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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胞妹被充入掖庭为婢,她亦进来了,在这里做着苦役,就连她的女儿,小小年纪,吃不饱、穿不暖,受尽了欺凌。
王灿望着外头,“这是乱世,人的性命贱如草芥,名声、颜面早就没有了。这几年你还没看明白么?你不想离开,也罢,我却是要离开的,永乐顾念旧情愿意伸出援手,我就会抓住这只救命稻草。”
她蓦地转身,看了眼那个瘦小的小女孩,心下有些酸疼。
“三兄在永乐邑,我可以去投奔他,听说他娶的是冯娥。他是何等骄傲的人,为了繁衍香火,为了王家,连商贾女都能娶,我们现在还讲什么颜面、名声,岂不可笑。”
王烟早已经没了名声,甚至没了尊严。
她只想活下去,只想平平安安地将女儿养大。
女儿若没了她,又该依仗何人去?
靠王灿么?
王灿在这宫中早就变了。
她犀厉,她为了一个饼子就可以与人拼命。
为了活下去,她们都活得不易。
月至中天,缓缓西移,王灿自宫中墙上的破头爬出,身上背着一个包袱,早有两个弟子候在那儿,抱拳问了声:“可是王灿娘子?”
“正是。”王灿答了一声。
其中一人道:“事不宜迟,我们得走了,北燕的慕容忻已经领兵赶往晋都,再晚就不好出城门。”
“等等!不…不是说好四更二刻再动身。”
“事情有变,别说片刻,这可是两刻时间,我们已接到消息,慕容忻已下令急行军,在我们来接你的这当口,恐怕更近了,再不走,就不能出城了。”
另一个人不顾男女大妨,拉了王灿就走。
王烟一直在挣扎,在纠结,在迟疑自己要不要走,好不容易收拾了包袱,背着女儿出来,那里哪还有人,正恍惚中,只听到有人道:“我求求你们,就再等等。我还有一个胞姐,我与她说好的,让她跟我一起走。就再待两刻工夫,两刻好不好,一到四更二刻,她若不来,我们就走。”
“王娘子,我们的人已经撤离洛阳、晋都一带,慕容忻行事张狂,洛阳城破,他的将士在洛阳城…”
“像你们这样的世家贵女,若是落到他手里,可想而知。”
“二位大兄,我知道让他们为难,就再等一会儿,四更二刻…”
其中一人似有不快,“我们可以等到四更二刻,可一旦与北燕人碰上,我们男子好说,可你们女子保不保得住,你可不能怪我们。我们帝月盟最后一批弟子已撤离晋都…”
王烟原决定离开,可这会听到声音,咬了咬下唇,唤了声:“阿灿!”
“姐姐。”
王灿奔了过来。
王烟道:“天下已乱,何处可安?”她勾着唇角,一脸无助,“阿灿,你们走罢,我不走了。”
“姐姐,你疯了么?”
“阿灿,我决定了,我要留下来。王家嫡长房死得那么惨,我…我要报仇,要替伯父、父亲、大兄等人报仇,我要亲眼看着大统帝死,看着莫静之会落到什么下场。”
“姐姐…”
一名帝月盟弟子道:“王娘子,不能再耽搁,快走!”
另一人道:“你真不决定离开?”
“是,我不离开。”
慕容忻很可怕,那又如何,只要是男人,只要她愿意放下身段,她就可以求得一条活路。
她要活下去,更要好好地活下去,还要替女儿谋一条生路。
王灿再次挣脱了拉着自己的男人,疯狂地折了过来,一把从王烟背后抱了孩子就走,“你要报仇自己报去,只莫连累了瑕儿。”
“阿灿,你把孩子还我,阿灿…”
“瑕儿跟着你,可过了一天好日子,我要去永乐邑,到了那儿,虽不能荣华富贵,倒也能让她吃饱穿暖,你要报仇,只管报仇去,我会带着瑕儿。”
王烟的女儿被她抱走,追在后面,连唤了几声“阿灿”,只得跟着王灿一行几人自地道、小路进了王园,兜转之间,又进了一条地道,再出来时,依然已经是城外。
对王园,她们姐妹都再是熟悉不过,没想里头竟有能往城外的秘道,只是兜上这么一圈,都快要将她们给绕糊涂。
到了城外,上了一辆牛车。
长孙瑕儿被吵醒,却不敢哭。
宫里的人很可怕,她早就学会了忍耐。
王灿愤愤地瞪着王烟,“报仇?”不由得觉得讥讽,“乱世之中,能活下去就不错,你还想什么报仇,岂不是可笑。”
“你…”
王烟想反驳,可又找不到反驳的话语。
其间一人喊道:“快进林子,有夜兵!”
