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纪子昂眼里嘲讽的意味更浓了,“我没有资格?你有资格?辰曦跟了你十年,你给了他什么?”谀
宋楚面色极其难看,愤恨和羞辱涌现,“看来你们交情还真是不浅,她还什么都跟你说!”
纪子昂眸中冷意更甚,同时多了几分愤怒,“宋楚!别用你的道德标准来衡量别人!别侮辱辰曦的纯洁!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懂!”
宋楚眸中灰暗一片。
纪子昂便冷笑,“放心,让辰曦不开心的事,我一定不会做!尤其左家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只不过,你自己觉得你还有资格站在辰曦身边吗?”说完,他转身上了车。
宋楚紧蹙了眉,一脸晦暗…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左家,不过,是纪子昂先到。
宋楚来到时,纪子昂买的红酒已经开了瓶,左思泉见他回来,点头招呼,“就等着你了,快来坐下吧!”
左辰安却笑了一声,“哟,你和老纪买的酒也是一样的!不过,已经开了老纪买的了!”而后,便把宋楚的搁置到了角落里。
宋楚明显但觉到了左辰安话里呛人的意味,他不在乎,只看向辰曦,而辰曦也看着他,淡淡地笑着,没有温度,只有距离…
他想走。
可是,如果就此走了,和辰曦见面的借口又少了一次,所以,他决定不走!为什么要走?他是辰曦的丈夫,理当坐在辰曦身边!
彼时,辰曦的左边坐了浩然,右边空着,他刚想坐过去,给每个人斟完酒的左辰安抢了先,他闷闷的,只能坐在了辰曦斜对面。
席间仍然谈起萧莟的案子,各种叹息痛心,末了又数落辰曦的傻,左思泉对女儿犹感怜惜,“傻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爸…女儿真的不苦,女儿只是想要一家人好好的…”辰曦鼻子酸酸的,这席上缺了妈妈,竟似缺了主心骨。
“好了,别难过了,妈妈的事,我和辰安会尽全力的。从小妈妈对我们的期望就是个个给她争气,个个过得快乐,所以,不管妈妈怎么判,我们三个都不能让妈妈失望,尤其辰曦,有大哥在,绝不会让你再吃苦!”左辰远作为大哥发了话。说实话,自从妈妈进去后,左思泉的精神就差了很多,这个家,以后只怕真的要他来顶着了。
左辰安轻抿了一口酒,目光里透着几分邪气,“是啊!辰曦,凡是让你吃过苦的人,我左三一定不会放过他!”
话语轻轻淡淡的,却莫名透着一股狠幽寒之气,宋楚听了,竟不由自主看了左辰安一眼,只觉左辰安的眸光在自己身上一晃,再细看时,却又发现他看着别处,刚才那一睨,如同他的错觉…
也许,是心中有事,所以看错了吧,一定是…
他看着辰曦,却见她微微一笑,似乎是被兄弟俩而感动。
“妈妈,我要吃鱼。”浩然忽道,打断了大人之间的谈话。
“好!”辰曦眼中温柔浮现,低头给儿子挑鱼刺。
宋楚看着这一幕,竟呆了。其实,这一幕曾每日在他眼皮底下发生,只不过,他都忽视了,今日才发现,辰曦给儿子挑刺的画面竟如此温馨。他脑中再次浮现出那份离婚协议…
离婚协议是因为辰曦自首才写的,那现在她出来了,她还会和他离婚吗?
可不可以不离?
他揣测着,一桌的菜,却食之无味,难以下咽,只是盯着辰曦,盯着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晚饭过后,纪子昂要告辞离开。
辰曦忽然看向宋楚,“宋楚,我想住家里,浩然我也想留着他陪陪我,你呢?”
