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自主地道:“知道了,那回去吧!”
他微笑着点头,宠溺的目光像是电流,我觉着自己像木偶,情不自禁的跟着他的步伐。他送我至楼底,就回去了。望着宽阔的后背,颀长的身躯,仿佛自己找到了棵依靠的大树。因为我觉得自己一定也早就喜欢上他,只是没有勇气开口罢了。
兴冲冲地回到寝室,久久不能平静,觉着好浪漫,好幸福,又怕别人察觉,拉上了床帘。想来也没有什么关系,朱青红高中时就交男朋友了,连曹桂华现在也跟班里的男生打的火热。
跟齐晖的关系突飞猛进,隔三差五的给他写信,也收到他的来信。还是觉着老祖宗的旧办法,能全然的发达自己的感想。齐晖写得一手好字,而我的字只能马虎通过,常拿着他的信当字贴,竟然比那此明家的字贴管用,一年下来,连他也说进步神速。
齐晖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了,别人忙着找工作,而他却越来越有老总的派头。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对未来的信心与憧憬,我总是以为那个时候的他,就像磁石一样,最能吸引人。
距少离多,总有一种淡淡地相思苦味,心情不好的时候,想见又见不着,还会像疯子一样偷偷垂泪。我甚至怀疑自己有了抑郁症,有点疯癫的感觉,跟着室友们去学舞、去玩,还是心情低落,才明白古人为何总会无病呻吟。

第六十一章痛苦不前

暑去秋来,校园里的落叶纷飞,拾得一片黄叶,夹在书中,仿佛能记住一个秋季。身后传来了喇叭声,我忙闪躲到一旁。听到齐晖地声音:“楚楚,快上来!”
我默然回首,只见他打开车门,立在一辆黑色的轿车边上。一身藏青色的西服让他道貌岸然,三七分的黑发,俊毅的脸,让我有点恍惚,像是那个电影镜头。
他咧嘴笑道:“不认识我了?怎么傻了似的?快上车,带你去兜风去。”
我惊叹道:“你买车了?今天怎么有空啊?”
他淡笑道:“傻丫头,买车就希奇了?上车慢慢说。”
他一再催促,又帮我打开车门,还真觉着有那么点公主般的感受。路过的行人无不投来羡慕的目光。车慢慢地驶出了校区,外面的景致,快速的向后退去。沿着外环线,一圈一圈地向中心靠拢。
他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稳如泰山地举指,让我觉着自豪。可怜的我还第一次做这样的骄车,好奇兴奋地注视着窗外。
突听他道:“怎么样?还可以吧!日本进口车呢!我把赚的钱,全投资买了这车了,三十九万呢!”
我惊叹道:“这么贵啊?可以买二套房子呢?”
“车跟房子相比,车更重要,如今他也算是一种门面,开车去谈生意,在架势上就有说服力。还给你买了个手机,就在后坐上,你伸手拿一下,看看喜不喜欢!”
我乐呵呵地伸手攥了过来,原来是诺基亚的新款手机,又觉着不妥,犹豫道:“太贵重了,再说我还在读书,没必要买这么贵的手机啊!”
齐晖叹道:“你明年都毕业了,拿着手机便于联系,找工作也方便些。齐宣还嫌不够好呢?你们一人一个,收下吧。这几年忙着赚钱,也没空好好赔你,你不怪我吧!”
我抿着嘴,摇了摇头,心里还真有几分委屈,别人谈恋爱花前月下,而我们只是在信心互诉衷肠,到后来还觉着跟现实有点对不上号,仿佛自己爱的是另一个人。淡笑着摇头道:“齐哥,那你今天带我去玩,别人都说我是老古董了。”
齐晖歉意地道:“说吧,想去哪里玩?”
