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似乎感受到她的决绝,心中不甘,开始口不择言,“难道这全是我一个人的错吗?难道我不痛苦吗?我也曾经彷徨过,纠结过,甚至抵制过!如果不是你变得冷冰冰,如果你不是那么强势,如果不是你什么事情都凌驾在我之上,我怎么会痛苦?怎么会被别人的温柔打动!?我也不想和她在一起的,我甚至曾经对你说过,给我一点坚持下去的勇气,我只爱你一个,只要你一个…可是,可是…”
“可是”后面的话语他没能说出来,因为,他看见了辰曦眼里的嘲讽和鄙夷。
他可以忍受辰曦的嘲讽,却受不了她的鄙夷,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们之前的婚姻有问题,可是我们可以好好谈,好好改…我不要和你分开,辰曦,我爱你,我从来没有爱过别人…”

你是我的朝朝暮暮38
辰曦看着他,心里滑过酸楚的悲凉,原来,在他的逻辑里,他的出轨,责任居然在她?她不由冷笑,“宋楚,你一个名校高材生,不要当法盲才好,请你弄清楚每一件事情该发生的先后顺序!如果你真的觉得我不好,不配作你宋楚的妻子,你大可以和我离婚,然后万紫千红随你挑都没有任何问题!而你现在却把顺序弄错了!”悌
或许,在过去的十年里,她确实不够完美,可是,那不能成为出轨的借口!

“不!我说错了!我一时口误!你不要在意好吗?我…我只是不想离婚,我害怕,所以口不择言!我只是…只是…”宋楚握住了她的手,“太爱你…”
辰曦忍了忍,没有抽出手,可是眉头已经皱得紧紧的,多么伟大的理由,因为太爱她,所以出轨吗?

悲凉之余,她觉得很好笑…
“宋楚,让我们,分开得不那么难看…”她静静地看着他,这个男人,她真的爱不起了…
这样清冷的眼神,到底让他平静了下来,他收敛了情绪,几分感慨,“辰曦,你比我想得绝情…”
她再度觉得好笑,原来他是吃定了她的深情?所以有恃无恐?她本想说,真正绝情的人是你,如果不是这一次出轨,她未必有离婚的决心,是他,生生掐断了她最后一缕希望。可是转念一想,事到如今,又何必再解释?他如何看待她,她又何必在乎?谀
如此一想,反倒觉得轻松了…
“宋楚,我想要浩然,其它的随便你提。”她改变了初衷,第一次的离婚协议,浩然本是她留给宋楚的,但那时是因为自己要进监狱,孩子跟着亲爸总好些,但现在,她舍不得…
“真的要离吗?”他最后一次问她。
她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宋楚的个,亦是骄傲之人,求也求过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知道无法再挽回,张口,想说“好”,可这个“好”字,恁是卡在喉咙里许久才出来,带着颤颤的尾音,连带着他的心都是颤抖的…
“我要浩然!”辰曦又重复了一次,怕他没听明白。
他顿了顿,仍然点头。
“你有什么要求吗?关于财产?”对于宋楚,她是愤恨的,她亦明白,宋楚是过错方,应是她提要求,而不是宋楚提,可是,她到底是善良的,只要他把浩然给她,她可以答应他财产上的要求,当然,她也知道,宋楚这样的人,不会提出过分要求。
然,宋楚却只是摇摇头,“没有!既然要离,就离得干干净净吧!房子我不要,车也不要!”
干干净净…
这四个字还是划痛了辰曦的心。是啊,干干净净,曾经那么爱那么爱的一个人,曾经一心一意想过一辈子的人,从此以后,就干干净净了,如同路人了…
“那好吧!已经开门了,我们进去!”她知晓宋楚的格,骄傲如他,说了不要,便真不会要。他们之间,除了房子和车是左家给的,便没有所谓的共同财产,他们的钱并没有混在一起,主要是这些年她从不去管他到底有多少钱,因为她不需要,更因为她想给他保留自尊,男人身上总要有点钱的,不是吗?
