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动作缓缓从肩头滑落,他微皱眉,抬手拉了上来,白皙清瘦的肩头被遮住,赵年年眼里闪过一抹失望,然后点点头。
“嗯…我起床了。”
“那我也起来了,给你做早餐——”他说完,掀开了被子,棉质宽松的长裤,勾勒出修长笔直的双腿,赵年年立刻背过身,走向客厅,头也不回的答着。
“嗯嗯…好。”
她忙不迭地的往外走,身子微热,那裤子真是...太贴了。棉质特有的柔软,洗过多次,穿在身上,极其依附。
脑海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早上那一幕。
她眨了眨眼睛,面红耳赤。
吃完早餐,一整天,两人都腻在家里,依偎在一起看书,做饭,看部老片子,只觉岁月静好,就想这样白头到老。
两天的周末,转眼即逝。
周一去学校上课时,十指紧扣,亲密无间,浑身撒发出浓浓的虐狗酸臭味。
陈帆一见到你侬我侬的两人,就忍不住摇头叹息。
这个赵年年…高,手段实在是高。
这学期课程过半的时候,迎来了期中考试,褪去初高中体制课程的金手指,赵年年在一群真正的学霸中,劣势显露无疑。
她从小算是聪慧的那群人,资质不差,但这只是对比普通人而言,在北大这种各省各市状元扎堆的地方,就如同茫茫沙漠中的一粒沙,平凡而不起眼。
比如季梵尘,明明两人上的是一样的课,同一个老师,相同的教材,但人家就是比她理解的更加透彻,如果说赵年年是正常程度,那他就是达到了举一反三的地步,并且在班里绝大多数人都是如此。
还有她们宿舍的舒丽,有时候她的理论分析,是赵年年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两人的思维,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巨大的落差感,让她倍感压力。
于是,赵年年手里的这本小说一完结,就迅速投入到复习中,不过,幸好还有季梵尘,每日帮她总结重点,分析疑难,讲解课题,简直事半功倍。
期中考试的成绩很快就出来了,赵年年的分数偏上,不算出彩,但这是在人才济济的北大,放在其他高校,已经是极为优秀了。
而季梵尘,全年级第一。
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赵年年很替他开心。
这颗被她掩盖的珍珠,终于散发出了原本的光辉,皎皎如月,光彩夺目。
如果说之前,大家对季梵尘个关注,来源于他的外貌,那么这次考试过后,瞬间变成了他的才华,人们慢慢的发现,原来他的记忆力,几乎达到了过目不忘的程度。
这对学金融的人来说,是多么难得的优势和天赋。
越来越多人想要和他结交,就连学生会会长李显,都主动邀请他的加入,每个人在他身上,都看到了光明的未来。
大家看赵年年的眼神,难免带上了几分复杂。
听说,她当初在高中,还压着季梵尘一头,没想到现在到了大学,情况完全逆转,越来越多人不看好他们这段感情。
可能之前,两人会在一起,一方面是因为同桌,日久生情,另一方面季梵尘或许是被赵年年的优秀吸引,从而对她另眼相看。
但如今,她所有的优势都不复存在。
chapter 70
在李显依依不饶的劝说下, 季梵尘最后还是加入了学生会,几头兼顾,于是他越来越忙, 尽管如此, 他每日还是会抽出时间来,陪赵年年吃饭, 散步,一起去图书馆。
李显好像很器重他, 没过多久, 就把季梵尘提携为部长, 越来越多人认识他,也越来越多人喜欢他,而季梵尘, 也会隔三差五的去开会,组织一些活动。
他想让赵年年也加入,这样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见面了,但她实在是分|身乏术, 上次在晋江完结的那本小说,已经走实体出版了。
依旧是和星光杂志社合作,销量再次破百万, 加上之前几本小说的报酬,赵年年现在手里的金额,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