我思索了片刻道:“去溜冰场啊,以前没敢玩,你带我。”
齐晖笑睨了一眼,车在叉口转了个道,到了大型溜冰场。若大的一个溜冰场,大概还没到时间,人员希少。齐晖带着我,慢慢地转着圈,我还是吓得哇哇直叫。靠在他的胸前,不敢迈开步伐,他两手紧紧地抓住我,慢慢地一步一步往前滑,时而小心紧慎,时而又强行放开我的手,让我自己适应。
看着别人飞快顺溜的步伐,我羡慕地眼珠都要掉下来了。但不是不敢掉以轻心,过了几十分钟,总算能控制平衡了,齐晖单手拉着我,向前行进,一种飞舞的感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楚言…楚言…”突然觉着奇怪,我明明在溜冰啊,又是谁在叫我,一时间脑袋空空,头痛欲裂。抬头间齐晖不见了,空荡荡只剩我一人,我大声地呼唤着,摔倒在地。
一股刺鼻的药水味,让我清醒了几分。我微微颤动了睫毛,无力的睁开了双眸。自已竟然在一张病床上,床上挂着药水瓶子,旁边不断传来机器滴滴嗒嗒的声音。
房里静悄悄地,我茫然地挣扎着起来,只觉着头沉沉如铅。看着一滴滴的药水,我竟想不起为何进了医院?难道是溜冰时摔着了吗?又伸了伸腿,舒展了双臂,没有一丝异样。
一个穿着粉色衣服地护士推门走了进来,惊喜地道:“你醒了,我马上去叫医生。”
还没等我问出声,她就一溜烟出了门。我双手撑着脑袋,才发现头上包扎着纱布,可我实在想不起来,我为何会来医院?心里却易常的沉重,仿佛万石压心,憋闷的难受。
医生进了房,笑道:“醒了就好?有哪里不舒服的吗?还真怕你醒不过来了。”
我茫然地问道:“医生,我怎么会在医院里?这里是北京哪家医院?”
医生惊问道:“北京?你再想想,这是是杭州啊!你好像被机动车撞了,后脑勺受了伤,路人送你到医院的。再想想,你都记得些什么?”
我闭着眼睛,痛苦地道:“我为什么会来杭州?我只记得我还在大学里读书,跟人去溜冰,怎么会在这里?”
医生安慰道:“别急,可能是脑部受伤了,可能只是短暂的失忆,先去做个检查再说!”
检查了几回,一切正常,可是我的记忆确实丧失了一部分,我的记忆还停留在二000年的秋天。可是我的包里竟有一个五万多元的银行卡,实在想不起来,医生也束手无策。我试着用压岁钱存折的密码,竟然成功的付了医药费,二天后,就这样拎着小包出了医院的大门,立在街头不知何去何从?
第一个念头我要回北京去,回家去,我要一点点恢复记忆。皮夹里还有千来元钱,不知是哪位好心人,做好事还不留名。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火车站,正好赶上晚上去北京的列车。
车离开的瞬间,我不知为何心里那么沉重,眼眶里噙着泪水。火车的咔嗒声,颤动的卧铺让我彻夜未眠,或许我在医院里睡得太多了。我不断地思索着,不断在脑中寻找着印迹,都一无所获。
早上六点多火车在北京站口缓缓地停下,我顺着人流出了站口,直接打的往家赶。看着沿途的建筑,好像离开了许久,又好像恍若昨日才见过。回到家门时,皮夹里只剩下了几十元钱。
按了按门铃,听到了妈妈地应答声,门开的瞬间,妈妈惊呼道:“小言,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抱着妈妈哽咽失声。妈妈惊慌地道:“小言,怎么了?快进来,跟妈慢慢说。”
我将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妈妈惊愕地摸着我的头,立刻给爸爸拨了电话。几分钟后,爸爸急冲冲地奔回了家,汗水湿透了衣衫,水珠顺着脸颊而下。
爸爸看着无助地我道:“别急,好在你还记得家,上回你不是说想在杭州安家了吗?你在华方集团上班的事,也想不起来了?”
我惊问道:“华方?安家?我为什么去杭州?齐晖呢?我给齐晖打电话。”可那头却传来了电信服务员柔美的声音:“你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第六十二章伤心绝对

我立刻从床上跃起,拎起了包。妈妈攥住我,忧心忡忡劝道:“我不许你出去,看你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这样疲惫,万一出事了,你叫爸妈怎么好?”