如此,分割起来也就容易,填表,签字,拿证,没有一丁点拖泥带水,没有任何纠纷,更不像另一对离婚夫妻又吵又打,平静得惊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民政局,在辰曦车前站定。
“车我会让司机开过去给你,房子,我明天就会搬。你…以后要保重!”他说着,居然红了眼眶。
辰曦站在他前面,差点泪涌,好不容易克制住,吸了口气,梗着声音说,“不用那么急,找房子不容易,慢慢找吧,爸…你爸你妈年纪大了,找个环境好点儿的。”习惯了叫爸妈,一时差点没改过口来。
“不用,一个下午时间够了。”他凝视着身前她的发,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手指穿过她发丝的感觉,可是,他却再也没有资格触摸了,他心中涌起无限的悔意。
春日的风,还是有些凉的,她今天穿了一套新的洋装,衣料略薄,露了颈,风一吹,后颈便泛起细密的小疙瘩。
他见了,脱下外套来,披在她身上,“春捂秋冻,多穿点儿,别着凉…”
带着他气息的温暖突然笼罩了她,她浑身微微一颤,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不是不爱,那又是何必?何必?
他亦感觉到了她的颤抖,手臂一收,便从身后将她抱入怀里,哽咽,“辰曦…”
她大惊,奋力挣脱他的怀抱,打开车门钻了进去,油门一踩,逃也似的疾驰而去…
他的外套,掉落在地上,他的手,还举在半空中,而她的车,却瞬间没有了踪迹…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怀抱,心,也在那一刻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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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宋楚疲惫地回到别墅,正好宋玉回来了,和父母一起围坐在茶几边敲碧根果吃。
见他
回家,宋玉欣喜地跑过来,“哥,你总算回来了!我跟爸妈正在说今晚去哪吃饭的事呢!哥,不如我们今天去海鲜吧!”
“嗯,好。”他对吃什么没兴趣,确切地说,他现在对一切都没兴趣。
宋玉往门外看了看,疑惑地问,“哥,就你一个人回来吗?”
“嗯…”他没精打采地倒在沙发上。
郑友桃发现了异常,摸了摸他的额头,探寻地问,“怎么了?病了?”
他摇摇头,捏了捏眉心,有些事迟早要说的,何况马上就要搬出去,不如就现在说了吧。
“爸、妈,今天晚上把东西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搬家公司会来。”他低着头说,不敢看父母的眼睛。
“搬家公司?我们要搬家吗?你买了新房子?”郑友桃眼睛一亮,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新房子…
他苦笑,“我和辰曦离婚了。”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表情却是各异,宋立民震惊,郑友桃两眼放光,宋玉则眼露欣喜。
三个人似乎都有很多话要问他,却不敢问,一个个憋得难受,最后宋立民皱着眉哼了一声,“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离婚也不跟大人商量一下!”
面对父亲的责备,宋楚无言以对,说到底,错的是他,他能说什么?
郑友桃最为敏感,从搬家这个问题上思维无限发散,“儿子,搬家的意思是什么?这房子给辰曦了?还是辰曦另给我们一套房子?”
宋楚想了想,如实道,“房子给辰曦了,明天我们搬家,是我自己租的房子。”
“租的?!”郑友桃欲哭的表情,“我们家怎么能租房子住?我一大把年纪了还租房子住?”
宋楚觉得头疼,按着眉心,“妈,对不起,儿子没用,不过,我会努力的,很快就能让您住上新房。”
“儿子啊!不是你努不努力的问题!是你傻啊!你就是太善良了!人善被人欺!妈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要你抓住辰曦一半的财产再离婚,你就是傻乎乎的!”郑友桃哭着拍宋楚的手,“你看看你,给左家当了六年女婿,别人看着多风光啊!最后落得什么下场?一毛钱也没有啊!白给她家打工这么多年!白给她养儿子!儿子…”
郑友桃猛然想起了浩然,揪紧宋楚的手问,“浩然呢?浩然怎么没跟你回来?你把浩然…”
宋楚点点头,“是,浩然给辰曦了…”
郑友桃不由大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这笨儿子!什么都听老婆的!那可是我们宋家的孙子!我千叮嘱万叮嘱,要你无论如何也要把浩然留住,可你…哎!真气死我了!”