于是, 她买下了来那套,看中的很久的房子。
位于北京朝阳区,一套两室一厅的精装公寓。
未来著名的CBD。
伟大的朝阳群众聚集地。
房价如同火箭般上涨的北京。
上辈子渴求的,难以得到的,每日为之奋斗的目标,现在终于实现了。
但是多年的积蓄瞬间被掏空,找年年现在只想写书挣钱,两头兼顾已经花光了她所有的精力,实在没有办法再去顾及其他。
两人仿佛在往不同的方向走着,并肩携手而来的人们,慢慢的开始分道扬镳。
其实并不止他们,林祁,陈炎,温喜,各自都开始有了新的生活,认识了新的朋友,不再局限于那一方小天地中。
各自在属于自己的领域,茁壮的生根发芽成长。
赵年年坦然而又习以为常的面对着这种变化,人生路上不可避免的一个关卡,在时间的滚滚流动中,你会得到,也总会失去,漫长的时光是一剂良药,可以淡化一切。
但那份感情,依旧留在心中,绵长而悠久。
赵年年搬新家落户那天,恰逢十一国庆,七天假期,秋高气爽,艳阳高照,却又带着一丝凉意,最适合出游的天气。
她叫上了林祁几人,凌晨天还未亮的时候就起床,一同去天|安|门看了升旗仪式,爬了长城,逛了颐和园,游览了后海那一整条酒吧街,那几天,玩遍了北京大大小小的景点。
晚上,来到了她的小房子里,季梵尘下厨,热热闹闹的烫火锅喝着啤酒,追忆过去,谈着现在,陈炎不出意料的,和系里的学长学姐们打成了一片,日子过得极为潇洒畅快。
温喜也认识了很多新朋友,令人惊讶的是林祁,他开朗了不少,脸上挂着的笑容,明亮而欢快,他说,班里的同学都非常好,老师也教了他很多,学到了不少新东西,他很喜欢现在这个专业。
赵年年很欣慰,看来大家,当初都选择了正确的方向。
吃喝玩乐的日子,过得飞快,很快国庆假期就过去了,众人都收起了乐不思蜀的心,投入到了接下来的生活中。
回学校后,两人依旧各忙各的,站在两条平行线上,不定时相交,又很快分开,学校里关于他的传闻也越来越多,各方面的都有,但关于感情八卦这一块,永远是传播最快的。
听说季梵尘和他女朋友分手了!
学生会副主席米梨在疯狂追求他!
听闻两人一起出去约会了!
这些绯闻传到了赵年年耳朵里,她也只是笑笑,没有任何波动,照常上课下课码字做题,和季梵尘吃饭散步泡图书馆。
直到某天,李飞飞三人面色严肃的站到了她面前。
“年年——你家那位你就不能上点心吗?!看看外头,多少妖艳贱货等着扑上来呢!这么好的男朋友万一被抢走了,我看你哭都没地哭!”
李飞飞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她骂道。
今天她们三经过学生会门口时,看到那个米梨对季梵尘,叫一个殷勤,嘘寒问暖,添茶倒水,眼里冒出的精光,就差把他拆吃入腹了!
纵然季梵尘全程神色都是淡淡的,但几人就是看不顺眼,这算什么?!明明知道人家有女朋友还一个劲的凑上来,这不是缺德吗!
也只有赵年年这个缺心眼的,才会那么放心,家里有这么一支名贵牡丹,硬是把他当做野草般放在外头,引来无数人觊觎。
不是有句话叫,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的吗!
这凑上来的人多了,保不齐哪天就被人勾走了。
“就是,我们知道你放心他!可俗话说,只有不使力的锄头,没有挖不倒的墙角啊!”田妮激动地就差捶胸顿足了。
“对呀,也不是说要你怎么看着他,但至少也要上点心吧…”舒丽皱着眉头,语重心长的开口。平日里都是季梵尘主动贴着她,从没见她主动制造过机会,每天就知道上课下课敲键盘!真是让人看着都捉急。
别人家要是有这么个男朋友,估计每天都想着法子来拢住他的心,哪有人像赵年年一样,说好听点是信任,说难听点就是心大。
三人联合指责,顿时让赵年年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自己犯了天大的错,她无奈的笑了笑,状似一脸受教的点点头。
“好好好,我知道了,明儿个拉着他出去溜一圈,秀一秀!”
“对!必须要去学生会里面转一转,让那些怀有企图的人都死了心!”