宋楚内心欢喜起来,他在辰曦心里到底还是不同的啊!他赶紧道,“好!我也留下来吧!”其实,他也看出来如果一大家子都住下来的话,云湖房间不够,可既然辰曦这么问,哪怕睡沙发他也愿意。
没想到,左辰远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三个回去吧。”
宋楚暗暗高兴,这么说,他跟辰曦今晚还有共一个房间的可能…
事情果然如他所想,他、辰曦、还有浩然,呆在了一个卧室里。
浩然很久没见妈妈了,在妈妈怀里睡得格外香,宋楚一直在一边坐着,终于等到辰曦把浩然放到床上,才开口,“辰曦,我们是不是谈一谈那个离婚协议…”
辰曦的手臂明显一僵,而后抬起头来时,一脸平静而恍惚的笑,“好啊…”
“辰曦,我不想离婚,离婚协议书我已经撕了…”他必须把自己的态度表明。
左辰曦一双眼眸,在微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许久,她蹙眉说了一句,“宋楚,我们还是暂时分开一下吧,我妈的事没了结,我也没心情考虑其它,分开,彼此冷静一下也好,你说呢?”协议撕了还可以再写的,不是吗?
宋楚本充满希望的眼眸黯淡下来。
“宋楚,我认为,你还是回去睡吧…”她瞥见他眼里的灰暗,转开头狠心道。
他怔怔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最终,他还是离开了左家。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关上门的瞬间,辰曦的泪,泉涌而下。
要割断的,是十年的铭心刻骨,叫她如何不痛?而宋楚离去时黯然的背影,更让她难舍,“别走”这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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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楚一回到家便被郑友桃堵在门口。
郑友桃越过他往他身后看,什么也没看到后大吃一惊,“浩然呢?”
“在辰曦那呢!”宋楚没精打采地回答。
“啊?!你怎么不带回来?浩然可是我们宋家的孙子!”郑友桃焦急地道。
“妈,浩然也很久没见到妈妈了,想和妈妈呆在一起!”宋楚越过母亲,往楼上走。
“儿子!你怎么这么傻!你把浩然送去左家,还能拿得回来吗?”郑友桃不甘心,紧跟着他的步伐。
宋楚皱了皱眉,难道妈妈还是认为他和辰曦离婚离定了?他不喜欢妈妈说话这个语气…
“儿子,你和辰曦说过了吗?你们这婚还离不离?他们左家还没有戏?听说左氏被封了呀!”
“儿子,我跟你说,你一定要记住,浩然是我们宋家的!辰曦可是在离婚协议上写好了的,不能反悔!”
“儿子…”
宋楚第一次觉得母亲这么吵…
走到房间门口,他回头,眉头轻蹙,“妈,我先睡了。”
郑友桃还要说什么,被宋楚的话给生生逼了回去,只好作罢。
关上门,把自己埋葬在黑暗里。
不多时,他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一串没有名字备注的数字,眉间的结扭得更紧,一点想接电话的欲/望也没有。然,那人却是锲而不舍地拨着号。
他无奈之中接听,彼端传来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他木然地听着,一声也不吭。
直到后来,对方说得厌烦了,逼问了一句,“你怎么不说话?”
他才瓮声瓮气地说,“我累了,想睡觉…”
然而,便掐断了电话,关机…
说是累了,其实一整晚都不能合眼,眼前不断晃动着辰曦给浩然挑鱼刺的画面,心里有个地方,便生生疼了一晚。
第二天,他便去左家找辰曦了。他明白此时的自己根本帮不上左家什么忙,可他从没像现在那样渴望成为左家的一份子,渴望守在辰曦身边,哪怕只是陪着她和儿子也好…
第三天,第四天…乃至很多天,都是如此。
最后,连左辰远都问辰曦了,“辰曦,你和他到底在闹什么?他不在我们家睡,又每天跑着来,是要干什么?你们又闹矛盾了?”若是寻常闹矛盾,那亦不过夫妻间小打小闹,或许不伤情,但现在左家正在敏感时期,也许一损俱损了,那辰曦和宋楚的关系会怎样发展,不得不令人思考。
