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不甜…”
赵年年怕痒,摇着头躲他,却把自己的身子更加往他怀里送,季梵尘抱了个满怀,笑的愈发灿烂,把唇贴到她耳边不住问着。
“恩?到底甜不甜…”
赵年年被他逼得不行,在怀里一个劲的点头。
那模样又软又可爱。
季梵尘得逞的勾起了嘴角,随后侧头覆上了那张潋滟的红唇,嘴里还轻喃着:“那我尝尝…”
迷迷糊糊的赵年年被他撬开了贝齿,嘴里呜咽几声,挣脱无果,随即顺从的任由他亲着,睫毛轻轻颤抖,一副任人揉捏的模样。
里里外外吃透一番,季梵尘方才心满意足的离开那双唇。
然后抱着怀里的人,使劲蹭着她软绵的脸颊,快活得不得了,脸上两边的酒窝深深陷了下去,像一只偷吃成功的小狐狸。这幅样子要是被他宿舍那三人看到,估计是要大跌眼镜。
房间里开了空调,此刻冷风一阵阵吹着,温度很快降了下来,季梵尘拉起旁边的薄被,盖在两人身上,随后抱紧了怀里的人,四肢交缠,身体相贴,彼此体温相互感应。
怀里的人呼吸清浅,睡颜恬静,季梵尘看着看着,只觉爱不释手,这里亲亲,那里摸摸,巨大的幸福感填满了整颗心脏,充盈的仿佛下一刻就会爆炸。
季梵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去的,只是醒来的时候,依旧嘴角弯弯。
他抬手揉了揉脸颊,感觉一晚上都快要笑僵了。
再看着怀里安睡的人,立刻又咧开了嘴,把头小心翼翼的凑近,她软软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肌肤上,浑身毛孔都绷紧了,身子忍不住战栗,毫不迟疑覆上了那张粉嫩的唇。
亲了个心满意足。
赵年年悠悠转醒的时候,映入眼帘是头顶雪白的天花板,眼里闪过一丝愣神,随后翻身打了个滚,看到了熟悉的床头,家具。
她抱着被子起身,有些呆愣,随后下床,推开门,小小的客厅一目了然,厨房有个熟悉的背影在忙碌,听到动静转身,目光经过她赤|裸的足上时,微微蹙起眉头。
“怎么不穿鞋?”他放下手里的锅铲走了过来,双手扶着她的腰,提起她的身子把双足放到他脚上,然后就着这个姿势,把她抱到了沙发上。赵年年乖顺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季梵尘勾起嘴角。
低头亲了她一口。
“真乖—”
然后转身去门口拿拖鞋,留下赵年年双眼茫然坐在那里,像一个懵懂的孩子。
季梵尘走过来的时候,她还是这幅模样,他无奈俯身,单膝蹲下,捏起她的脚慢慢套上拖鞋,然后拉着她起身,环着她的身子走到了卫生间,挤好牙膏接满水放到她面前。
“刷牙洗脸。”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看着镜子里的人无比宠溺地笑着,真是爱死了赵年年这幅刚起床呆呆的模样,褪去了平日里的张牙舞爪,像一只温和无害的小兽。
后来时隔多年,季梵尘每次早上缠着她亲热结果被一脚踹开时,他总会想起如今这个单纯无知的自己,然后流下两抹辛酸泪。
洗漱完,整个人瞬间清醒,赵年年看着镜子里和昨日相同装扮的自己,忍不住闻了闻身上的衣服,随即嫌恶的移开了脸,充满着浓浓的酒精味。
再看着乌黑油亮头发,果断的把它扎了起来。
出去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牛奶皮蛋瘦肉粥,外加两个黄澄澄的煎蛋,中间的蛋黄,隐约可见一抹红心,标准的溏心蛋,赵年年最爱。
吃饭早餐,还未收拾好桌子,季梵尘已经拉着她坐到沙发上,然后扔给她一台笔记本电脑,面色淡然的开口:“你就呆在这里,码字上网,我去洗碗。”
“可是…”
“没有可是,回到宿舍,又见不到你人了!”他愤懑的抱怨,蹙着眉头语气不容商量。
“但是…”赵年年欲争辩,看到他冷着一张脸的模样,又偃旗息鼓了,无奈的瞪着眼睛:“我想洗个澡,衣服都臭了。”
话音刚落,季梵尘立刻在心里偷偷反驳:哪有,明明全身都很香。
面上却不动声色,应了一声,去卧室给她拿出一套睡衣,浅蓝格子,赵年年见状暗笑,忍不住挑眉,无辜反问:“可是内衣内裤也要换啊。”
“…”
季梵尘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深邃。
“我去给你买——”
“可是刚买的也要洗了才能穿啊…”
季梵尘从来不知道原来女孩子有这么多讲究,他紧紧的皱着眉头顾自生着闷气,不甘心,又无可奈何,最后,只得想出一个折中的法子。
“那你去宿舍洗了再过来!”
