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辰曦明白了,宋楚这几天的纠结也源于此。如果,公司是宋楚一个人的,他绝不会靠左氏,但是,公司是大家的,他不能为了他所谓的自尊让兄弟们都失去这个机会,所以,他痛苦着,他又一次得靠着老婆了…
“好吧,我知道了。”辰曦把材料收了起来。
“那…这事你看…”张溢似乎迫切地想要一个答复。
“等消息吧!”她如是告诉张溢,如果最后宋楚不投反对票,应该是没问题的…
张溢并没拿到“NO/PROBLEM”之类肯定的回答,心里有点悬,可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笑送辰曦离开。
这件事在她的运作下进行得很顺利,作为总经理的宋楚最后也没投反对票,张溢他们当晚就要去庆功,并且盛情邀请辰曦,宋楚却替她推脱了,“她就不去了,我们要闹到深更半夜,晚上孩子离不开她。”
辰曦明白,这不过是托词罢了,宋楚就是不想她去呗…
她很识趣,祝他们玩得开心,便自己开车走了,张溢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宋楚,若有所思…

你是我的朝朝暮暮31
那天的庆功,宋楚果真很晚才回来,一身的酒味,澡也没洗就和衣倒在了床上。
辰曦睡梦中醒来,便被浓浓的烟酒混合味给熏得皱眉,推了推他,“去洗澡啊!”
他却没有任何反应,很快,便传来他轻微的鼾声,竟然已经睡着了…悌悌
黑暗中,她默默叹息,只能自己起来,给他脱掉衣服裤子,又用热水给他擦洗了一番。谀
重新再躺回他身边的时候,她却再也睡不着了,凝视着灯光下他的脸庞,睡梦中也是深锁了眉的,她情不自禁用手去轻轻触摸,恍恍惚惚觉得,自结婚以来,宋楚这眉头就鲜少舒展开,她竟忘了,他开怀大笑是什么样子,最后一次大笑又是什么时候?仿佛,他们欢笑的回忆都锁在大学那段记忆里了…
亲爱的,到底怎样才能让你快乐?
她默默地问,自己也无法给出答案…
很显然的,她这一次的帮忙,仍然没有让他快乐起来,虽然这一次他也是希望她帮忙的,毕竟,这关系到公司的存亡问题,他不会如此自私,可是,她帮过之后,他还是生活在她的影下。
在她面前,他更加少言寡语。可是,却会对她很好,不多的几句话,总是很温柔,有规律的床上运动,也会很缠绵,只是,她却觉得这一切好像都是他在例行公事,是她的错觉吗?谀
他似乎更忙碌了,即便她和他在一个公司,除了早上一起出门,就很难见到他人。有时候父母在饭桌上问起,她只好把他在外自己创业的事跟父母说了,父母都是宽宏大量的人,倒也没多说什么。
有时回来吃饭,却还把工作带了回来,吃完饭就扑在工作上,一直到深夜。
这样的日子,辰曦数了数,好像一天和他说的话不超过十句…
她有一种直觉,她和他,真的越来越遥远了,这种直觉,让她觉得恐慌…
某个周五,她接到悠悠的电话,说是再次从上海来北京,准备带老公孩子一起去游颐和园,约她和方怡也去,全体带上家属。
辰曦有些迟疑,宋楚会有时间去吗?“悠悠,我要看情况,也许不一定有空,公司最近很忙…”
“再忙也要有属于家庭的时间啊!要不你结婚干什么?”悠悠很不满她的生活状况。
辰曦觉得很奇怪,悠悠的老公乃豪门长子,亿万家产继承人,有那么多时间陪她游玩?不禁顺口问了出来,“悠悠,你老公真有时间,就陪着你飞来飞去的玩,不用做生意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悠悠道,“他本来是个工作狂的,可是我不要当贤惠的妻子,为了他的事业,就把自己姿态放低,放任他去拼搏,自己在家当黄脸婆?NO,这样的话我结婚干什么?我要让他知道,这个家是我们共同的责任,一个男人不仅仅有事业,还有家庭!家庭兴亡,匹夫有责啊!我要让他知道,我们家的一碗一筷,都是我们共同添置的,都是我们感情的结晶,自从有了孩子,我更是让我老公参与到孩子的成长中来,我没让老人来带孩子,就请了个保姆帮忙做家事,宝宝基本是我们俩自己带大的,每天他都有洗尿片,陪孩子玩耍,做宝宝餐,宁愿自己累点,也要让他体会家的意义。周末铁定有一天是我们的家庭日,运气好的话,会有两三天,那我们就会像现在这样飞去各地玩。辰曦,虽然我不在你身边,可我也隐约知道一些,你太娇惯你们家宋楚了,这样不好,只有让男人参与到家庭建设中来,体会了成一个家不容易,他才有会对家庭的责任心,他才珍惜这个家庭…”