宋楚被郑友桃吵得头嗡嗡作响,不由站起来,拿出一叠钱来放在茶几上,“妈,我有点累,先休息一下,就不跟你们去吃饭了,你们自己去吃海鲜吧…”

你是我的朝朝暮暮39
郑友桃把钱抓在手里,哭号,“还吃什么海鲜啊!离个婚一分钱没分到还吃什么海鲜!哪里还有钱吃海鲜!”
宋楚心里一阵别扭,脸上更是难看。似乎家人也是这么看他的?离婚了就连海鲜也吃不起了?
悌悌
他一头扎进卧室里,将门一关,把自己和这个世界隔绝起来…
离婚了,真的离婚了…

在这个他和辰曦共度新婚时光的房间里,他分明还能感觉到辰曦的气息,就在不久前,他还和她躺在这一张床上,怎么就离婚了?
他凝视着墙上那张婚纱照,照片里的辰曦亲昵地贴着他的鼻子,唇角溢着幸福的笑…
他觉得视线恍惚起来,一头倒在床上,再也不想起来。
而楼下的客厅里,郑友桃还在呼天抢地地要她的孙子,宋玉听得烦了,冲着她嚷了一句,“妈!别嚎了!哥上去了听不见!”
郑友桃一听火了,“你个死丫头!妈心里难受着呢!你以为我嚎给你哥听的啊!”
宋玉扁了扁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不是纠结哥没从辰曦那里拿到遣散费!”
“什么遣散费那么难听?你一边呆着去!”郑友桃心情极度恶劣。
宋玉哼了哼,“好吧好吧,就当您是舍不得孙子吧!那也没什么,如果我和哥哥…那…不是有真正的宋家孙子…”她说到这里,红了脸,后面的话声音越说越小。谀
宋立名却听明白了她的意思,脸一沉,训道,“你休想打你哥的主意!还是老老实实正正经经找个男朋友!和自己的哥哥,这样的事你不怕丢脸,我这老脸还丢不起!”
宋玉嘟了嘟嘴,“又不是亲哥哥…”
“管他是不是亲的!法律上他就是你哥哥!已经够乱的了,别再给我添乱了!”宋立名不耐烦地皱着眉,指了指郑友桃,“还不去做饭!吃什么海鲜!做饭去!吃完饭还要收拾东西!明天得搬家呢!”
郑友桃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这别墅,又想开嚎了,不知道明天会搬到什么样的房子里去,无论怎样都不会比这别墅更好,不知道是不是金窝和狗窝的区别…
不自觉的,几滴眼泪挤了出来,“真是看错了辰曦!以前看她挺大方的,到了关键时刻居然一毛不拔!这让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可怎么办啊!哎哟,还以为她从里面一出来就不会跟你哥离婚了呢!”
宋玉眼珠转了转,哼道,“肯定是左辰曦出轨了!不然为什么这么急着离婚?哼,上次我就说了,和她一起回来那个男人看起来不简单!哥还帮着她说话!哥真是傻子!”
郑友桃双眼一亮,“你说得对…说得太对了…哼,我一定要夺回浩然,夺回你哥该得到的!”
她似乎看到了希望之光,这才心甘情愿去厨房做饭了,而宋玉,则两眼闪着激动的光,上了楼,来到宋楚房间门口。
她有些紧张,不过,更多的是欢喜,深呼吸一口,敲了敲门。
没反应?
再敲!
“来了!”里面传来宋楚闷闷的声音。
转瞬,门开了,宋楚憔悴的面容出现在她眼前。
“宋玉啊,什么事?”他似乎没有让她进去的打算。
“哥,我不放心,来看看你。”宋玉温柔的眼神注视着他。
“我没事的,只是想睡一下而已。”他一脸的疲态,表示此时并不想见人。
可宋玉则一溜,便进了屋,坐在床沿上同情地看着他,“哥,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陪陪你吧!”
“不用了,我很好…”宋楚从来狠不下心对妹妹说重话,此时亦然。
宋玉见他如此,心生另一计,“哥!你不是说明天要搬家了吗?我帮你整理东西!”说着她便跳了起来,拖了个皮箱,开始翻箱倒柜。
宋楚的东西不多,不过是些书衣服什么的,宋玉把他的衣服一件一件放进箱子里,当她看到他的内裤时,心跳忽然加快,脸也开始发热,情不自禁伸出手去,却听后面一声大喊,“那个我自己来!”
