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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宁眼睛犀厉,一摸一看就瞧出不妥。
白芷看着两套漂亮的素雅底色锦袍,上面的蔷薇花绣得很漂亮,虽是两套,式样、颜色都完全不同,就连上面的蔷薇也绣得不一样。
李观未时回来的时候,江若宁正在屋子里试新袍,他站在门口,看着面前高贵、典雅的妇人,即便今生她来自乡间民野,骨子里也是尊贵的,李观喉结颤了一下。
江若宁道:“这不是皇上夸了你,让皇后娘娘赏下来的,大小正合适,我的尺寸是你告诉皇后的?”
她应该意气风发,怎的被这男人宠得就甘于沉寂后宅,这纯粹就是被养了啊。
李观想了片刻,“这不是你穿上太好看,我一时忘了夸,若儿这样穿很漂亮。”
江若宁咧嘴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李观亲了一下。
李康正趴在暖榻上玩耍,叫嚷着道:“爹爹,亲亲!康儿要!”
李观还穿着学士官袍,伸手将儿子抱在怀里,也亲了亲李康。
江若宁问道:“少游,这衣袍你有没有觉得太张扬,针工局的锦袍都这样?你有没有觉得锦袍好像是刻意做的,你看这颜色,看这式样,还有这针脚,都精致得让人惊叹!”
“皇后娘娘赏你的,你就接着。”李观这会子似乎明白翠浅编谎的原因,全往他身上推,要解释起来还真是麻烦,他索性不解释,就当默认翠浅的说辞,着实是他不知道翠浅说了什么,最好的法子就是不争辩。
“雷霆雨露皆君恩。”江若宁审视着菱花镜里的自己,都说人要靠三分长相七分打扮,这样一瞧,原是如花似玉的人就更显几分出色,这几日用加了冰玉叶片的香膏子抹着,手脸上的皮肤更显细腻光滑。
她满意地道:“白芷,给我梳个得体的发髻,要配得上这身衣袍,将皇后娘娘赏赐的首饰也给我戴上。”
白芷笑道:“太太原就生得好看,这么一打扮就更好看了。”
李观道:“我给你梳。”
江若宁惊愕道:“你会梳妇人头?”
他当然会梳,在她病得严重的时候,都是他在梳,他不仅给她梳头,还给她洗脸、洗脚,甚至是洗澡,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李观对白芹道:“盯着三公子,莫让他摔下床。”将孩子交给白芹看着,李观拿了梳子、抿子,又取了桂花油,起先动物有些生涩,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江若宁盯着镜子里的男人,“少游,真没瞧出来,你的手可真巧。你会针线,会梳头,还会描眉,男人的活你会做,女人的活你也会干…”
他少年时,是家族生意的掌舵人,家里做得最好的就是布匹绣庄,所以他也会些针线活,算不得多好,但拿得出手,江若宁发现他会针线活,是在有天夜里,发现他给她补脱线了小衣,当时惊得她目瞪口呆。
“我会梳弯月髻、堕马髻、双耳髻、圆髻,现在给你梳的就是堕马髻,这套首饰就是配堕马髻的,近来京城的贵妇最是流行这种发髻,这个发髻显得人妩媚娇丽。”
江若宁轻叹一声,“梳个头发这么麻烦,要是有假发就好了,到时候将假发往头上一戴,后头再随意挽挽,又省时间又快,还能保证发髻不变形。”
假发?她居然能想到假发,如果用假发还真是省时省力。
江若宁道:“回头我就着人去买些头发回来,然后我做几个假发戴在头上…”
李观笑道:“京城百货行就有得买,最好的假发也不过三两银子,咱们家又不是买不起。”(未完待续。)
603 刁难
她嘟着小嘴,“已经有了?我还想如果没有,就做来卖。难道要绘画卖钱,我这几日绘了几副花鸟图,少游,要不是放到咱家名下的文房铺子卖吧?听说京城人都爱取什么雅号,你也给我取一个雅号,再刻一枚印鉴,我一个月绘上几幅拿去卖。”
李观哭笑不得,“你没银子?”