“啊…”赵年年呆呆的应着,总感觉有哪里不对,脑海里一下浮现出了古时候妃子侍寝,洗干净香香的裹着棉被送到帝王床上…
她咽了咽口水,看着面前心无旁骛的那张脸,心疼地抱住不再纯洁的自己。
最后两人还是一同回到了宿舍,季梵尘不放心硬是要陪她一起过来,取了自行车在楼下等着,赵年年速度极快的冲了个澡,头发用毛巾随意擦了两下,半湿的披在肩头。
跪在床上收拾衣服的时候,在一旁淡定嗑着瓜子的三人,终于坐不住了。
“你干什么干什么呢!好好的收拾衣服干嘛!”李飞飞打头,伸长了手指尖叫着。
“就是,你说,昨晚你们两个…两个干了什么!”田妮有些难以启齿的问道。
“年年啊,你还未成年呢...有些事情,要学会克制啊!”舒丽语重心长。
赵年年翻了个白眼。
手上动作不停,飞快的整理完起身,双手叉腰,面色严肃,对着三人一字一顿的开口:“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说完,直接走人,带上门的时候,还不忘丢下一句。
“我可还是个纯洁的宝宝,别在这里玷污我。”
留下三人在原地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卧嘞了个槽!这都亲了摸了咬了还说纯洁,那像她们这种连男朋友都没有的岂不都成圣母玛利亚了!
作者有话要说:圣母玛利亚作者看着你们静静的微笑:)
最后解释一下,年年在高中之所以受欢迎,主要是因为成绩还有众多的光荣事迹,容貌于她,只是锦上添花,而大学始伊,她并没有展现出任何优势,光外表,季梵尘是胜出她一大截的,这个早在前文就铺垫过的(可能是我铺垫的不明显〒▽〒)
希望大家能理解一下啦~
chapter 68
赵年年长发飘飘下楼时, 不知为何,原本人烟稀少的宿舍门口,聚集了不少女孩子, 一个二个假装路过却停驻脚步, 看着某个点接头交耳窃窃私语。
她看向那个视线集中的某个点。
一白衣少年倚在自行车上低头玩着手机。
蓝天白云为背景,绿树红花为衬托, 微风吹拂,衣角翩然而动, 精巧的下颌嫣红的唇, 鼻梁高挺, 纤长的睫毛半遮住眼。
真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赵年年忍不住莞尔,踩着轻巧的步伐, 在众人视线瞩目中,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微仰起头,盯着那双黑湛湛的眸子, 冷不丁亲了上去。
四处传来阵阵抽气声,仿佛还伴随着少女心碎的声音。
赵年年站直身子,得意的扬起嘴角。
“走了——”
季梵尘看着还在傻笑的那人, 一拍她的头,含笑轻嗔,双手扶着自行车,单脚撑地, 侧头朝后座示意,赵年年轻巧一跃,稳稳地落在后座上,随后双手搂住他的腰,欢呼:“出发!”
车子载着两人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在路的尽头,后头一干人瞪着眼睛捂胸哀叹,这样的男朋友,请赐我一打好吗!!!
回到北苑,赵年年直接盘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就开始敲敲打打,季梵尘去厨房切了一盘水果,坐在她旁边拿着牙签一口口喂着,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咀嚼的模样,又忍不住探身过去亲两口。
真是像只花栗鼠一样,可爱得不得了。
吃完,季梵尘坐在她旁边玩了会手机,动来动去总觉得哪不舒服,随后头钻了钻,躺到了她腿上,脸在赵年年柔软的肚子上蹭了蹭,立即安静下来。
世界完美了。
他心满意足地搂着她的腰,把头埋在上面沉沉睡去。
赵年年飞快敲打的手指蓦然停住,看了眼此刻躺在她怀里的那人,无奈的摇摇头,继续看着屏幕,一脸认真的码字。
从正午到西斜,赵年年觉得腿已经麻得不是自己的了,但看着腿上呼吸平稳的人,动都不忍动一下,生怕吵醒了他。
昨晚,应该没有睡好吧,毕竟,还要照顾一个醉鬼。
她天真的想着。
不知过了过久,怀里毛茸茸的那个头终于动了动,发出一声慵懒的喟叹,随后露出大半张脸,双眼迷蒙的眨着,赵年年立即停住手上动作,低头轻声问道:“醒了?”
