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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经抛弃了莫氏族人,而今,又有娘家长兄抛下她。
她该这么办,在新朝之中,连依仗之人都没有。
她不要输,她不要没有依仗,她必须得活下去。
莫静之只听知小欧氏在哭,哭得她心烦意乱。
“阿静,怎么办?慕容将军要登基建西燕,听说要封结发为皇后,一位宠妾为妃,傅明月也要封妃。傅家近来可张狂了,不少人都去了傅家巴结。”
“让十三弟娶傅氏女为妻,傅、莫联姻。”
小欧氏止住了悲啼。
莫静之道:“我去找明姬夫人,她总得…给我几分薄面。你将十三弟记到你名下,就说是你的嫡子。”
小欧氏觉得这主意还算不错,当下就是保命要紧。
“可他亲娘能应吗?”
“儿子还是她儿子,能成为嫡子,还能娶一个名门之女为妻,她做梦都该笑醒了。”
莫静之打发了小欧氏。
她已经迁出了皇后宫,住到了一处嫔妃的寝院。
明姬坐在大殿中央,她是傅家的嫡女,顶着妹妹的脸,让傅家认可了她,甚至傅家为了保住平安,也不得不帮扶于她。
“让你的弟弟娶傅家女…”
害死她妹妹的仇人,还想与傅家联姻,真是好会打算盘。
莫静之笑了一下,“夫人不觉得这亲事很好。”
“我父亲膝下,就我一个嫡女,知道我的孪生兄么?与他订亲的可是西燕未来皇后娘娘的堂妹。你的弟弟是庶子,就凭他,也配娶我傅氏女。”
“你…”莫静之倏尔起身。
明姬才不会拿自家人去谈条件。
她不会忘掉妹妹是如何死的。
莫静之正待发作,猛地忆起,自己不是以前,不是太子妃,更不是莫皇后,他日在她头上还有庞皇后、宠妃压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明姬夫人,听说陛下为了大业,玉成了弄月郡主与御林军统领的婚事。”
御林军统领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慕容忻为了握住南晋御林军几万兵马,亲自赐婚。此事一传出,打了个云阳夫妇措手不及。
他们不远千里追随而来,可不要皇后位,可没想到,慕容忻会将纳兰弄月许给一个老头儿御林军统领为妻,还是第五位继室夫人。
据说,此人的儿子都比纳兰弄月年她几岁。
而另一边,慕容忻又纳了这位统领大人的女儿为嫔妃,借此巩固自己的地位。
莫静之起身,微微一笑,“既然明姬夫人觉得不合适,本宫另做打算。”
大不了,她舍下面子,再去讨好慕容忻一回。
明姬曾是她安排在慕容忻身边的谍者,如今竟凌驾于她之上,几番反驳。
她想要胁,却要胁不成。
因为一旦要胁,她对付慕容忻的事就会被掀出来。
*
曾经的成馨公主府变成了云阳长公主府。
纳兰弄月哭成了泪人。
她是冲着来做慕容忻的贵妃来的,这里等着她的不是贵妃,而是嫁给一个五十岁老头儿的命运。
云阳驸马气得说不出一个字,他感觉一切都失去了掌控。
云阳长公主愣愣地看着虚空,早知是如此,她为什么要逃出来。
她是冲着尊贵的地位来的,慕容忻是敬她,但比慕容慬更为强势。
纳兰弄月依旧是联姻,依旧是嫁给一个老头儿,而今还是做继室。
明明头天夜里,他还与纳兰弄月温柔小意地说话,可次日就下令让纳兰弄月嫁御林军统领。
命运真是笑话人!