第七百一十四章 晋宫换主(二更)
其间一人喊道:“快进林子,有夜兵!”
另一人跳下牛车,赶着车进了林中,刚躲进来,就见步潮滚滚。林外急行军之速过来一队人马,走在前头的,依然是一个威风凛凛,身高马大的年轻将领。
不远处,奔来一个信使,高呼一声:“报——”
“如何?”
“禀主帅,晋都五城都督府有兵五千,御林军二万,晋都官兵五百。”
慕容忻道:“只得二万五千人守一座晋都?”
信兵禀道:“原有城外羽林军二万,但因咸阳王、利王相继起兵,大统帝派出羽林军攻打咸阳。”
慕容忻呵呵一笑,“二万五千人,想对我燕军数万,晋都,本王要定了!本王还要帝凰女莫静之!”
立有人大声道:“姐夫,想来这晋帝的后\妃定然不错。”
慕容忻道:“晋宫之中必然美人无数,到时候,立功的将士人人有份!”
王烟双眸熠熠,富贵险中求,她要报仇,就得冒险,正琢磨着如何出去邂逅慕容忻,只听慕容忻高声道:“除了帝凰女、小巫女,晋都的女人,你们可以任意玩\弄!”
任意的…
这个男人太可怕,不好驾驭。
他是北燕人,不是南晋男人。
王烟原本的主意在这一刻立时冰封瓦解。
步潮滚滚,这些人足走了大半个时辰才走过,数万人马,这么多的人,他们在近晋都时,兵分几路,将晋都城围了个不泄不通。
两名弟子护送着王烟、王灿三人往渡口而去,到了渡口,他们能改乘船只,一入水路,便是帝月盟的地盘,或去江南,或去徐州,又或是自徐州进入永乐邑。
两天两夜,慕容忻带着数万燕军攻打晋都。
在连番的猛攻下,双方伤亡惨重。
这年的除夕夜,晋都城破。
慕容忻带着燕军进入晋都,开始大肆抢掠。
一时间,整个晋都化成了炼狱,死亡、哭声处处可见。
*
皇后宫。
莫静之在闻听城破之时,呆呆地坐在榻前。
“灵慧、阿依,我不是帝凰女么?为什么城就破了,不是得帝凰女得天下,为什么不是这样?”
灵慧不语。
可你这帝凰女是假的,金气血脉也是假的。
小巫女阿依不明白哪里出了差错。
“陛下,陛下…”
在声声急唤声中,夏候凛神色颓废地过来,他手里拿着一柄血淋淋的宝剑,唇角噙着一丝笑意,“阿静,死了,全都死了。”
太子吓得一声尖叫,一头扎到莫静之怀里。
公主更是不敢看夏候凛。
一身血渍,手握着滴血的宝剑。
“夏候凛,你是不是疯了?”
“疯了?”夏候凛笑,“我是疯了,我早就疯了,在遇到你之后就已经疯了。欧美人和她的女儿死了、谢妃也死了,哦,谢太后被朕给杀了,贵太妃也被我杀了,无论是先帝的女人,还是朕的女人,都不能落到北燕人的手里。而你,是帝凰女,朕绝不会把你留给北燕人!”
他扬起宝剑,莫静之一声尖叫,正要躲闪之时,一个宫娥冲了过来,挥着大瓶冲夏候凛抛了过去。
夏候凛毫无惧意,挥着宝剑,一剑刺中宫娥的肚腹。
“皇后快走!快走…”
莫静之勾唇苦笑,她听到了宫中的混乱,宫娥的惨叫,内侍的求救声,城中更有浓烟翻滚。
一切,都变了。
夏候凛杀了宫娥,步步逼近莫静之。
她在笑,没有惧意。
“莫静之,你是我的嫡妻,当为我守身如玉,我绝不将你留给北燕人。”
她闭阖上双眸,脑海里浮现出莫太后临终前说的话,“阿静,不要怪姑祖母,谁让你是这样的命格…”
命格,帝凰女的命格,可有谁知道,这是假的,她没有金气血脉,为了骗过世人,她花了重金买得丹药,也坐实了自己的虚名。
就在她等着宝剑入体的声音时,等待死亡时,只听“噗——”的一声,是箭羽入体之音,莫静之睁开双眸,但见殿外出现了一行数人的北燕将士,走在前头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
夏候凛指着来人,“你…你…”
“本王慕容忻,是这座城池的新主人。你就是南晋的昏君,弑杀嫡母,诛杀亲娘,禽\兽不如!”