辰曦不知道后来悠悠还说了些什么,脑中浮现出幸福法则第五条:一个聪明的妻子绝不是一个娇惯丈夫自甘当贤惠的女人,否则,她会在丈夫功成名就的时候,真正地变成黄脸婆。聪明的女人要驾驭男人,要让男人参与到家庭活动中来,让男人参与做家务,让男人参与带孩子,让男人知道,他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这样,他才能体会到,这个家倾注了他的心血,这个家有和他血脉相承的人,这个家来之不易,值得珍惜。
也许,悠悠是对的…
她真是太娇惯宋楚了…
因为了解他,懂得他和她结婚的压力,所以宠着他,宝贝着他,舍不得让他手指沾阳春水(而她家里,也无需他沾阳春水),如果他忙,她则完全给他自由,信任他,放纵他,不想家里的琐事再给他增加烦恼…
想来,竟是她错了?
爱一个人爱到极致也是错?
难道,爱,也是要有心机的?
现在改变,还来得及吗?
晚上特意等着宋楚回来,一直等到凌晨一点,他依然携了一身酒气,见她还歪在床上看书,略为惊讶地问,“还没睡?”
“等你呢!”她打了个呵欠。
“今天怎么想起等我了?有事?”他边说边往浴室走。
“嗯…你先洗澡吧!”
“你先说。”他停下。
“星期天悠悠邀我们全家去游颐和园…”她想着周六要去婆婆家,周日该没有什么事
了。
“星期天?星期天我有事呢!”他很为难的样子,走到她身边,吻了吻她唇角,“你带浩然和依宸去吧!玩得开心点!”
“什么事啊?就不能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陪陪儿子?他快忘记爸爸长什么样子了!”她难得的一次撒娇。
他笑了笑,刮刮她的鼻子,“你记得我长什么样子就好!听话,以后陪你去吧!星期天真的有事。”
她一直很听话的…
幽怨地看着他走进了浴室,有些事情已成定势,便是很难再改变的了…
那个周末,她到底没有去颐和园,别人都是一家一家的,她去算什么?
日子就这样滑过,转眼进入秋天。
宋楚他们的公司因为和左氏的合作,渐渐有了起色,也因为第一次合作的愉快,便有了第二个第三个合约,在一大笔帐入了宋楚公司户头时,他们又去喝了一次酒。
这一次,宋楚一直到凌晨三点才回来。
她没有等他,迷蒙中感觉到他上了床,依然是浓浓的酒味,只不过,和上次庆功回来不同的是,这回他没有倒头就睡,而是沐浴过了,身上微湿,还有沐浴后的清香。
她习惯地往他怀里偎过去,他却没有抱她,相反地,稍稍退开了一点。迷迷糊糊的她,没有察觉,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其实,辰曦早已经习惯了宋楚这种生活习惯,也许,那是他自己的事业,所以他把更多的精力倾注在那边,而相对于左家这边的社交圈,他也更喜欢和他自己的朋友在一起,似乎,只有跟他们在一起,他才会感觉到轻松。
正是因为这一点,她才从不管束他,因为她希望他快乐,也正因为这样,她错过了和他共同建设他们小家的时间…
六年形成的习惯,不是她想改就改过来的。
而后来,她更加没有时间去和精力去改变了…
自从得到提示,要她注意公司的问题,她便敏感地开始留心公司的每一个细节,一些蛛丝马迹让她把注意力放在了公司的帐上,她开始了昏天黑地的查账工作,左氏这么多年的帐,一年也不放过。
偏偏的,下半年家里的事也多了起来,辰安重逢初恋女友,家里开始鸡犬不宁,妈妈竟然要装修房子,她迫不得已要搬家。
按她的想法,直接搬到左氏楼盘装修好的样板房去住就行了,这样也好,让他们这个小家过一过自己的小日子,可是,婆婆郑友桃得知以后,却极力劝儿子和他们住一起。
宋楚是个大孝子,而且也喜欢和自己家人在一起,郑友桃一说他就同意了。
可是辰曦不愿意,宋楚见状罗列了一大堆理由,非说服她住回去,又说什么明年他就可以给父母另买房子了,他们俩迟早要住回别墅去的,最后见实在说服不了她,竟铁青着脸蹦出一句,“难道我在家里连这点决定权都没有?”
