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巫族的血灵蛊可是检出了她的金气血脉,她是帝凰女!”
不可以有人质疑莫静之。
大统帝细细地审视着莫静之,她有胆怯,也在退缩。
章明兰冷声道:“莫静之,你再不是南晋皇后,从昨日开始,南晋覆灭了。往后,你、我二人井水不犯河水,你若来招惹事我,我会让人将你不是帝凰女的秘密说出去。
大殿下为什么不杀你,又为何宽待莫家。可都是因为帝凰女,若你失去帝凰女的身份,你还能如现在这般风光?”
哈哈…
她笑,笑得很大声,蓦地转身,眸子里满是寒光。
章明兰的眼睛很快看到一边小榻下的两个小人,那是莫静之与大统帝的一双儿女,他们定是吓坏了,兄妹二人躲在榻上过了一夜。
现下已是冬天,能拖着被子在地上过夜取暖,倒真是兄妹情深。
夏候凛冲着莫静之厉吼:“你不是帝凰女,你是假的,所以你才害得落到如此地步,你是祸水,你是…”
章明兰恍作未听,扬长而去,出了宫门,内侍与宫娥齐齐聚了过来。
他们需要章明兰的保护,因为这位夫人是慕容忻的宠姬,只要有她在,他们就不会被大燕人伤害,也能保住性命,还能保住安稳。
阿依低声道:“莫皇后,我相信你是帝凰女,天将降大任于人,必先劳其筋骨,练其意志。这是上天对你的考验,为了你的平安,为了不让人怀疑你,大统帝…”
夏候凛面容狰狞,他被一个假帝凰女给骗了。
章明兰一定知道谁是真的?
如果莫静之是真的,为什么火云国的人会拒绝帮扶她?
火族必有辩认的法子,也必是知道她是假的。
“祸水,巫女是祸害!莫静之,你也是红颜祸水,是你给南晋引来了灾祸,也是你害死了袁大山、袁家宝父子,是你残害了陈葳致残,是你…”
他疯狂的大吼着。
他真是瞎了眼,捧着这个蛇蝎女登上了后位,却害得自己落到如厮地步。
啊——
一声惨叫,莫静之提起地上的一柄剑,这是夏候凛的随身佩剑,剑出血飞,莫静之一剑刺入夏候凛的腹部。
她是帝凰女,她也必须是,唯有是,才会有利用的价值。


第七百一十七章 弑夫
她是帝凰女,她也必须是,唯有是,才会有利用的价值。
如果不是,她就只有死,或是比死还不如。
她要守护自己的儿女,更要好好地活下去。
如果她不是帝凰女,慕容忻就会将她赏给手下的将士,那将是更悲惨的人生。
暖榻下,两个小孩子看到面前的一幕,小公主吓得直接昏死了过去。
太子看着自己的母亲杀死自己的父亲,身子摇了又摇,流下了屈辱与不甘的眼泪。
外头,一个武将大踏步进来,慕容忻微眯着眼睛,“莫静之,你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一夜夫妻百日恩,你竟将自己的丈夫给杀了?”
不愧是帝凰女,不愧够心狠手辣。
莫静之道:“身为一代帝王,可以死,不可以受辱,与其生不如死,倒不如现下就死。”
慕容忻若有所思。“身为南晋皇后,是不是亦同此理?”
他快走几步,一把揽住莫静之的腰身,用手握住了她握剑的手,挥着宝剑,“阿静,你这样杀不对,你捅的那剑未中要害,本王告诉你如何杀人!”他握着她的手再度一挥,刺中大统帝的心脏,“这里…是命门,方能一剑致命!”
他猛地放手,朗声大笑,张狂而不羁。
“来人!传令出去,帝凰女莫静之为让大统帝结束生不如死的痛楚,亲手送大统帝归西。”
莫静之回过味来,他是故意的。
她定定地看着插在大统帝胸口的剑,大统帝仿似看着莫静之,他的眼睛却盯着暖榻下,那里藏着他的儿女,儿子那明亮的眸近在眼前,“活下去…”
这是他留给儿子的话。
小小的孩子似被吓住,小脸煞白,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的父亲被母给杀了,他亲眼目睹,母亲为了结束父亲的痛苦,可他知道,这是父亲知道母亲不是帝凰女,母亲是为了瞒住这个秘密。
阿依久久回不过神。
慕容忻笑意未去,看到这样的阿依,心下一动,“北燕太子慕容慬得到了医族的全族襄助,本王得到巫族支持,倒也不亏。本王纳你为妃!”