“好的,遵旨。”
赵年年嘴上是这么应着,一转身又把这件事情忘到了脑后,三人急的,下课就把她拉到学生会门口去了。赵年年真是哭笑不得。
门口人来人往,隐约可以看见季梵尘在里头忙碌的身影,身边还跟着一抹鹅黄色的倩影,亦步亦趋的站在他旁边,俏丽的脸上都是讨巧地笑容。
赵年年了然的看了眼身边三人。
李飞飞立刻仰头望天,舒丽低头看地,田妮猝不及防对上了她的视线,睁大眼睛扯着嘴角干干的笑了两声。
“年年…你看看,人家正拿着锄头使劲的挥着呢!你快上啊!”她干脆破罐破摔,像头小蛮牛般一把把她身子推了进去。
门口传来的响动,很快就引起了里头那些人的注意,米梨诧异的看着门口那个女孩,面生,但姿色不错,尤其是那双眼睛,格外灵动,她面上带笑极其坦然的站在那里,丝毫不见羞涩和腼腆。
明眸皓齿,巧笑嫣然,顾盼生辉。
脑海里蓦然出现了这三个词来形容眼前这幅景象。
她身后还站着三个窃窃私语的女孩,米梨正想开口询问,身旁已经传来一道惊喜的呼声,熟悉而清冽的音色,这是她第一次听见那副嗓子染上如此鲜活的情绪。
不似平日里的冷清。
“年年——”季梵尘快步走过去,眉开眼笑的看着她。
“忙吗?”赵年年轻声问道,替他理了理稍显凌乱的衬衫衣领,亲昵而自然。
“不忙!”他拉着她的手来回摩挲,微硬的薄茧从她柔软细嫩的指腹擦过,带起一阵阵电流。不知为何,他自从练吉他手上起了茧子以来,就极爱在她白嫩的指尖间蹭来蹭去,勾得她心惊胆颤。
却又不舍拒绝。
赵年年嘴角带着溺宠的笑意看着他。
一旁的米梨看着眼前这幅画面,心顿时凉了半截,明明他最近都忙得快飞起来了,经常连吃饭都随意用面包饼干打发,还跟她说,不忙…
季梵尘把她拉到角落位置上,两人低声说着话,头抵着头窃声私语,掩饰不住的甜蜜和亲热,偶然还会听到他发出几声低笑,面颊上两个酒窝深深陷下去。
一张不沾烟火出尘绝艳的脸,迅速染上了明媚色彩,勾人摄魂。
米梨心头酸软不已,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季梵尘脸上的酒窝,之前她千般哄着都没有让他露出过笑意,哪怕是缠着他勾勾唇也罢,都被季梵尘蹙着眉头不耐的拒绝了。
校内曾经有帖子爆过,冰山男神季梵尘笑起来脸上竟然有两个酒窝,还附上了两张照片,宽大的阶梯多媒体教室里,他和一个女孩低头讨论着什么,精致无暇的侧脸上,是一个深陷的酒窝,纯真和清隽的交织,让人立刻沦陷。
当时她就是被这张照片秒杀了,从此再难抽身。
现在看看,照片里的那个女孩,和面前这位何其相似。
眼眶莫名有几分酸涩。
就在此刻,身子被撞了撞,她回头,陈帆一脸吊儿郎当的站在那里,摇摇头语重心长的开口:“早和你说过了,这下死心了吧。”
真是个傻女孩,他们家老三,早已情根深重了,最开始就劝阻过她,却依旧义无反顾放任欲望生长,如今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米梨痴痴的看着,不敢开口,她害怕一说话,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
赵年年和季梵尘聊了几句,看了眼腕上的手表,一下,他就懂了,失望的敛了眸子,眼里的光亮暗了下来。
“干嘛呢!”赵年年好笑的戳了戳他手臂。
他抿抿嘴角,不语。
“她们还在等我呢——”赵年年示意门口那三位看热闹的人。
季梵尘睁着湿润黑亮的眸子,盯着她,像是委屈巴巴等着人来顺毛的宠物,赵年年失笑,凑近身子,脸堪堪停在他面前,红唇轻启。
“不然——给你亲一下了…”
余音袅袅,直往人脑子里钻,瞬间夺去人的理智,季梵尘如同被蛊惑般,立刻低头覆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红唇,贴着那抹柔软,巨大的满足感在心头炸开。
直教人神魂颠倒。
一触即分,只是神色与方才全然不同,他嘴角高高翘起,像是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
赵年年无奈摇摇头,起身离开,大方坦然的和陈帆打着招呼,话语间目光仿佛不经意的略过他身旁米梨,随后淡淡移开,面色没有一丝波动。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纯糖纯糖接下来甜甜甜甜甜!我真是一位虐不起来的作者菌~
chapter 71
走出门的时候, 那三人立刻拽着她的手急匆匆离开,脸上是按耐不住的兴奋,待出了视线范围, 瞬间激动地一蹦三尺高。
“我的年!!!真是厉害了, 你没看到那个米梨的面色!啧啧啧简直了,眼眶都红了——我就说, 没事常秀秀,好断了那些旁人的心思, 也是功德一件啊!俗话说, 长痛不如短痛嘛!”