她被吓得缩回了手,红着脸应道,“哦哦…”
她站在一边,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不经意瞥见墙上的婚纱照,只觉极不顺眼,可是又不敢动,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宋楚只好说在明处,“宋玉,你出去吧,我自己收拾。”
“哦,好吧…”宋玉小步小步走了出去,极是不舍。
这一回,宋楚索反锁了门。
是啊,收拾东西…
他一件一件把自己的衣服重新整理,忽然想起,他已经搞不清楚自己穿什么码的衣服。自从结婚以后,他里里外外的行头便都是辰曦在打理,他早已不是大学时期单瘦的身形,肩背腰腹都宽厚了不少,可他从来没有和辰曦一起去逛过街,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尺寸的呢?
从没留意过自己衣服的搭配,辰曦怎么买他怎么穿,现在一看,件件似乎都有讲究,件件都称他的心…
他无力地把衣服放下,胡乱塞成一团,然后去打包书。
大学里的专业书还保留着,他凝视着那些许久没有再翻动的书,忽然不敢翻开了,他怕,怕书里她留下的痕迹,会是他不能承载的痛…
他想起了多年前那个调皮的辰曦,说是陪他自习,可却总是捣乱,他不理她的时候,她就用笔在他的书上画漫画,画的全是她自画像,还气呼呼地嘟嘴,“让你看书不看我!让你看书不看我!你书里每一页都有我!看你怎么办!”
每次她这样的表情,都会让他哑然失笑,有时,他便会趁着其他人不注意,飞快在她唇上咬一口,算是小小惩罚,如此一来,她就更爱这个游戏了…
唇边不自觉漫开温柔恍惚的笑容,仿佛看见她依然坐在他身旁,嘟着嘴在他书上乱写乱画…
到底忍不住抽出一本来,随意翻开,便见一个鼻子翘翘的小女孩冲着他笑,旁边还批注着她写的字:辰曦大美女到此一游。
再翻,小女孩扎着马尾辫皱鼻子,旁边的字写着:宋美人的宝贝儿在生气!
继续翻,神态各异的小女孩如一枚枚刻在他书里的印章,岁月荏苒,再也无法消除。
他的手指抚上漫画小女孩的脸,痛和悔在心里纠缠,原来,离开是这么容易的事,难的,是忘记…
这一夜,他翻遍了每一本书,温习了她写在他书里的每一句话,数年前的曾经,许久没有想起了,此时回想,竟如还在昨天一般那么清晰,一点一滴,都在他心里,不曾忘却,只是,已经尘封了多年…
第二天搬家公司来的时候,他还坐在一堆书里,郑友桃用力敲门才把他从回忆中震醒。
打开门,房间里一片混乱。
郑友桃叹道,“怎么还是一团糟啊!不是你说要搬的吗?现在不搬了?”她眼里不由复燃了希望,她真不想搬离这舒服的别墅…
“不!要搬!开始吧!”他重新开始一本一本地收拾,只是速度很慢,一本一本,叠得整整齐齐,仿似这一叠是弥足珍贵的宝贝。
郑友桃见了不禁焦急,“快点吧!这么整理要整理到什么时候?这些书也没见你再翻过,不如都卖了吧!”说着她上前来帮忙。
“不!妈!我自己来!”他双手护住那些书,不让妈妈染指。
郑友桃觉得他怪怪的,可也没说什么,只让他快点。
“嗯!你们先把别的搬出去,我马上就好!”他低着头,只顾摆弄那些书。
“唉…住了这么久的房子,要搬走还真舍不得…”郑友桃嘀咕了一句,终是走了出去。
宋家的东西本来也就不多,家俱电器全是辰曦的,所以一个小时也就搬得差不多了,宋楚这时才出来,两皮箱衣服,几大捆书,然后便是那一幅大的婚纱照。
宋玉一看便叫道,“哥!这照片你还带走干嘛!不要了!”