他是发动了兵变,可他的手上没沾亲人之血。
慕容忻看着殿上的莫静之,眸光又扫过一侧的异装少女,“帝凰女、小巫女,今儿都齐全了。”
他大踏步地走近。
莫静之不敢与他对视,这是一双鹰隼般的眸子,似要将她吞之裹腹。
阿依大喝一声:“休得对帝凰女无礼。”
慕容忻勾唇道:“得帝凰女得天下。慕容慬得到了天圣女,本王若得帝凰女与小巫女,是不是能与他相提并论!今晚,你们俩,本王都要了!”
“你…大胆!”
阿依飞舞着双手,想使出巫术,可她一使出,才发现这个男人不受任何的蛊惑。
“你…你吃地抗巫丹。”
“不仅本王吃过,就是本王的有功将士全都服过此丹,想用蛊术与巫术对付本王,根本无用。”
一声无用落音,慕容忻一把扛起莫静之。
莫静之挣扎着,他恶狠狠地道:“要么顺从,要么我杀了你的儿女,他们能活多久,端看你如何服侍本王。若你不是帝凰女,本王就将你赏给三军将士…”
他是绝对能说到做到的。
夏候凛身中箭羽,痛得撕心裂肺,可就是死不了。
他杀了谢太后、贵太妃,甚至杀了自己的嫔妃,就是为了不让她们背叛自己,唯有莫静之,他的嫡妻,却在他的眼皮底下被慕容忻霸占了去。
他不曾动过心思的阿依,也成了慕容忻的禁娈。
这一夜,晋宫发生了太多的事。
天明之时,莫静之醒来时,听到偏殿里传来阿依的悲哭怒骂声。
“慕容忻,我诅咒你,我要诅咒你…你毁了我,我是巫女…”
莫静之的清泪无声滑落。
灵慧道:“皇后不为自己,也要为太子、公主所想,若你不能护他们,还有谁能护得他们。”
“灵慧,本宫错了。”
如果不是帝凰女的名声,就不会有今日的苦难。
灵慧取了梳子,像宫娥那样为她梳发、打理。
第七百一十五章 城破
灵慧取了梳子,像宫娥那样为她梳发、打理。
莫静之的身上全都是伤痕,被咬的,被挠的、抓的,昨晚是她的恶梦,就算夏候凛强势,却不如慕容忻这般粗鲁。
莫静之眼神空洞,“陛下呢?”
灵慧道:“他身中羽箭,昨晚被人绑在大殿柱子上。”
莫静之奔出寝殿,柱子上的人挣扎了几下,冰冷如剑地凝望过来:“莫静之,你不知廉耻,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死?枉朕宠了你这几年。”
死、她何曾不想死,可她死了,谁来护她的儿女?
就算活得艰难,她也不能死。
夫妻二人眸光相接,她带着冷笑,他则是怨毒。
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了,城破之时,杀了嫡母、亲娘,还杀了跟他的女人。
这深宫的后\妃有何过错,只为了不让她们落到北燕人手里,他就要狠心地杀害。
“莫静之,杀了朕,你杀了朕,与其这样活着痛苦,朕还不如死了…”
“能死是一件幸福,生不如死才是极致的报复。”
曾经何时,她听陈蘅如此说过,然,今日却是从她嘴里出来的。
“莫家如何了?”她蓦地转身,看着灵慧,“道长,宫外的情形如何了?”
灵慧垂眸,“慕容将军念着你的面子,下令全军上下不得打扰莫府。听说莫二郎将自己的女儿献给慕容将军为妾。”
莫二郎为了活命,到底落了俗套。
他们是莫南的儿女,骨子与性子到底有几分像莫南。
夏候凛痛楚而笑,昨日他在外头听到了莫静之的哀求声,可慕容忻并没有放过她,他用一双儿女的死要胁她,不让她反抗,只逼她顺从。
对于丈夫,没有什么比知道自己的妻子被凌辱更痛心。
他恨,但更恨的是自己。
小巫女的怒骂声还在,“慕容忻,我诅咒你,我要诅咒你…”
外头,传来一声高喝:“明姬夫人到!”
