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四方方用石头建造的大房子——冷宫便废弃了下来,听说早前有太多的后妃死在那里,一到夜里,冷宫周围就显得阴森恐怖,便是宫中之人,也少有往那地方去的。
江若宁怎会有这种记忆,居然说冷宫下面有宝藏。
以皇帝的记忆,就是她前世是凤歌公主,也没去过那地方。
那一片,着实是太冷清、太晦气,就连宫人也不去。
李观揖手道:“请皇上恕罪,内人有时候分不清梦和现实,还请皇上勿怪。”
皇帝问:“她以前经常这样?”
“那倒没有,只是今天…”李观连连请罪赔礼,说自家妻子失礼,这不妥,江若宁并无失礼之处。
李观正准备领着江若宁告退回家,心下思忖如何与皇帝告辞时,小卓进了宫门,“李太太,宫宴要开始了,请李太太去御花园入席。”(。)
605 损坏礼物
605损坏礼物
皇帝似看出李观的退却之意,道:“领李太太去御花园赴宴,李爱卿,随朕去上林苑,初春刚至,宫中的百花看得正好。”不待李观答应,皇帝扯上李观的胳膊就往前走。
李观回头看着江若宁,面有担忧,“若儿,少说话,跟着翠浅,有事就递过话…”
皇帝不耐烦地道:“她去皇后那儿赴宴,还有人能吃了她。”
“若儿她…她…”
皇帝恼道:“你宠妻,朕可以理解,朕也宠皇后,可不能宠得一会儿都离不开。”
“臣没离不开妻子,只是她体弱,受不住那些处罚…”李观想到膝盖都瘀青一大团,虽是抹了药,又不知得多久才见好。
皇帝摆了摆手,告诫似地道:“别再跟朕提她。”
李观道:“温侧妃何时能代表皇家了?微臣好歹也是个四品学士,她自己追着臣妻看,还不让臣妻说话,那么多追着瞧看的太太都没说,她就能代表说臣妻骂她是猴子?她不就把臣妻当猴子看…”
皇帝不许他提江若宁,李观倒好,先说温令姝,绕一圈又说到江若宁身上。皇帝没想到李观这么唠叨,“小江是如何受得了你的,唉,你在家也这样叨叨?”
这简直就是紧箍咒!
一个大男人,哪有这么多的话。
皇帝突然有些同情江若宁,遇一个话多的丈夫,不停地在你耳边嗡嗡,这可如何受得了。
李观道:“臣妻喜欢听臣说话。”
皇帝表示怀疑,“也许只有她受得住你。把你的嘴闭上,温令姝是过分,可她是下了碟子的皇家妇,你让朕去过问后廷之事,这妥吗?你放心,自有皇后替她做主,我瞧皇后比朕要在乎小江得多。”
李观揖手道:“微臣就等着皇后主持公道,若是皇后今儿不主持公道,微臣明日就找皇后…”
皇帝仰头:这李观是属麻雀的吗?说了不许他说,他怎么还说。他算是领教了,也许牵扯到江若宁,李观就不淡定了。
且说江若宁随小卓回到御花园宴席,三公主的乳娘正抱着刚满百日的三公主出来给各家的太太、奶奶们瞧看。
敏王府的顾妃瞧了又瞧,“一瞧就是个富贵有福气的,瞧瞧这小模样,这长大了又是倾城美人儿,瞧瞧这小鼻子小眼睛,多像雍帝爷!再多瞧几眼,都恨不得抢回家了。”
赞了几句,顾妃将贺礼放到内侍太监的托盘,送的一只赤金的彩凤璎珞盘,价值不菲。
顾妃代表的是皇家的长辈妇人。
太上皇带着他的嫔妃们现下住在畅园行宫,自离宫之后,在靖武三年二月回过来一次,那是雍和帝太太上皇驾崩,过完七七,又带着他的嫔妃回畅园行宫。
前不久,从那边传来消息,说太上皇(正兴帝)带着莲太妃云游天下去了,行宫那边就由德太妃、贤太妃两人打理着。
孩子抱到了宁国候夫人薛夫人跟前,她瞧了又瞧,笑道:“天庭饱满,眼睛明亮,一看就是聪慧的,定是个像凤歌公主那样才华横溢的,像温老太后那般有福寿之人。”
谁不知道凤歌公主未出阁便殒落,英年早逝,虽是被人害死的,可到底是红颜薄命,一般人还真不敢把这两人扯一块说,但这说的人是薛夫人,意义就大不同了。
以前的薛家很是清贫,自打薛玉兰做了太子妃、皇后,一****便贵气起来,皇帝登基后又赏了薛家十二个铺子,而今是京城出名的清贵人家,家里的田庄是皇帝赏的;家里的铺子是皇帝赏的;就连家里住的五进大宅子也是皇帝赏的。
薛夫人将贺礼放到托盘,这是一对赤金脚铃,又有一只漂亮的虎头帽,帽子做得很精致。
江若宁被内侍指到一个绣杌上坐下,刚落座,奶娘就抱着三公主到她跟前。
所有人或错愕,或意外,更有的还有些不解。
顾妃代表皇家长辈,薛夫人代表皇后娘家,这第三个怎会是江若宁。
薛玉兰眯了眯眼,笑道:“李夫人也说几句吧!”
