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齐宣的眼神回头,齐晖并没有跟上来。但觉着奇怪,为什么听到他结婚的消息,我的心里只是微起涟漪,似麻木没有太大的反映。难道是我真的不爱他了吗?
但我又觉着华明宇紧挠着我的肩,十分尴尬,似不经意的闪开,跟齐宣挽在一起。华明宇拦了辆,我跟齐宣坐在后面。齐宣在我耳际低语道:“他有款有型,家境又好,对你又这样一汪情深,你可别犯傻。”
我怒瞪了齐宣一眼,轻问道:“你在哪里上班啊?有男朋友了吗?”
齐宣扁扁嘴叹气道:“少小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我不只读了个大专吗?总找不到满意的工作,最小的只干了二天,就走人了。现在在我哥设计中心,混口饭吃。男朋友倒是交过二个了,可那些人丫的,我总觉着动机不良,都是我哥的手下,没意思。”
我欲言又止,尴尬地瞄了她一眼,探问道:“你…你嫂子,她…”
齐宣爽直地道:“楚言,你是我的好友,我向来说话直来直去,我嫂子确实是个好人。虽然她错在先,耍了手段,但可以看出她也是因为太爱我哥了。她的家境,社会地位、钱财都比我们家好了去了,但从不摆什么架子,跟我爸妈也是有说有笑的,说实话我都没有这样对我爸妈好过。处处以我哥为中心,默默地支持着他,从无怨言。前些日子,我哥动手打了她,她都咬着牙不回娘家。连我都看不过去,现在我明白了,大概是我哥知道真像。哎,这人还真是一物降一物,要不是她有二个多月的身孕,我哥这个火脾气,保准真坚持跟她离婚了。我爸妈坚决不同意,才交火熄灭的,现在…”
我的泪水又滴落了下来,我实在是像古人说的无语凝噎。听到此,到觉着自己给他们一家带来烦麻了。华明宇一直没有吭声,只是偶尔侧了侧头,从余光中察觉到他的担忧。
车在商场门口停了下来,我吸了口气,随着齐宣进了门,直达三楼的女装部。齐宣拉着我进了其中一个名牌店,一看标签都是上千的,我朝齐宣使眼色,齐宣却不以为然。齐宣挑了条裙子,塞给我道:“快去试去,我也挑一条试试。”
华明宇微笑道:“快去试吧,如果喜欢,就买了。”
拿着衣服在更衣间里迟疑了片刻,才更换起来,想着或许新衣服能够换来新感觉。穿着白色的束腰中裙走了出来,齐宣则穿了套蓝色的套裙,配上她干练的行像,精神爽爽。华明宇立在后面,笑着点头道:“小姐,这两套都买了。”
齐宣捂着嘴笑道:“啊?我的你也买了啊?你可要想清楚,最后我们试多少套衣服可不一定?”
我忙进去换了衣,拉起华明宇就走,轻声道:“太贵了,我不喜欢。”
华明宇却舒展了眉头,笑道:“你还是楚言没错,还记得在上回公司十年庆,我们也去试穿,你也是这样说的。还记得我怎么说的吗?给自己心爱的女人买衣服那是男人的荣兴。”
我的脸飘起红晕,服务员将发票给他,他朝付款处走去。齐宣挽着我的肩,笑道:“果然是大家风范,谢了,今天沾你光了。”
我不知所已地道:“为何我会将他忘了呢?”
齐宣重重地拍了我一下,笑嚷道:“傻瓜,那是上帝给你们制造增加感情的机会,没有经过磨励的爱情,遇风则倒。只有经过大风浪的感情,才能在以后的生活里,扬帆直前。”
我笑睨了她一眼道:“你还挺有现代诗人潜质的,该去写诗混饭吃了。”
三人拎着袋子,在商场里晃着,华明宇催问道:“再去试衣服啊?怕我没钱付款?”
我手撑着柱子道:“回去吧,我累死了。”
齐宣口不饶人的指着我道:“你是怕我花他的钱吧?以前可是跟我逛一天,也没见你叫累啊?”
我皱眉道:“齐宣,你胡说八道什么呀?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华明宇佯装轻咳了声道:“累了,就回吧,大概是这几天没休息好,也到了吃饭时间了,走吧!”
三人出了门,跟齐宣分手,直接往家赶。到了楼梯口,他冷不丁地抓起我的手,将我往背上一提,将我背了起来。我叫嚷道:“快放我下来,你这是干什么呀?”
