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绵绵想说,又不是她结婚,她穿那么漂亮干嘛,可是妈妈说了,那她,就穿个好看的衣服吧。
她喝了一杯热茶,胃里暖了,可身体还是冻得很僵,她的手是僵的,握着茶杯的手,即使感觉到杯子的热度,可依旧暖不到身体里。
一顿饭结束,沈逾开车回沈家。
到沈家楼下,秦秋说:“你们晚上回去,还是住家里。”
沈逾看向阮绵绵,后者低着小脑袋,不知道是不是在神游,一点的不在状态里。他说:“妈,您和爸上楼吧,我明早来接你们。我回去还有事。”
“那绵绵呢?”秦秋坐在后座,问副驾驶的人。
阮绵绵哦了一声,一脸懵,没了下文。
沈逾便开口说:“她跟我一起回去吧,明天一道过来。”
“那也好,这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舒服,小逾,麻烦你照顾她了。”秦秋说着,开门下车。
沈清和也跟着下车,站在驾驶位旁,沈逾看向沈清和,后者上前两步,拍了拍他的肩,冲他笑笑,沈逾没明白爸爸的笑意为哪般,只是这抹笑意,让他一时摸不着头脑。
看着妈爸两人走向门口的背影,他转头,阮绵绵依旧低着头。
沈逾启动车子,拐出沈家园区大门,一路上两人皆是无话,直到车子停在沈逾别墅门前,车子停稳,谁也没动。
静逸的空间里,只有微弱的呼吸声在耳畔,直到沈逾的手机响声,打破这场难熬的死寂。
沈逾接起电话,一边交待工作,一边下车,走到副驾驶,开了车门,解开阮绵绵的安全带,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往下带人。
阮绵绵下了车,脚下一个趔趄,脑袋生生撞到他胸口。
沈逾扶住她,下意识开口:“小心些。”
电话那端不明就理,问了句,他说没事。
回到家,阮绵绵径直上楼,沈逾看着她的背影,脱下外套,进了厨房。
电话夹在耳边,利落的打开冰箱,拿出红糖和生姜,冲水清洗之后,切片煮水,电话讲完,扔到一边,挽起袖口至小臂处,白衬衫在夜晚的灯光下,照出一片生冷的光。
沈逾伫立在窗前,望着外面冷冬的夜色,萧条的景色,生冷枯萎,没一点生机。
阴着的天儿,慢慢,飘起了雪花,小片的雪随风飘落,没一会儿,雪花越积越多,堆在窗外的台板上。
灶台上的水煮沸,咕嘟咕嘟的呼噜噜作响,才拉回他的神智。
添了红糖和枸杞,装在杯子里,转身上楼。
来到阮绵绵卧室门口,抬手轻敲门板,一时没有回应,他开口:“绵绵,在吗?”
“绵绵…”
门开了,阮绵绵换了毛茸茸的海绵宝宝睡衣,赤脚站在门口。
沈逾蹙眉:“地暖生得好,也不能光脚,说你多少次了。”
阮绵绵咬着唇瓣,两只嫩白的小脚动了动,小声说,“知道了。”
沈逾进门,把水杯放到桌子上,“煮了姜汤,你把它全喝光,驱寒。”
她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怔怔出神。
沈逾回身,撞上她复杂的眸色。
他苦笑了下,“有点烫,小心着喝。”
沈逾说完,便走了出去。
阮绵绵站在那,看着冒着热气的姜汤,心里堵得难受。
沈逾回了房间,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家居服出来,初六溜到他的卧室,在床边喵喵叫着。
他下楼,重新添了水和猫粮,又放了一些鱼罐头。
初六喵了一声,这两个人到底怎么了,一个个脸色比寒冬腊月的天儿还冷。
不会是闹掰了吧,喵了个咪的,老子以后可不想见天看你们这种脸色。
他冲沈逾喵了一声。
沈逾揉了揉它的猫头,“吃吧。”
吃你喵啊,老子不是要吃的,老子问你俩怎么了。
沈逾起身向楼上走去,初六负气的趴在地上,爪子包住脑袋,本喵表示无F可喵。
沈逾进了书房,没一会儿,听到门口有脚步声,然后是小声的敲门声。
然后就见门推开,阮绵绵出现在门口。
