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晖小心翼翼地神情,已然是对我的回答。白色的绸缎面料上,绣满了海棠,有含饱待放的,有争鲜斗艳的,还有纷飞的花瓣,让我想起三月花飞的季节。齐宣催道:“楚言,快穿上看看,说不定你前世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呢?”
齐晖嘱咐了几句,退出了房,脱下外衣,像是龙袍加身一样,小心谨慎地扣上一粒粒的盘扣,没想到长短正好,只是略微大了点。
齐宣叫嚷道:“哥,你快进来了啊,慈禧太后来我家了。”
我嘟着嘴,笑骂道:“齐宣,你再胡说八道,我不理你了。”
齐
晖的眼里露着一抹惊奇,又显得有些羞涩,我还以为只有我这样的小女生才会脸红,没想到他的脸也会微微泛红。
我不知所措地低下头,齐宣还以为我生气,笑嘻嘻地道:“好了,不是慈禧,是格格,是公主,是皇上的老婆,你自己选一个吧!”
我扑上去,笑骂道:“那你还不来见礼,不然叫太监把你拉出去,痛打四十大板。”
我跟齐宣打闹着,手舞足蹈。齐晖淡然的声音响起,好像是一种命令,两人才乖乖地消停了下来。
第五十四章恍若妃子
又戴上了清宫的头饰,一照镜子,整一个大清朝的装扮,还真像上回参观时看到的那些旧照片,不过时代在发展,人也在进化,那此古人好像还没我好看呢?我自恋的又转了个圈,嘻笑着出了门。
齐晖在院中架起了画板,又与齐宣搬来老式的扶手木椅,放在屋檐下。齐宣又搞笑地行礼道:“主子,您请上坐。”
我索性边坐边道:“起吧,都是自家人,别主子长主子短了了,站一旁看着吧!”
说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齐宣更是扶着扶手笑地像抽筋一样,齐晖轻笑出声,片刻阻止道:“齐宣,消停点,别把衣服弄坏了,据说这款是雍正为她妃子设计的,虽然是仿制品,也很珍贵的。楚言,两手垂放在腿上,笑得自然点,我可要开始了。”
齐宣又蹦到齐晖边上,齐晖深深地打量着我,用画笔比划着。我一动不敢动,感觉自己像人体雕塑,坚持了几分钟,我觉着自己快顶不住了,见齐晖看向了画板,我就赶紧扭了扭脖子,伸了伸腿。
齐晖低着头不断地动着画笔,全神贯注,旁若无人。我真想跑到跟前看上一眼,不知把我画成什么样了?朝齐宣喊道:“怎么样了?”
齐宣挥挥手道:“还没好,还只是个轮廓呢?你坐着别动。”
齐晖又抬头看来,我忙摆好姿势,他点点头道:“楚言,你休息会吧!是不是觉着累了”
他的话好像是获释信号,我立了起来,跑到他跟前,笑道:“谢皇上恩典,觉着骨头僵了,比军训站立还难受。”
齐晖抬了抬头,笑道:“这会儿就不行了,专业模特可是全场都一动不动的。”
我撅嘴道:“你不是加了专业两个字了吗?我连业余都不是呢?”
齐宣也帮腔道:“楚言说得没错,换成是我一分钟也受不了。哥,什么时候好啊?我们还要出去玩呢?难得有星期六不能被你沾光了吧?”
齐晖笑睨了我们两一眼道:“帮我帮到底知不知道?得了奖,我带你们到饭馆里吃饭去。”
渐渐地觉着自己少了一份拘束,跟齐宣击掌笑道:“耶,我们要吃全聚德烤鸭。”
齐晖轻笑道:“你们两个,说到吃就来劲了,画还没画好,再说了得不得奖也不一定呢?”
我和齐宣一起笑嚷道:“第一,第一一定第一。”
齐晖皱了皱眉,摇了摇头道:“楚言再去坐好了,齐宣你安静点,吵死人了。”
我苦着脸回到位上,又端起甜甜的笑容。齐宣撅嘴道:“要不是我吵着你,你早沉默成木头,不识好人心。”
齐晖不予理睬,面容淡淡地只管自己画着。我觉着他们家真是奇怪,齐宣是有名的吵闹份子,齐晖却是很沉稳的一个人,不知他们的父母是怎么样的人?