他却飞快地往楼梯口奔,喜洋洋地道:“以前我经常背你上楼的,你乖乖地趴我背上,好好想想。”
我紧紧地挠着他的脖子,深怕被摔在地。虽然天很热,他的背上传来一阵阵热浪,心里却觉着好舒服,像是躺在微晃的摇篮里。我闭上了眼睛,轻声道:“我只是觉着好熟悉,但是想不起来了。”
他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地往上走,轻叹道:“你不排斥我,我已经很知足了。你一定会记起我来的,我们相处得那么融洽,并没有痛苦的往事,我们慢慢来。”
到了门口,我滑了下来。他边按门铃,边拉拉我的马尾笑道:“第一次看见你,你也是扎着这长尾巴,后来披散的时候比较多,是不是读书的时候,都是这个装束?”
我微笑着点头,妈打开了门,欣喜地道:“吃饭了,真想给你们打电话呢!”
华明宇似忽然想起,接口道:“对了,忘了给你买新手机,旧的是在车祸时丢了吧!”
我点点头,忽想起存折,问道:“我卡里的五万多钱,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华明宇轻笑道:“好是叔叔、姑姑们给你的见面礼钱啊!想想,那日有三桌亲戚从宁波赶到杭州看你,每人给了三千多红包,你当时我要还给我,幸亏我没要,不然你现在说不定连门也不让我进。”
我结巴地道:“我…不知道,我去拿来还你。”

第六十五章记忆深处

华明宇按住我,恳求道:“让我高兴吃顿饭好吗?以前不要,现在我也不会收的,那是长辈们给你的钱,要们你自己退回去,要么你扔窗外去。嗯,伯母的手艺一流,怪不得楚楚也烧得一手好菜。”
妈妈从厨房里端着菜出门,客气地道:“都是普通的菜,你就将就一下,喜欢就多吃点。你们家太客气了,见面礼给那么多钱,我们都不知怎么还礼好?”
华明宇比起来时少了份拘束,还给我夹了筷菜,笑道:“伯母你可别跟我客气,若是楚言没有出异外,为外儿说不定就叫你妈妈了。这只是我们南边的风俗,不要放在心上。”
妈妈笑容满面,慈爱地看着华明宇,不停地劝菜。怪不得丈母娘看女媚越看越欢喜,我都这样了,妈妈还笑得皱纹堆积,撅着嘴,只管吃自己的。
午饭后,华明宇随我进了我的房间,他打量着,点头道:“看来你还真是个乖乖女,收藏了这么多名著,每一本都看过了吗?”
我禁不住斜了他一眼道:“看过?我都看过几遍了,你要看,自己拿吧!我要睡觉了。”
我下了逐客令,他却置若罔闻,翻着书。我也不理他,转到爸妈的房间,片刻就进入梦乡。小睡了片刻,又主动的醒来了,我居然梦见自己身处一片竹林中。忙去找他求证,小房间里却不见人影。
洗了把脸,回到房里,才见他躺在我的床上熟睡的像个婴儿,还带着甜甜的笑容。我坐在床沿细细地打量着他,心里竟怦然心动,如果齐晖是刚毅的北方汉子,那他就是俊秀的南方文人。
他的头微微翻动了一下,我忙慌张地转过头,坐到书桌前,佯装看起了书。他打着哈欠自语道:“一点多了。”
我转了方向,探问道:“你醒了,我们去过大片竹子的地方吗?”
他惊喜地坐了起来,笑问道:“你想到竹子了,我们在渡假村住了好几天,那里就有成片的竹子,我们同床共枕,你…你能想起吗?”
我羞红着脸,却一脸愕然。我跟他同床共枕?天啊,我何时变得这样没有自制力了?辩解道:“你少唬弄我?怎么可能?你再胡说八道,我把你赶出去了。”
他怔了片刻,急忙举手求饶道:“好,我以后不提这事。还记得杭州你跟方晓如租的房子吗?我曾经也这样在你床上睡过两回…好,这个也不提。水啊,那你告诉我,你想恢复记忆,这些不多是记忆的一部分吗?”
我正色道:“我叫楚言,你怎么老叫我水啊?你起的绰号?”
他一脸无耐的哭丧着脸,抬了抬头,随即又放下道:“天啊!谁来救救我,这不是你自己取的吗?说我是鱼,你才是水,我说我如鱼得水。等着,好像信自己还在。”
他迅速的掏出手机,翻了片刻,举给我道:“看,是不是这样写的?”