她端着冒着热气的姜汤进来,放到他手边,“哥,你也喝点。”
“我不用,你喝吧,不够楼下还有。”
她往他手边推了推,“我喝了一些,你喝吧,我回去了。”
沈逾看着她的背影,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
次日一早,两人一同去了沈家。
秦秋起得早,她倒时差,几乎没怎么睡。沈清和倒还好,看到两个人上来,就把早餐端了上来。
秦秋下楼,看到两人的脸色,眼底有些笑,愣是被她逼了回去。
急忙上前,“哎呀我的宝贝,你是往国宝方向发展吗。”
阮绵绵眨了下眸子,挤出一点干笑,“妈,你才是国宝了呢。”
“我倒时差,你可不倒时差,昨晚干什么了,眼圈黑成这样。”
“就是正常睡觉。”
“还正常睡,鼻子都囔囔的,是不是感冒了。”
她急忙摇头:“昨天回去哥煮了姜汤,我没感冒,只是有一点没睡好,没事的。”
“那好吧,吃完早餐,我们去明政局。”
吃完早餐,沈逾开车载着三个人,去沈家管辖区域的民政局。
阮绵绵与母亲坐在后座,偶尔抬眼,能撞上沈逾的目光,她冲他笑笑,他依旧平静无波。
到达民政局,已经是九点半。
办公人员正忙碌着,秦秋和沈清和去领了号,和填写的单据。
秦秋拉着她的手,坐在一边,“绵绵,你是不是很喜欢小逾这个哥哥。”
阮绵绵干笑着点头。
“真不知道小逾以后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不过事先说好,到时你可不要哭鼻子。”
“我怎么会,哥,找女朋友,早晚的事。”
“那就好,别哭鼻子就行,我听清和说,小逾的师妹,叫什么微来着,人漂亮,工作性质相同,那孩子各方面条件都不错,清和说想让他俩试试。”
阮绵绵一听是周微,急忙摇头:“妈,不行的,哥不喜欢周微的。”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早晚都要结婚生子,如果一直碰不到他爱的人,难道光棍一辈子啊。感情可以慢慢培养,我看过那女孩子的相片,长得很漂亮,配得上小逾。”
阮绵绵喉咙突然发堵:“妈,你们别逼哥行吗,他不喜欢的。”
秦秋抚上她的脸,“怎么要哭了似的,妈又没逼你嫁人,你哥早晚都要结婚的,这都快三十的人了,也没个喜欢的,再不找女朋友,清和都怀疑他那方面有问题。”
“当然不是,妈,你们真的不要逼哥做自己不愿意的事,他要是不接受,肯定有他的原因。”
“你一个孩子,懂什么,我们是过来人,为他好。”
阮绵绵知道说不过妈妈,只能闷着头不说话,她不希望沈逾被逼着做他不愿意做的事,那样他不会开心的。
虽然,她知道他现在也不开心。
一个个排号过去,快要轮到他们了,秦秋拿着单子,“宝贝,妈跟你说啊。”
阮绵绵不解,看着母亲。
秦秋说:“我突然,不想复婚了。”
阮绵绵怔在当下,“妈,您,您,为什么呀?”
“哪有那些为什么,不想就是不想呗。”
阮绵绵想不通妈妈在想什么,“您,考虑好,这是大事啊,您不是和爸都谈好了吗,今天来复婚。”
“对啊。”秦秋说完,一副很悲痛的样子,“来都来了,排了一个小时的队,不办点什么,真真是浪费我时间。”
阮绵绵一直都知道,妈妈的脑回路清奇,她大小脑全部动作,也比不上妈妈转个眼珠。这么大的事,她却把重点放在排队浪费时间上。
“妈,您怎么跟老顽童似的。”她难得会吐槽。
秦秋一脸愧疚:“宝贝儿,你看,我们来都来了,要不…”
阮绵绵一脸认真的等待下文。
秦秋眸光精明:“来都来了,不办点什么,着实浪费我们时间,时间和金钱对等,也就是生命,浪费生命的事,我不做。”她说着,突然话风一转,“要不,你跟小逾办了得了。”
阮绵绵瞠目结舌,彻底傻了。
***
从民政局出来,阮绵绵看着自己手上,那红色的小本子,她此时,懵的一批。
她看着“罪魁祸首”那相当满意又满足的笑,阮绵绵觉得,秦秋女士,心理年龄是不是还在叛逆期!