夏候凛寻声望来,一个锦衣华服的美妇翩翩而至。
她生得很美,容长的脸蛋,白雪无瑕的肌肤,五官拆开来看,没有任何过人处,可拼揍到一张脸上,秀美、妩媚、娇俏。
身后,跟着的是夏候凛宫里的内侍,此刻正一脸讨好地哈腰道:“夫人,请!”
看到此女,莫静之、灵慧都颇是惊讶。
“傅明月,是你?”
这话出口后,莫静之连连摇头,“不对,不对,你不叫傅明月,你叫章明兰,你顶了你妹妹的脸。”
明姬夫人走近,眼里喷射着怒火,“莫静之,你是个恶魔!”
莫静之心下一怔,当即道:“你在报复,慕容忻是你引来的。”
明姬夫人笑,心下一阵悲凉,抬手示意左右诸人退去。
“明月是我妹妹,她单纯、善良,也是我在傅家唯一的温暖。可你却害死我妹妹。”
她的生母唐氏,年方十四时许给了傅家嫡次公子,可是就在她要订亲前夕,唐氏着了姐妹们的算计,与一个寒门文士有了肌肤之亲,为了家族的名声,傅、唐联姻的人选换人,成了唐氏的堂妹。
唐氏被迫下嫁给寒门文士章亮为妻,因家里耻于她自甘堕落,嫁妆更是少得可怜,只得五十亩良田、两个小铺子,只得六抬陪奁,就将她嫁出了门。
唐氏恨章亮,认定是章亮倾慕自己的美貌,与她堂妹联手算计她。
成亲不到一年,唐氏生下了章明兰。
明,原是傅家给嫡出儿女取的字牌,她刻意给自己的女儿取名“明兰”原有不忘傅二公子之意。
两年后,章亮病故。
而嫁入傅家的堂妹,因精于阴谋算计,一直不得丈夫之心,亦因难产身亡。
一个没了丈夫,一个失了妻子,傅二公子原自小心仪唐氏,旧话重提,愿娶唐氏为继室。
唐氏甚至都未给章亮守节,在章亮七七之后,得嫁傅家为继室。
嫁到傅家后不久,唐氏就有了身孕,生下一对龙凤胎,儿子唤作明阳,女儿取名明月。
章明兰成了娘不喜、父不疼的孩子,又是拖油瓶般地跟着母亲进了傅府,身份尴尬,如同庶女般存在。
傅明月一直很喜欢、敬重、袒护这个胞姐,处处帮衬、求还必须,只要她有的,她也会求着父亲给章明兰备一份。
姐妹二人一起入傅家的私塾,一起读书识字,一起学习琴棋书画。
章明兰十四岁那年,唐氏给她寻了一户商贾人家,她不乐意,也是傅明月去跪求傅二公子,取消了这门亲事。
后来,章明兰不甘后宅,说她要入秘府,做一个奇女子,为社稷出一份力,亦是傅明月帮她掩护,让她入了秘府,做了一名细作。
可是,她没想到,她一心想报效朝廷,她接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潜伏到北燕皇子身边,想尽一切法子赢得北燕皇子的宠爱。然而,这一切的前提时,她要换上妹妹的脸皮,没人问过她,直接将她迷昏,待她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一边昏睡、裹着白布的“妹妹”。
妹妹失忆了,傅家所有人都以为是她,将她关在一个小院里,只派了一个仆妇去照顾。
因母亲所生的弟弟、妹妹是龙凤胎,妹妹自小身子就不好,没多久就消瘦了下去。
章明兰要离开燕京前,特意回家探望,妹妹却已经病得快死了。
人之将死,其言已善,因她将逝,失忆蛊为了保命离开了傅明月的身体,就在章明兰出现在妹妹的面前时,傅明月体内的失忆蛊爬了出来。
“你是…姐姐。”
瘦弱的傅明月定定地看着微弱灯光下的劲装少女,那一张熟悉的容貌,却是她自己的。
“明月,对不起!如果知道我们姐妹会走到今日,姐姐一定不入秘府。”
“这样也不错。”傅明月笑着,因为脸皮不是她自己的,再因回府之后就一直病着,这让她的脸显是有些狰狞,突然的消瘦,让她的脸上有许多皱纹。
明明是十几岁的少女,却像是五十多岁的老妪。
“从我记事起,就有人给我算命,说我活不过十六岁。姐姐能用我的脸活下去,我很欢喜。”
即便到了最后,她善良的妹妹也从未怨怪过她。
第七百一十六章 假凰女(二更)
即便到了最后,她善良的妹妹也从未怨怪过她。
反而乖巧的叮嘱她:“姐姐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长命百岁,寻一个疼你的郎君,幸福地生活下去…”
这是章明兰最后一次见到自己的妹妹。
她想让妹妹活下去,可是第二天一早,当她抓了药回去时,却看到从偏门抬出一副薄棺,傅家的人说“兰娘子没了。”
那一刻,她知道,自己终于父母疼爱了,可与她感情最好、最善良的妹妹真的离她而去了。
为什么善良的人会早逝?