“那是你的银子,我有手有足为什么不能挣,到时候你把我养废了,有一天你不要我怎么办?我不是得饿死了?我这么不好,早前身体不好爱生病,后来好些了,又和你使小性子,你这么好,我怕自己配不上你…”
“又说傻话了,我怎么会不要你,我们能结成夫妻有多不易,不许再说这样的话,我永远不会不要你的。”从后面紧紧地拥住她。
白芷、白芹带着李康退出内室,两个脸上微微发红。
“四老爷对太太可真好?”
白芷打了噤声的手势,低声道:“听人说,四太太除了相貌长得不像凤歌公主,这才华、性子都像。”
白芹惊道:“你是说四老爷他…他…”
白芷点头。
白芹沉吟道:“四太太可真是好命。”因为和凤歌公主一样爱绘画,性子又像,就被四老爷当成凤歌公主的替身,巴心巴肝地待她好,还捧在手心上疼着。
李观道:“等宫宴后选个沐休日,我把京城田庄、店铺上的管事都唤来,你与他们见见面,往后我把这些交给你打理,可好?”
“好!你每日要入朝办差,还要打理家里的生意,很辛苦,我愿意试着打理,不懂的我就问你。”
李观亲吻着额头,每日无论在外头多忙,想着家里有她在等他回家,他就迫不及待想回来,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的分离、痛苦,而今好不容易在一起,他只想好好陪着她。
她理解他,深知他的雄心壮志,鼓励他入朝为官,鼓励他为民办事。
二月十二日是沐休日,也是三公主满百日的宫宴。
李观夫妇起了大早,先是沐浴更衣,再是打扮挽发,江若宁想着这是大日子,便用心地绘了淡妆,原是七分颜色,这一打扮竟有十分容色:冰玉香膏一抹更显容貌娇妍,肤白若羽毛;如缎长发一挽,尤显袅袅风致;眉心的银箔花钿散发出淡淡的芒色,宛如这闲淡的笑、惊世的美、逼人的眼。修了黛眉,补了眉色;挑了些冰玉香膏抹唇,再用最小的画笔沾了胭脂粉描在唇上,她抿了抿嘴,用帕子拭去多余的地方,一个拥有惊艳之容的绝\色美人就呈现眼前。
出门前,李观叮嘱奶娘照看好孩子,又令十六在家看好五斤与李康两人,不许她们出门。
李观骑马,江若宁则与翠浅共乘一辆马车。
宫门前已聚了不少的人,多是五品以上的朝廷命官陪着自家夫人前去参加三公主的百日宴,在最前头的依然是宁国候府的薛夫人婆媳,再有容王夫妇、德王夫妇、敏王府、玉鸾公主、雪鸾公主等人。
要进宫门就得下了轿辇,经过监门卫查验后分男女离开,男子的宴会定在上林苑,内命妇则在御花园参宴。
李观低声道:“若儿,你别紧张,皇后娘娘人很好,待用过午宴就会出宫,到时候我在宫门外等你回家。”
江若宁道:“你放心,我不给你惹事。”
李观看向翠浅,示意她多加照顾,翠浅回了一抹会意的眼神。
江若宁与翠浅并肩而行。
“快点!快点,听说翰林院学士李观带了他妻子来,我倒瞧瞧这女人,有什么能耐让李大学士情有独钟。”
“定然是个大美人,否则怎么把李观迷住了。”
年轻的官家太太们议论纷纷。
明珊郡主与明澜郡主一前一后走着,听到众人议论,忙忙问道:“李观的夫人,在哪儿?”