我将信将疑地瞄了一眼,吐吐舌头道:“真是肉麻,真么可能是我发的,上面明明写着发信人是水水,谁知道是谁啊?”
他彻底无语,重重地倒在床上,我拉起他道:“你躺出瘾来了,快起来了,这可是我的床,除了我没人躺过,快起来!”
他用力一攥,将我拉至怀中,柔声道:“听到心跳声了吗?这样有感觉了吗?”
我边挣扎边怒不可竭地挥动双手道:“你快放开我,不然我真生气了,你竟然在我家耍无赖。你出去…”
他紧紧地抓住我挥动的双手,凝视着我,眼眸里映着我的面容,柔和的又有一丝酸楚,轻声道:“我那么爱你,为何你只记得齐晖,不记得我?你没听到我心碎的声音吗?无论你们是否谈过恋爱,可是你们分手了,他有自己的家室了,而我才是你人生路上苦等的人,你明白吗?”
我的眼眶一红,侧头不语。他坐了起来,却不放手,紧紧地揉着我,安慰道:“你别哭,无论怎样我都会守护你的。我从没想到自己会这样爱一个人,你不见了,我疯了似的的找遍了杭州每一个角落,迫不得已我才去渡假村找齐晖,你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什么吗?我怕你就在他哪儿?因为我那天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我才知道齐晖是你初恋男友,是那个伤心你的人。没找到你,我又喜又悲,我甚至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耻。楚言啊!你一定要记起我,我不能没有你。”
我的眼泪无声的落在他的肩头,对他的深情表白,感动不已。不知不觉着也紧紧地抱着他,哽咽道:“你带我回杭州吧!我在杭州出的事,或许我能想起,跟齐晖是永远的历史了,我的记忆中,我们也只是书信来往,只是觉着投缘而已,我不会跟他…那个…”
华明宇扶正我,轻拭我的泪痕,又欣喜地道:“你担心自己会失足?没有,我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所以你是我的,或许你对齐晖只是一时迷恋,那并不是爱情,你一直在等我。”
我怒瞪了他一眼,立了起来,撅嘴道:“你又胡说八道,我答应我妈,不结婚是不会跟人同房的,你别欺骗我。”
他长叹了口气道:“所以说你是乖乖女,我得好好谢谢岳母大人,把你教得这么好,失忆了有一点好,你的思维又年轻了二三岁,所以说万事都把双刃剑。”
这时电话响了,我顺手提了起来,那头传来了娇柔地声音:“喂,你好!是楚言吗?请你听我把话说完,我是郑珊珊,齐晖的妻子,你能抽空见我一面吗?”
我的心里拉起了警戒,淡然地道:“你想说什么?就在电话里说吧?反正我现在也不认识你,似乎跟你也没什么可说的吧?”
“对不起,当初是我不好,可是我太爱齐晖了,为了能接近他,合伙开了公司。本以为他会日久生情,可他的眼里、心里却只有你,迫不得已,我才出此下策,用假怀孕来欺骗你。我向你道歉,可他却提出要离婚,我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我求你,能不能劝劝他!”
她越说越激动,最后哽咽得有些结巴。但我的心里没来由的恼怒,回绝道:“对不起,现在是你们夫妻间的事,我一个外人没有这个能力管。你是不是太自私了,还让我去劝他回头?不是说你是一个温柔贤淑的女儿吗?你也受过高等教育,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你就不怕我把你丈夫难劝没了?”
“楚言,如今只有你能劝得住他,我知道对不起你…”
华明宇一把夺过我手中的电话,厉声道:“喂,楚言现在是我的未婚妻,跟齐晖没有任何关系,你抓不抓得住自己的丈夫,那是你的本事,别让事情越来越复杂好吗?请你以后别来打挠她,她自己够难的了。”
华明宇快速地挂了电话,火大的吐了口气,吹动着刘海,阴郁着脸道:“这种女人看似温柔不知有多狠,跟王立楠的本质是一样,你以后少搭理她。”
我嘟着嘴深叹了口气道:“我上辈子,一定被人妒忌,遭人咀咒了。王立楠是谁啊?”

第六十六章往事重演

他挠了挠后脑勺,欲言又止道:“怎么跟你说呢?也是个妒忌你的人,昨儿听我妈说,她被送进精神病院了。你不会上辈子是那个得宠的妃子,真被人下咒了吧?”