说曹操曹操就到,一个中年妇女跨进了小院,面容瘦弱,肤色有点黑,皱纹从眼角向额头和两腮蔓延,眼泡也有点下垂了。齐宣蹦上去,抱住她撒娇道:“妈,小菜买回来了吗?快去做饭,今天格格在我们家吃饭。”
她妈妈好奇地往里走,看看了我,又看了看齐晖的画板,微笑道:“这姑娘真俊。”
我顺口叫了声“阿姨”,她笑着点头,齐宣侧头笑问道:“妈,很俊吧!我同桌楚言,学习成绩也是数一数二的哟!老天真是不公平,美貌与智慧一样都不给我。”
她妈妈摸着她的脑袋,慈爱地道:“我们宣宣在妈眼里,也很俊,要怪怪你爸,把小眼睛遗传给你了。”
齐宣嘟嚷道:“爸爸也真是的,妈你为何不找个大帅哥呢?像哥这样的。”
我与齐晖都冷不住笑出了声,齐妈妈拍打了一下齐宣的肩,笑骂道:“死丫头,说话没大没小,你爸白疼你了。”
齐宣立刻挤眉弄眼地吐吐舌头道:“开玩笑的,我爸在我心里可是英雄,虽然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学老师。”
她的话又惹的大家一阵大笑,花季年华的我们有个共同点,除了学习觉着累点,似乎没有任何的烦恼,就像蔚蓝的天空,那几片白云是点缀,而不是累赘。
太阳越来越烈,于是又挪到了室内。饭菜的浓郁的香味飘进了厅里,馋得我直留口水,真怕齐晖看到我咽口水,肚子饿的咕咕叫,红霞又聚到了脸上。
齐晖似看出我的窘况,轻声道:“楚言,你把衣服脱了吧,差不多了。”
我如获重释,正好齐宣来叫吃饭,让她领着我到房里换回自己的衣服。穿上了自己衣服转胳膊,扭腿地叹道:“古代的小姐可真不好当,还是咱们的校服好,想坐哪儿就坐哪儿。”
齐宣拉起我道:“走,吃饭去,我妈烧许多好吃的。”
齐妈妈热情地道:“楚言,像到自己家一样,快坐,齐宣快去拿饮料来。”
齐宣又奔进了厨房拿来了汽水,我笑问道:“你们家的房子是祖传的吗?”
齐宣笑道:“好像是我爷爷那会分的,本来跟后面边上是连成一片的,现在拆得拆,卖得卖,我爸就是不肯搬,说是这里舒服。现在又多了我哥坚持,我们家男权社会,没办法,只好住着了。”
我羡慕地道:“这样多好啊?我们家楼上那户人家,三更半夜还打麻将,吵得要死,我爸都后悔当初卖了四合院呢?”
正说着齐晖跨了进来,微笑道:“吃饭吧,都饿了吧,来,楚言,吃个鸡腿,中国鸡。”
“谢齐哥哥,可是叔叔还没回来呢?”
齐晖边吃边道:“我爸一大早去钓鱼去了,估计天不黑是回不来的。”
刘妈妈又端着菜,边坐边道;“这年头哪还有鱼啊,就是钓来了,也是放汤都不腥的。有回还去买来充数,真不懂。”
齐宣辩道:“妈,钓鱼在于过程,人家姜太公还直钩钓鱼呢?”
齐晖挑了挑眉毛,淡笑不语。齐妈妈斜了齐宣一眼,笑骂道:“白疼你了,你后有事都找你爸去。”
齐宣娇嗔道:“妈啊,你咋这样啊?”
我真羡慕她们家,心里觉着好失落。妈妈今天轮个班,晚上才能回家。爸爸又加班,明天一定要好好让他们陪我一天。
吃好午饭后,跟齐宣一起做好做业,就告辞往家赶,虽然在同一个区,相距好几站路呢!
第五十五章美好记忆
北京的秋天是一年中最好的季节,没有春季的风沙,也没有寒冬的奇冷。车子缓缓前行,北京的城市建筑,就像紫禁城一样,方方正正,一圈一圈向外延伸。只可惜随着城市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古建筑消失在视线里。
回到家时已是四点多了,刚一开门,爸爸从厨房探头道:“小言,你今天去哪儿了?”
爸爸虽然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可是只有一七零的个头,加上人到中年,身体发福,顶着个大肚子,稍稍天一热就汗流浃背。国字脸,眉毛又黑又长,快赶上我的眼睫毛了。爸爸是个和事姥,大概是心宽体胖,自足自乐才使得体重也跟着暴涨。
我换好鞋,上前摸摸他的肚子,摸爸爸的肚子早成了习惯,像是他肚子装着我的弟妹。撒娇道:“爸爸,宣宣家的四合院好漂亮,一门一户清清静静的,有着浓郁的民族气息呢?”
