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当权者,可曾在乎过他们的性命。
明姬轻声道:“莫静之,又是莫静之…”


第七百二十章 质疑(二更)
明姬轻声道:“莫静之,又是莫静之…”
她握紧了拳头,她挑唆慕容忻发动兵变,夺下晋都,除了恨,更有报仇之意。
她是个恶魔,她害死了自己的妹妹。
妹妹死了,她变成恶魔又有何妨。
就算是魔,她也要为妹妹报仇,让仇人尝尝绝望与冰冷的滋味。
灵慧担心阿依坏了自己的大事,一旦阿依说自己也是这献计之人,恐怕别说脱身,弄不好还得丢命。
明姬可是慕容忻身边最得宠的姬妾,否则慕容忻不会将她一直带在身边,就算是出征在外,也是带着的。
“当年,就在巫族大长老来晋都,要为莫皇后检测血脉时,莫皇后担心自己的血脉有异,无法赢得巫族的支持,令贫道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阿依冷哼一声,“世间哪有什么万全之策,若有此法,我巫族的巫女不是人人都做得。”
灵慧继续道:“贫道原是修行之人,朋友托朋友,还真打听到了门道,有一个老道告诉我,说他有一个朋友乃是个中的炼丹高手,炼制出一种净血丹,服下之后,能担保出现金气血脉。”
阿依又是一声冷笑。
她心下怀疑莫静之不是帝凰女,却又盼着她是,也证实自己没有错。
她有迎难而上的勇气,却没有担任错误的力气。
一旦她错了,就是带着巫族走向覆灭。
帝凰女,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灵慧继续道:“这老道长说,他也是不信的,但医族的天圣女正是服了这种丹药,才从紫气血脉变成了金气血脉,最终被医族拥立为天圣女,成为医族至尊。贫道就想着,既然有这法子,万一莫皇后不是,许能一用。”
明姬听得很认真。
阿依不可思义地看着灵慧。
灵慧道:“在太子宫宴的前一天,莫皇后让阿依取了血灵蛊检测血脉。担心并不是金气血脉,故意让人挑唆了小殿下去玩蛊王。果然,阿依为了保住自己的蛊王中计离去,检出的血脉之力,只是寻常的红色。”
阿依听到此处,瞪大的眼睛,恨不得吞了灵慧。
灵慧继续道:“莫皇后花了重金买下净血丹,次日在太子宫宴上,提前服食,果如老道长所言,血灵蛊呈现出金气,也证实她的血脉异于常人。”
“净血丹,世间怎会有人炼制出如此逆天的丹药?”
这是一个阴谋,巫族上当了,而她也被毁了。
阿依连连摇头,“我不信世间有净血丹,你骗我!你骗我的对不对?”
不,她要去问莫静之。
她不要被人欺骗。
她的清白,巫族认错了主,这将是一个大笑话,她承受不起这么大的错误。
阿依不顾仪态,疾奔而去。
她刚失清白,受辱于慕容忻,现在又听到这么大一个实话。
明姬沉声道:“金气血脉,北燕国师能炼出抗巫丹,若经他之手再炼出净血丹,我一点也不好奇。”
灵慧福了福身,“还请明姬夫人允贫道离开都城。”
明姬定定地看着灵慧,“净血丹是不是用天圣女之血炼制而成,普天之下,唯有她一个人的血脉之力呈现金色。”
灵慧点了点头。
明姬眯了眯眼,“那么…天圣女是不是就是真正的帝凰女?”
灵慧一脸茫然,“天圣女不是帝凰女,传闻帝凰女只会是灵女后人。”
火族灵女,一直存在于传说之中,比医族圣女更为神圣。
“你明知帝凰女不是莫皇后,为何要襄助莫皇后?”