“慕容忻,你痴心妄想,巫族巫女只嫁本族人,绝不外嫁。”
“医族都打破了这规矩,你们巫族也该改改规矩,你不嫁,本王有的是法子让你嫁,看来昨晚待你还不够好。”
他猛攻地扛起阿依,大踏步往后殿殿去。
“皇后帮我,皇后救我…我不要,我不要成为他的女人,皇后…”
莫静之转身奔了过去。
慕容忻厉声道:“别拿你对大统帝的那套来对本王,做本王的女人就得安分守己。”
一句话,吓退了她。
莫静之凝了片刻,软坐在地。
她都干了什么?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蓦地抬眸,看着柱上已经咽气的大统帝,“阿凛,我们怎就落到了如此的地步?阿凛…我不想杀你,我只是不忍看你痛苦…”
一个宫娥跌跌撞撞地进来,“禀皇后,莫家老夫人求见!”
小欧氏携着两个侍女进入大殿,待看到柱上死去的大统帝时,愣怔了良久,目光移到莫静之身上,她身上有血渍。
“阿静…”
小欧人吓得不轻。
她过来的时候,就听人说,莫静之为了结束大统帝的痛苦,亲生送他归西。
他们是夫妻,她如何能下得了狠手?
小欧氏道:“阿静,这人都死了,还是下令收敛入棺罢,后事…总得处理。”
莫静之一把抱住小欧氏,“阿娘,我不想杀他的,他是南晋皇帝,屈辱地活着太痛苦了,我…我只是想帮他结束痛苦。阿娘,我将两个孩子托付你,我…我这就随他去了。”
后殿,慕容忻正有巫女纠缠,听到外头的悲嚎声,不由得勾了勾唇角,“南国的女人就是虚伪,昨晚不见她咬舌自尽,而今倒寻死觅活,她若自尽,本王还高看她一眼。”
他似乎根本就不信莫静之会死。
此刻,莫静之被小欧氏撞破杀了大统帝的事,起身就要往柱上撞,被小欧氏与两个侍女拼死保住。
“阿静,你死了,莫家上下怎么办?欧家怎么办?阿静,我护不了你的孩子,娘没这么大的本事,阿静…”
母女俩在大殿哭成了一团。
护不了,还得她自己来护。
哭了一阵,小欧氏替莫静之拭去泪痕,“莫府外头有一百北燕人守着,你父亲将莫彤送给了慕容将军为妾。”
“阿彤及笄了么?”
“明年三月及笄,这不是为了保住一家上下的性命,不得已而为之。”
莫静之讷讷地道:“莫彤可是嫡长女,将嫡长女送人为妾,这让旁人…”
“你二嫂已将家里闹翻了天,逼着你父亲把人寻回去,从昨儿起,你父亲带着莫彤就不见了踪迹,天晓得他现在去了何处。
阿静,莫家是保住了,可欧家怎么办?那可是你嫡亲的舅家。”
欧家害得她还不轻。
欧梨先是勾\引夏候凛,想夺她的恩宠。
要不是她有后招、手段,给夏候凛广纳嫔妃,又如何有后来她的荣光。
只是这一切来得太快,快得她还没好好品尝,一朝天变,她亦成了亡国皇后。
大统帝夏候凛死了,谢太后、贵太妃都死了,就连夏候凛的其他嫔妃也都死了,唯有她,这个正宫皇后还活着。
小欧氏道:“城破之前,六公主德淑、谢家人就失踪了,只留了几个守宅子的下人。有人说,是永乐郡主令帝月盟的弟子接走了他们。
你二嫂因着这,骂你将人得罪狠了,要不是你与永乐撕破了脸皮,害得永乐以为陈葳致残,袁氏再不能生是你所为,对我们一家也不会不预理睬,彤儿更不会被你父亲献给燕人…”
莫静之断了他们一家所有的退路。
莫四舅死后,陈蘅并未对他的妻儿袖手旁观,依旧是动了帝月盟的江湖力量,将活着的人接去了永乐邑。
虽然不能大富大贵,好歹也能衣食无忧。
“阿静,你舅家可是因你才落到今日,你得保他们啊。我知道早前欧梨伤过你的心,可这也是欧梨行事糊涂,与你的舅父没关系…”
莫静之心下轻哼,到了这时候还睁眼说瞎话。
欧梨能成功得手,还不是因为欧家的怂恿与帮衬。
“母亲,与其活得如此屈辱,倒不如死了干净,我连自己的命都不想要了,又如何去保全他人?”