纳兰弄月道:“娘亲,我不甘心,不甘心…”
“弄月,我们赌输了,我们错看了人。”
原本,纳兰弄月有胜的可能,可在她拒绝燕高帝的提议时,就再无胜的可能。
慕容慬心仪凤歌,他们之间插不进任何人。
她以为,慕容忻待纳兰弄月是真心的。
但再真的心,也抵不过慕容忻的野心。
慕容忻是靠着庞家的支持才走到今日,据说,就连付给帝月盟的镖银都是庞家给的,而从中搭线的人却是明姬夫人,是明姬夫人的胆大心细,才让慕容忻与庞家逃出了燕京。
正月初十,慕容忻在晋都登基为帝,建立西燕,册结发妻庞氏为后,封宠妾傅明月为月妃,册育有三公子的宠姬佟氏为淑妃,又封莫静之为莲妃,封御林军统领之女李氏为婉嫔。
各南国朝臣献上的百名美人各封才人、美人等。
赐月妃入住明月宫,佟淑妃住淑华宫,莲妃住青莲宫,李婉嫔住婉秀宫。
慕容忻改年号“长安”,定都长安,改国号“西燕”。
消息传出,咸阳王派兵攻打洛阳。
慕容忻令麾下大将死守洛阳,发动反攻,令其三月内拿下咸阳。
豫、秦大地群雄争霸,战事纷争。
慕容忻再调五千精兵,令庞皇后之弟庞武领兵清剿长安、洛阳两地的贼匪。
他着实不明白,不过几千精兵就能剿灭的贼匪,真的在南晋就成了为祸一方的隐患得不到解决。
第七百二十四章 平衡(二更)
永乐邑,元宅。
陈蘅正令元芸等人预备前往林石阵所需的物件。
因她归来,先在娘家住了几日,正月初五回的元宅。
袁东珠、谢氏、莫家几位夫人、钱夫人等成了元宅的常客。
御狗正在禀报近来天下发生的大事。
“慕容忻正月初九在晋都称帝,国号西燕。”
这与前世一样,又有些不同。
前世时,他称帝的地方是太原,而今生则是长安。
国号一样,时间不一样,足足推前了几年。
御狗继续道:“禀夫人,慕容忻立结发庞氏为后,又册姬妾佟氏为淑妃,立傅明月为月妃,南晋皇后莫静之为莲妃。”
三妃一后,这些称呼听到耳里,倒是熟络得很。
去了一个纳兰弄月的月妃,来了一个傅明月的月妃。
“傅明月…”
袁东珠道:“听说她是南晋秘府的女谍者,原是莫静之派往慕容忻身边的谍者,却爱慕上慕容忻,为慕容忻谋划,助慕容忻逃出燕京的正是此女。现下,庞皇后权势最大,其次便是傅月妃。傅家已在长安崛起,颇有与庞家分庭抗礼之势。”
傅家与庞家分庭抗礼,恐是慕容忻故意为之,若由着庞家独大,他这皇帝该做得不安稳了。
杨瑜垂首吃着茶点,上回来过之后,觉得元宅的茶点很特别,口味独特不说,还有一股子药香味。
听说这随陈蘅归来的厨娘,是医族人,精通药理。
陈蘅望着杨瑜。
杨瑜会意,接过话道:“这是慕容忻故意抬举傅家,不愿看庞家一家独大,权大压主、功高震主,自来都是帝王大忌。庞家出了一个皇后,若再任庞家势大,他的皇权就该不稳了。必得抬一家出来分走庞家的权势,而傅家就是最好的选择。”
陈蘅很是赞赏地道:“自来帝王之道,学问颇大,仅是两家还不够,至少得有三派,还缺一个和稀泥的。”
杨瑜蹙眉道:“不会是长安莫家?莫家自莫六郎被杀,莫二郎携妻儿前往晋陵投奔长伯,一个莫南根本撑不起事,再则,谁都知道莫南的名声已经坏得不能再坏。”
染指贵太妃,害死晋德帝。
天下人都在指着他的鼻子骂。
莫静之早前有多少赞誉,现在就有多少骂名。
她背弃了莫氏一族,令莫氏四分五裂,而今莫静之同样被她的二兄背弃,莫静之在娘家几乎已经没有可以依仗之人。
无数南人文士以为,莫静之就该自尽追随大统帝而去,枉有当年的“青莲仙子”之名,就是个绣花枕头。
莫静之的名声坏了,陈蘅的“女书仙”之名倒是传遍天下,她的一幅兰书更是炒成天价,从南边传往江南、长安。
陈蘅问道:“八方馆那边,我让各家才子争辩‘身负才华当效力于一人还是造福于万民’,可有结果了?”
谢氏不解陈蘅怎的还给八方馆送了一幅书法过去,惹得这几日八方馆的文人雅士聚在那儿赏兰书。
许久不见,陈蘅的书法又见长进。
是真的很好,但凡见过的,就没有不夸的。
谢氏见几位夫人都望着自己,这才结结巴巴地道:“夫主虽是八方馆的馆主,可…可这领事的却是副馆主,偌大的陈家都得靠他打理,我…我不知结果如何了?”
