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家那么大权势,该不会看着女儿坐牢的吧?”郑友桃直咋舌。
“你懂什么?谁还能大过法去?”宋立名责备道。
郑友桃不以为然,目光落在宋楚手里的离婚协议上,“这是什么?”其实,离婚协议书放在桌上,她早就看到了,不过是明知故问,以引出自己最想问的问题而已。
“没什么。”宋楚下意识地藏了藏。离婚协议,他出去的时候带上车的,回来又顺手取了来。他不
想离婚,也不会离婚,这份协议他不会签字的,所以不必让老人看见。
“离…离婚协议?”郑友桃看见了一个字,假装猜测道,其实早已心知肚明。
“你要离婚?”宋立名马上皱了眉头。
“不,不是…”宋楚马上否认。
“这一出事马上就离婚好像不太地道,这对你的名声不好啊,而且现在一切都还隐晦不明,万一…”宋立名提醒他,当然,这并不表示宋立名有多么在乎辰曦这个儿媳妇,而是站在宋楚的角度考虑问题的,宋楚在商界沉浮,如今也是大名鼎鼎的左家女婿,怎么说也是沾了左家的光,辰曦一出事就离婚,只怕别人对宋楚的评价不好,影响他以后的发展,再说,现在还没最终判决,谁也不知道结果怎样,万一辰曦没事,左家没倒,那宋楚不是亏大了?
在任何的婚姻中,一旦到了关键时刻,父母总是帮着自己的孩子的…
“是,我不会离婚的…”他挺感激父亲,这种时候依然坚持,他把手中的离婚协议卷成了一团。
郑友桃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对宋楚道,“儿子,把浩然抱到房间去,这孩子还不知道他/妈到底出什么事了,一直念叨着妈妈怎么还不回来,非要等你们回来才睡,这不,等得累了,到底是睡着了…”
看着儿子酷似辰曦的脸,他心里又是一阵剧痛,接过来道,“抱去我房间吧,今晚我带着睡。”
郑友桃也就随他了,不过,自己却跟着他一起进了房间,并且把门一关,和宋楚说起了悄悄话,“儿子,你媳妇儿真要坐牢?那左家会牵涉进去吗?还是你媳妇一个人的事?”
宋楚想给浩然脱衣服,平时看辰曦脱得挺顺溜,怎么轮到他却这么别扭?母亲又问这个烦心的问题,他心中暗叹,“妈,现在一切都还是未知数,您别瞎担心了,也是你说的,左家也许能自救吧。”
“是吗?”郑友桃眼看宋楚笨手笨脚,赶紧给他帮忙,把浩然的衣服裤子脱去,塞入被子里,再一次明知故问,“儿子,这离婚协议是辰曦写的吧?”
宋楚见瞒不过去,点点头,“嗯,不过,我不会签的。”他还以为母亲也和父亲一样,不赞成他离婚。
郑友桃微一思索,却道,“儿子啊,妈比你们想的长远,目前左家是不是会倒谁也不知道啊,辰曦会判多少年也不知道,可是我们浩然却不能没有妈妈疼啊,你看看你,连给他脱个衣服都不会…”
“妈,什么意思?”宋楚眉头一皱,有了警觉。
“妈的意思是…”郑友桃为了最大利益,狠了狠心,不惜牺牲之前在儿子面前好不容易树立的美好形象,“儿子,辰曦那个人你又不是不了解,她打定主意要做的事,谁能阻止得了?若是她铁心要离婚,你又怎么办?就算左家这次倒了,可他们在这北京城说一句话,比你的坚持管用吧?妈的意思是,只怕这婚,你保不住啊…”
宋楚还是不明白郑友桃到底要说什么,只是,这番话让他心里升起一股寒意和强烈的痛楚,没错,辰曦会强行和他离婚吗?