大哥还不知道她斜了离婚协议书的事呢!她笑了笑,“没什么,家里住不下,挤。”
左辰远自然是不满意她的回答,“辰曦,你当哥哥是傻瓜呢!你们俩不对劲,我看不出来吗?告诉哥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等妈妈的事过了再说吧…”辰曦低下头来,她不知道为什么不敢跟大哥说出离婚协议的事,也许,潜意识里总还是有那么一丝期盼,毕竟,当初是因为要自首才提出的离婚…
左辰远见她如此,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拍拍她的肩,“有什么委屈一定要告诉大哥,不要自己憋着。”
“嗯!”辰曦点点头,眼眶有些热。
如果几天后左辰曦没有遇到那个人,见到那一幕,也许,她会认可宋楚已经撕了离婚协议书的事实,至于新的离婚协议是否还会诞生将是一个未知数…
那天她从萧伊庭的律师事务所回来,开车经过一家有名的咖啡屋,想起这家咖啡屋的咖啡豆堪称极品,妈妈从前就爱买回去自己磨,于是心里忽然很怀念冬天妈妈煮咖啡时家里弥漫的浓浓咖啡味,记忆中热咖啡袅袅而上的白色雾气仿佛熏得她瞬间鼻尖酸涩,于是,便将车停靠在一边,下车去买咖啡豆,许是想回忆一下妈妈的味道吧…
然,她却奇怪地发现,宋楚的车,也停靠在路边。
只是略觉奇怪而已,绝对没有一探究竟的打算,然,却偏偏地,让她看了个清清楚楚…
她走向咖啡厅前台的时候,正好和她正面相对的一个卡座帘子掀开,宋楚走了出来,随着他走出来的还有一个女人,那女人突然就从后面抱住了宋楚…
辰曦怔在原地。
宋楚当时并没有看见她,抓住那女人的手臂,转过身去,那女人便投进了他怀里,低低的啜泣声从他怀中传出来…
那一瞬间,辰曦眼前忽然出现宋楚撕离婚协议的画面,虽然她并没有见到过,可是此时却看见那纷纷扬扬的纸屑飘落下来,散在风里,落入尘埃…
她咬了咬嘴唇,感觉不到痛…
“这位女士,请问订了位子吗?”侍应生过来招呼她。
她听见自己冷静而僵硬的声音响起,“不,我找人。”没有必要避讳,是时候解决了…
相对这安静的咖啡厅来说,她的声音已经足够大了,大到惊动了那相拥的两个人…
宋楚急速将怀中的人推了出去,辰曦便看清楚了,这个女人,正是上次她和宋楚逛商场时遇到的所谓学妹,叫什么来着?封晴?
原来如此…
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转身就走出了咖啡厅…
上一次,她撞见宋玉亲宋楚,她似乎也是这般僵硬冷漠,而宋玉哭得梨花带雨,于是,宋楚追着宋玉而去;
这一次,她同样掉不出一滴眼泪,而封晴水漫金山一般,宋楚又会追着谁?
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宋玉和封晴,是不同的…
”辰曦!“有人在身后大叫她的名字。
他居然追出来了?不陪着哭哭啼啼的封晴吗?不怕她会出事吗?
“辰曦!”他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停住脚步,眼睛盯在他的手上,冷静得吓人,“放手,人来人往地拉拉扯扯不好看!”
他手一松,她便上了车。
“辰曦,听我说!”他挡在她车前,不让她走。
她放下车窗,“上来吧!”
确实有必要说清楚的,她有权力知道她该知道的,而且,迟早要面对,他们之间还需要补一份离婚协议呢,长痛不如短痛。
宋楚唯恐她开车走了,赶紧打开车门上车,急切间呼吸竟有些紊乱,一上车就急忙说,“辰曦,今天你看到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辰曦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而宋楚却因为她没有接话反而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愣了愣,才道,“辰曦,我爱你,你是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
辰曦觉得很好笑,“那她呢??”她的道德标准还没低到抱着别人的丈夫痛哭还觉得是正常的程度。
“她…”宋楚有所迟疑,“她是我们的同学,上次不是见过的吗?现在也在我们公司…”