袁东珠大咧咧地道:“长嫂定是有自己的看法,莫不是与他们意见不同。”
谢氏恼道:“我一个妇道人家,管他们男人做学问的事,岂不惹人笑话。”
陈蘅笑问:“你们可还记得冯娥?”
立时,所有人都哑然。
杨瑜眼睛闪亮,“郡主,冯县主如何了?”
“冯娥与我道,女子也是半边天。既然让男人们争辩当效忠于一人还是造福于万民,自是有用的。”陈蘅不紧不慢地道:“我是帝月盟的盟主夫人、帝月盟圣女…”
袁东珠忙道:“听说天圣女是袁大兄的师妹,算起来也是你的小姑子。”
陈蘅险些说漏嘴,继续道:“颖川早晚会成为北燕的城池、土地,我来之时,已有人前来说服,盼我此次回封邑,能让我封邑的能人异士为万民造福。天下,不是慕容氏一家之天下,而是万民的天下,只要有能之士,能造福万民,都会有一方自己的舞台。”
她轻咳了一声,“对女子亦是一样。北燕有巾帼营,北燕定王之女慈北郡主更是北帅五千女将士冲锋陷阵,其智勇不输男儿,北燕更有无数武将之女征战沙场,建功立业。封候封爵亦非只男儿可为。”
袁东珠倏地一下跳了起来,“蘅妹妹是说,我也可以上阵杀敌,建功立业,我还能给我儿子挣爵位?”
陈蘅没想她如此激动。
袁东珠可不管什么前朝、新朝,她只知道,他的父亲、长兄、二兄、三弟都是被大统帝、莫静之给害死的,她再不能生,是被他们害的,陈葳腿骨碎裂,也是被他们害的。
“他娘的,老娘才不管什么,只要能让老娘上阵杀敌,平息战乱,让百姓们吃口安稳饭,老娘愿意去。”袁东珠呵呵傻笑,“那蘅妹妹能与北燕太子妃说说,给我一个百夫人什么的当当…”
陈蘅道:“二嫂的领兵之才,天下皆知,让你做百夫长岂不委屈,我可以说服太子,让你做一营主将。”
“你说真的?我能做一营主将。”
袁东珠扳着指头算起来,一营主将,这不是说手底下至少也有五千人马,这大营可有二万人马,哈哈,她又做女将军了。
陈蘅忆起冯娥当年所言,“你既为主将,就得给你配一个智囊军师,不知杨瑜可愿踏出永乐邑。”
袁东珠歪头看着杨瑜。
她们也很熟了,彼此的性情也了晓。
杨瑜想到陈蘅这次回来,八方馆争辩的议题由她定。
她是为了帮北燕收服人才来的,不仅仅是回乡养胎。
若她与袁东珠建功立业,定能名留青史,这是多少女儿梦寐以求的机会,机不可失,当即揖手道:“属下愿听夫人调遣。”
陈蘅点了一下头,“冯娥、张萍在燕京为女官,他日你们相见必是一桩美谈。”
第七百二十五章 重逢
陈蘅点了一下头,“冯娥、张萍在燕京为女官,他日你们相见必是一桩美谈。”
张萍离开后,除了给父母留书一封,虽偶有书信传来,也多是报平安,不说她在何处,也不说她在做什么事。
陈蘅道:“今日所言之事,你们再琢磨一下,若拿定了主意,待我回帝月山庄,就随我同行罢。”
袁东珠问道:“蘅妹妹,我能带延寿去不?你是知道的,我们袁家出身行伍,他是袁家的儿郎,得会打仗。我不给他求将领,让他从士兵做起。”
陈蘅道:“你既为一营主将,别说安顿一人入伍,就是百人也不过分。”
“真的,那我能不能多召些会武功的女兵?”
“可以。”
袁东珠乐呵呵地走了。
白雯进了大殿,福身道:“禀夫人,账簿都理清楚了,近两年所卖店铺、田庄、果林等得六百七十三万两白银。”
“存到钱庄了?”
“都存进去了。”
元芸进入花厅,禀道:“夫人,前往林石阵的行装备好了。”
“我…知道了。”
不一会儿,燕儿进了花厅,真是人比人得扔,货比货得丢,她以为自己就是很好的银侍女,可与帝月盟几个女弟子一比,能将她甩出几条大街。
这些女弟子能文能武,容貌还生得漂亮,哪里是她能比的,她只能歇了心思,小心当差。
“禀郡主,小青观观主灵素道长登门赔礼!”