你是我的朝朝暮暮34
郑友桃见状,紧接着说,“儿子,这左家出了这样的事,只怕公司会被封吧?至少,辰曦的钱都要没收的了,也不知道辰曦有多少钱,那也算共同财产,离婚你是不是有一半啊?如果等着判了再离,只怕你一分也没有了…”悌悌
宋楚听着母亲的话,莫名感到一阵不舒服,这种时候,辰曦都那样了,谁还去想着辰曦的钱啊?他一颗心全悬在辰曦身上,皱了皱眉,“妈,您说什么呢!?辰曦不会有事的!”有一句话他没说出来,虽然心里没底,可这却如他的信念一般,那就是,他不会和辰曦离婚的…
郑友桃见儿子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一时急了,“儿子啊!妈跟你说你怎么不听呢?你为左家服务了那么多年,最年轻的时光都给了左家,左家不能就这样把你给打发了!”
宋楚猛一抬头,“妈,您看过离婚协议书?”
郑友桃有些难堪,嗫嚅着说,“她…就搁在那桌上…我进去打扫卫生…顺便就看到了…”
宋楚便没再说什么,只是将手里的协议书攥得更紧。
“儿子…”郑友桃始终不死心,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心有所动,继续道,“儿子,你要为浩然考虑啊,辰曦如果就这么进去了,左家以后就这么倒了,浩然以后有什么底子?没错,浩然是左家的外孙,左家不可能不管,可那到底是外孙啊,孩子没了母亲就够可怜的了,还成日盼施舍似的盼两个舅舅给他扶助?宋楚,你不能这么傻啊,儿子不是你一个人的!那点抚养费算什么?对左家来说牛身上的一根毛都不是,现在孩子教育投资花费这么大,咱家浩然又是要走人上人路线的,不能比任何人差啊!所以宋楚,你得要辰曦一半财产!左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啊,那得是多少钱!”谀
想到此,郑友桃的两眼情不自禁发出了一种贪婪的光,从前辰曦是自家的,她还不至于如此焦急,但眼看这儿媳妇非但进去了,还要和宋楚离婚,那可就代表一座金山就此消失了,叫她如何不再次肉痛?怎么也要最后在这块金山上掰下一块来。她也知道自己急功近利了,可是,不这样不行啊!辰曦在里面,一天一个变化,指不定哪天她的钱就全部没了…
宋楚看着眼前的母亲,忽然产生了一种陌生感。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母亲一直自称把辰曦当女儿看的,而现在,他在母亲身上怎么看不到母亲该有的表情呢?反而,她眼里的火花让他觉得有点可怖…
郑友桃却没看懂儿子此刻的表情,只道他不说话便是默认自己的观点了,眯笑着道,“这才对啊!儿子,别傻啊!”
说完,满意地离开了宋楚的房间。
宋楚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关上门,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外,他还未从她刚才那一番话里醒过来,他真的怀疑,刚才站在他面前说这话的人是他的母亲吗?
当了近二十多年的孝顺儿子,他没有当面反驳母亲的话,可是,他也绝不会按照母亲说的那样去做的…
一身疲惫,却无睡意。
随意躺在儿子身边,心中满满的,全是辰曦的影子。
每一次晚归,她总是在她该在的地方,或者书桌旁,或者床上,从不觉得有什么异样,而今晚,没有了她的存在,这世界竟然仿佛空了一样,空气里没有了她的气息,似乎连氧气都不足了…
他吸了口气,感到肺部闷得发痛…
侧身把儿子搂进怀里,长了胡茬的下颌蹭着儿子的脸,从此,只有他和儿子了吗?