爸爸笑盈盈地道:“那怎么办呢?爸爸再去买一幢?”
我一边洗菜边摇头道:“不用,只是说说而已。咱们家也不错啊!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啊?”
爸爸边炒菜边道:“快了,你妈今年也要退休了,从前总抱怨加班,现在说是干一天少一天,反而成了积极份子了呢?”
我呵呵笑道:“妈妈本来就是积极份子,要不是为了工作,为何那么晚才生我呀?单位应该给妈妈发个模范奖状。”
爸爸淡淡一笑,将我推出了厨房,笑道:“快去看自己喜欢的书去,今天爸爸掌勺了。”
我转身回到房里,开始温习自己的功课。想着今天自己的画像,还真让人浮想联翩,要是大晚上站在紫禁城里一定会吓死人,又吐了吐舌头,指不定自己先被吓死了。说不定跳出个女鬼,跟我比漂亮呢?
无思乱想着,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听到了开锁的声音,猜想是妈妈回来了,倚着房门笑问道:“爸爸,皇后回来了,可以开饭了吗?”
妈妈慈爱地笑道:“这孩子,有你爸这么难看的皇帝吗?”
爸爸端着菜反驳道:“怎么没有,明朝那些皇帝能有我好看,怎么现在嫌我难看了?”
家永远是最温馨的地方,加上爸妈虽然都是小百姓,但小百姓有小百姓的快活日子,也显少有压力,反正爸妈都有工资,虽然微薄了点,但是生活还是有赢余的,知足着长乐嘛。
一晃半个月过去,天气时冷时热,想到昨天不知是谁夹在我书里的纸条,现在还莫明其妙,开学没多久,竟然有人给我写情书,还错字连连,让人哭笑不得。
又是一个周末,被电话铃声惊醒,打了个哈欠道:“谁啊?”
那头传来了齐宣欣喜若狂的喊声:“楚言,我哥打电话来说他的画得奖了,让我们到全聚德等他,大门口见了。”
放下电话,我急忙从床上跳了起来,穿了身运动服,扎着马尾出了门。这年纪最大好处就是皮肤水嫩,不需任何装饰。
坐着公车到全聚德总店,齐宣远远地向我挥手,我跑了过去问道:“你哥呢?”
她吐吐舌头道:“还没到,应该快了吧,他们学校到这里也就半个多小时啊!”
全聚德的门楼古色古香,这家百年老店,可是老北京的一大特色。两个傻妹立在门口,闻着里面的鸭香,左顾右盼。十分钟后齐晖终于出现了,齐宣嘟嚷道:“哥,我们把眼都望穿了,眼珠子像青蛙了,你怎么才来啊?”
齐晖抱歉地道:“进去吧,楚言等急了吧,对不起,有点堵车。”
我笑着摇头道:“没关系了,有好吃的,再等会儿我也愿意。”
齐晖笑着摇头,将我们两个馋猫带了进去。大概是周末的关系,厅里都是客人,服务员领着我们坐到一张长方桌上。
齐晖点了一只烤鸭,两个素菜。探问道:“楚言,以前来吃过吗?”
我摇头道:“烤鸭是吃过的,不过全聚德没有,谢谢齐哥哥。”
齐宣喝了口水,摆手道:“有什么好谢的,你也是功臣,再说跟我哥客气什么?”
我戏笑道:“齐宣你一定是个难缠的小姑子?”
齐晖不解地凝视着我,一脸探研的神色。齐宣直截了当地问道:“为什么?我很好相处的,怎么会难缠呢?”
我忙解释道:“你会跟你嫂子抢你哥啊,你嫂子说不定会吃醋了!”
齐宣撅嘴道:“你又不是我嫂子,你怎么知道?”
我的脸又泛起红潮,而且波及耳后,拍打着她道:“你欺侮人。”
齐晖微笑着侧过头,佯装没有看见。齐宣连忙向我道歉,服务员将鸭子一端上来,我们也无心再战了,拿起面皮,包着鸭皮吃了起来。香气四溢,口齿留香,齐宣一口气吃了三个块,赞道:“好好吃,倒底是正宗的。”
我边吃边点头,只是毕竟齐晖不是我亲哥哥,还是要装点淑女样,吃了三四块以后,开始觉着油腻了,齐宣也放慢了速度。齐晖比我们两个斯文多了,细咬慢咽,轻笑道:“就你们两个猴急的吃法,能吃出什么味道啊?”