呵…原来还是共同创业的患难之交!想必共同语言颇多吧!她冷笑了一声,“宋楚,我只想听实话!”没有亲眼看见这一幕之前没感觉,现如今看见了,便觉得上一次见面诸多可疑,封晴当时看宋楚的眼神绝不是一般的学妹看学长的眼神,而宋楚还在那装?她想着就觉得恶心,而今天,封晴站在宋楚身边之时眼里的慌乱,更说明了她和宋楚不是同学那么简单。
宋楚紧皱了眉,似乎很痛苦的样子,许久才憋出一句,“辰曦,对不起…”
辰曦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自己猜测是一回事,亲耳听见他承认又是另外一回事…
原来,心,可以这么痛的…
她紧紧握住方向盘,手指因过于用力而泛了青白…
“你们…上/床了?”辰曦很鄙视自己在这个时候居然问出这么龌龊的问题,可是,原谅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普通到庸俗的女人,她真的很在乎很在乎这个问题…
宋楚没有吭声。
沉默便是默认了…
辰曦的手在微微发抖,一股强烈的涩痛从心底急涌而出,如火山爆发一样,快要将胸腔冲破…
她是有多辛苦才忍住将车上一切可以扔的东西砸向他的冲动…
“滚!”她咬牙吐出这个字来。
她不想看见他!他让她觉得脏!多看一眼都觉得污了自己的眼睛!十年!她的十年!如果没有这回事,哪怕她和宋楚离婚,她也会一辈子记住他们的十年,毕竟,一个人一辈子能有多少个十年?而十八岁到二十八岁,是女人一生中最美丽的黄金时代,十年前,与他相遇,十年里,与他相伴,十年,原本可以是她一生最美丽的回忆的…
如今,毁了…
从此,真的不可以再相信爱情…
宋楚侧身握住了她搁在方向盘上的手,从她青白的指尖和发抖的手都可以看出她的愤怒,他的心也在痛着,悔不当初…
“辰曦,我错了,对不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已经跟她说好分手了,刚才在咖啡厅就是告诉她我再也不会和她来往…”
他的手心依然温暖,盖在她的手背上,却让她恶寒,难道他也曾这样握过另一个女人的手吗?没来由的,心里一阵恶心,立刻将手抽了回来。

你是我的朝朝暮暮37
宋楚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会儿,尴尬地收回。
深谙她是有洁癖之人,如今,是在嫌弃他脏么?他看见了她眼里的嫌恶,心里难受至极,同时心中充满了恐惧…悌
他和辰曦十年,冷战热战无数次,可她从来没有用嫌恶的眼光看他,背叛是怎样一种错,他很清楚…悌
“辰曦!”他不敢再碰她,去不愿意失去挽留的机会,字字艰难,“辰曦,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给我一次机会,看在我们十年感情的份上,看在儿子份上…”
她闭上眼,不想听下去…谀
这个声音,从没如此让她恶心。十年感情?当他和封晴在床上的时候,可曾想到过他们的十年感情?
“你下车吧…”再次睁开眼,声音里是轻如鸿毛的无力,仿似双眼这一翕一合之间耗尽了一生的力气。
他僵直地坐着,抿紧了唇,不知道该如何说,却是固执地坚持。
她微微锁眉,只觉筋疲力尽,别说与他相持,就连说话都嫌费力,她打开车门,准备自己下车。
手腕被他抓住,“你去哪里?”
她不语。既然他不愿走,那么她走好了。
“好好好,我下车,你别做傻事!”他终是妥协。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手,末了,还叮嘱一句,“开车小心…”谀
她木然看着前方,犹如没听到他的话。
他暗叹了一声,下了车,回到自己车里。
看着她的车慢慢起步,他跟了上去。
她有多爱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背叛会带给她怎样的伤害,他也明白。所以,此时的她,是怎样精神状况,开车会不会出事,他实在是不放心,唯有跟上去,一直跟着她,直到她的车安全驶进云湖,他才停下。
云湖大门那一道障碍,将她和他隔断。
从此,他还能进得了那道门吗?他惶惑而恐惧…
其实辰曦知道他一直跟着自己,只是,再没精力去搭理,她只想回家,只想找个温暖的角落把自己藏起来…
幸而回到家里的时候只有保姆阿姨在,她匆匆交代了一句想睡觉,吃饭别叫她,便钻进了卧室,然后一头扎进枕头里,让疲惫的自己就此沉睡过去。