灵慧为难地道:“在那之前,我以为莫皇后是帝凰女;在那之后,我想离开,却被北燕谍者下了毒,要借我之手对付南晋重臣。贫道受制于人,不得不听令行事。”
慕容思给她下毒,她不照做,就断了她的解药。
每个月一颗,一旦毒发,能令她生不如死。
“不瞒明姬夫人,算算时日,再有几日,我的毒又该复发,我必须尽快寻到我大师姐,只有她才能保住我的性命。在慕容将军攻打晋都之前,北燕斥候、谍者已尽数撤离晋都。”
“他们都走了…”
为什么会走,不应该留下来。
北燕的斥候之首是定王世子慕容想。
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以助北燕一统天下为己任,出生入死,很是尽心。
灵慧顿首不语。
再多的话,她不能说,若是说了,大师姐定不会原谅她。
她还等着大师姐灵素救命,哪里敢开罪永乐郡主。
待到了永乐邑的小青观,见到大师姐,一切疑惑都能解开。
明姬道:“我会让人安排你出城,能不能顺遂寻到你大师姐,端看你的造化。”
“多谢夫人。”
明姬问道:“谢太后、贵太妃与大统帝的嫔妃全都死了,这谢家、崔家…”
昨日入的城,今儿就有人送了几十个美人进来,大的十七八岁,瞧着还嫁过人,年幼的只得十二三岁,这都是晋都的文武百官为了保命,把自家最美貌的妹妹、女儿献给慕容忻。
灵慧不紧不慢地道:“谢家、崔家在闻讯之时,早已撤离晋都。”
“可这一路,将军都是急行军,并未遇到什么逃难之人。”
灵慧道:“夫人未免小窥了帝月盟的力量。”
明姬想到天圣女凤歌。
这女子让人捉磨不透,身为帝月盟的圣女,放过了慕容忻,甚至还卖了她一个面子。
行云接待的明姬,“夫人是什么来路,我们很清楚。我们未坏夫人的事,也请夫人不要阻了我帝月盟的钱路。”
“妇人来求助帝月盟,是与左护法谈生意的。”
“好说,只要你们出得起钱,我们帝月盟就能接,能将人平安送达目的地。”
明姬笑,“若我要你们送辽阳王出城,不知左护法接不接?”
“盟主携夫人云游天下,而今掌理本盟大小事务的是圣女,待在下禀报了圣女,定会给明姬夫人一个回复。”
凤歌虽然要价极高,但也遵照约定,将他们平安送出了燕京。
送慕容忻离开北国,普天之下,除了帝月盟敢接这生意,还真没有第二个人敢接。
凤歌不是慕容慬的妻子,她为什么要帮丈夫的对头逃生,直到现在明姬都没想明白。
但昔日行云说“与人方便,与己方便,江湖之中,最在乎的就是多个朋友多条路。”


第七百二十一章 受辱
但昔日行云说“与人方便,与己方便,江湖之中,最在乎的就是多个朋友多条路。”
鬼才会相信这种话,肯定有她没想到的原由。
此刻,明姬吐了口气,“帝月盟接生意,只要你出得起价,就没有他们不敢接的。看来谢、崔两家是出了天价。”
她摇了摇头,“一个天圣女,当是世外仙子,却爱黄白之物,委实让我想不明白。”
哪里是天圣女爱黄白物,那是天圣女是帝凰女,为了助丈夫一统天下,这才建了一个帝月盟。
帝月,天空之月,月华倾泄,亦可光照万里。
除了帝凰女,再没人可以堪称为帝月。
灵慧垂着首,“夫人可要贫道捎信。”
明姬微微一笑,抬手道:“不必!”
她原是拖油瓶的娘子,随亲娘入傅府,吃穿虽不愁,可到底与正经的傅家娘子不同,胞妹没了后,那个家,于她已经没有任何牵连。
只是,她答应了胞妹好好活下去,胞妹又历来孝顺、乖巧,少不得要她出面护住傅府。
她将自己的身份坦诚给慕容忻,就是一招走得最对的棋。
慕容忻知晓了,就不会怪她。
而莫静之的把柄却握在她的手里。
明姬唤了声“来人”。
立有一个银侍女过来,唤了声“夫人”。
“小钗,将灵慧道长护送出城,你是我身边得力之人,军中将士多是见过你的,就说灵慧道长是我的故人。”
“诺——”
灵慧一脸讨好,“有劳姑娘。”
姑娘这词是北国人那边流传过来的称呼,南人觉得还不错,也有人随之效仿。
*
皇后宫。
依旧未寻到莫静之的一双儿女。
莫静之换上随常袍服,出神地坐在大殿上。
一个妇人跌跌撞撞地进来,花容失色,“皇后,你是帝凰女,你求求慕容将军,求求他放过彤儿,彤儿还是个孩子,她还没及笄。你救救彤儿…”
莫南就是个杀千刀的畜\牲,为了入仕,为了做权臣,在大统帝那儿讨不得好,现在又将哄了她的彤儿跟着出门,竟被他献给了燕人。
这能是什么好事,那些燕人入城,见到美貌的妇人、娘子就欺辱,好些人家把自家的儿妇、娘子给藏起来,还有的为了保住清白,更是自毁了容貌,更有甚者往脸上抹锅灰,遮住自己的脸。
“父亲回府了?”