她们听过这事,说是李观为了给妻子治病,曾辞官带着她四处寻医问药,后来还真被他给治好了,就那样一个多病体弱的妻子,居然得李观不离不弃,这许是天下女人都羡慕之事。
翠浅怕江若宁多心,“四族嫂,这京城的女人就这样,你…你别怪她们。”
江若宁讥讽地道:“她们当我是猴子,我还当她们是猴子呢。”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娇喝声:“本妃不就是多瞧了你一眼,我怎就变猴子了?”这斥骂的是一个紫衣华服的贵妇人。
翠浅一眼就认出,这熟悉的眉眼,便是化成灰,翠薇宫的旧人也没人会忘记,不是旁人,正是温令姝。
温令姝想着:李观不是独爱凤歌公主,怎么凤歌仙逝不过三年,就娶了旁人为妻,还是个体弱多病的,为了她,连官都不做,可见有多宠爱。她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气得不轻,虽然她彼时已嫁给慕容瑾为侧妃,还是生生地气一场。
她无数次地想要取凤歌而代之,可最后,还是与李观无缘。
对李观,她疯狂地爱过,但后来只有无尽的怨恨。
对凤歌,她有嫉妒、羡慕,也藏有一份说不明道不清的敬重爱情。
她曾得到的郡主身份与封号,缘于凤歌,也毁于凤歌。她的才名,也起于凤歌,也灭于凤歌。
温令姝大喝一声:“听闻你也姓江?跪下!”
翠浅恼了,“温侧妃,你凭什么罚我四太太跪下?”
“尊卑有别,皇家是君,她是臣妇,居然敢骂本妃是猴子,难道不该罚吗?胆敢出言不训,辱骂本妃是猴子,本妃就能罚她。”
翠浅还要分辩,江若宁冲她摇了摇头,提着裙子跪在石板路上,初春的石板路很凉。她不能不跪,她怎么知道旁边有个女人追着她看,川流不息的妇人里大家都只顾着看她,谁曾留意她与翠浅说的话。
温令姝从上到下的打量,“看着倒挺本分老实,却张着一张狐媚脸。”
薛玉兰与凤歌的感情那么好,情同姐妹,李观“移情”以薛玉兰的性子,心下一定不快,薛玉兰不能拿李观如何,但可以罚江氏。温令姝借机罚了人,一定能在薛玉兰那儿讨个好印象,到时候,她还可以说是替凤歌出气。
温令姝心下一思忖,越发觉得罚江若宁罚是件明智之举。
后面移来了玉鸾、雪鸾、青鸾三姐妹。
青鸾是两年前嫁出宫的,丈夫是她自己挑选的,是顺天府的名门公子。
雪鸾问道:“九姐,要不要管?”
青鸾忙道:“管什么?温令姝是让人恨,可李观的新夫人…我可不喜欢,李观不是谁都看不上,居然一气不吭就娶妻了,把瑷皇姐放在何处?”
玉鸾不作声,恍然未见,扬头往前方移去,这种事她还是两不管,只管看好戏就是,听说李观这新夫人,身子可不大好,一会子这事传到上林苑,李观一定不会就此罢休,这看着是人温吞性子,惹急了他,也是个危险人物。
对李观的评价,是秦文说的。
究其为何秦文有这般说辞,秦文曾举例说了几点,一是奉天府当年的官商勾结案,表面看着是兴郡王杀人,可这背里李观可没少给出主意。
四王爷是如何失了广平王的爵位,因包庇首犯触怒龙颜,即便靖武皇帝登基,也迟迟不肯给四王爷一个爵位封号,这一度使得他身份尴尬。
就凭慕容琏一人之力,让他与四王爷斗,秦文可不认为慕容琏有这本事,除非这人是慕容琳,很显然奉天府官商勾结案的背后,立功的是慕容琏,而暗处的李观也有功劳。
翠浅气得不轻,“温侧妃,四太太身子不好,你这样待她…”
“她敢骂本妃猴子,就要承受本妃的怒火,本妃什么时候消气,什么时候方让她起来。”温令姝觉得很痛快,打压了江若宁,就是打李观的面子,她可打听清楚了,这江氏是江南的孤女,无家人亲戚,更无任何家世背景,她有甚好怕的?