过了片刻我跟齐宣都开始摇头了,吃了点青菜,放下了筷子。齐晖也停了下来,让服务员将鸭壳与剩下的打包。
出了门,齐晖感激地道:“楚言,这次谢你帮忙,我们班许多男生非要我告诉画中的人是谁呢?可惜我不是名画家,你要是给他们作模特,说不定真出名了!”
我撅嘴不屑地道:“我才不要呢?那不就是凭脸蛋吃饭的人吗?跟花瓶有什么两样。”
齐晖赞赏地凝视着我,我微笑道:“好了,谢谢齐哥哥的午餐,我要回家了,再见了!”
齐宣依依不舍地道:“去我家玩吧!”
齐晖也似有此意,我忙摇头道:“不了,我还要做昨业呢?我最近迷上了小说,嘻嘻,我走了。”
我挥挥手,快速地往公交站台跑去。爸妈虽然很民主,但在有些方面还是管得很严的,依爸爸的话来说,还是现在年轻人太疯,应该跟古人综合一下。特别是我上了高中后,爸妈对我管得更严了些,像是怕我会犯什么错误。
第五十六章雪天温暖
雪在空中旋转着,轻盈而下,渐渐地房舍、空地就开始变白,像是撒上了一层细盐。教室里有暖气,总幻想着窗外的白雪还是暖暖的。
同学们个个往窗外昂头眺望,虽然雪在北方不是什么奢侈的东西,经历了三个季节,似乎雪被珍藏在记忆里许久了。教室里开始涌动起来,窃窃私语的声音像蚕食桑叶般。纪律委员终于忍不住了,立起来提醒了一句。
铃声一响,个个像刚出笼的小鸟,欢声雀跃,奔出了教室。齐宣拉着我往前冲,我惊唤道:“慢点了,别摔了。”
一个男生突然闪了出来,直直地盯着我们,我跟齐宣来了个急刹车,齐宣更是离他只有一步之遥。齐宣大声质问道:“喂,同学,你挡着路干什么?”
他穿着一身蓝色的滑雪衣,五冠生的十分秀气,脸颊白皙而微红,可能是天冷的缘故。我跟齐宣在他面前,矮了一个头。他从容地从袋里掏出一封信,抓住我的手,重重地放到我的手上,对一脸莫名的我微笑道:“楚言,记住我叫徐浩,高二三班的。”
说完撒开他的长腿,往前急奔而去。我跟齐宣都被突如其来的事,弄得愣愣的,片刻我才想到信,伸声对着他的背影喊道:“喂,你什么意思啊!”
他回头,挥了挥手,消失在白茫茫的飞雪中。我撅着嘴,不知如何是好?齐宣好奇地道:“不会是情书吧?他也太光明正大了。”
“齐宣,楚言,大雪天你们两个傻愣在这里干什么?”
我突然抬头,齐晖撑着伞缓缓而来。我急忙将信藏到了身后,心里咚咚的紧张起来,脸也涨得扉红。
最近很少去齐家,也许久没见齐晖了,他的状况却一清二楚,因为他有个大嘴巴的妹妹,每次齐晖打电话回家,她都在我耳边唠叨几遍,我却很乐意能听到,似乎他真成了我的哥哥,有时也会不经意间问起他。
齐宣拉着我跳进了齐晖地伞下,兴奋地仰着笑脸问道:“哥,你怎么来了?”
齐晖宠溺地道:“下午没课就回来了,大雪天灰蒙蒙地就来接你了呗。走吧,你们两个自己撑着。”
齐晖将伞递给了我们,自己则淋着雪向前行。我侧头笑道:“齐哥哥,大学里学习紧张吗?”
齐晖淡笑着侧头道:“还好,不像高中,为了挤独木桥,天天捧着书。大学相对而言,比较自由,稍稍逃逃课也是正常的。”
我跟齐宣相对一似,羡慕地道:“太幸福了,这个大学我上定了。”
齐晖轻笑出声,雪还在飞舞着,只是雪花不再浓密,变成碎碎的小片。齐宣突如梦初醒般地道:“哥,你知道吗?刚刚有个男生硬塞给楚言一封信,那个男生也好帅的。”
我想阻止都来不及,索性尴尬地笑笑。笑意从齐晖的嘴角隐去,他似乎有一丝愠怒,我跟齐宣都不解地面面相觑。齐晖似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侧头语重声长地道:“你们两个现在才是高中生,千万别学那些人早恋,会影响学业的,听到了吗?”