一句话道中他们婚姻中的硬伤,真的是她太强势吗?她自我检讨,最后,选择了听他的话…

你是我的朝朝暮暮32
对于和宋家人住在一起,会是怎样一种生活,辰曦早已有心理准备,所以,她倒并不觉得十分难受,或者,换一句话来说,是麻木吧…
只是宋楚…谀
从前在左家,宋楚到底还是对左思泉和萧莟有所顾忌,隔三差五总会在家里吃顿饭,晚上也一定会回家,然,住进宋家之后,他便如脱了缰绳的马一般,一周难得一次在家吃饭,夜夜晚归不说,偶尔,还会彻夜不归。头几次,他还会在早晨的时候跟她解释,说是太晚了,怕回来影响家人睡觉,索就住了酒店,后来,习惯了,连解释都没有必要了…悌
辰曦也听说过一些妻管严的故事,每到晚上十点或者别的某个定点,妻子便会夺命连环call外加河东狮吼催着丈夫回家,但她从来没有这么做过。第一,是因为她信任宋楚,信任她和宋楚那份干净深厚的感情;第二,则是因为她和宋楚之间本来就很微妙,她不想自己如此强势,处处逼着宋楚,让他觉得不自在,觉得自己处处凌驾在他之上…
不过,宋楚待她,倒一日比一日好了。悌
她吃不惯婆婆家的早餐,宋楚便总会在和她一起去公司的时候绕路去买她爱吃的早点,有时候他彻夜不回,只要她早晨去办公室,就会发现桌上早有一份冒着热气的早餐,有时候,还会有一束花;白天在公司的时候,总是和她一起吃午饭的,而且还会不避嫌疑地拥着她去公司食堂,倒让她想起了十年前的时光,他们坐在校园的食堂里,他不时地把自己碗里她爱吃的菜塞进她嘴里,十年后的今天,他仍然这么做的时候,还是那么的自然,却让她觉得脸皮热热的,仿似周围的同事都在看着她笑;他晚上夜归,会带她爱吃的夜宵,若她凑巧还没睡,便可一饱口福,若她睡了,这夜宵便会搁置一个通宵,直到第二天早上放得冰凉;至于床第之事,早已过年少激情澎湃的时期,可是仍然有规律,而且每一次宋楚都很投入很卖力,倒让她觉得有抵死缠绵的意味…谀
按理,这样的关爱应该是有丝丝甜蜜的,可是,她却感觉不到宋楚给他的暖意,他做着这一切的时候,她在他眼里看不到当初那种宠溺,相反的,宋楚有时会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她。
当她和他不坐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有这种感觉。远远的,仿似一层薄薄的哀凉落在她身上,她觅着这眼神而去,总会与他的目光撞个正着,她看不懂他的眼神,有凉意,有痴缠,似乎…还有歉意。甚至于,在一次公司开例会的时候,他也这样望着她,以致,轮到他说话了他也不知道…
她觉得,这样的宋楚自己越来越不懂,只是,她很清楚,这不是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幸福的夫妻不是这样的,而她,已经没有能力来改变了…
十年之前,人人都说宋楚配不上她,包括宋楚自己也这么认为。她不信,总觉得自己可以改变他,可以让他变得高大,可以用自己对他的宠溺把他捧成她的太阳,而她宁愿当蓝天,成为衬托他的背景。结果,她错了…
幸福法则五:不要把爱情想象得太伟大,妄想可以用爱情来改变一个人,爱他,就接受他的一切,否则,只会让你从失望演变到绝望。
她倒是愿意接受他的一切,不愿意的,也许是他…