第七百一十八章 二嫁(二更)
(续上章)莫静之道:“母亲,与其活得如此屈辱,倒不如死了干净,我连自己的命都不想要了,又如何去保全他人?”
为什么就落到了今日的地步,一切都偏离了。
她被慕容忻所辱,又是帝凰女,因帝凰女的命数,她嫁入皇家,不得与心仪的王灼喜结莲理;因帝凰女,她被慕容忻所辱…
帝凰女…
这像是一个魔咒,令她逃脱不得。
欧氏道:“阿静,你可不能干傻事,你若死了,我们一家可怎么活。你是帝凰女,北燕人早有话流出来,慕容将军可是点名要保你,也是因你才派人守住莫家不被人侵犯,阿静…”
“既是如此,父亲为何带莫彤出门?”
小欧氏神色闪烁。
莫静之厉喝一声,“你说,为什么?”
“你父亲说,你…你到底是嫁过一回人的,配不上北燕大皇子,彤儿虽过几月及笄,到底是清白身子。”
她的父亲竟能说出如此混账话。
世间哪有嫌弃女儿的父亲,可他说出来了,这话就像一把利刃。
“莫彤是二嫂的掌上明珠,被父亲带走,二嫂又要大闹一场。”
家里定是乱成一锅粥。
莫南少年成名,可德行真不敢恭维,大抵是莫氏四兄弟里最差的。
他不差,也不会被莫老太公驱逐出族。
莫静之定定地看着地上,“这么多年,到底是我错了吗?”
她最初有保莫氏之意,也有掌控一族之心,让莫氏分支,竟是走到了如此这地步。
二嫂恨莫南,也定会恨她。
在这之前,她曾想去永乐邑,又曾说要去晋陵投奔大伯一家。
若他们走了,就不会有今日的下场。
最疼爱的女儿被亲祖父献人为妾,这对一个世家大族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阿静,你可一定得保欧家,欧大郎死后,欧家已一日不如一日,你若不保他们,他们就真活不下去了。”
莫静之冷冷地喝道:“来人!”
无人应声,她连呼了数声,方有人小心翼翼地进入大殿。
“着人预备棺材,给陛下收敛下葬罢。”
小欧氏道:“阿静…”
莫静之呢喃道:“母亲,往后各自保重罢,我连自己都护不了,又如何护得了外人。”
“他们不是外人,是你嫡亲的舅父。”
“我拿他们当舅父,他们是如何待我的?”莫静之轻哼一声,“欧家还有美貌的女儿么?”
“有一个庶女,不过听说你舅父新纳的妾室长得不错。”
“就用她们换回彤儿罢,莫彤到底是莫氏嫡女,就算要联姻,也要挑个北燕的权贵做嫡妻。”
她的六兄没了,唯一个二兄可依仗,若是因着莫彤的事寒了他们的心,她最后的依靠也没了。
她必须保住莫彤,也只有保住莫彤,才能再得二兄二嫂的帮衬。
她既不能死,就要设法让自己过得更好。
乱世天下,外头有多少女人只为活着,名节、尊严早已是一钱不值。
只要她活着,只要她得势,总有一天,她还能站立起来。
她是帝凰女…
大统帝的尸身被放入了棺木。
莫静之又令人去寻一双儿女。
她的儿子躲在暖榻下,一直在默默地看着外头的一切,眼里喷射出仇恨的光芒,他的妹妹早就吓昏死在旁,却依旧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
妹妹,我们没有父母了,父亲死了,母亲虽活着,也不再是我们的母亲了。
他剩下的,只有怀里这个年幼的妹妹。
莫静之发呆,回想这几日的变化,脑海里忆起当年在栖霞寺抽到的神签,案上三瓷瓶,前两只是龙纹、蟠龙纹,最后一只蟒蛇纹,第一瓶有一枝叶一枝花,第二瓶同然,幽兰本应高洁,偏困于长春瓶里。
这命格不好!是不是象征着她此生的三嫁,第一嫁会留下一双儿女,第二嫁又会诞下一双儿女,慕容忻不会是她最后的丈夫么?