妈妈抽泣的声音让我眼眶微红,一阵头晕目眩,重又躺回了床上。眼睑沉重地合了起来,迷糊地问道:“妈,我跟齐晖…”
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二点多了,神情气爽了许多。冲了个澡,打开柜子的时候,发觉这些衣服好陌生。换上衣服后,爸妈也敲门而入,这才发现爸妈已是满头银发,心酸地道:“爸爸,我让你们担心了,害得你们白发苍苍,对不起。”
爸爸和蔼地道:“傻丫头,别多想,爸爸年纪大了,从去年开始头发就全白了。你再想想,还能想到些什么吗?今儿就在家歇着,从明儿起爸爸陪你到处走走,兴许你看到熟悉的东西,就会想起来了。”
妈妈捋着我的头发,叹道:“可怜的孩子,明天还是先到医院去检查一下,我们慢慢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对了,家里的电话改了新号了,原先那个总被人打错,你要记住了。”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噙在眶里,依在妈妈的肩头,娇嗔道:“妈,我只是失去了这二年的记忆,还没有痴呆,你放心吧,要不然怎么会记得回家?”
传来了敲门声,爸爸应着去开门,随即传来了齐晖的声音:“伯父,楚言回来了吗?”还有一个急切陌生的声音:“伯父,楚言回家了吗?”
“早上刚回来,你是?”
我出了房门,上前欣喜地抱着齐晖埋怨道:“齐晖,你去哪儿了?怎么电话也打不通?我正想到你家去找你呢?”
齐晖明显一怔,傻傻杵在哪儿。我不解地抬头,他深黑的眼眸里闪着惊奇、不解还有怜惜。手被人一攥,双肩被紧紧地挟制住,我猛地抬头,看到了一双哀怨的眼神,让我想起动物世界里受伤、离群哀嚎的狼。
他明亮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胡渣重生,头发也有点凌乱,急切地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而别?我倒底哪里做错了?这到底是为什么?你们不是说好,一起来拜访伯父、伯母的吗?”
我被他的话堵得莫明其妙,用力闪动了肩,叫嚷道:“你是谁啊?你干什么呀?”
他惊愣地停了手,瞪大了眼睛,几近绝望的盯着缩在齐晖边上的我。齐晖的表情跟他相差不多,爸爸叹息道:“你们两个别杵这里了,厅里坐吧。小言她出车祸,脑子受了点伤,把这二三年的事都忘了。”
不知为何,我忍不住的望向了他,心里有一丝隐痛,仿佛他的悲伤也注进我的心里。他闻言,似乎又回恢了神情,清清嗓子道:“伯父、伯母,我是楚言现在的男朋友华明宇,真是对不起,今天来的这么唐突。这几天找不到楚言,我实在要疯了!”
我闻言错愕地看着他,我的男朋友?那么齐晖呢?一时间我的头又胀裂的难受,双手压着头,蹦回了自己的房间。要疯的人应该是我,怎么会这个样子?我跟齐晖交往了三年多,信件多达几百封,为什么男朋友却变成了别人?
房外传来了他们的惊问,我哽咽地着道:“你们别理我,让我好好想想,谁也别理我?”
“大家别担心了,如今担心也没用,好在这丫头,还记着回家的路,不然…哎…”
“伯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听她自己说,醒来的时候在医院里,可就是想不起来自己为何会在杭州?只说记得跟齐晖在溜冰场那个时刻,以后的事全忘了!不知道能不能恢复。”
“不,她必须得恢复,不然她都不认我了,我怎么办啊?我请最好的医生给她会诊,国内不行,我带她去国外。齐晖,我求你,把这里有关你们的点滴都告诉她。”
“你先别急,你这样不吃不喝的,也无济于事,别她好了,你自己趴下了,到时她不又得伤心了。”
“你们都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们下碗面去。以前在电话里听楚言说起过你,想不到咱们在这种状况下见面,都是老天弄人啊!”
“不用了,伯母!”
“伯母,你就给华明宇烧一碗吧,我在飞机上吃了点东西。”
门外传来他们的说话声,我狠狠地敲着自己的脑袋,喃喃叫着“华明宇”三个字,可是还是一片茫然。我泪雾朦胧地开始翻箱倒柜的找着信件,可是一封也找不到了?我明明记得,每次回家都把信藏在这里。惊惶失措地叫嚷道:“妈,我的信呢?我的信怎么不见了?”
妈妈从厨房间探出了头,微微皱眉叹道:“不是全被你烧了,还哪来的信?”
我面如死灰的垂靠在门上,这么说我跟齐晖真的完了。是他见异思迁了?还是我?我明明那么爱他,为什么?
齐晖上前拉起跌坐在地的我,柔声道:“楚言,别这样,你这样哥更觉着对不起你,都是哥不好。”
我猛然地推开他,质问道:“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华明宇推开了齐晖,紧紧地抱着我道:“水,你不能这样,你跟齐晖已是过去了,你这样我会发疯的,我们都说好八月份订婚了,你要快点想起来,你不能这么残忍,将我忘得一干二净啊!”