让她说。
刚才李观还让她少说话呢。
温令姝坐在人群里,看到这情形,有些吃不准薛玉兰的用意:不是该恨江氏的,怎的还捧上了?薛玉兰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她不是与凤歌感情最好,一直扬言要挑她手筋的,这会子怎捧上江氏?
可见这好的,未必就真的好,许是个心头拧不清好歹的。
翠浅鼓励道:“族嫂,你就说几句。”
江若宁想着那两个长辈都赞过了,再说她赞,“我听说小孩子夸多了不大好。我就说几句,这孩子也太能吃了,长得快像一头小老虎了,虎头虎脑…”
周围的人太太一个个以为听错了,人家这是公主,又不是皇子,居然说皇家的公主能吃,长得像小老虎。
众人看着薛玉兰,她一点也没恼,还笑着呢,这不是装的笑,分明就是真的高兴,难不成早前薛夫人与顾妃夸的太实在,皇后不大喜欢,但因是长辈不得不受着。
三公主看到江若宁,望了又望,突地咧着嘴咯咯笑了,这声音很是响亮。
江若宁道:“这孩子比小子还活泼,再大些就是个皮猴,听听这声音,跟只小老鹰似的响亮。”
老虎、皮猴、小老鹰,全都不是人,有这样夸人的?
但有经验的官太太也听出来,江若宁说的都是反话。
孩子出世,为了好养活,可不得说反话。
江若宁夸完,往衣袖里一掏,往托盘里一搁,她是想掏一枚东珠做贺礼的,一出来却是枚鸽子蛋大小的宝石。
太阔绰了有米有。
江若宁看着那宝石,眨吧着无辜的眼睛,她的储物戒指里有这玩意儿?她怎么没一点印象。
今儿是怎的,莫名地觉得皇宫下面有宝藏,明明掏东珠,出手却是宝石。
整个宴席上,所有人倒吸一口寒气,江若宁这颗宝石可是价值不菲。
江若宁笑得有些尴尬。
翠浅忙道:“这宝石是我家族嫂当年云游治病时无意间得来的,一直想打成首饰戴,觉得这等贵重东西送给三公主最好。皇后娘娘先替三公主收着,待三公主大了,瞧着什么式样好看,再给她打成首饰戴。”
蓝汐小邓二人则想:还真是凤歌公主,她以前就这等阔绰的,虽然失忆了,性子还是没改啊。
内侍太监将盘子捧到左相崔夫人跟前,崔夫人说了几句,再是德王妃温令姝、容王妃秦晓画,然后又是几位公主,文武百官之妻等,这般兜绕间,近了温令姝跟前。
她的眼睛就盯着那枚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红得诱人,放下自己的贺礼,不由自己的握起了红宝石,所有人的眼睛都定定地盯着她,她看着红宝石,“这宝石的质地和纯度都不错,不知李夫人是从哪儿得来的?”
翠浅接过话道:“这是南方时,族嫂得遇怀济大师,怀济大师这些年云游天下,还去过海外,从海外得来的,说是他留着无用,就赠给我家族嫂打首饰,这宝石可是怀济大师念经加持过的,能避邪。”
人家加持过的,温令姝就这样拿到手里把玩。
别说薛玉兰,就连薛夫人都不满了,但凡加持、开光过的首饰,这寻常人都不能摸,恐沾了晦气就不能保平安。
薛大奶奶(薛玉模妻)蹙了蹙眉,低声道:“娘,她今儿是不是故意的?”
雪鸾接过话,“怕是有人要抢人家三公主的宝石呢。”
内侍太监等着温令姝放回去,偏温令姝拿在手里瞧了一阵就是不放,内侍太监便收回了双手,温令姝伸手一放却落了空,手中的宝石从手中跌落,“啪——”的一声砸在石地面上,原是鸽子蛋般圆润的宝石珠子,立时就被摔缺了一块。
薛玉兰倏地一声就立了起来:“温令姝,你好大的胆子!”