“恩…”他懒懒的应着,转了个身子搂紧她的腰,把头深深埋在她肚子上,蹭来蹭去,赵年年忍不住浑身打了个颤。
“醒了就赶紧起来,腿麻了!”她挑眉,轻声呵斥。
他头也不抬,小声的嘟囔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半响,不情不愿的起身,坐直一瞬,又似无骨般伸出手怀抱住了她,全身重量倚在她肩头,粘人的不得了。
赵年年无奈的笑着,任由他撒着娇。
半响,季梵尘总算清醒几分,却依旧抱着她不撒手,在她耳朵上不停亲着,热气尽数喷洒,赵年年缩着脖子不停的躲着。
“饿了吗?”他唇贴在耳边,软声问道。
赵年年连忙侧开头,拉出距离,忙不迭地的点头:“饿了饿了,你快去做饭…”
他瞬间轻笑出声,低沉悦耳,像是大提琴发出的音符,酥酥麻麻直往人头皮里钻。
“那你亲亲我——”
看着那张白皙俊俏的脸,赵年年二话不说,立刻捧起一顿湿吻,季梵尘满意的笑着,唇色极其妍丽,想都不想,赵年年立刻压了上去。
肆意蹂|躏,极尽纠缠。
不出片刻,身子就被推倒在了沙发上,季梵尘搂住怀里的人,反客为主,情到浓处,手指娴熟的从她衣摆下钻了进去,握住腰上那片滑腻的皮肤,来回摩挲。
赵年年怕痒,立刻弓着身子躲着,四肢不住的在季梵尘身上蹭着,像一只失去控制得小兽,他无奈的抽回手,抱紧了她,牢牢桎梏住。
头埋在她的脖颈里闷声开口。
“你可别动了——”
赵年年顿时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反应过来,怀抱住身上那人,手指从他乌黑的发间缓缓穿过,不怀好意的笑着。
“硬了?”
娇脆软绵的声音带着一丝调笑,却如同一道惊雷响在耳旁,季梵尘轰的一声,瞬间炸了,恨恨的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随后马上侧头,堵住她的嘴,动作凶横的吮吸舐咬,丝毫没有方才的温柔缱绻,带着教训和惩罚的意味。
小小年纪!怎么懂得这么多!还如此的口无遮拦!真是太坏了——
赵年年呜呜的叫着,唇舌都被封住,她仰着头不住往后躲着,却依旧挣不开身上恼羞成怒的这个人,微微的刺痛感从唇上传来,此刻,她只想收回刚才那句话!
待分开时,双唇是火辣辣的痛,赵年年双眼含着一泡泪,委屈汪汪的看着他,季梵尘方觉心疼,有些懊恼的抬手,正欲触碰,赵年年立刻撇开了头,哼唧两声。
搂着她娇软的身子,只觉得什么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内疚。
季梵尘不停的亲着她,蹭着那张细白的脸软声哄着。
“我错了…”
“别生气了,恩?”
“今晚给你做红烧鲫鱼?”
“糖醋排骨?”
“芦笋虾仁?”
话音刚落,赵年年立刻有了反应,声音清脆的蹦出两个字:“都要!”