这个念头让肺部那阵疼痛随着血液的流动迅速扩散到了全身…
浩然被揉醒,眯着眼,迷迷糊糊叫了声“妈妈…”
“乖,是爸爸…”他的声音粗哑。
“哦…”浩然费力地抬着沉重的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沉沉睡去,闭着眼睛嘀咕了一声,“妈妈怎么还没回来…”便再没了话语。
“妈妈…会回来的…”宋楚亲了亲儿子睡梦中的脸,喃喃道,似乎是在对儿子说,又似乎是在对自己说…
他心里忽然明亮了起来,是的,辰曦总有一天要回来的!他知道该怎么做了!也许,他的能力不够让辰曦释放出来,可是,他会一直等着她回来,只要不是死刑,就一定会回来的,不是吗?十年,二十年,他和儿子都会等着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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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辰曦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已经有春天的气息了…
她望着远处等着她的亲人,爸爸,大哥,辰安,还有…宋楚,眼底漫上泪来,不过数日不见,竟如隔了一个春秋…
她飞奔过去,扑入站在最前面的爸爸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爸爸…”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如今,她出来了,妈妈却进去了,这个她最想保全的家,还是无法保全其完整…
左思泉亦红了眼,拍着她的背,“傻孩子,不怪你,怎么能怪你…”
“可是…妈妈怎么办?”她在左思泉怀里哭得像个泪人儿。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
从小,她宛如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小公主,没有什么事情会让她哭;和宋楚恋爱的最初,倒是悲春伤秋地掉了几滴眼泪,可是早被后来初恋甜蜜的滋味冲淡,飘散在风里;而到了后来,她一步步成熟,一步步隐忍,一步步坚强,却忘了哭泣的滋味,哪怕心里苦成海,也不曾掉过几次泪…
如今,在爸爸面前,却如一个未嫁的女孩儿般,哭了起来,为母亲,为这样的结果。
“走吧,先回家!妈妈…她还是妈妈…”
左思泉的话让在场左家每一个人都低下了头,是的,妈妈还是妈妈,虽然走上错误的路,可是那些曾拉着他们的小手扶着他们长大的日子,却是永远镌刻在心里,无论怎样也抹不去的,尤其辰安,几天下来,清瘦了一圈,虽然他没有将心里的痛与任何人分说,可谁都知道,他是最痛的那一个,因为母亲之所以变成这样,起因是为了他…
大哥左辰远把她从父亲怀里拉出来,自己紧紧拥抱了,亲了亲她的头发,柔声道,“是的,别担心,妈妈永远都是妈妈,在我们心里,什么都没变,至于其它,自有它的因果循环,辰曦,我们回家!”
作为大哥,从来不曾这么亲昵地对待过妹妹,此番做出来,并无矫揉造作之感,反很自然,很温馨。他永远忘不了春节后的那个上午,辰曦含泪撞进他怀里,对他说,世界上最好的老公是大哥,可惜被弯弯姐老早就抢走了…
她是否记得,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在大哥怀里寻求温暖,她那一撞,直撞进了他心里,撞得他心疼,撞得他心酸,也许,作为大哥,他做的太少了…
左辰远的前半生太顺利,太美满。才华横溢,所向披靡,前景一片光明,后盾更是坚实如铁,在他眼里,父母是不会坍塌的天,左氏是不倒的梁,至少目前是,而以后怎样,在他看来,那该是很久以后才考虑的事。却不知世事如棋,不过几日的时光,便风起云涌,而在他心里比山还巍峨的父亲,竟然一夜白头…
于是,他才在这瞬间真正成熟起来。
从此,他的双肩,要担负起很多很多,家族的荣辱,父母的喜忧,弟弟妹妹的幸福,他必须面面俱到。
也许,母亲走到这一天,他由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他多放点心思在左氏,一切是不是不会这么糟糕?自责的同时,更是感叹这个傻乎乎的妹妹,居然为家里的每一个人都考虑到了,独独放弃了了她自己,这,让他如何不心痛?
辰曦的婚姻,不够美满,他并非没有感知,只是作为大哥,总觉得和辰曦有着隔阂,除了让弯弯多陪陪辰曦,多关心辰曦,他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做,毕竟婚姻这种事,冷暖自知,他总不能插手去管,但现在,他必须管起来了。

你是我的朝朝暮暮35
且不说辰曦最后决定如何,但无论她作何决定,他都必须以家长的身份给辰曦温暖,再不会像从前,只会在背地里担忧而走不到辰曦面前去。他要让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家和大哥,都是她最坚强的后盾。
在大哥的温暖中擦干泪水的辰曦,目光终于落在了宋楚身上。谀悌
宋楚一直紧蹙着眉头,在遇上她目光的瞬间,轻轻展颜,那一抹笑,隔了伤痛,惊艳了阳光。
他修饰得很整齐,因为要来接她,可是,仍掩饰不住眼底深深的乌青,布满血丝的眼睛更暴露了他精心修饰下的疲惫。
他到底,还是担心她的吧…悌
她亦莞尔。
只是,大哥的手仍然搭在她肩上,她和宋楚之间,隔了不过两米的距离,而她,却迈不过去…
他亦这般定定地站着,脚上如灌了铅,一种极不祥的悲凉感袭上心头,这两米的距离,仿似永远…
“辰…”
“我想回家,想儿子,把浩然带过来给我看看好吗?”