所有的贵妇都觉得温令姝过分,那是送给三公主的宝贝,你能随便看吗,还表现得那么喜欢。
温令姝也是一愣,指着内侍太监大叫:“你这个狗奴才,你是故意的,故意看我要放回去,把托盘缩回去了。”
雪鸾道:“温侧妃,你怎能怪小太监,他那托盘了多少宝贝,举了那么久,你也不给搁回去,难不成还让他巴巴地举着等你放回?”
青鸾嘟着嘴,“着实过分,自己做得不好,还怪小太监。”
小邓弯腰拾起宝石,“多好的宝石生生被你摔缺了一块,这还是给三公主大了打首饰的呢。”
薛玉兰道:“温令姝,本宫瞧你是在后宅做主惯了,拿主意都拿到后廷来!知道的呢,说本宫是皇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温令姝才是皇后。
今儿在路上,你肆意在宫里惩罚堂堂四品朝廷命官之妻,你眼里还有本宫?此乃逾矩,你教训他人要懂尊卑,你可将本宫放在眼里?
明知今儿是三公主的百日宴,你竟将最好的贺礼摔坏,你到底何意?你是不是当本宫和敏王世子妃一般软弱可欺,由你拿捏?
温令姝,孰可忍,孰不可忍!来人!把这目中无人,不晓规矩的给本宫拖下去杖责二十宫棍!”(。)
606 真命凤格
镇东王妃谢氏、温三太太相视而望,两人快速拜礼:“请皇后娘娘恕罪!”
“恕罪?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恤本宫的底线,还让本宫饶恕她?难道你们还要再上演一次挟功图报?仗着温家的军功,不把我皇家放在眼里,温令姝害得凤歌公主惨死鳄鱼湖,为保温家平安,你们温家不就挟功图报,要求开恩?”
薛玉兰一句“挟功图报”的罪名砸下来,直将温家女眷砸得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若再坚持,这不就成了真的。
“挟功图报”说的不正是当年温鹏远借着征北的军功不要,也要保温家三房的平安,温思远父子还在朝中为官,却再没得到重用,皇帝给了他们父子一个闲差,直至也没得升擢提拔。
薛玉兰气得火冒三丈,对温令姝忍耐了几年,今日就是无法遏制,怒声大吼:“难道我皇家公主的命,就比温令姝的卑微不成?什么时候,堂堂天子家的金枝玉叶,竟比不得一介臣子之女?”
皇后一直扬言要挑温令姝手筋,但一直因温家人藏着、保着温令姝,她根本没有机会下手,但她说过的话就要做,却因温家人护短受阻,这一直让她难以舒怀。
“温令姝今日扰我女儿的百日庆宴,本宫还打罚不得?来人,拖下去给本宫打!传令敏王爷,温令姝在后宫目无尊卑,逾矩行事,摔坏三公主的宝石,剥去温令姝敏王世子侧妃名分,降为侍妾!”
小邓冲小卓使了眼色。
小卓立时会意,点了一下头,大声道:“皇后懿旨,降温令姝为敏王世子侍妾,还不拖下去打!”
薛玉兰说罢,冷冷地瞥了眼温三太太,“都说温家的规矩重,而今看来,果然名不符实!也许就一个温家五房因由温老夫人看着,还算重规矩。”
皇后这话,不是说温家嫡系四房都不懂规矩,真真是把他们一竿子就给打死了。
几名内侍将温令姝拖出宴会,将她绑到条凳上,就开始噼哩叭啦地打宫棍。
小卓从暴室处请来了一个施刑的老太监,笑着道:“皇后娘娘这些年一直想着要将这恶女的手筋挑了,她可是熟晓娘娘的笔迹,你说若她模护娘娘笔迹做点什么,这六宫还不得乱了。老公公,就劳你下手,挑了她的手筋!”
温令姝被打得几近昏死,这些婆子、太监下手也太狠了。
原本温大太太、温三太太想护她,可今日的皇后也不知道怎么就想出个“挟功图报”的罪名来,砸得温家三房太太都不敢开口求恕。
欲昏未昏,右手腕处突地传来一阵钻心地刺痛。
温令姝一声惨叫,痛得清晰过来,一抬手,却疼得冷汗直滴,抬眸时见小卓一脸阴狠笑容,俯下身子道:“温令姝,你害得凤歌公主惨死鳄鱼嘴时,可曾想到有今日?你真当我等奴才忘了旧主子惨死的大仇?”