说完,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季梵尘的厨艺传自季婉,赵年年初次吃她做的菜时惊为天人,此后对李青是百般挑剔,气得她一度要把赵年年过继给季婉,无奈,只能偃旗息鼓,忍痛割爱。
后来偶然一次,吃到了季梵尘做的菜,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赵年年都快感动哭了,看他的眼神瞬间自带光环,如果说,一定要从季梵尘身上选两样她最爱的东西,那么——
第一是脸,第二肯定是厨艺。
想着,立马踢了他两脚,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你快去——”
季梵尘低低的笑了,赖了几秒,最后不舍的蹭了两下,从她身上爬了起来,嘴角含笑,低头穿上鞋子,往厨房走去。
赵年年扁扁嘴,整理好衣服,继续一脸正经的敲打着键盘。
不多时,饭菜香味传出来的时候,勾起了她胃里的馋虫,赵年年咽了咽口水,歪着头想了想,立刻跳下了沙发,趿拉着拖鞋往厨房跑去。
季梵尘穿着白衬衫,衣袖随意的挽到了手肘处,浅蓝色牛仔裤松松的穿在身上,双腿笔直修长,脚上是情侣款的蓝色拖鞋,腰上系着一条围裙,浅绿色的格子,一手握着锅一手拿着铲神色专注。
淡金色的夕阳从窗口撒了进来,斜斜的打在地板上,空气中隐约看见缕缕尘埃,无端端给人一种温暖明媚的感觉,季梵尘就站在那片尘埃中,背脊挺拔,肩膀骨骼分明,清瘦却有力。
他微垂着头,神色专注。
侧颜安静而美好。
像一张漂亮的明信片,充满着人间烟火的气息,又带着几分艺术的渲染,交杂在一起,直直击入人心深处,让人着迷,让人欲罢不能。
赵年年倚在门框上,看了许久,不忍打扰,却又有贪念作祟,终究轻启脚步,慢慢来到他身后,环住那清瘦的腰身,把头倚在他肩上,轻轻的蹭着。
怀里温热的身躯,传来源源热度,心中酸涩的那一角瞬间被填满,之余充实的饱胀,让人全身由内而外感到熨帖。
“怎么过来了?”他侧头看着肩上的那个小脑袋,有些诧异的问道。
“饿了…”赵年年下巴搭在他肩上,半阖着眼,懒懒的开口。
话音刚落,唇边被递过来一个热气腾腾的东西,她睁开眼,黄褐色的竹木筷子尖,夹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虾仁,散发着阵阵清香。
“试试味道。”
他说完,轻轻吹了吹热气,赵年年顺从的张开嘴,季梵尘喂了进去,入口脆嫩爽滑,味极鲜美,她满意的喟叹一声,快速咀嚼两下,点了点头。
“还要——”
无奈的轻笑出声,季梵尘又从锅里夹了一颗虾仁送到她唇边。
“小馋猫…”他忍不住骂道。
“芦..笋…芦笋”,赵年年盯着锅里,含糊不清喊着,满脸望眼欲穿的模样,身子急的在他背上蹭来蹭去,季梵尘认命的一口口喂着,感觉自己养了个小女儿。
这一顿饭吃的十分餍足,赵年年饭后自告奋勇洗碗,被季梵尘拒绝了,他手里收拾碗筷,一本正经的抬头:“那么脏,你别洗。”
“…”
“那太好了,其实我也只是客套一下。”
她说完,立刻撒腿跑回了卧室,蹬蹬蹬又马上跑了出来,手里抱着一堆衣服,眉开眼笑的说道:“我去洗澡了!”
季梵尘哭笑不得,摇摇头,继续收拾着桌子。
浴室里头毛巾洗浴用品都是双份的,当初刚搬进来的时候季梵尘就未雨绸缪,东西早早的买齐了,赵年年一推开门,顿时傻眼了,看着客厅里那个状似无比乖巧纯良的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等赵年年全身洗得香香的出来时,季梵尘刚好擦干手,扫了眼穿着白色睡裙的她,神色没有一丝波动,淡定的拿了衣服,进去浴室。
里头烟雾缭绕,热气未散。
他关上门,抬手,默默地捂住了胸口。
chapter 69
客厅, 温暖的橘色灯光照亮一室,沙发上,两人依偎在一起, 一人专心敲着电脑, 一人专心看着书,夜已深, 四周都静悄悄的,只听得见敲打键盘发出的啪嗒声。
赵年年打了个哈欠, 睡眼朦胧。
“困了吗?”季梵尘视线从书里移开, 侧目问道。
她点点头, 揉了揉眼睛。
“那去睡吧”,季梵尘淡淡说道,手里继续翻着书, 一脸认真。
赵年年点点头,爬起来穿上鞋子慢慢走到卧室,经过门口时突然停驻脚步,回身对着他说了声晚安, 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季梵尘手上动作停顿一瞬,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头。
片刻, 终究按耐不住起身,他一把合上手里的书,脚步轻巧的走到卧室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迟疑一瞬, 随即毫不犹豫的推开门,清脆的一声响,床上的赵年年疑惑地睁开了眼睛。
季梵尘漆黑的眸子注视着她,然后俯身,一把掀开了被子,躺了下来。