他的怀抱、好的气息,好似有几分熟悉,可是我为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我抬头看见齐晖酸楚的面容,却觉着心痛。用力的推开华明宇,退后道:“你们都别过来,爸爸,你让他们都出去,我谁也不认识。”
爸爸将两个眼眶微红的人,拉回了厅里,劝道:“你们给她点时间,这样心急,会把她逼疯的。”
妈妈扶着我道:“来,小言,你先躺会儿,听妈妈的,什么都别想,等明天见了医生再说。听妈妈的,人生一世总会碰到一些难事,大家都会帮你的,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境而已。”
我豪啕大哭,伤心不已地道:“妈,我真的好难受,我连自己倒底爱谁都忘了,我以后怎么办?我不想这样糊涂的活着,我真的好难受…”
妈妈轻扶着我的背,劝慰道:“小言啊,你要坚强些,过了这道坎,老天爷不会再折腾你了。妈也给你盛碗面去,吃好后,再休息一下,事情总会解决好的。相信妈妈,妈妈是护士,又是过来人。”

第六十三章覆水难收

我将自已的脸埋在枕里,直到妈妈拉我起,才漱洗了一下,坐到了桌前。齐晖好像回去了,不解地是华明宇为什么留下来了?爸爸还跟他熟络地聊着天。见我上前,他们都侧头,朝我探来。
华明宇的胡渣没有了,头发也梳得整齐了,眼睛也恢复了光泽,穿着爸爸的衣服,显得有点滑稽。他见我怔怔地盯着他,尴尬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束。
爸爸笑道:“小言啊,明宇这几天就住咱们家了,你们好好相处,就当新认识的朋友一样,好吗?”
家里多个陌生人好别扭,侧头瞄了华明宇一眼,他用近似乞求的眼神凝视着我。可我还是决然地道:“爸,这…他可以住酒店,住我们家,别人会说闲话的!”
华明宇的脸瞬间黯然,像个可怜的小媳妇,低头不语。看到他忍气吞声的表情,不知为何心里着实难受,忙又改口道:“好吧,但是我没恢复记忆前,我们只是普通相识的人…”
我话未说完,华明宇咧着嘴,点头道:“当然,我一定做到,退一万步说,就是你真的难以恢复了,我一定重新让你接受我。”
他信誓旦旦的言语,且是当着爸妈的面说,窘得我脸色扉红。他面露羞涩,尴尬地对着爸爸笑笑。爸爸似松了口气,招呼道:“来,明宇,多吃点,多谢你在杭州照顾我们小言。这丫头,从小我们都顺着她,有时也很任性。她啊,也是个言不由衷的人,她总是对谁好,也对谁霸道。所以她对你凶,也是好事,说不定,潜意识里还是…”
我羞红着脸,撅嘴插道:“爸爸…你说什么呢?”
华明宇一脸释然的表情,眼神中渐露欣喜与信心,柔和、殷切的目光,让我不敢直视他,闪躲着眼神。爸妈似乎已在心里认可了他的身份,跟他谈笑风生,最尴尬地莫过于我,只要躲在自己的房里,不知如何面对。
躺在床上展转反侧到半夜,起来上洗手间时,忽听得小房间里小声的说话声:“妈,你别担心,楚言只是暂时失忆,等她熟悉了这边的状况,我就带她回杭州。她是我的人,既使她记不起了,我也不会放手,我这辈子决不会放手。妈,都半夜了,挂了。公司的事让爸爸辛苦点,我知道了,我会注意身体的,再见!”
我蹑手蹑脚的又溜回了自己的房里,无力的垂倒在自己的床上,心里更加烦躁,为何我对他没有一丝记忆,如果真如他所说,那我岂不是太过份了?怎么办?怎么办好啊?
强烈的阳光射进了房里,我缓缓地醒来,托起沉沉的脑袋,竟然七点多了。片刻传来妈妈的叫唤声:“楚言啊,齐宣跟齐晖来了,快起来,我们一起去医院。”
我苦着脸,晃了晃脑袋,挣扎着起来。换好衣服后,推门见齐宣坐在厅里,还有一脸凝重的齐晖。齐宣立了起来,关切地道:“楚言啊,我听哥哥说了,今天好点了吗?还记得我吧!”