莫二夫人道:“一个时辰前回来了,他…他昨晚与好些献美人的朝臣在一起,浑身酒气,你二兄逼问他,他说将彤儿送入宫来了,与彤儿一道的得有近百位美人…”
“二嫂莫急,本宫先想想法子。”
明姬早前是她安排的人,可因为傅明月的死,明姬认定她是杀她妹妹的元凶,必不会帮她。能说上话的唯有慕容忻。
“阿静,我就这么一个嫡女,要是彤儿有事,我也不要独活了,你…可一定要救救他,你一定要救他。”
莫静之轻声道:“我知道了,你且回去等消息。”
莫二夫人为了入宫,可花了不少的细软。
守卫宫门的燕人,这钱少了,他们眼都不抬一下,她将自己喜爱的首饰都使上了,才换得宫门卫放她进来见莫静之。
慕容忻看着屈身跪在膝前的莫静之。
“你求本王放人?”
“是,将军乃是顶天立地的真英雄,而妾身侄女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还请将军恩允,放她还家与家人团聚。”
“要本王放人,你先将本王侍候得舒坦了,若是让本王满意,本王可以放了她。”
一个半大的孩了有什么好玩的,哪里如面前这个美人。
莫静之,当年可是名动天下。
帝凰女,于他也不过只是一个宠妃,连妻室都不算。
一个时辰后,莫静之浑身酸痛地扒在慕容忻的怀里。
即便这个男人让她觉得恶心,但她必须得救莫彤,二兄是她娘家最后的依仗,她不能不救,唯有救了,才能增加自己的势力。
大统帝死了,以前的一切都烟消云散。
“将军,对妾身的服侍可还满意?”
“满意,哈哈…还算满意,若是爱姬每次都能如此服侍,定会让本王更满意。来人,将莫彤带来给莫妃一瞧。”
莫妃,这就是他给她的位分。
名声、尊严,她全没了。
慕容忻整好衣袍离去。
他不能沉陷温柔乡,他还有太多的事要做。
莫彤由莫静之的内侍引着进了皇后宫。
她弱弱地唤了声“姑母”。
莫静之拢了拢衣袖,不让侄女瞧见她的狼狈与不堪,“阿彤,你过来!”
莫彤重重跪下,委屈的眼泪止不住地滑落,“姑母,祖父他…他哄我说,要带我来保护姑母,可他却将我哄进了燕军之中。”
“你没被人欺负吧?”
莫彤虽未及笄,却亦明白这话的意思,连连摇头。
莫静之道:“回家之后,让你阿耶、阿娘尽快许个人家嫁了。”她望着外头,“乱世之中,女子命如飘萍,谁也掌控不了自己的,相较之下,反而是永乐倒是个真正的奇女子。”
莫彤生得好,她怕慕容忻瞧见后,她就护不住莫彤。
虽未及笄,可三月就及笄了。
这些燕人,全都是虎狼,昨晚糟\蹋了多少南国女子,连他们自己都算不清。
在北人的眼里,南人就不是人,只是他们的玩\物。
莫静之道:“我让宫娥把你扮成小内侍,你先回家罢,往后除了你父母,再不相信任何人。”
莫南哪里还有名士风骨,将自己的嫡孙女献出给人玩乐,着实让人寒心。
莫彤抬眸,看到莫静之脖子上的瘀痕,欲言又止。
姑母生得好,又素有美名在外,恐怕她连护不了自己。
“姑母,听说表弟、表妹还未找到。”
“他们不会明白的,我这做娘的,一心只想保住他们。若不是为了他们,我何必受这等折辱,可我若死了,谁来护他们,谁来护莫家,保护你?”