要承受那些磨难?
她恨,生平第一次恨秘府。
在她查出,那一切都是太子妃的布局,也是太子妃与太子殿下的意思时,她恨他们。
她已经决定要效力南晋,哪怕出生入死都可以,为什么要害她的亲人、她的妹妹。
她是姐姐,从小到大,不是她在呵护是妹妹,是妹妹在呵护她。
她想等到自己强大的那天,也可以去疼爱、保护自己体弱的妹妹。
可妹妹死了!
即便最后,妹妹也没怪过,反而是体贴她的不易,更叮嘱她好好活下去。
明姬凄然笑道:“大统帝陛下、莫皇后,哈哈…好笑,真是太可笑了,你们拿什么与北燕比,你们的身边早就被北燕的谍者渗透了。
定王世子作为大斥候,亲入北燕,只需要让他们的人在你们说几句话,你们就除掉了袁大山、袁家宝父子,甚至让欧大郎去烈焰军对付陈葳夫妇。
昏庸至此,如何能守住天下。”
夏候凛挣扎着,胸口的羽箭不能拔,虽不是致命伤,却也是钻心剔骨般地痛,“你说什么?除掉袁、陈主帅是北燕人的阴谋?你不是南晋谍者,为什么不告诉朕,为什么?”
“告诉你们有用吗?我去北燕大殿下身边时,袁大山父子被你们害死了,陈葳夫妇也中了你们的算计。就算我告诉你们,你们还能让他们活过来。”
章明兰仰着头,眼里有泪,脑海里掠过妹妹傅明月临终前那眼里的释然与悲哀。
这一生,她永远忘不了妹妹的眼神。
在她知晓真相时,她就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
所以,她挑了个时机,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慕容忻。
为了将功赎罪,她扮成侍女,出得辽阳王府,去见帝月盟的左护法行云,说服行云接下这笔生意,保住慕容忻逃离燕京。
她要报仇,要为惨死的妹妹讨一个公道。
她不是傅明月,永远都不是。
她不愿意自己玷污了善良妹妹的名声。
“任何人做错了事都要付出代价,我为了逃避婚姻,进入秘府,累得最疼我的妹妹惨死。你们为了一己之私,害死了袁大山父子、逼走陈葳夫妇,便注定了南晋不稳,南晋已是强弩之末,再没有未来…”
莫静之笑声阴冷,“章明兰,你的秘密可是握在我们手里。”
“不,大殿下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在我去他身边不久,我就告诉了他一切。北燕传回的任何消息,我都会第一个问他的意见,大殿下说能传回来,我才传回来。”
失败!
没想到,他们会败在一个女谍者的手里。
而这女谍者因为妹妹的死,竟恨透了他们。
章明兰一转眸,眼里含着笑,“你是帝凰女?假的就是假的,终有一天会露馅。”她扬了扬下颌,“莫静之,别来招惹我,否则,我会把你不是帝凰女的事说出来。”
偏殿里,阿依衣衫不整,愤怒地、悲伤地冲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听到章明兰说最后一句话。
“莫皇后是帝凰女!她就是帝凰女。”
阿依怒吼,如果莫静之不是帝凰女,她留在莫静之身边就是错的,不仅带着巫族一起走向末路,更将自己的一生都给毁了。
章明兰勾了勾唇,“她若是帝凰女,为什么玄火灵女留下的坐骑瑞兽未出现晋都?她若是帝凰女,为何火云国大王子云曦拒绝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