第38章
昨晚的雪不大, 此刻已化成水, 湿了地面。
潮湿阴冷的空气扑来,阮绵绵紧了紧大衣,脖子上围着的围巾,还是沈逾早上特意拿给她, 让她带的。
今天穿的衣服,还是她最爱的白色毛衫,沈逾也是一件白色衬衫, 搭了件藏蓝色毛衫马甲, 这是两人上次逛街时,一起买的。
当时她还开玩笑说,同时穿,好像情侣款。
不过早上她真不是有意穿这身衣服,只是目触及, 便选了这件。
拍照时, 工作人员开玩笑说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她不知道怎么去填写的表格,不知道怎么去拍的登记照片,等签完字,她还是懵的。
她低头看脚尖,脑子里依旧不在状态。
听到身后沈逾和沈清和的谈话声, 人渐渐走近。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后,沈逾的目光正看向她,目光突然相交,她一时错愕, 急忙转开。
沈逾说:“你们在门口等下,我去开车。”
阮绵绵看不出沈逾脸上有任何情绪,实在是,平静得十分异常,甚至,她觉得自己也叛逆了,她看着手上捏着的红本子,再看向旁边的秦秋女士,脑子里像有一股风刮过,吹得脑内结构组织七摇八晃,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妈…”
秦秋抬手搭在她肩上,“是不是很兴奋。”
兴奋?阮绵绵感觉自己脸部肌肉抽搐了下,在冷风中,僵硬得脸好像没了表情。
“宝贝,妈跟你说,你现在是已婚人士知道嘛,就别耍小孩子脾气,我呢,在南城住几天就走,还有个项目正在做调研,时间就是生命,妈年纪大了,耽搁不起。”
秦秋说完,捏了下她的脸蛋,“大喜的日子,给妈笑一个。”
阮绵绵像是听到指令,大脑第一反应就是笑一笑,她勾了勾嘴角,发现有些失败,重重的叹了一声气,闷闷地道:“妈,您比我还叛逆。”
“你叛逆过?你打小就不知道什么叫叛逆,难得叛逆一回,妈支持你。”
哪是支持,明明就是“罪魁祸首”,一手策划,她呢,傻乎乎的,跳了进去。
看到车子过来,阮绵绵不想说话,直接走向车子旁,拉开后座的门,没敢去看沈逾。
秦秋过来,直接把她推到前面,塞进车里。
沈清和和秦秋坐在后座,沈逾轻声说:“绵绵,安全带。”
她又忘了,急忙应了一声,拉出安全带扣上。
沈逾问:“爸,妈,我们是回家,还是?”
秦秋说:“这个大喜的日子,当然要去庆祝。”
“有想吃的餐厅吗?”
“你决定。”
沈逾点点头说了句好,启动车子开出去。
阮绵绵一路无话,沈逾也不开口。
后座的两位你看我,我看你,秦秋耸了耸肩,“小逾啊,妈过几天就走,现在绵绵是真的交给你了,照顾好她。”
“妈,您放心吧。”
“绵绵这孩子,你是了解的,性子软,没主见,有些事情吧,还爱较真,虽然让你照顾她,但是吧…”
她话落,停顿了下,车内几个人虽说都悄声无息,但也都竖起耳朵等她下文,秦秋突然话风一转,“也别什么事都顺着她,惯不得。”
沈清和嘴角一抽,秦秋的性子他太了解,做事风风火火,雷厉风行,两人生活多年,更多像是互相扶持的亲人。
阮绵绵悄悄转头,正撞上沈逾看过来的目光,他眼底有笑,她尴尬的急忙撇开脸,脸上一阵白一阵窘,又微微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
沈逾选的餐厅,一家人进门,好巧不巧的碰到从楼上下来的叶凡。
叶凡看到他们,急忙收起痞气上前打招呼,“叔叔阿姨真巧啊,阿姨什么时候回国的。”
“小风啊,我这不是为了这两个孩子回来的吗,昨天刚到。”
叶凡侧头看向沈逾,凑近些,小声说,“你那心思是不是捅蒌子了,阿姨杀回来拿你问罪。”
叶凡一脸坏笑,沈逾淡淡瞥他一眼,“妈回来看绵绵。”
叶凡撇嘴,又换上笑脸,“阿姨,您回来,叫上林响他们晚上给您接风。”
秦秋摇头拒绝:“接什么风,多麻烦。阿姨回来就是办件事,事情办完了就走。”