她迫不及待地想睡着,让一切都沉睡,也许醒来便只是一场梦,梦醒后,他还是她的宋楚,她还是初见他时的模样…
然,梦终归是梦,而梦醒,所有的过往与现在,都如此真实地提醒着痛的存在。
她昏昏沉沉,时睡时醒的睡眠终在半夜的时候彻底醒来。
她清晰地记得自己做梦了。梦里全是她和宋楚念书时金童玉女的恋爱片段,幸福得不真实的片段…
她亦清晰地记得梦的最后,宋楚牵着封晴的手走了,她在他们身后拼命地奔跑,大声地哭喊,可宋楚却什么也没听见…
而此时此刻,梦醒时分,最清晰地,却是她心里的痛,如这黑夜一般,将她紧紧卷裹,密不透风,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自己在哭。
梦里便是在哭的,在喊着宋楚名字的时候。
枕边那一滩冰凉的湿润便是凭证。
而此刻,泪依然在流淌,伴着胸腔里那一阵一阵的闷痛,清晰地在流淌。
她没有去克制。
她觉得自己真的需要好好哭一场。
十年,她忍了太多的泪水,就在这一夜,全数流尽吧,同时,也让这泪水带走她所有的痛,带走她前十年的时光。
爱了他十年,够了…
以泪祭奠。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窗棂上的时候,她起床了。
一夜流泪一夜不安的结果是头痛欲裂。可她必须起床。伤心过,祭奠过,便是结束…
床头柜上摆着一碗饭,几个面包,压着一张纸条:辰曦,睡着了不打扰你,什么时候醒来自己填填肚子。
她认得,那是辰安的字。
饭自然已是冰冷,可她冰凉的心,却有一丝回暖。
就这样吧,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她还有辰安,还有家,还有孩子…
趁着天色尚早,家人还没起来,她赶紧梳洗。
镜子的她,是一个憔悴不堪的怨妇形象,她不允许!
化了淡妆,着了新装,就算是强撑,她也要一如平日的美丽优雅,她带好相关的证件,出了门。
时间尚早,她开着车溜了一圈,找了家喜欢的中式早餐店,喝了热热的粥,感觉体力有所恢复,便回到车上,给宋楚发了条信息:我去民政局了,等你,带好身份证。
然后,便关了机。她有把握,宋楚一定是开着机的…
事实上,宋楚比她还先到民政局,见了她的车,急忙迎上来,一脸憔悴。
她在车窗内略略打量他,没系领带,衬衫上两颗扣子开着,没来得及刮胡子,胡茬横生,眼窝下深深的黑眼圈衬得他眼角的细纹更加明显,他昨晚,似乎也不好过…
她不明白,既然是一个两败俱伤的游戏,他为什么要去玩?
不过,她已经不想要答案了。这是她在这桩并不幸福的婚姻里最后的底线…
民政局还没开门,她便打开车门让他上车,关于离婚的条件,她必须和他重新谈。
宋楚上车来的神情是仓惶的,甚至带了哀求,“辰曦,一定要离婚吗?我改!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犯错了,行吗?”
她沉思了一会儿,“宋楚,你了解我的,我是完美主义者。”
宋楚哑然。想起她有一条极喜欢的手链,一次偶然,断开了,因为已经没有了同样的款卖,她只好拿去修,然修过之后,她却再也没戴一次;还有一回,她极爱的一条裙子被浩然沾了一滴油上去,只一滴而已,而且干洗店还给清洗得干干净净了,可她就是觉得沾了油的地方颜色比周围的浅,恁是不要了…
可是,她怎么能把他和项链裙子一样地对待?
“辰曦!我不是你的裙子也不是你的项链!”他着急地道。
她听了,凝视着他,许久许久,一直到他承受不了她的眼光低下头去,她才开口,缓缓悠悠地道,“是啊,你不是我的裙子,也不是我的项链,你是我最珍爱的宝贝,可是,裙子和项链我尚且如此执着,对你,我便更加了…你懂吗?”
难道你还不懂吗?正因为你是我最珍爱的宝贝,这些年我们磕磕碰碰,缝缝补补,纵然你在我心中早已不是当年的如玉少年,你我的身上都已被岁月刻下裂痕,可我依然珍惜,依然不舍,只是这一次,你把我那个如玉的宝贝儿彻底给摔碎了啊…
“宋楚,我们分开吧。没有我,你会活得更轻松。到了这一步,就算我原谅你,我们继续下去,等待我们的也只有无尽的痛苦,我们之间,一辈子都会睡了一个封晴,这是我,永远都不能释怀的…”每一段婚姻,每一个婚姻里的人,或者都有对有错,或者都在对于错之间纠结缝补,独独这背叛,是无法原谅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