李飞飞摇头晃脑, 一本正经的开口,眼里却是蹿起了阵阵雀跃八卦的火苗。
“就是就是!这下她肯定死了心了!”田妮握着小拳头,正气凛然。
“不过你们家那个也确实争气, 看那副样子,哎——要是我也放心啊”舒丽摇摇头,半是羡慕半是感慨。
赵年年看着她们,既是无奈, 又是感动,但抵不过今天心情好,她大手一挥, 豪气的开口:“走!今天请你们喝奶茶!”
三人顿时雀跃的像个孩子。
北大风景,一直受人羡慕,春日紫藤花,夏日爬山虎, 秋日银杏叶,冬日结冰的未名湖,一年四季,总有它特有的风采。
如今正值秋日,校园里的银杏黄了,满树的金色,映着湛蓝的天空,美得让人感慨,道路上,落满了叶子,金黄色层层叠叠,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着,赵年年最爱的便是与季梵尘从底下携手而过。
明明那么忙的人,每天总会抽出一小段时间,陪着她不厌其烦的来回走着。
月底,学生会例行会议。
一圈人严阵以待的坐着长形红木桌旁,挤得满满当当,突兀的是首位右下角却空了一个位置,等了几分钟,坐在空位旁边的女子忍不住抱怨了。
“季梵尘怎么还不来?大家都等着他呢!去哪了?”
“这还用说,肯定是陪着他那个小女友在银杏路下散步呢!”一名男子插嘴,调笑。
“还没分手呢?”席间有人一脸八卦的问道,她刚来学生会不久,听闻过两人的事情,总觉得迟早会分手的那种。
“哎!你这话以后可千万别再说,人家感情好着呢!”稍微熟悉点的人,立刻反驳,刚开始大家也都是这么想的,可一熟,我的妈绝了,季梵尘把他那个女朋友简直宠上了天。
稍微有个头痛脑热风吹草动的,立刻抛下手里所有的事情飞奔过去,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守在她身边,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众人了然笑笑,摇摇头,米梨失落的垂下眸子。
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了,季梵尘走了进来,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模样。
大家打住了话头,好整以暇的等待着会长李显发言。
总结了一大堆的工作事宜,会议接近尾声,他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这周我们学生会打算组织户外活动,地点就定在十三陵水库,野外烧烤,那里还可以钓鱼,风景不错,这种天气去玩,再适合不过了。”
话音刚落,顿时一阵欢呼。
“可以带家属吗?”
一道清冽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愣住,看向来源,季梵尘面色平静的看着李显。
他略作沉吟,而后点头。
“可以。”
季梵尘的眉眼顿时柔和几分。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把找个消息告诉了赵年年,后者迟疑了一瞬,看着那张充满期待的脸,还是点了点头。
出游当天,正如李显说得那般,晴空万里,微风怡人。
季梵尘一大早就在宿舍楼下等她,浅色长裤,白色T恤,外头穿着一件长袖白衬衫,袖口松松挽起,站在那里,眉目清隽,俊颜如玉。
看到赵年年下楼时,清冷的神色瞬间如同化开的水,柔柔的笑着。
她也穿了一件白衬衫,宽松的长裤,里头是一件白T。
这么多年,两人的穿着风格,依旧是对方喜欢的样子。
赵年年今天绑了个高高的马尾,露出饱满的额头,一张瓜子小脸彻底暴露出来,精巧耐看,大大的杏核眼里晶莹剔透,眼尾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灵动。
心底的爱意如排山倒海般涌了出来,季梵尘控制不住伸手把她揽入怀,轻轻吻着她白皙光洁的额头。何止穿衣风格,她整个人,都是他喜欢的模样。
这世间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如此合他意了。