一个凄厉而绝望的声音仿似从地狱里传来,莫静之寻声而望,阿依失魂落魄,衣衫凌乱地问道:“为什么?我是为了襄助你才留在你身边,你却连我也保不住。莫静之,我被他毁了,你知不知道世外三族灵女、圣女、巫女有多圣洁。他毁了我,他毁了我…”
她疯狂地大吼,吼罢之后,她看着自己的双手,“我的清白已失,血脉已污,巫术不如从前。莫静之,你与我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帝凰女?”
阿依的眸光如同一团烈焰,似要将她化成灰烬。
这是恨,是怒,是疯狂,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莫静之。
莫静之一刹的分神。
阿依厉声道:“你不是,你根本就不是帝凰女?章明兰说的是真的,你…”
莫静之当即大吼:“我是,我是帝凰女,以前你不是用血灵蛊检测出我的血脉,是金色的…”
她想拉住阿依,阿依却连连后退。
她摇了摇头,“帝凰女自有天佑,不会有几嫁命格,我母亲为你占卜过命术,你是三嫁命格,从妻变妾,再…”
母亲也说过,真正的帝凰女不会如此不堪。
就算有波折,身边也必有一个强大的男人保护。
可莫静之呢?
大统帝就是个昏君。
现在的慕容忻是个暴君,狂妄、霸道,行事刁钻,唯有独尊。
这样的人,怎会是明君?
莫静之惊道,她是三嫁的命格,难道当年抽中的命签,真是她一生的缩影。
“再什么?”
阿依摇了摇头,“莫静之…你骗了我。”
她一直在想,昨儿想了许久,当年用血灵蛊检测血脉时,莫静之事先让她去找大长老借血灵蛊一用,就在快出结果时,她的蛊王出了事,她却离开了。
可是第二天,血灵蛊检测出的血脉却带金气。
现在再细细想来,定然有问题。
是了,这会子灵慧不见了。
与其问莫静之,不如问灵慧。
阿依拿定了主意,“我去找明姬夫人!”
“阿依!阿依…”
她必须是帝凰女,没有这个身份,就会沦为玩\物。
昨晚,晋宫是炼狱,一些长得清秀些的宫娥都被燕军给侮辱了,不堪受辱者纷纷自尽身亡。
而今,一些宫娥、内侍为了活下去,纷纷寻找新的靠山。
拥有南人血脉的明姬夫人,就成了他们新的目标。


第七百一十九章 真相
拥有南人血脉的明姬夫人,就成了他们新的目标。
阿依出得皇后宫,寻觅着明姬夫人的寝宫,一路人,只看到凌乱的御花园,掉落着女子的衣裙,时不时还有燕军在快活、追逐着宫娥。
“哟,兄弟们,这里还有一个异装美人。”
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男人色\迷\迷地望着阿依。
立有人打量着阿依,“你是巫女?”
阿依不语,她恨这种龌龊。
“明姬夫人的寝宫在何处,本巫女寻她有事。”
她们巫族的女子,既重清白,却也不会为了清白去死。
她就全当自己是被狗给咬了。
慕容忻毁了她,终有一天,她会报复回来的。
眼下,她要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其中一人指着一座宫殿,“明姬夫人在那儿,将军拨了一队侍卫给她,宫外有北国侍卫把守。”
阿依强打精神,径直近了宫殿,被两名宫娥拦住了去路,“夫人正听灵慧道长讲道经,你不能进去。”
“让开,我找明姬夫人有事。”
殿内,传来明姬的声音:“放她进来。”
大殿上,只得明姬与灵慧二人,连个内侍和宫娥都没有,灵慧正热情地服侍着茶水,笑容谦卑,就如她在莫静之身边一般。
明姬沉声道:“莫静之怎就拥有了金气血脉?”
灵慧垂着头,介怀地看着阿依。
明姬轻声道:“我早就知道莫静之不是帝凰女?”
灵慧有些意外。
明姬不紧不慢地道:“北燕太子妃凤歌,她…是天圣女。”
更可能就是真正的帝凰女。
灵慧低声道:“不是说凤歌早前是紫气圣女?”