他想唤她的名字,却只唤出一个“辰”字来就被她打断了,她说她想回家,想儿子,他心中欣喜,可她却说“把浩然带过来”…
他雀跃的心又消沉下去,原来,她说的家,是左家…谀
“…好…”他很用力才答应下来这个好字。
“谢谢。”她淡淡的笑容里有一丝凄楚。
他看得呆了,心也随之泛了疼,遭遇此变故的她,母亲还在里面的她,一定是很难过的吧,他想把她抱入怀中,好好地安慰,可是,看着左辰远护犊似的把辰曦护在怀里,忽然觉得自己于她而言也像个外人,他,可以扒开左辰远的手,将她拥入怀中吗?
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她刚刚对他说了一声“谢谢”,她居然说谢谢…
初春的天气,骤然变得如此地寒冷…
眼神一晃,她已经坐进左辰远的车里,车窗开着,她对他说,“要上车吗?”
他苦笑,摇摇头,“你先走吧,我自己开车来的。”
“那好,我在家等浩然。”她还是微微地笑着,阳光洒在她脸上,感觉不到温度。
他点点头,黯然,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急,有些愧,“辰曦,我的手机上次出差不慎掉入水里了,所以…我换了新手机,号码没变…”
辰曦的笑容微微一凝,转瞬嫣然,“好,知道了…”
她笑了…
她终于不再和他冷脸相对,可是,他为何觉得更冷了?
这笑容,竟不如不笑…
车,终于开走了。
左辰远和左辰安都视他如无物。他理解。辰曦出事的时候他不在身边,任哪个当兄弟的都会恼怒。
唯有左思泉,在车驶过他面前时说了一句,“赶快去接浩然过来,一家人聚聚,给辰曦去去晦气。”其实谁又有心情欢聚?出来一个进去一个,始终愁云笼罩啊,只不过,也不能因为此就亏了辰曦。
他木然站在原地,看着左家的两辆车绝尘而去,离自己终于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想着刚刚左思泉说话的时候,说了“一家人”三个字,心里便湿湿的,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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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曦等四人回到云湖的时候,弯弯和夏晚露都在,小胖依宸正和纪子昂玩在一堆。
因为萧莟的事,家里并没有欢快的气氛,但是孩子到底是不懂事的,小胖和依宸的玩闹声很夸张。
谁也没有制止,家里太需要欢乐了…
所以辰曦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依宸把纪子昂当马骑,而小胖则拿着玩具枪在朝他俩射击,因为“马儿”的颠簸,辰曦兴奋得大叫。
他们的到来,让纪子昂眼前一亮,遂将依宸放下来,轻轻“嘘”了一声,“不玩了,妈妈回来了,被让妈妈觉得太闹。”
依宸软乎乎的小身体就滚了过来,抱着辰曦的腿撒娇,“妈妈,你这回出差怎么不给依宝打电话?依宝想妈妈…”
原来,大家还骗着孩子,说她只是出差去了…
她蹲下来,抱起依宸,脸埋进她软软的身体里,浓浓的甜香溢满呼吸,“妈妈也想依宝…”
“先去洗个澡吧,纪院长专程给你带了柚子叶来!”弯弯把依宸从辰曦怀里抱出来。
左辰曦这才想起,为什么纪子昂也会在这里?
“你出事以后,左伯伯身体不稳定,所以我不时来看看…”纪子昂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赶紧解释,莫名的,有种做贼心虚的心理,他仅仅只是来看左伯伯的吗?辰曦出事,他如何安得下心来?明知他没有资格过于关心,可是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关注着左思泉身体的同时,也深切牵挂着她的消息。
“老纪也算有心了,还记得柚子叶!”左辰安赞了纪子昂一句。
纪子昂耳根微微泛红,
马上补充,“是我妈想到的,今天非塞给我!”说完立刻把脸转开,和浩然玩去了,借以掩饰自己微热的尴尬。
辰曦不疑其它,一句“替我谢谢老师”之后,听从大家的安排进了浴室。
没过多久,宋楚带着浩然来了,数日不见妈妈,浩然连忙奔了过去,赖在辰曦怀里不肯起来,眼眶里含着泪,呜咽起来,“妈妈,我就知道你不是坏人!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浩然!你在说什么?妈妈怎么是坏人?”依宸听了半句浩然的话,很是气愤。
“妈妈不是!”浩然红着脸,腮帮子因为生气鼓胀鼓胀的,“姑姑说妈妈是坏人,做了坏事,被警察叔叔抓起来了!妈妈才不是!”