她觉得自己彻头彻尾是一个失败者,失败的妻子,失败的生活,失败的婚姻,甚至是失败的姐姐…
手里的账目渐渐有了眉目,抽丝剥茧查出来的证据让她心悸,原来所谓的左氏问题竟然是这样惊天的内幕,她的母亲,她的偶像,她奉为天人的妈妈萧莟,竟然卷入了这样的漩涡…
说实话,母亲对弟弟的所作所为,她一直不赞同,辰安和露露太苦,母亲做得太过分,可是,当她把所有的事情都联系起来的时候,却又为母亲而深深心痛。
心中某个层次,对母亲多了一份理解,虽然仍然不苟同于母亲的做法,却开始思索自己该怎么办。
这个冬天,是她最为消极的一个季节。
她开始审视周围的一切人和事。
大哥一生平坦风光,事业家庭无不令人艳羡。他是左家长子,是陆家爱婿,是嫂子和小胖离不开的依靠,他必须继续一帆风顺下去;
弟弟辰安,从小多病,命运坎坷波折,是左家受苦最多的人,如今好不容易看到幸福的曙光,她不希望他再陷入不安的漩涡里。她和弟弟是双生,她一个人不幸福就够了,弟弟一定要幸福下去,所以把依宸还给他,让他连带着她的那一份,一起幸福下去;
至于爸爸妈妈,是所有人眼中伉俪情深风雨共度的模范夫妻,妈妈为了辰安,固然做错了事,可是回想起来,又觉妈妈可怜,这些年被黑云笼罩的日子,她也必定不好过,所以,如今是揭去这片黑云的时候了,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云开月明,只是,爸爸年纪大了,需要妈妈的照顾…
对于婚姻,她已经失去了拯救的信心,也许,这一辈子都会是这样了。对于宋楚,她真的不怨责,当初十八岁的她,曾信誓旦旦,一定会给他幸福,可是,结婚六年,她却从不曾见他快乐过。也许,这是宋楚
家人的错;也许,这是宋楚的错;也许,这是她的错;又或者,人人都有错。一段失败的婚姻,断然不会谁一个人的责任。彼此纠缠了十年,也该放手了吧…如果,当年宋楚娶的是任何一个小家碧玉的女子,他都会快乐很多…
似乎,人人都有牵绊,人人都有责任,唯有她…
这世间,该是无人需要她了…
放不下的是浩然,然,浩然一直是宋家的宝贝,是公公婆婆的心头肉,宋楚也独独疼爱他,所以,即便没有妈妈,也该不会受了委屈…
是以,她心中盘算着,这该是她和她珍爱的所有人度过的最后一个春节了…
如此一想,竟多了诸多的不舍。
舍不得爷爷,舍不得爸爸妈妈,舍不得大哥,舍不得辰安,舍不得两个孩子。除夕之夜,全家团聚在大院的时候,她缩在角落里,贪婪而不舍的目光从每一个亲人的脸上掠过,恨不能把他们每一个人的小脸都吞噬下去,和自己融为一体。
她真是爱极了这个大院。她在这里,和家人一起度过了童年的时光,那是她半生以来,最无忧无虑的日子。爷爷的乖妞,父母的宝贝,兄弟的娇宠,那些宠爱,都是她心里最温暖的泉。
她甚至是从大院里嫁出去的。是爷爷的坚持。辰曦是左家唯一的明珠,是爷爷最爱的掌中珠,怎么也要从爷爷身边嫁出去。
她记得那天,一生刚硬的爷爷眼里居然泛了泪花,妈妈更是哭成泪人儿,就连爸爸,也笑着红了双眼…
爸爸说,辰曦,我左思泉的女儿要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子,任何的委屈,都要告诉爸爸!
呵…
当时的她,不以为然,她和宋楚如此相爱,又怎会受委屈?