叶凡要上前去问,被沈逾推了一把,“有事没事,没事就滚,正中午的,大家都饿着呢。”
叶凡咂舌,“好久没碰到叔叔阿姨,聊几句怎么了。”他说完,见阮绵绵始终低着头,“欸,这小绵绵怎么了,是不是你哥给你气受,告诉凡哥哥,哥哥帮你出气。”
阮绵绵急忙摇头,没跟他说话。
“阿姨,您回来办什么事,有需要您尽管开口。”
“是件大事,已经办完了。”她一想,脑中一闪,“小逾啊,要不趁我没回去,什么时候请大家一起吃个饭吧,这件事跟你的朋友们也知会一声。”
沈逾倒没多想,这些对于他来讲,都无关紧要。
阮绵绵急忙上前,揪着小脸,“妈。”
叶凡见这情况,急忙上前打探风声,“阿姨,什么好消息啊。”
阮绵绵拽着秦秋走,秦秋哪是她那小身材拽得动的,秦秋直接把绵绵给拉了回来,“今天大喜的日子,小逾跟绵绵领证了。”
叶凡惊得飙出脏话:“卧槽…”
然后这件大喜事,在叶凡那张大嘴巴之下,迅速传遍他与沈逾的朋友圈。
在之后的几分钟之内,沈逾的手机上,传来无数个。
卧槽…
卧槽…
卧槽…
沈逾的手机一直在响,他也没再去看。
阮绵绵坐在秦秋旁边,抬头看到沈清和慈爱的目光,她倒了杯茶水,“爸,您喝茶。”
沈清和接过茶杯,说了句,“什么时候能喝上喜茶呢,阿秋,你说是吧。”
秦秋帮腔:“要不是时间太紧,真想今天就喝上。”
“我也是,迫不及待,人生一大心愿已了,阿秋你在那边适合旅行养老么,有时间我也过去转转。”
“再适合不过了,这样,等小逾跟绵绵什么时候蜜月,你们一起过去。”
“不了,老了老了,不当灯泡。”
两位长辈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旁边两个小辈,一个淡定自若,一个脸红得都快滴血。
***
吃过饭,送沈清和回沈家,秦秋出去约了朋友,沈逾跟阮绵绵开车回家。
阮绵绵再回到家里,就感觉无头到脚都不适应,怎么只出去一上午,回来就变了。
她,从包里拿出那张红本本,翻开页面,贴着的红底相片,挨得很近,她一脸茫然,沈逾表情平和,不过看不出什么情绪。
阮绵绵挠头,在心里放声大叫,啊啊啊啊啊…
她已经无从分辨妈妈昨天回来放出的消息是不是故意的,现在这些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她跟沈逾领证结婚了。
沈逾回房间,手机不停在响,一个个电话,除了公事联络电话,其它一律不接。
从房间出来,重新煮了姜汤,这几日气温骤降,绵绵自小就容易着凉,他拿出红枣和枸杞洗干净,放在水里煮了一小会儿。
端着上楼,敲门,推门而入。
阮绵绵趴在床上,转过小脑袋看他。
“喝点姜汤,你今天说话有一点鼻音,下次出门多穿些。”他说着,上前把姜汤杯子递给她。
阮绵绵坐了起来,接过捧在手里。
她没说话,他就这样盯着她看,她被他看得直发毛,小心翼翼抬头,他还在看她。
她刚要错开目光,他开口:“为什么答应。”
她一怔,“不知道。”
“是不是觉得自己疯了。”他说。
她点点头,又急忙摇摇头,她自己都搞不懂,哪能说得清。
“想反悔,来不及了。”
她抬眼,正撞上他带笑的眸子,阮绵绵抿了抿小嘴,倔强的反驳,“谁说来不及,结婚还能离婚。”
沈逾笑了,笑容越笑越深,眼底是她久违的星辰,那魔力她一直都知道可以席卷所有黑暗,照亮所有黑夜。
“要全喝光,不许剩。”
沈逾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阮绵绵把杯子放到窗边的桌子上,托腮看着冒着热气的姜汤。
她一杯水还没喝掉,就听到楼下疯狂的门铃声。
而且门铃声有持续不歇的架势,沈逾没听到,工作呢?她拿着半杯姜汤,从房间出来,走到沈逾卧室前,见门是开着的,往里走,没人。
她急忙下楼,在厨房看到沈逾的身影。
“哥,门铃在响欸。”
“当没听到。”他说。
怎么会当没听到,她小跑到门口,一看,是叶凡他们,她去开门。