我撅嘴道:“你胡说什么呀?我是慈禧太后,你信不信?”
他摇摇头,却上下打量起我来。我昂着头,到了客厅,打开了电视,正在放《还珠格格》。被小燕子的搞笑言语,惹得哈哈大笑。他好奇地转出了房门,坐至我身边道:“你傻笑什么呀?”
我回恢神情道:“你最喜欢大清朝哪个皇帝?”
他思索了片刻道:“康熙吧!少年天子,小小年纪周旋于老臣之间,不容易,又开创了康乾圣世,虽然晚年吏治败坏,对于封建君王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呢?喜欢乾隆?”
我摇头道:“才没有呢?你看乾隆花心萝卜,见一个爱一个,差点连自己的女儿都想取到手。我看过一本些关于清宫的书,我还是觉着雍正最好,有牛的精神,任劳任怨,勤勉苦干。有鹰的敏锐,抓住机遇,夺得皇位,力于改革。乾隆是有个好老爸,才成天笑哈哈的,其实是败家子一个,像他这样,就是应了中国的古话,富不过三代。”
华明宇惊奇地道:“奇怪了,许多女孩子都喜欢乾隆的多,前几年热播那个什么戏说乾隆,听说那个郑少秋成了女人的梦中情人啊!”
我耸耸肩道:“我不喜随大流行不行?人人的梦中情人,那是烂人一个,不跟你说了,我去做饭了,爸妈也快回家了。”
他迅速立了起来,自告奋勇的帮忙道:“我帮你,我应该做些什么?”
我将他推出了厨房,扁嘴道:“你是客人,怎劳你动手。”
他迟疑着不走,站在门口,我觉着自己的后背被两束目光扫出黑烟来了。佯装着没发觉,自顾自折着菜,掏完了米,他还是笑嘻嘻地双手环胸,眼光跟随着我的身影转动。
又让我想起了齐晖,齐晖是典型的大男子主意,在他的观念里男人就是主外,女人就是主内。大概是从小父母对他的影响根深蒂固,他们家一切家务全是他妈妈做的,后来齐宣成了帮手。
想想他们家的这种家风,让人望而却步,我爸妈总是互相帮衬,大家共同分担,突想到此,不由得转身道:“那就帮我洗菜吧!看你好像挺想学的。”
他轻笑着摇头,打开了手笼头,将丝瓜一洗就完了。我惊讶地道:“天,你这样就能吃了?”
他笑道:“怎么了?不是切了就行了吗?”
我拿起刨子,剥了皮,再洗净放在一边。他哈哈笑道:“你以为我真不懂啊,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我小时候也是常帮我妈干活的,有时还回家做饭呢!怎么样这样的好男人你想起来了吗?”
正说着,妈妈开门走了进来,解下我的围裙道:“你们到厅里歇着去吧,我来,楚言,将冰霜里的西瓜切给明宇吃,还有桃子,忘了跟你们说了。”
他的嘴到是抹了蜜的甜,把妈乐得呵呵笑。一起退出了厨房,他也不客气,自己去冰霜里拿出瓜,让我瞠目结舌。他却一脸皮笑,反而对我献起殷勤。将西瓜切成一小小块,用牙签一挑,送到我的嘴边。
我犹豫了片刻,刚一开口,他又缩回了手,若无其事地塞到自己嘴里。我不由得皱眉,他却耸耸肩道:“我以为你不想吃,误解了,对不住。”
晚饭后,爸爸将我们催出了门,偏要让我尽什么地主之宜,带他出去逛逛。还没走出小区,齐晖的车迎面而来。
淡然地一笑道:“上车吧,带你去溜冰场,或许从前梦境地里开始,才是最好的。”
华明宇打开了车门,跟我一起坐在后座上,三人缄默不语。实在不知开口说些什么好?至从听到齐晖结婚的消息后,我的心里似乎回到原位,没有一丝波澜。
天色渐暗,万家灯火、帜亮的街灯,让城市的夜晚变得清朗。转了几条街,车在溜冰场停了下来,出入的都是些十来岁的小孩子。进了门后,齐晖去租来冰鞋,拉着晃悠悠地我往中间滑去。我不由得回头,见华明宇无趣的立在边上,却扯了扯嘴角,进我挥了挥手。
我始终低头关注着脚底,深怕摔倒。齐晖忽然轻问道:“楚言,就因为我结过婚,你真的不能接了?我不见意你跟华明宇…”
我猛然抬头,头撞在他的下额,松手拂摸的瞬间,一个不稳,栽倒在冰面上。一个小男孩刹不住车,朝我撞来,我忙用手去挡。被齐晖眼明手快,从地上捞了起来,摔倒一边。