辰曦一怔,不过,原也不指望宋玉能说她好话,只是,这样的引导对孩子成长着实不利…
宋楚听了浩然的话脸色也是一变,“浩然!”他想问,姑姑真的这么说?可是,瞬间,左家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他,余下的话卡在他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浩然也误会了他,以为他是要骂自己,难道不是吗?爸爸总是帮着姑姑不帮他,上次还为了姑姑打他…
所以,他紧紧贴在妈妈怀里,寻求着妈妈的保护,小脸却因为不服气而涨得绯红,“本来就是!姑姑说妈妈被警察叔叔抓了,再也不能出来,还说你不要妈妈了,要给我找新妈妈!我不要新妈妈!不要!不要!”
浩然虽然顽皮,可是宋楚知道,他不会说谎…
如此看来,宋玉真的这么说了…
果真这样的话,那宋玉真是太不该了…
更要命的是,此时此刻,在左家人众目睽睽之下,浩然居然还把这些话喊了出来,让他如何在左家人面前自处?左辰安的眼光快要把他给冻死了!还有纪子昂,眼睛里像燃了火一样,自从他带着浩然一进来,他就是这幅表情,好像他欠了他千儿八百万似的,他纪子昂有什么资格对他这样?
这个臭儿子!原本还指望着他帮忙化解他和辰曦之间隔阂,结果他都做了些什么?真恨不得把他那张小嘴给狠狠掐一掐,谁让他乱说话!可是…可是这能怨得了儿子吗?孩子本来就童言无忌,只能怪宋玉,在孩子面前胡乱教唆…
他不由苦笑,声音充满了歉意,“对不起,我妹妹娇惯坏了,我回去会说她的,浩然,姑姑是胡说的,你别相信她,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辰曦斜着眼看他,破天荒第一次啊,他终于承认他家里的人错了…
长辈总是宽容的,尤其经历过巨变以后,左思泉只希望小辈们个个平安幸福,所以打圆场的总是他,“吃饭吧,今天辰曦回来,不管怎么样也喝点什么给她去去晦气,家里没酒了,你们谁去买瓶红酒来?”
“我去吧!”宋楚觉得自己快要被左家两兄弟和纪子昂的眼神给秒杀了,还是自动消失一下。
其实妈妈还被收押着,谁有心情喝酒呢?不过,既然爸爸这么说,也只能随宋楚去了。
“我也出去看看!”宋楚刚出门,纪子昂也跟了出去。

你是我的朝朝暮暮36
同一家店子,一模一样的红酒同时摆在了收银员面前。
一个左家女婿,一个有心之人,左思泉爱喝什么酒,自然都了如指掌。悌
“先生,你们是一起的吗?”收银员问。
“不是!”“不是!”悌
两人竟异口同声,且不由自主地都蹬了对方一眼,宋楚眼里含怒,而纪子昂则充满鄙夷。谀
“纪子昂,你什么意思!?”较纪子昂而言,宋楚似乎更加沉不住气一些。纪子昂对辰曦的觊觎之心,他太清楚不过,现在他和辰曦的感情正处于风雨飘摇之期,纪子昂这样明目张胆登堂入室是要干什么?
纪子昂却晃了晃手中的酒,眼里依然是鄙夷的冷意。
宋楚真的很讨厌纪子昂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他凭什么?
“纪子昂!你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警告你,你最好离我老婆远点!你没有资格!”宋楚乱了。他本不是如此沉不住气的人,但心中有鬼,心中有愧,竟使他乱了方寸,尤其面对纪子昂,更是觉得有压迫感,其实他何尝不知道,两人对决,声高的那个就是底气不足者,可他却终究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