莫彤垂着首,她还是太小。
“如果是永乐表姨,听说她像我这么大时,便已经表现不俗…”
“她曾说,要将永乐邑建成一处世外桃源,她成功了。”
莫静之唤了宫娥进来,将莫彤扮成了小内侍,又令心胆内侍将她送回莫府,莫彤的脸上又抹了黑灰,瞧上去,就是一个又黑又黄的孩子。


第七百二十二章 莫静之被弃(二更)
(续上章)瞧上去,就是一个又黑又黄的孩子。
莫静之四下寻儿女,偏儿子夏候弘带着妹妹回了自己的寝宫,藏在床底下,要不是她细心,还真寻不出。
小公主一见到亲娘,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却不说一个字,只是哇哇大哭。
夏候弘埋着头,害怕自己的恨意流露,被莫静之给发现。
“如意这是怎了?”
小公主依旧是哭,想到母亲杀死了他们的父亲,心头一阵,快速放开了莫静之,就像早前的一切是个梦,可明明那是存在的,一定是她迷糊了。
夏候弘揽住妹妹,低声道:“如意乖,那就是一个梦,只是做梦了。你看母亲不是好好的,我们都好好儿的。”
小公主哽咽又结巴地道:“父…父皇死了!母…母后被人欺负。”
那不是梦,是夏候弘亲眼所见。
可是,他们必须当成是梦。
妹妹还太小,也只能让她认为那是梦。
夏候弘道:“如意昨晚做了恶梦,直喊害怕,我带她藏到床下。母亲,父皇呢?他去了哪儿?”
“你…父皇出远门了。”
莫静之不看儿子的脸。
夏候弘“哦”了一声,“如意受了惊吓,要不要宣御医给瞧瞧。”
一夜巨变,儿子似乎变懂事了,再不会胡闹,懂得心疼妹妹,还会宽慰人、了。
莫静之道:“我一会儿就令人宣御医,开了汤药给如意压惊。”
她将一双儿女拥在怀里,若不是为了他们俩,她许是活不下去。
她是母亲,定会护好自己的儿女。
怀里的夏候弘,眸光里掠过浓浓的恨意,唯有看到如意时,眼里有些许的柔软。
*
王园,废弃小院里。
莫二郎正揖手对着一个面具男子。
“请贵帮护送我一家前往江南晋陵。”
男人双手负后,“护送你们,出得起高价吗?”
“不知阁下要多少银钱?”
男人缓缓回过身,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面具,这是一张魔羊面具,“一百万两。”
“你…你疯了吗?这如何值得一百万两。”
男人冷声道:“想离开都城,就是这个价儿。莫二郎,你们莫家所居的府邸、手握的田庄、店铺,可原就是荣国府陈家的,而我帝月盟的盟主夫人陈氏,是荣国府的嫡女。
晋都莫氏开罪了夫人,我帝月盟没有报复你就该庆幸。
不二价,一百万两!”
“大侠,一百万两太高了,请瞧在我与你们盟主夫人是表兄妹的情分上,给优惠些。”
来人凝了一下,“瞧在本盟近来双喜临门,我就给你破例一次,六十万两,再不能少。你们一家,主子下人不超过三十人,可带不超过十口的大箱子,六十万两护送镖银。”
莫二郎哪里能凑这么多银子?
莫南对他们不仁,骗了他嫡女出门,竟当成是物件一般献给燕人,这口气他咽不下。
到了如此,为了保住妻儿一家的性命,他也顾不得这许多,只能反手一搏。
莫静之早前行事鲁莽,开罪了人,却要他们被报复。
现在,早前她打压的人家,已经各寻门道,搭了北国的将领、臣子,瞧着这样子,慕容忻定会在晋都登基。
一朝君王一朝臣,他不能再留在这里,必须另寻出路。
“好!六十万两,这是订金三十万两,待我们一家抵达晋陵,另三十万两定会奉上。”
魔羊面具人道:“几时启程。”
“今日子时。”莫二郎又问道:“不知在何处碰面?”
“下人去城外,你们主子就来王园柏林,自有我盟中弟子为你们领路。”
“有劳侠士!”
魔羊面具人给了一件信物,“今日子时,王园柏林再见。”
莫二郎看着这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铜牌,只有一个编号,连个印记都没有。
待她回到寝院时,莫二夫人迎了过来,“夫主,如何了?”