门打开,天呐,鲜花,洋酒,整箱的东西,堆在门口一大片,门打开时,叶凡的大束捧花直接塞了过来。
叶凡兴奋的开口:“恭喜新婚小娇妻。”
阮绵绵被花束劈头盖脸的咂过来,手里的姜汤一晃,全洒衣襟上。
“恭喜。”
“恭喜。”
“恭喜。”
十几个人往屋里拥挤,就像春运似的很怕赶不上车,在门口挤得你撞我,我撞你,阮绵绵被挤到一旁,花也掉在地上,手急忙擦着胸口的姜汤水。
沈逾无奈的上前,直接拽过被挤到一边,傻站着的阮绵绵。
林响直接把洋酒塞到他手里:“恭喜沈大设计师如愿以偿。”
大飞一个盒子塞到他手里,“恭喜沈大设计师如愿以偿。”
然后每一个人往他手里塞东西,都是一句,“恭喜沈大设计师如愿以偿。”
直到东西塞不下,便往阮绵绵手里塞,还是向沈逾道喜,“恭喜沈大设计师如愿以偿。”
虽说是来恭喜,不如说是这帮损友是来看热闹的。
沈逾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过纸巾替阮绵绵擦身上的水,可是刚要下手时,这个位置,着实不好下手,而且,阮绵绵正捂着胸口,一双大眼睛,水汪汪,晶亮亮的,干净,纯粹,他…
“上楼去换衣服。”他拉过她的手臂,推她上楼。
第39章
阮绵绵上楼, 沈逾在楼下看着一众损友。
叶凡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啧啧啧,悄袅袅的就把证领了,说说你怎么让小绵绵开窍了。”
大飞早听叶凡说沈逾对小绵绵有想法,当时大家起哄, 说沈逾这窝边草吃得好,太给力了。他也听说小绵绵压根没开窍,只拿他当哥, 这出好戏还没看到沈逾在泥土里挣扎, 转身来个扬眉吐气,领证了,着实够雷厉风行,“阿姨回来没收拾你,居然让你们领证?”
林响摸着毫无胡茬的下巴, “前几天你还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却不想速度这么快。”
叶凡眸光一亮,嘿嘿笑“不会是,你把小绵绵睡了吧,阿姨杀回来,要办了你, 结果不巧直接顺了你的意,让你负责。”
旁边人也起哄,楼下嗡嗡作响。
初六喵了一声,捂着耳朵, 吵死了。
沈逾没说话,转身去厨房,把绵绵拿下来的杯子洗干净。
大家帮着把带来的东西放到桌子上,跟着围到厨房,“别惜字如金啊沈大设计师,快点说说,我们好奇着呢。”
沈逾洗好杯子放到一边,把剩下的姜汤水倒在碗里,看向众人,“有没有人要喝姜汤,还温着呢。”
众:“…”
阮绵绵上楼把湿了的衣服脱下来,在洗手间用水洗干净,换了一件圆领T恤衫出来,她手里拿着衣服,准备去阳台挂。
沈逾上楼,就看到她往出走,手里拿的衣服看起来没拧干。他上前,“没甩干?”
“就一件衣服,直接晒就好。”
沈逾伸手接过衣服,进自己房间的洗手间,拧干后,递给她。
她站在门口,咬了下唇瓣,“哥,我是不是干什么都不行。”
沈逾轻笑了下,“气我时很能行。”
阮绵绵:“…我哪有气你。”
“晚上想吃什么,他们来了,我们出去吃吧。”
阮绵绵:“我,不去了吧。”
沈逾:“如果你不想就不去。”
阮绵绵觉得,沈逾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还是她哥,还是很照顾她的情绪。
沈逾抬手搭在她肩上,“走吧,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楼,楼下的人七七八八一些人,站阳台看花的,逗猫的,翻杂志的,欣赏壁画的,研究装修风格的。
叶凡吹了个口哨:“舍得下来了,新婚燕尔,我们晚上不闹洞房,晚上大好时间给你们,看,哥们多体贴。”
阮绵绵听到洞房俩字,脸上腾的红了个透,她急忙站到沈逾身后,挡住大家调侃的视线。
林响骂了句:“别他妈的逗小绵绵,那是你逗的吗,以后得叫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