华明宇迅速地跑了过来,扶起我关切地道:“有没有摔着,这玩意太危险了,你已经过了玩的年龄了,走,旧伤未好又添新伤,把自己是谁都忘了。”
齐晖黯然失色,立了起来,忽推开了华明宇,拉起我道:“你不是她,凭什么给她做定论?失去记忆虽然没什么?但是会很迷茫,你懂不懂。”
华明宇又将我攥到身边,愤然地道:“那你就是她了?她现在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他是忘了跟我曾经,但她潜意识里并没有排斥我,我们可以重头开始,而你呢,等离了婚再来吧!楚言,我们走。”
华明宇将呆若木鸡的我,拦腰抱了起来,怒冲冲地出了圈。齐晖紧随而至,脱了冰鞋,上前抓住我的手道:“楚言,你等我,我明天就去跟她离婚。”
华明宇针锋相对地冷淡地道:“恐怕不行吧!中国的法律中还有一部保护妇女儿童的,恐怕不等你儿子满周岁,你根本离不了婚。齐晖,你为何不看清现实呢?楚言早就告诉过你,她已经不爱你了,既使她不能恢复记忆,跟你结了婚。有一天她恢复了呢?你让她如何自处?”
我被两个人一人一手攥着,不知所措,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甩开了他们的手,往门口奔去。突觉撞着一个人,正想回头去扶她,却听得齐宣地惊呼声:“大嫂,你怎么样了?”
齐宣瞪了我一眼,急忙上前扶她。我却像棒槌一样杵在那里,紧紧盯着眼前的女人。如牛奶般的皮肤,长长的睫毛微微翘着,两腮像剥了壳的荔枝圆润鲜亮。她摸着肚子,杏眼微翘道:“没事,楚言一会故意撞我的。”
齐晖与华明宇都跑了上来,齐晖淡瞄了我一眼,似责备地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她娇柔地似委屈地道:“听说,你们来溜冰场,我想来当面跟楚言道个歉。”
齐宣大声质问道:“楚言,你是怎么回事啊?你明知我嫂子有身孕,还…”
我错愕地看着齐宣,她说着无意,我却冷到心底。那么多年有朋友她却这样看我,居然以为我是故意撞她的。齐晖厉声道:“齐宣,你无说什么呀?楚言怎么会这样做?”
“是啊,齐宣,不要因为我伤了你们朋友的和气,楚言不会这么做的。”
我的脑袋一阵晕眩,他们的话在我耳际嗡嗡作响。华明宇上前扶住我,冷声道:“你们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聚一家门,先弄弄清楚,楚言认不认识她?”

第六十七章暖上心头

齐宣似如梦初醒地问道:“哥,楚言跟嫂子是何时认识的?”
华明宇扶着心灰意冷的我,往前走。身后传来了齐晖烦躁的声音:“就是在溜冰场,你们来干什么?”
我觉着自己脑中一片空白,面色煞白,紧紧地抓住华明宇的衣服,无力地道:“我头晕,你背我一下。”
华明宇将我抱到胸前,用手探探我的额头,关切地道:“厉害吗?要不要上医院?”
我摇摇头,他拉起我的手,将我拉上了肩。齐宣奔上来,道歉道:“楚言,对不起,刚才我不知情况。”
华明宇厌恶地道:“她头痛的厉害,你别烦她。”
我紧闭着双眸,趴在他的背上,心平静了许多。耳际偶尔吹过凉风,想是在诉说我的往事,却又听不明。我边睁开眼睑,边问道:“怎么还没到公车站啊?”
华明宇宠溺地道:“我想背你走走,每次背着你,都觉着特别踏实,因为你实实在在趴在我的背上。”
我撅嘴道:“你不怕我是妖怪,让你背大石头啊?我好多了,快放我下来!你带我回杭州吧!我不想再痛苦一次,忘了就忘了吧,反正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他放下我,捋了捋我的刘海道:“好,只要你高兴,怎么都行?哎,我这辈子被你吃定了,我也觉着奇怪,我一个好小伙,怎么就过不了你这美人关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