“你…你们这些阉狗,你…你不得好死!”
曾经的才女,惹急了,也不是一个冷静的。
当年,温令姝因爱疯狂,而今逼急了也是疯狂的。
阉狗?
这骂的可不止是小卓。
连暴室的主事太监也被骂了。
这一回,暴室主事太监心下气恼,抓住温令姝的左手,竟不像之前,一刀挑断,而是换了一把钝刀子,慢慢地挑,直疼得温令姝一波又一波钻心地刺痛。
“你们这些阉狗…我是真凤命格,你们敢伤我,有朝一日,我要将你们千刀万剐!我…我命中注定是要做皇后的,连上天都会帮我…”
在太监终于挑断温令姝左手手筋时,她昏死了过去。
小卓指着周围行刑的人,“你们都听见了,她刚才说了什么?”
“温氏说…说她命中是要做皇后的,还是真凤命格!”
小卓微眯着双眼,“回头皇上和皇后问起来,你们可一定要作证,事成之后,定有大赏。温令姝分明就是别有用心!”
温令姝说她要做皇后?这是说慕容瑾要当皇帝?
这话着实让人深究。
小卓像得了宝贝一般,火速回到宴会,将温令姝逼急时说的话给说了出来,声音不算高,但也不算低。
顾妃听罢,吓了一跳,连连跪在地上,“请皇后娘娘见谅,我们敏王府可是对皇上忠心耿耿呢?”
“忠心耿耿?温令姝说她是真凤命格,她才是要做皇后的,这话还真让人回味?”薛玉兰眸子一转,今儿道不出的清醒。
崔夫人等内命妇接连跪拜,“皇后娘娘歇怒,温令姝说出这等话,其心可诛!”
当着宫人的面,竟这等浑话。
薛玉兰突地意味深长地看着温家三房的太太,“你们温家为了保她,不惜挟功图报也要保全她一条命,莫非你们一早就她是真凤命格?”
温大太太、温三太太浑身一颤,跪在中央不敢答话。
温大太太谢氏道:“禀娘娘…这…与我们温家无干,臣妇未曾听闻过此事。”
薛玉兰道:“没听过?本宫就奇了怪了,一个大臣女儿,怎的比皇家金枝玉叶的姑娘还矜贵,害了人命还可以逍遥法外,还能让你们温家举全族之力保她一人。这下本宫算明白过了,就是因为她是真命凤格,她要做皇后?那本宫怎么办?皇上怎么办??她可是慕容瑾的女人?”
雪鸾听到这儿,附和道:“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呀,本宫这几年还一直好奇,温令姝有什么大能耐,竟比我们公主还尊贵,我们公主是皇家女儿,人家可是天命皇后,可不比我们尊贵,便是害死了瑷皇姐也没被治罪。
姐妹们,以后可不能招惹温令姝,人家可是真凤命格要做皇后呢?惹了她,就算她算计死我们,我们找人说理儿的地方都没有。”
玉鸾、雪鸾、青鸾三姐妹与凤歌公主的感情最好,这会子听到消息,一个个又觉愤恨,又觉不平,凭什么她们公主的命还不如温令姝了。这几年,她们寻到机会,也没少与温令姝作对,这温令姝竟似拍不死的小强,还越活越活恣意了。
各位内命妇谁敢在这时候替温令姝求情,便是温家太太、奶奶一个个也被这事给怔住,哑口无声。
温三太太一沉思,觉得千万不能认,若是认了,那不是温家早知此事,也是因为温令姝是真凤命格,方倾全族之力保她一人。
然,已经晚了,皇帝得到消息,派了十二肖去核查。
“禀皇后娘娘,这不是真的,令姝怎会是真凤命格,若真如此,我温家一定让她嫁入皇家。”
青鸾道:“温三太太,她现在不就是皇家妇,今儿还在与李学士夫人讨论皇家是君的话,原来乃是皇家是君,她根本就仗着真凤命格的事,认为她就是君呢。”
雪鸾接过话,“我说这几年,她怎如此猖狂,见谁都趾高气扬,把正室嫡妻都压下去了,原来她是真凤命格,就该是做嫡妻的。”
一时间,御花园里七嘴八舌。
即便是绣鸾、锦鸾,谁心里没疑惑:正兴帝昔日为何没治温令姝的罪,参与其间的大皇子慕容璋早在案发后不久就自尽宫中,听说是用刑部天牢的碗打碎后割腕而亡,狱卒发现他自尽,却进不得牢房,只能看他就此丧命。参与其间的大公主夫妇,据说是在天牢喝稀粥时,被粥呛死的。对于这个说辞许多人不信,温令姝可是证实:亲眼所见。
贵妇们议论一阵,因御花园开宴,自从正兴年间开始,这“自助餐”就成了宴会的食用风格,有专门的餐架,一架有数排,每排放了几个大盆,热菜、凉菜、点心、瓜果皆有,随客人自行取餐。
用了餐,贵妇们聚在一处三五成群地说话。
与李观同届的几位夫人,寻了江若宁说话,原因很简单,在当年那届里,唯李观与杜白二人的官职最高,李观归来,又是天子重臣,这个时候不交好李观更待何时,丈夫们是同届、朋友,妻子们也有跟上“夫唱妇随”的步伐。
未时一刻,用罢午宴,皇后因温令姝的事闹得没了心情,带了三公主回凤仪宫,薛家婆媳几人跟去了凤仪宫,瞧着是开解皇后,怕是又少不得帮忙出些主意。
温令姝是真凤命格,那皇后成什么了?
