅中慢吞吞地说道,身体有些虚弱,从两个狮子雕塑旁走过朝他们走来,时小念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宫彧。
是要和宫彧告别么?
宫彧站在宫欧的身后,一脸平常地看向洛烈,洛烈心中的惊涛骇浪他自然是感觉不到的。
“宫太太。”洛烈站到时小念身旁。
宫欧冷冷地瞥她一眼,将时小念一把拉到身旁,目光阴沉地看向洛烈,“你应该趁我没改变主意前就滚回自己的房子,别再出现在我宫欧的面前!”
“宫先生,你太太的病我确实治不了。”洛烈站在那里说道,嗓音清冷,“事实上,任何医生都治不了你太太的病。”
时小念的目光滞了滞,这话是什么意思?
宫欧站在游艇上,身侧的手一下子握紧了拳头,瞪向洛烈那张清高做作的脸,几乎是咬着牙道,“我看你这一行是真的不想再做了!放心,我会成全你的!”
他保证,从今往后,他洛烈不会医治到任何一个病人。
“宫先生,不管你信不信,你太太的病因是在你身上,这一点我从来就没有误判过。”洛烈说道。
宫欧的眸子瞬间缩紧,死死地瞪向他,薄唇抿紧,却没有反驳什么。
时小念这才意识到洛烈是在给他们专业的建议,原来他还是心软了。
“宫太太的病除了宫先生,没有任何医生能治疗。”洛烈说道,然后朝他们低了低头,“三位慢走。”
说完,洛烈转身离开,手按着胸口受伤的位置,眉头皱着。
时小念望着他的背影,她隐隐约约也明白了洛烈的意思,她看向宫欧,宫欧沉着脸瞪着洛烈离开的方向,一言不发地拉着她往游艇上的驾驶室走去。
他沉默着。
沉默得让时小念有些慌。
“宫欧,你还好么?”
时小念跟在宫欧的身后,宫欧走进驾驶室,伸手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然后便走到控制台前开始操作,将游艇开了出去。
游艇划破平静的湖面,开出一阵白色的浪花。
“宫欧,你在想什么?”
时小念有些不适合这样沉默的宫欧,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地问道。
“想事情。”
宫欧沉声说出这三个字。
第762章 宫欧掉头回去
时小念站在一旁,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说他在想事情,是在想什么?
在想洛烈的话么?
他那么憎厌洛烈,居然没有反驳洛烈的话。
时小念转过头,只见宫彧站在门口望着外面,脸上的口罩还没有除下,一双偏灰的眼望着远处,眼神有些恍惚。
时小念看过去,是他们的游艇经过了那个角楼,角楼上铃铛叮叮铛铛地响着,应和着哗哗的水声,仿佛是记忆流动过的声音。
时小念朝宫彧走过去,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角楼的方向。
想起来,洛烈约宫欧去角楼附近划船也是因为宫彧吧,在这里,洛烈曾经陪伴过宫彧。
“嗯?怎么了?”宫彧回头看向她,时小念望向角楼的位置,摇了摇头,“没什么,想说你别再看了。”
过去是用来走出去的,而不是用来困住自己。
宫彧挑了挑眉,睨向站在控制台前的宫欧,道,“小念,你的好意我明白,但你不用操心我,倒是宫欧,他有点不对劲。”
宫欧沉默起来比发怒时更显得可怕。
时小念看向宫欧的背影,道,“他说他在想事情,可能是在想公司的事吧,他只要一投入起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她见过他工作起来忘我的样子,什么都不顾什么也都不管,就坐在电脑面前一动不动。
“这倒也是。”宫彧笑了笑,道,“n.e手机系统本来是我的一时兴趣,没想到最后却是激发了宫欧的潜能。”
这是宫彧没有想到的,如果不是因为他,宫欧不会去专研手机系统,更不会在这个领域走到今天。
时小念点点头,抬眸望着角楼上那些随风摇摆的铃铛没说什么。
“这次算是我的失策,不该介绍这样一个医生给你们,回去后我也会帮着收集名医生的资料。”
“心病不像身体上的病,不用那么紧张的。”
“那可不行。”
宫彧和时小念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低眸看着水面泛起一阵阵白色的浪花,忽然耳边又传来一阵叮叮铛铛的铃铛声。
时小念有些诧异地转眸,就听宫彧错愕的声音响起,“怎么回事,怎么又开回去了?”
时小念这才从窗口看到外面的角楼,他们的游艇真得又开回去了,她下意识地看向宫欧。
宫欧还是站在控制台前,没有理会宫彧,手上拿着手机一边拨打一边往外走去。
时小念疑惑地走上前,宫欧抬了抬手,朝她做出一个静止的动作,示意她先不要说话。
时小念只好闭嘴,看着宫欧握住手机走出去,嗓音冷冽而低沉,“封德,立刻去帮我采办东西!”
洛宅。
书房里,洛烈十分困难地给自己上完药,坐在书桌前望着书架上的黑色盒子,望了很久,望得出神。
“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宫先生之前多温柔多好啊,长得又帅又乖,我和他说什么他都笑着点头,也不多说什么,结果啊,哎。”
“看看这一地,这花瓶可是我们少爷最宝贵的。”
几个女佣在外面收拾着东西,嘴上还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洛烈回过神来,从书桌前站起来走到门口,走廊里是一片狼籍,那是宫欧临走时随手摔的物件。
“少爷。”一个女佣站在那里捡起一块碎片道,“您看,这可是您最喜欢的青花瓷,就这么被那位宫先生摔了,他还耀武扬威地离开。”
“就是啊,好过份,当时那些保镖要是一齐上,说不定能拿下他呢。”
“拿下宫欧?”像是听到什么笑话,洛烈冷笑一声,伸手从女佣手中拿过青花瓷的碎片,“你们应该庆幸自己的命运并没有像这青花瓷一样支离破碎。”
闻言,两个女佣面面相觑,“这个宫先生有那么可怕么?”
“他是个偏执狂,就因为他脾气暴躁,n.e公司曾经闹过大离巢,可最后还是被他挽回了颓局。”洛烈说道,翻转着手中的青花瓷,“知道这说明什么么?”
“说明他不仅狠,他还有智商。”洛烈抬眸清冷地看向两个女佣,“被这种人盯上,被啃得血骨全无他也能保自己毫发无损,就像兰开斯特家族。”
两个女佣震惊地睁大眼,对啊,兰开斯特是多庞大多盘根错节的一个老家族,照样拿宫家无可奈何,听说兰开斯特派出多名杀手去刺杀宫欧,结果都是无疾而终。
听着没什么,但往深层一想不免有些后怕,这个宫欧的可怕程度绝非是她们现在所见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