两人十指交缠,慢悠悠的往校门口走去。
仅仅如此站在旁人面前,那些谣言便不攻自破,两人之间缠绕着的情意,明眼人立刻就能看得出,先前在会议上发问的那个新人,微瞪大了眼睛,讶异不已,随后看着周围人毫无波动的神情,终于了然。
果然传闻这种东西,是一点儿都当不了真的。
李显租了一辆巴士,等人来齐之后,浩浩荡荡的上车,各自选着座位,赵年年和季梵尘并排坐在靠后的一个双人座里,她有些轻微的晕车,每次出行,总是坐在窗边。
车里空气有些沉闷,带着一丝汽油的味道,所以一落座,季梵尘就抬手帮她打开了窗户,车子缓缓启动,微风徐徐吹了进来,让人神清气爽。
不多时,车子上了大道,速度加快起来,窗口吹进来的风有些猛烈,秋日的天,不算冷,但吹进来的风里依旧夹杂着一丝寒意。
赵年年贪婪的深吸了几口气,欲抬手关窗,还未有所动作,身后已经传来了一道略带不满的声音:“前面的能不能把窗户关一下,很冷——”
“啊…好。”
赵年年轻声应着,抬手关窗,不过面前这扇窗户好像是很久都未开过的模样,底下摩擦涩滞,她用力,还是没能关上,身后出现一只手,啪的一声,就把窗户稳稳合上。
后头仿佛传来一声轻嗤。
她和季梵尘四目相对,无奈的眨了眨眼睛。
后者神色无波,一脸平静,反而伸手把她捞入怀中,紧紧搂着,不放过一丝粘着她的机会,路程过半,车里人都昏昏欲睡,季梵尘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亲着她。
额头脸颊耳朵,最后停在她的眼睛处,辗转轻吻。
赵年年乖巧的伏在他怀里,任由他亲着。
被亲久了,睫毛轻轻颤抖着,像是不停扑簌的蝶翼,让人心痒难耐,季梵尘离开她的眼睛,一路向下,擒住了那双柔软的唇,舐咬吮吸,紧接着撬开她的牙关,扫过那排贝齿,熟门熟路地勾住里头那抹柔软,纠缠不放。
呼吸越发急促起来,赵年年抑制住嘴边的呻|吟,抬手轻轻推他,季梵尘最后狠狠吸了两口,才恋恋不舍的退出来,然后含着她的唇不放,伸出牙齿磨着那两片唇瓣,细细啃着。
赵年年已经软成了一团,瘫在了他的怀里。
车子不知经过了一个什么坎,轻微的颠簸了一下,赵年年身子一颤,季梵尘终于松开了她,埋在她的脖颈处轻喘着气,热气喷薄而出,洒在她白嫩的肌肤上,一个个湿吻落在上头,赵年年的脑海一片混沌。
季梵尘亲了片刻,等车子平稳之后,一侧头,又不知餍足的缠了上来,含着她的唇慢慢舐舔,如和风细雨,缠绵而又缱绻。
赵年年靠在椅背上,被他揽在怀中,半阖着眼睛,懒洋洋的任由他亲着,上扬的眼尾,晕开了一圈桃红,无端端染上了几分媚色。
像一只动了情的小狐狸,带着刚出山的灵气和纯净,却又透着勾人的妩媚。
她的目光,不经意扫到了坐在斜上角的米梨,她正怔然的看着两人,目光震惊。
被人撞见,赵年年却没有丝毫惊慌,眼底犹如毫无波澜的湖面,平静淡然的与她对视,随后漫不经心的移往别处。
季梵尘毫无觉察,沉溺在她的唇齿之间辗转流连,无法自拔,赵年年敛下眸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他,原本拽着他衣角的手,却悄然移到了他的腰间,慢慢搂住。
被赵年年的目光一扫,米梨立即反应过来,如同触电般移开了视线,眼前还回放着方才一幕,就如利刃般割在心头,她心痛得咬紧了牙,大颗大颗的泪水就这样落了下来。
谁能想到那个清高绝傲生人勿进的季梵尘,竟然会有对人如此动情缠绵的时刻,真是让人嫉妒让人疯魔,让人…想变成他怀里那个备受宠爱的女孩。
米梨轻轻摇了摇头,觉得自己魔怔了。
许久,她扯唇自嘲一笑,眼泪又刷刷的留了下来,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遇到了那样子的人,怎么能不动心。
那个叫做赵年年的女子,真是何其幸运。
一直到抵达十三陵水库,车子缓缓减速,季梵尘才放过她,抵在她的脖颈间轻喘着气,众人渐渐下车,他揽着赵年年的身子,姿态亲密的走下去。
两人的唇,红的极其潋滟。
前头新来的那个女孩忍不住嘟囔:“怎么人家睡个觉醒来气色红润,我们睡个觉起来嘴巴就白的像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