宋楚沉默着,把自己的东西往车上搬,搬家公司的人来帮忙,他不停地嘱咐,轻点,轻点…
搬家公司工作人员觉得奇怪了,不就是些书吗?宝贝什么呀!

你是我的朝朝暮暮40
宋楚新租的房子是一套普通的三居室,在一个普通的小区里,装修亦较为简单,和辰曦的豪宅相比,差距有点大。
郑友桃一踏进这房子,脸色便耷拉下来了,可是又不好在宋楚面前说什么,坐在一边闷闷不乐。悌
忽见搬家公司工作人员提了个床单裹着的长形物体进来,且不以为意,随随便便地甩来甩去。她一颗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马上奔过去,双手抱住,“轻点儿!轻点儿!这可是我的命!”

正好宋楚进来,瞥见这一幕,好奇地问,“妈,那是什么东西?”
“没…没啥…从老家带来的东西…”郑友桃慌慌张张地回答。
宋楚见她如此,有些起疑,不过也没多想,把自己的东西搬进房里。清点的时候,却发现有一包东西不是他的,便拿去给郑友桃。
她的房间门却是关着的,他敲了敲,里面传来她的声音,“谁啊?”
“妈,是我!”大白天的关着门干什么?他狐疑。
“来了!等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郑友桃才打开门,脸上有些汗,笑着问,“什么事啊?”
“妈,这包东西是你的吗?”他递过去,好似母亲并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他也就不勉强了。谀
“是的是的!”郑友桃匆匆接了,要关门。
恰在此时,却听得里面传来一声脆响,好似什么瓷器的东西摔到了地上。
“什么摔了?”宋楚问。
郑友桃竟脸色大变,“没什么没什么!你去忙你的吧!”说着竟把他往外推。
宋楚莫名有一种直觉和灵感,强行了进了房间,却见衣柜门开着,柜门处碎了一地的,是古董花瓶的碎片。
他脸色唰的惨白,“妈…”
这摔碎的正是当初左思泉送给辰曦的古董花瓶…
为此,他还和辰曦吵过一架,他完全站在了母亲这边的…
“妈…六年前您不是就说这花瓶是你不小心摔碎了吗?”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这个…是…六年前摔碎了…这个是假的…假的…”郑友桃的谎话说得不太利索了。
宋楚痛心地看着母亲。六年前他和辰曦的那一次大吵,就是因为这个花瓶。辰曦说是母亲藏起来了,可母亲却说是她在抹家俱时不小心打碎了,他毫不犹豫相信了母亲…
而今,是真的摔碎了…
他凄苦一笑,往外走去。
“儿子!儿子!你去哪里?”郑友桃心慌不已,赶紧叫住他。
他第一次没有理会母亲,头也不回地出了家门。
门口,遭遇正抱了东西进来的宋立名和宋玉。
“这又是怎么了?”宋立名进门来问。
郑友桃尴尬地指了指房间里的花瓶碎片。
“自作自受!”宋立名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郑友桃心痛得直跳脚,“哎哟!这花瓶!这这…我找人看过的!可真真是乾隆年间的啊!这…得多少钱啊!”她后悔不已,急着开什么门啊!本来是想打开来好好看看是不是搬家途中有损伤,结果还没看清楚,宋楚就来敲门了,她只好匆匆忙忙把它往衣柜里藏,可匆忙之下没摆好,衣柜门也没关紧,就这么掉出来了,这一掉可就掉去了她多少万呢!叫她怎么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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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半天过去了。
辰曦脸色很不好。
纪子昂又来给左思泉检查身体,辰安留他吃午饭。
辰曦很担心,是不是爸爸的健康问题很严重,纪子昂的检查太勤了。
“纪子昂,我爸爸没事吧?”吃完饭,辰曦把纪子昂叫到一边,背着爸爸问他。
“没事…没事!”纪子昂忙道,因为做贼心虚,赶紧又解释,“主要是左伯伯最近情绪不稳定,我多来几次看着放心些。”
“谢谢你!”辰曦松了一口气。
“你还是让老纪给你看看吧,脸色白得像鬼一样!”不知什么时候,辰安出现在他们身后,突然插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