陈蘅若有所思。
杨瑜起身道:“郡主有事在身,属下告退。”
她依旧未嫁,与张萍有些相似。
张萍不嫁人,是觉得世间男儿皆薄幸又肮脏得很,配不上女儿家干干净净的身子。
杨瑜不嫁人,大部分是因为当年的事。
她总觉得那件事不是她的错,可世人,却觉得她不清白,娶她的人都觉得娶她是给她面子。
既是如此,她索性不嫁。
尤其是郑夕儿嫁人,早前丈夫还不错,自生了儿子,当差捕的丈夫一喝酒就说,“就你这残\花\败\柳,要不是老子,谁会娶你?”
永乐邑人口暴涨,外头许多人家的好女儿为了保住命,自卖自身进来的不少,也至四五十岁的山野老汉娶上十六七岁的清秀女子为妻。
郑夕儿的丈夫便觉得自己有些亏,有更好的能娶上,他怎么就娶了郑夕儿。
因着这儿,杨瑜越不想嫁人。
谢氏等人告辞离去。
灵素带着一个脸生的女道姑立在外头。
女道姑有些黑瘦,带着风尘仆仆,不像小青观的女冠。
对小青观的女冠,谢氏等人去过几回,都是脸熟的。
燕儿出来道:“灵素道长,郡主有请!”
灵素带着灵慧进入花厅,二人见罢了礼。
陈蘅审视着灵慧。
这样的眼神,让人无所遁形,灵慧不敢正视。
她在莫静之身边服侍已久,就算是莫静之也没有这等逼人如刀的眸光,仿佛在她的面前,任何秘密都掩藏不住。
“贫道有罪,请郡主责罚。”
陈蘅捧着茶水,淡淡地道:“怪你有何用,我二兄的腿就能好了?给你下毒,逼你在莫静之面前献策的另有其人,你也是被迫行事。”
灵素心下微惊,陈蘅果然什么都知道。
“贫道一个修行之人,当淡看名利,若不是立功心切,也不会中人算计与圈套。”
灵慧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甚至不敢看陈蘅的眼睛。
陈蘅问道:“道长带她前来,不是赔罪这么简单吧?”
灵素“这…”了一声,答道:“灵慧中毒,这毒药不一般,除了医族圣医,恐怕没人可以为她解毒。还请郡主开恩赏她一条命!”
就算她有太多不满师妹的地方,可到底是一处长大的,她不能看灵慧丢了性命。
灵慧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从长安到永乐,这一路亦吃了不少苦头,路上几次毒发,差点就丢了性命。
陈蘅唤了声“姑姑”。
元芸应答一声,“二位来得正好,明日圣医要入百里森林采药,随我去药房。”
灵素念了一声“无量天尊”,谢过陈蘅。
燕儿问道:“郡主,二郎主的腿就是被她给害的?你为什么要救她?”
“她中了毒,也是奉令行事,她虽可恶,若莫静之没有那等心思,就不会有欧大郎的恶毒。再则,欧大郎已经死了!”
“欧大郎是死了,可莫静之还在,不仅还在,先做了皇后,现在又做了西燕皇帝的宠妃,依旧风光体面。”
“风光体面?”陈蘅笑问,“她上头有育下西燕皇帝嫡长子的庞皇后,又有娘家势力强劲的宠妃傅月妃,她还有什么风光可言?虽封为莲妃,到底是妾,从妻变妾,上头还压了两个人,你当她真好过?”
其他嫔妃只得慕容忻一个丈夫,莫静之却是二嫁的,还带了两个孩子,恐怕为了保住孩子的命,也过得胆战心惊。
“郡主在同情她?”
“我没同情任何人,只觉得世事无常,风水轮回,以为她不得报应,这不就遭了报应。”
莫静之算计了莫氏一族,莫氏也抛弃了她。
她的娘家早已经无人可用。
莫南撑不起事,她是独木难支。
如果连她的娘家父兄都不足信任,她还能信任谁?