我眼眶一红,眼泪在眶里转了一圈,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抱着她道:“齐宣啊,我怎么办啊?”
齐宣忙安慰道:“别担心,我们会帮你想起来的,先吃点早饭,我跟你说些事,或许你就想起来了。”
华明宇微晃着脑袋,从房里出来,抱歉地道:“对不起,睡得太沉了。”
爸爸的衣服又短又肥,我跟齐宣忍不住轻笑出声。齐晖也面显笑意,递了个袋子给华明宇道:“给,帮你买的,快换上吧!”
华明宇温柔地瞄了我一眼,感激地道:“谢谢你!”
家里一下都了几个人,似乎气氛热闹许多。吃了早餐后,齐晖开车将我们送到医院,医生看着片子道:“一切都挺正常,可能是淤血散去后,有些神经受伤还未好全。这样的病例也曾碰到过,病人在晕迷时,往往记住自己最开心的时候,把痛苦的记忆,深藏起来。所以别担心,可能哪天会突然想起。”
医生莫棱二可的话还是让人泄气,送爸妈回了家后。齐晖就带着我们,去了学校。夏日炎炎,知了歇斯底里地叫着,打破着校园的宁静。出了车就如入了火炉,没多入都汗流浃背。
华明宇催促道:“齐晖,你快告诉楚言啊?在这里发生过什么事?”
齐宣忍不住笑道:“喂,华明宇,万一我哥讲到好事,你不吃醋啊?我看你还是回杭州等佳音吧,免得伤心落泪。”
华胆宇的脸涨得列红,尴尬地别开了头,不断的晃动着衬衣。齐晖柔柔地看着我,我不知为何又觉着别扭,低头不语。
“前面就是阅览室了,我记得夏天来看你时,总能在阅览室里找到你,我们面对面坐着,写着纸条,递来递去。有回你告诉我,系里有个男同学,总是在宿舍门口等你,害得我紧张的一空就往这里跑,还记得吗?”
我不由自主地侧头瞄了一眼华明宇,他的眼里妒火闪闪,手指握得泛白。齐晖领着我到红梅树下,我笑嚷道:“这个我记得,圣诞节的时候,你带我来这里了。”
齐晖淡笑道:“你毕业的时候,我也特意带你来了,那天飘着雨丝,你还说要买棵红梅回家去载种,那是…那是我们的见证。”
齐晖的眼神柔情似水,突拉起我的手道:“楚言,如果你…你忘了过去,我们可以重头来过…”
齐宣尖声道:“哥,你疯了,你都是要做爸爸的人了,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这是对别人对自己都不负责任。快放开!”
我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们。齐晖甩开了齐宣的手,厉声道:“你不懂,少来管教我,结婚了又如何?都是她一手搞出来的,是她气走了楚言,趁虚而入,这不是我的错。如果楚言还爱我,我为什么不可以重新选择?”
我似在听别人的故事,片刻委屈的泪水倾泄而下。华明宇铁青着脸,抓住齐晖的衣襟,怒声道:“你混蛋!若是楚言能回头,早在渡假村的时候就回头了,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我狠不能打你一拳,你知道给她造成多大的伤害吗?她跟别人不一样,对一份感情是倾注全部的,她现在变成这样,你也有责任,竟然还说得出口,增加她的负担。”
我后退着,扭头就跑,任由泪水飞落。原来齐晖真的离我远去了。身后传来了华明宇的叫唤声:“水,你等等我,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要面对…”
他伸手拉住了我,摔在他的怀里,任由毒辣的太阳照着,痛哭失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办啊?”

第六十四章深情一片

齐宣气喘吁吁地跑上来,轻拍我的肩道:“楚言,对不起,我先前误会你了,还以为你真的跟别人怀孕了,才不接你的电话。”
华明宇挽着我肩,柔声道:“我们先回家,天太热了,再这样下去,没找回记忆,也要晒晕了。”
齐宣点头道:“没错,不如,我们去经常买衣服的商场吧!记得有一回,我们试了一个上午的衣服,就是不买,把营业员气得七窍生烟。要不要再去试试?”
我泪水婆娑,却又好奇地道:“真的啊?好吧,但凡有你记的理,都让我再试一次,就是找不回记忆,企码我重新经历了,心里也少份遗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