明姬笑,觉得这话很是讥讽。
“医族现有三圣女,天圣女凤歌,紫圣女紫霞,青圣女青霞,紫、青二人拜在天圣女门下学本事。若是凤歌不是金气血脉,又如何能炼制成净血丹。如果我没猜错,这净血丹是凤歌令国师炼制。”
阿依被这个事实惊得连连后退。
如果凤歌才是真正的帝凰女,巫族与她几番交手,一点便宜没讨,反而被她压得死死的。
医族的天圣女再厉害,也没有压制他们的巫术、蛊术的神通,一定是灵女,凤歌才是灵女。
明姬道:“巫女,巫族用食人虫害北燕,可凤歌就用食人虫炼出了一只镇国神龟,这神龟神通广大,不仅能检测血脉,还能占卜吉凶,委实神奇。”
巫女阿依连连后退。
如果凤歌当真炼出一只神龟,那她就不仅仅是天圣女,很有可能是灵女,至少也是九玄灵女。
唯有灵女,才能死死地克制巫女、圣女,让另两族俯首称臣。
阿依走近灵慧,“当日给莫皇后检测血脉前,是不是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灵慧,我们相识这么久,一处服侍在她身侧,她明知道清白对我们世外三族的女子来说有何珍贵,可她却没有护我。
她不是帝凰女,真正的帝凰女因为血脉的力量,有情有义,敢爱敢恨,爱得炽热,恨得灼烈。
为什么血灵蛊会测出她的金气血脉?为什么?”
灵慧吐了口气,“明姬夫人,关于这秘密,我只告诉你一人,事到今日,贫道也不能再留,我得去投奔师姐,还请夫人给我弄一份通行文书。”
有了通行文书,她就能离开都城、洛阳,只要进入帝月盟的地盘,她就可前往永乐邑投奔大师姐灵素。
阿依疯狂地大吼,“灵慧,这内里果有阴谋,你害死我了,你…你也是修行之人,你怎能害我?”
族人被咒术所困,九百年来,不得寿终正寝。
她是为了襄助帝凰女,可最大的原因,就是想替族人解除痛苦。
明姬冷冷地道:“来人,将巫女阿依请回将军身边。”
阿依灵机一动,“别!别送我走,明姬夫人,你不想知道,当初是谁给莫静之出的主意,让你们姐妹易脸皮,是谁害了你的胞妹么?”
明姬想到傅明月,没由来的一阵心软。
妹妹,她此生唯一的温暖,那个软糯地跟在她身后,却从两岁时就会护她,吃什么东西都会给她留一份,得了什么好的,也都想着她的妹妹没了。
那是她最看重的亲人,给她温暖的不是亲娘,更不是胞弟,也不是继父、外家,唯有胞妹傅明月,因胞妹出生后就体弱,她的朋友不多,但她喜欢与自己玩,还求着傅二公子让她一道进了傅家的私学。
明姬急呼一声:“是谁?”
是谁想出如此恶毒的法子,害了她,也害死了她的妹妹。
妹妹原就体弱,如何能承受换脸皮的痛楚。
她们姐妹虽长相不一样,但一样拥有美貌。
妹妹长得像母亲,而她随了自己的父亲,虽然父亲是寒门文士,那相貌也是极好的。
灵慧忙道:“巫女能告诉你的答案,贫道也能告诉你。明姬夫人定是听说过陈茉这个名字,当年,此女被毁容,为了恢复容貌,就想到了揭下自己胞妹的脸皮,还寻了江湖郎中在府中,收罗了无数姐妹入府试验。”
她停了一下,“最终,她成功了。”
让明姬姐妹换脸的主意,灵慧与阿依都有份,一旦揭出来,明姬谁也不会放过,与其这样,不如都推到陈氏女郎的身上。
“后来,有个自称是南晋金陵王外孙女的易娘子,被陛下与莫皇后派到还是博陵王的慕容慬身边,不曾想,刚一露面,就被北燕人识破了诡计。”
明姬问道:“北燕太子慕容慬身边…”她觉得可笑,“难道你们不知道,帝月盟除了北国江湖八大门派,还有南国的太平帮、水帮,更有江湖消息楼,这消息楼的消息可不比南晋的秘府、北燕的天眼阁差。”
在他眼皮底下安女谍者,也难怪被对方识破。
灵慧继续道:“这件事对莫皇后的触动很大,她当时就想到了陈茉姐妹易脸之事,而夫人与傅娘子就是最好的人选。傅娘子自幼体弱多病,外头见过的人不多,一旦你换上她的脸,再没人能够识破秘密…”
为了让她成功潜伏在北燕皇子身边,她唯一的妹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