床很大,即使两个人并肩睡在上面,也不会有身体接触,但赵年年浑身就是莫名紧张起来。
她裹紧被子,瞪大了双眼,试图用目光逼退他。
像一只浑身戒备的刺猬,却毫无杀伤力。
季梵尘轻笑出声,伸手搂过了她的身子,揽着她的肩膀,双腿压制住,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背脊,仿佛抱着一只人形抱枕。
然后把脸埋在她雪白的脖颈间。
呼吸清浅。
背后传来的热度,源源不断,却如同冬日里的初阳,温暖宜人,舒适熨帖。
赵年年呆呆的看着眼前空气,忽然…忽然就不想动了。
床头一盏小灯散发着淡淡光辉,彼此的呼吸接连起伏,不知不觉中,她悄然睡去,身后的季梵尘却突然睁开眼睛,双眸澄亮,丝毫不见疲态。
他盯着怀里的人,睡颜恬静,浓密纤长的睫毛搭在脸上,像两把小扇子,呼吸间鼻翼小小的翕动着,粉嫩的唇轻轻抿着。
赵年年睡着的时候很乖,安安静静的,一点都看不出平日里的张狂老成,像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让人心头发软,怜爱不已。
看了半响,季梵尘动作轻柔的起身,轻手轻脚的走到客厅玄关处,抬手按下白色开关,一室明亮瞬间消散,黑暗涌了上来,皎洁的月光从窗口撒到地板上,光华静静流转。
他看着卧室门口泄出来的那抹橘色光辉,脚步轻轻的走进去,掩上门,走到床边,按灭了那盏小灯,然后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微凉的身子瞬间被温暖包裹,他暗自满足的喟叹一声,把熟睡的那人揽进怀里。
闻着熟悉的香味,他眉头舒展开来,轻柔的勾起嘴角,沉沉睡去。
交颈而眠,一夜无梦。
清晨,金色的阳光渐渐洒进了房间,白色飘窗被风吹起,外头隐约传来清脆的鸟鸣声,赵年年嘴里小小的嘤咛一声,悠悠转醒,浓密的睫毛轻颤两下,睁开,露出底下漆黑透亮的眸子,带着一丝雾气朦胧。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阳台飘窗,还有淡金色的阳光,脖颈间传来阵阵呼吸,热气一缕缕喷洒在耳后,脸侧,身后紧贴的胸膛匀速起伏。
浑身被一股舒适的温热包裹,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赵年年缓缓的眨了两下眼睛,身子舒服的蹭了蹭,握住了腰间那双紧搂着她的双手。
骨节分明,坚硬透软,覆在上头,继续安稳的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在梦中神智渐渐清醒,像是睡得极其饱和,已经没有一丝疲惫,身后那人还是没有动静,赵年年忍不住再次睁开眼睛,然后伸手揉了揉,转过身子。
面前出现一张放大的俊脸。
季梵尘睡得十分安稳,小半张脸陷在枕头里,牛奶般的皮肤,白皙滑腻,乌黑的头发凌乱地覆在额头上,里头隐约可见修长浓密的眉,睫毛纤长卷翘,唇色是极其天然的淡粉,轻合在一起。
如清晨沾满露水的玫瑰,纯净娇艳的漂亮少年。
赵年年看着看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察觉到她的转身,季梵尘无意识的收紧动作,揽着她的腰往怀里送,原本就夹住她的双腿再次收紧,像是要把赵年年整个人都揉到身子里。
然后抱着她蹭了蹭,继续安然睡去。
赵年年却是蓦然僵住,瞪大了眼睛,方才…在她大腿处蹭着的东西…
那个棍状的…炙热的…坚硬…
现在还搁在她腿间…
啊啊啊啊啊!!!!!她的脸顿时燥热一片,像一只被蒸熟的螃蟹,双手抵在他的胸前不知该往哪放,死死的闭上眼睛再睁开,却被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包裹着,心跳越来越快。
赵年年迅速挣脱他的桎梏,像只小兔子似的,敏捷的跳下床,奔向洗手间。
剧烈的动作,怀里落空,终于让季梵尘慢慢转醒,他眯着眼睛,摸了摸旁边还带着余温的空位,复而又困倦的闭上,裹着被子挪了过去,然后脸在那片温热上面蹭了蹭。
鼻尖闻到了熟悉的馨香,他悄悄勾起了嘴角,再次陷入梦乡,不多时,睡意却渐渐消散,没见到她,总觉得一刻不得安稳。
季梵尘拥着被子慢慢坐了起来,迷茫的眨着眼睛,伸手抓了抓头发,一小片阳光照到了床上,他穿着宽松的纯棉白T,抬手间,领口松松的滑落,露出白皙的肩头和锁骨。
像一个无辜的孩子。
赵年年洗漱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光景。
方才的困窘瞬间烟消云散,只想把他压在身下,狠狠的疼爱。
“唔…你起来了——”季梵尘声音带着一抹嘶哑,他听到动静,抬头看向赵年年,轻声问道。揉着眼睛的手放了下来,撑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