夫妻二人审视着周围,相携进了内室。
莫二夫人道:“父亲、继母那儿,我已经下手了,今晚的食物是我亲手预备的,明日不过辰正,他们根本醒不来。”
莫二郎点了点头,“只能带走三十人,我们一家、二位妾室,还有六郎的两个儿女。”
“他们…”
莫六郎死了,现在骂他的百姓不少,直说他是奸佞小人,是他害了袁大山父子。
若是袁大山的袁家军还在,怎会让南晋生乱?
六郎的两个儿女更是连院门都不敢迈出来,生怕被人瞧不起。
莫二郎悠悠轻叹一声,“他们再不好,也是六弟留在世上的骨血,你能容得下庶出子女,就当他们是我多出的两个庶出儿女。”
莫二夫人气哼哼地道:“六弟妇在时,可没少挤兑我,人前装得贤良淑德,六弟一去,就跟了咸阳王。”
这种女人,她瞧不上眼。
自己不要脸面,把自己的一双无辜儿女也给拖累了。
莫二郎道:“罢了,将他们带上罢。”
他想到一大笔银钱,“着人去父亲、继母屋里寻寻,这可得六十万两镖资,整个府里的值钱东西都带上,到了晋陵,还得置份家业。”
莫二夫人惊道:“我们不去永乐邑?”
“从都城到永乐邑的路已经断了,帝月盟太平帮的弟子撤离都城、洛阳。这一带的山匪又猖獗起来,我们都城到渡口,一路有帝月盟的镖师护行,再从渡口到晋陵,有水帮护行。待抵达晋陵,大伯自会安顿我们一家,只这家业,还是自己置办的好。大伯可不是三叔,他可不大好说话。”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不是那种能受气。
昔日分支,是他自己不顾长辈劝说,又与莫南合成了一支。
现在吃了苦头,说要投到大伯一支或三叔一支,他自己也拉不下脸面。
莫二夫人唤了心腹仆妇来,低声叮嘱了几句,让他们去莫南夫妇的主院寻摸值钱东西。
“我们…不管静之了?”
“她在做太子妃、皇后时得罪了多少人?现在大统帝死了,她的日子能好过?帝凰女,帝凰女…今日你入宫,不是听阿依去质问,说她不是。
若让慕容忻知晓,还能不牵怒她?
大难临头,我们保命要紧。”
莫二夫人想到莫静之待他们还不错,就像这次,若不是她,莫彤就不能回家。
就如莫二郎所言,他们顾不得旁人了。
他们必须离开都城,另寻出路。
前路未卜,亦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第七百二十三章 莫二郎离都
翌日,小欧氏醒转过来,落入眼帘的,就是整个寝房里一片凌乱:被打开的妆盒,被翻乱的箱子,撒了一地的衣衫。
“我的娘啊,这是遭贼了?”
她扯开嗓子哇哇大哭。
莫南翻身下榻,看到屋里的狼藉,冲到花厅,这里倒是正常的。
只是摆放正常,可花厅墙上挂的字画亦不翼而飞。
“真是遭贼了?”
他正狐疑间,只见大姨娘呼天哭地奔来,“家主,妾…妾身的值钱物件都不见了。”
小欧氏道:“这胆大包天的贼儿,可知我们家可是出了娘娘的,竟偷到我们家,是不想活了么。”
“禀家主,二郎主一家与琼琚苑的公子、娘子不见了。”
琼琚苑住的可是莫六郎的一双儿女。
莫二郎走了,在他们不知不觉,睡得死沉的夜里,带着他的妻儿、侄儿侄女离开了。
莫静之得到消息时,已经是几天之后。
小欧氏更是哭成了泪人。
她不是将莫彤送回去了,就为了能与二兄依如从前,可就是这样,他们还是走了。
“去哪儿了?永乐邑?”
小欧氏抹着泪儿,“从都城到永乐邑的路已经断了,这一路的山匪又出来为祸。听人说,太平帮的人已经撤往了徐州一带。”
太平帮撤离,这一带就不太平了。
“不是永乐邑,便只能是晋陵了,二兄一家是去晋陵投奔大伯。”
她待他们不够好?他们竟连夜逃离都城。
莫静之浑身无力。
她想过保住莫二郎,让莫二郎在新朝为官作将,至少这样,她就能多个依仗。
可她错了,莫二郎的女儿莫彤被莫南献出来,也吓住了他们夫妻,他们连夜离去,不再牵绊莫南,也不再为她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