她最大的错,就是让莫氏分支,将最有贤才的莫三舅、最会捞钱的莫四舅分开。
医族的白雯领着灵素、灵慧到了一处院子,人虽未进,就闻到一股药香味。
“长阳子师兄,小青观的灵素道长携灵慧前来求药。”
长阳子穿着一身道袍,正蹲在一个红泥小炉前忙碌,这小炉亦是冯娥设计,用铁皮做成桶状,再抹了红泥进去,很是合用,携带也方便。
长阳子抬头望了一眼,“带她们进来。”
白雯恭敬地道:“还劳师兄给灵慧道长诊脉。”
灵素、灵慧看着这个年轻又英俊的道士,双双有些意外。
长阳子道:“白雯师妹,替我盯着火,这可是我给师尊煎的解乏汤。”
白雯伸着脖子,“这汤吃了真能解乏?”
“别想偷喝,这男子与女子的脉症不同,师尊吃的,你却吃不得。”
白雯吞咽了两口,“说得我好似很嘴馋。”
“别当我不知道,你偷吃了厨娘给夫人的点心。”
第七百二十六章 打赌(二更)
长阳子道:“别当我不知道,你偷吃了厨娘给夫人的点心。”
多大的人了,还学小孩子偷吃。
“那怎么是偷吃,明明是夫人赏我们几个吃的。”
长阳子懒得与她拌嘴,冷声道:“二位,到花厅罢。”
灵素很是迟疑,这小道士到底行不行。
长阳子似瞧出她们的心思,“在下今岁三十八。”
灵慧当即喝道:“不可能,你看上去最多二十一二。”
长阳子摇头晃脑,“医族的玄术,岂是外人可比拟的。”他打了个手势,示意灵慧坐下。
灵慧伸着手腕,他诊了片刻,“是七七绝命散,是用七虫七花炼制的药物,七七之内不服解药就会毙命。我写个方子,让医族弟子给你取药煎服。”
灵慧道:“不能将药方给我…”
“你确定自己能捡齐药材?若非同为修行人,仅这一剂药材就得数百两银子。若非夫人之令,贫道会拿了自己的宝贝药材给你?”
长阳子面有怒色。
都是修道之人,灵慧如何中毒,长阳子多少也猜出几分。
灵素暖声道:“服,就在此处服解药,有劳道长费心。”
“里面的药材需特别处理,寻常人不会煎煮。”
长阳子寻了笔墨,坐在案前提笔而书。
他的字写得很好,是那种看似流畅、规整,却自有一股风\流、飘逸的好字。
外头,传来一阵说话声,却是元诚与周通归来,两个人脸上挂着笑意,怀里各抱了一个偌大的花盆。
元诚、周通原是医族弟子,相貌一流,尤其是元诚那真真是人中龙凤,如温润美玉,瞧得灵慧眼睛发直。
这医族真是人杰地灵,生出的女子个个美貌,就连男子也是个个不凡。
长阳子道:“大师兄、三师兄回来了?”他抬眸看了看,“师尊呢?”
“师尊与悟缘打赌占卦,悟缘输了,铁观音茶树与盆兰草都是他输给师尊的。”
长阳子道:“三师兄还是把师尊唤回来罢,这天儿不早了,明日一早还得去百里森林寻药材办正事,这可耽搁不得。”
他看了看外头,“二位是女道,去客院小座如何?待汤药煎好,自有弟子送去。”
灵素恭敬地答了声:“有劳小道长!”
师姐妹出得院子,灵慧惊道:“师姐,刚才那小道士…”
“他们唤的师尊,不是师父。灵慧,他们是真正的修行之人,刚才那小道长的占卜术极高,他是故意支走我们。”
长阳子此刻问道:“师尊是不是与悟缘赌了三局,前两局都是悟缘输?”
周通道:“正是,莫不是还有什么古怪?”
长阳子急得团团转,“这佛门的人,一个个跟人精似的,师尊这是中了圈套,前两局悟缘必输,可第三局他会赢,他原就是冲着第三局来的。”
“这怎么说的?”
“空灵大师的名头可不是虚的,这是得道高僧,他的高徒,这占卜术亦非虚的。悟缘定是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想随我们去古地。”
白染座下五个弟子,就算长阳子的占卜术最高。
周通与元诚互望一眼,调头就往外走。
长阳子摇了摇头,“晚了,已经晚了,师尊已经输了。师尊何等聪明的人,竟也着了悟缘的道儿。”
他又一想,忙道:“不对!师尊的占卜术没道理比我差,难不成师尊也是故意的。”
“师尊故意,莫非悟缘进去还能帮上大忙?”
罢了,且由他们去,他还是继续研究药方。
*
白雯进了主院。
“禀夫人,圣医与悟缘大师打赌,第三局输了,说明儿要与悟缘大师一起进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