哪知,后来的六年,却果真受尽委屈。只是,她却一句也不曾跟爸爸抱怨过。
现在想来,她固然是委屈的,也许,宋楚娶了她,过的也是委屈的日子吧。其实,委屈是相互的…
宋楚…
这个名字还是会让她疼痛如斯啊…
只是,放手,算是她为他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吧,宋楚,再见…
于是,在春节过后的某一天,在等待宋楚三日亦联系不上的那个清晨,她留下一封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毅然走上了自首的路,等待她的,便是冰冷的看守所监室和一次又一次的提审…
没错,她发现母亲萧莟五年前为了辰安的眼睛不慎上了叶纯立的当,卷入了叶纯立的涉黑活动中,五年来一直受到叶纯立的威胁和挟制,而她,从公司账目入手,秘密托自己的人脉,顺藤摸瓜,终于摸到一些叶纯立的犯罪证据。
她义无反顾地携着这些证据,替母亲检举揭发并自首。

你是我的朝朝暮暮33
宋楚外出三天后回到家,心中有些忐忑。
手机意外坠入水中,也不知辰曦有没有打过他电话,只是,这三天在外面,总是心神不宁的,好像感觉有什么事会发生一样。悌
所以,到底还是急匆匆赶回了。悌
然,这一回家,见到的却是她留给他的离婚协议书…
协议书上写明,离婚以后浩然归他抚养,她一次付清巨额抚养费,至于宋家目前住的这栋别墅也留给了他…谀
离婚…
这两个字在他眼前晃动,晃得他双眼刺痛,心里也随之如利刃割开一道口子一样,疼痛无比。
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和她离婚…
他拿起家里的电话开始拨打辰曦的手机,连续重拨几次,都是关机状态,他再打她的办公室,也是无人接听…
不祥的预感云一般笼上心头。
他拿起离婚协议书拔腿就冲出房间,却在走廊上遇上自己的母亲。
郑友桃见了他也是惊恐万分的,“儿子!辰曦出事了呀!”
“怎么了?”他心中寒意一凛。
“她…犯了案,被抓起来了!”郑友桃慌慌张张地告诉他。
他紧拽着离婚协议书冲出家门,驾车直奔左家而去。谀
左家此时一片愁云惨淡的光景,左家三个男人见了他什么也没说,唯有小舅子辰安,目光冷得像要杀人,他心里一虚,腿有点软。
“爸,辰曦…”他知道自己出现得太晚了,可是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他只想知道辰曦会不会有事。
“你终于想起辰曦了!?这两天你TM去哪里了?”左辰安是把所有的怒气都发在他身上来了,若不是左辰远拉着,估计还要打人。
他无言以对…
岳父不胜烦恼,出声制止了辰安暴怒的质问,四个男人坐下来,相对沉默。
后来,大律师萧伊庭来了,带来的却是不利的消息。
他也是此时才知道辰曦到底卷入怎样的案子中去。涉黑…是要判无期的吧…
他的心,沉入谷底…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的生命里或许再也不会有她…
人生,从来没有如此灰暗过,原来,她一直是他生命里的阳光,从十年前开始就是…
她璀璨而强势地进入他的生命,如同太阳,从此主宰着他的一切,而他,却像向日葵,仰仗着她的光芒而活,围绕着她而转动,曾经以为这很辛苦,没有自我,却原来,如果没有了阳光,他根本就活不下去…
她会涉黑吗?如此阳光灿烂的女子会涉黑吗?他不相信…
他想说出自己的疑惑来,可是看到左家三个男人的眼神,便明白,他都能想到的事,那样的三个人,怎么会想不到?只是…
他要救辰曦!他想要救她!然,他怎么救?眼前这三个男人都愁容满面的,他又有什么本事去救?
在强大的左家面前,他再一次的自卑了…
那一晚,什么结论也没有的出来,最后左思泉下了命令,都去休息,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她在里面,他又如何能安然休息?左辰安和左辰远也没有动。
“你们自己不休息好怎么救辰曦?全部滚去睡觉!明天头脑清醒了再想办法!”左思泉发了怒。
如此,左辰安和左辰远才去了房间,而他,却不知何去何从…
云湖这套房子,没有他的房间…
更何况,他在这三个男人面前,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位置,看到的只有一条他无法逾越的鸿沟…
最后,还是选择了回家。
当他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和往常不一样的是,家里的灯还亮着,父母都还没睡,在家等着他归来,而儿子浩然,则睡在母亲怀里。
“爸,妈,还没睡呢!”他觉得很累,累得连话也不想说。
“儿子,你去左家了?”郑友桃追着问。
尽管他什么也不想说,可是父母等了自己那么久,也是担心辰曦,于是坐下来点点头。
“怎样?辰曦到底怎样了?”宋立名也问。
“可能…有点麻烦…”他不想说出涉黑两个字,这两个字要承担的后果太严重,他不愿意去想,只要一想起就会觉得痛啊…
“那要坐牢?”郑友桃瞪大了眼睛。
宋楚不想父母担心,吐了口气,“现在还不知道,也许没事,你们别担心了,睡觉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