我红着脸辩驳道:“齐哥哥,你说严重了吧,他说只是交个朋友。”
齐晖浓眉微皱,淡然地道:“总之高中最重要的是学习,不然会后悔的,以后我会监督你们两个的。”
齐宣不耐烦地嘟嚷道:“哥,你怎么像老师一样,这么烦啊,楚言我们走。”
我觉着心里暖暖的,驱逐了不少寒气。跟齐宣边跑边笑道:“齐哥哥谢谢你,我会记住的,不过你的是个严肃的哥哥,高兴的时候就放声大笑吧!”
在我的意识里,齐晖还像从没有放声大笑过,最多只是微笑而已。齐晖闻言,展天笑颜,快速追了上来。三人立在公交站点上,直到目送着我上车,齐晖才放心地离去,齐宣已冷得直跺脚了。
又想着如果有个哥哥陪我回家,那就更好了,一想自己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要是被齐宣知道了,非要跟我拼命。想到此不好意思地露出笑脸。回到家妈妈帮我脱去外衣,摸摸我冻红的脸道:“外面挺冷吧!”
我抱着她乐呵呵地道:“不冷是凉爽,呵呵,不过家里是温暖如春,爸爸回来了吗?下雪天爸爸不会还骑自行车吧?”
妈妈无可奈何地道:“你爸就这么个脾气,他喜欢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大概也快回来了,准备准备先吃饭吧!”
正说着爸爸穿着雨衣开锁进了门,原本就长的眉毛,这会像白眉大侠,我跟妈妈都哈哈大笑起来,片刻雪融化了,水从眉头往下挂。
爸爸却笑得像弥勒一样,咧嘴笑道:“第一场雪就这么大,难得,还是家里好啊,吃饭吧!”
刚吃了几口,妈妈收起了笑容,叹息地道:“孩子长大了更让人担心,今儿早上有个才初二的学生,被她妈领来做人流手术,作孽哟,自己才是个孩子,竟然做妈妈了。丢人不说,多伤身体,弄不好就失去做母亲的权利的了。”
爸爸喝了口酒,也担忧地道:“是啊,这天下做难做的是父母,孩子小的时候给吃饱穿暖就行,长大了反而让人放不下了,这也是人与动物的区别,做父母的一辈子为子女操心,小言,你别学这种不良之风。”
妈妈也点头一脸探究之色,好似我已经是个危险份子,不快地道:“妈,你们怎么这样看着我呀,又不是我,我才没那么无知呢?”
妈妈还是不放心地道:“你们还是懵懂的年纪,并不是说那女孩开始就想着做错事,都是冲动无知造成的,女孩子千万别随意跟男孩共处一室。到时吃亏的只有自己,听到了吗?”
爸爸又认真的附和道:“改革开放后,连乱七八糟地东西也开放了,怪不得离婚率猛涨,全是忘了咱老祖宗的话,男女授受不清。小言,爸妈的话可要听进去,都是为你好。我们家向来开明,但有些事我还是希望封建点,知道了吗?”
我成了那个失足女孩子的陪训人了,苦着点佯装痛苦地垂了下头,随即又信誓旦旦,举起拳头,大声道:“我楚言,现在正式向党和人民宣誓,决不乱交朋友,做个人见人爱的好女孩,给爸爸妈妈争光。”
把他们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回到房里思忖着,是不是跟齐晖也要保持距离呢?因为妈妈是护士的原因,读初中的时候,她就教了我许多生理知识,记得我当时又好奇又脸红,事后才明白自己好奇已久的事情,全是正常的生理现像。
有些事被捅开了就像魔术泄了密,不会因为好奇而去偿试了。打开了徐浩的信,开头还是好好的,后来就变味了,顺手扔进了纸篓里。
第五十七章情不自禁
徐浩又我行我素的投了几封信,被我原封不动的送了回去,而且明确的告知,学习太忙,没空回信。他倒是消失了,后来齐宣才说露了嘴,原来齐晖专门去找了他,以哥哥的身份把他K了一顿。
因为学习紧张,也极少去齐宣家,做个爸妈放心的乖乖女,一放学就回家做昨业,不过我有一个目标,就是考上齐晖的那所名牌大学。
有时齐晖也会打电话来家里,问问学习情况,谈些生活琐事,俨然哥哥的口吻。不过他都是爸妈不在的时候打来的,真怀疑他站在我家门口,等爸妈出门。
花季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高三,高考的重担压了下来,再也无心顾任何的事了。每天的作业总让我缺少睡眠,有时坐公车一迷糊就过了站,特别是到高三的下半学期,这样的笑话发生了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