江若宁离开御花园,在早上分别的地方,李观早早候着了,面露忧色地道:“你的腿…”
“回去再用热鸡蛋滚滚。”
“她又不是皇后,让你跪就跪?”
“我不想你太为难,她的话还是站住了几分道理…”
“在我面前,你的话最是道理,怎的认为她的话有理?”李观责备着,见江若宁垂着头,“好了,下次别那么老实。”
“知道啦!”
李观还真不能生她的气。
回到李府,李观又查看了她的膝盖,又将江若宁数落了一场:“那就是个恶妇,你下次避着她些!回头我与你说说京城各家权贵太太的性子为人,免得你下次再被人欺负…”
李观一说起人来,这话就停不下来。
江若宁抿嘴笑着,只听他说。
“少游,今儿在御花园的时候,温令姝把我送给公主的宝石打碎了一块,皇后恼怒,打了她二十大棍,挨打的时候,她居然说了浑话,说她才是真凤命格,是命中注定的皇后,这回子倒真把皇后给惹恼了…”(未完待续。)
607 支招
李观一面给她敷鸡蛋,一面不紧不慢地道:“皇上那边也得了消息,慕容瑾当时就吓得连连告罪。这件事没这么快就完的!兴郡王可动了心思,力保敏王和他都不知此事,直说他们父子对皇上是忠心耿耿的,为以证清白,他还会协助彻查此事…”
“兴郡王慕容琏?你和他关系很好?”
“不仅是他,与容王慕容碌也都不错。”李观顿了一下,道:“你不会真以为慕容琏是为了摘关系?”
慕容瑾是慕容琏同父异母的兄长,万一慕容瑾有异心,不是连他也栽进去,自是要摘清关系的,只是摘清,而不是落井下石,就说明慕容琏这人是个正人君子。
李观道:“慕容琏回敏王府后,因爵位之事,没少与敏王妃母子斗法,若非命大又谨慎,早就被害死几十回了。你可知敏王妃是如何死的?”
慕容琏一与敏王父子相认,敏王为补偿他,就向朝廷请求赐下亲王府的另一个候爵,敏王妃原是盯着候爵给她的嫡次子,又岂能容得?而王府其他宠妾之子也欲得此爵,背地里什么阴私手段都用上:美人计、下毒、行刺、栽赃…五花八门。一则敏王是真的喜欢这个儿子,人长得好、又有才学,还有能力。二则慕容琏本身也不是柔软性子,一再欺他,他又怎会不反击。
他可是精通医术之人,使了些手段,让敏王妃神鬼不知“染病而亡”,即便慕容瑾、慕容瑛觉得敏王妃死得蹊跷,却又拿不到证据、把柄,这件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李观换了两枚鸡蛋,将早前用冷的鸡蛋搁回热水壶里浸泡,待泡热之后再给江若宁敷膝盖。
“被兴郡王抓住了把柄,他要的可不是将他与敏王从这浑水里摘出来,他是要夺敏王世子位。”
江若宁没想在京城素有贤名的慕容琏,居然要夺敏王府世子位,“他已是兴郡王了。”
兴郡王可不与敏王世子一样,兴郡王想升亲王,就得立功,功劳有了,皇帝晋爵就有名。可早前慕容琏原是永兴候,因他在奉天府官商勾结案与当年征北****有功,被晋升为兴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