翠浅连道两声“好!好!”提着裙子往凤仪宫方向奔去,她在宫中多年,皇后所居的中宫凤仪宫还是知晓的。
翠浅寻了蓝凝,把温令姝罚江若宁跪路口的事说了,“蓝凝,这可如何是好?她身子原比寻常人弱,要是跪出个好歹来…”
“你别急,我这就禀了皇后。”蓝凝进入大殿,将温令姝说了一遍。
薛玉兰当即就火冒三丈,“温令姝又想闹什么?皇家是君,她也成君了,可以肆意处罚朝廷四品命官的妻子。去!让小卓把人带到翠薇宫小憩,再请了太医给瞧瞧,莫落下什么病根。”
蓝凝应声“是”,面露感激。
薛夫人道:“温令姝又做什么了?”
薛玉兰气得胸口起伏,“拿着鸡毛当令箭,一个亲王府世子侧妃,就本妃、本妃地自称着。昔日让她做世子侧妃,还真是抬举她了。在后廷之内,就敢代本宫处罚命妇!”
小邓向前几步,哈腰答道:“娘娘,莫为这种小人气坏了身子。”
薛玉兰道:“也不知是谁挑的头,官太太们争着去瞧李观的夫人,李夫人就小声与翠浅说了句‘她们拿我当独创猴子,我还拿她们当猴子’,偏巧温令姝也在追着瞧,就被他听见了,直说李夫人骂她是猴子,罚李夫跪在路口上,说她不消气,不许起来!”
小邓一听也跟着生气了,但只不说话。
薛夫人、薛世子夫人只觉奇怪,这好好的,怎皇后与小邓都生气了。(未完待续。)
604 罚跪
薛玉兰道:“小邓,你也别气,本宫已让小卓把人请到翠薇宫小憩,让太医去瞧看,她身子弱,哪经得住这般折腾。”
“娘娘,以奴婢之见,许温侧妃故意的。”
“她自然是故意的,以为本宫与她一样呢。”
薛玉兰眼里掠过一丝精光,温令姝也欺人太甚。
江若宁跪了不到半炷香,就被小卓宫娥带入翠薇宫,不多时,翠浅也过来了,太医开了药,翠浅又用宫中的药膏给她擦腿,“还好跪得不久,膝盖都青瘀了,你身子原就弱,温侧妃就是故意的,就算你今儿不说话,也要寻你不是。”
李观也得了消息,急得不行,生怕江若宁有个好歹呢,就她那身肌肤,有时候轻轻一碰就能瘀上一大片,这要跪下去,还不定能吃得消呢。而今是二月,天气乍暖还寒,一旦染上风寒,怕又得大病一场。
他想了片刻,径直走向皇帝,深深一拜,“启禀皇上,也不知敏王世子侧妃温氏是何故,罚我妻子跪在路口,她身子弱,臣想请皇上降道恩谕,让她先起来。”
慕容瑾正在一侧,立马揖手道:“禀皇上,令姝行事自来有礼有节!她既处罚李学士夫人,定是李学士夫人有不当之处。”
李观冷笑一声,“这是不当还是嫉妒,又或是目中无人,当年设计害凤歌公主惨死,为保温家三房安全,镇东王用军功谢绝赏赐来保他们一房的安危,这明上瞧着是保一房,其实真正想保的是温令姝。温侧妃素日有多猖狂,世人皆知,她出于何种用意,瞒天瞒地瞒不过公道人心。”
慕容瑾正要反驳,皇帝道:“少游,朕陪你一道去瞧瞧。”
君臣二人到所说之地时,已经没人了,一问宫人,才听说被皇后宫的小卓带回翠薇小憩,两人又寻到翠薇宫,正听见翠浅与江若宁说话。
药膏抹上后,膝盖上有些灼烫,江若宁伸手揉了又揉,翠浅以为她疼得紧,伸手帮她按摩起来,“她就是个恶妇、小人,你理她作甚,便是不跪又如何?她还能打你?皇后娘娘可一直不待见她,这京城贵妇谁不知道她歹毒,大多都不爱与她来往,偏她以为一个敏王世子侧妃有多了不起。”
“翠浅,皇家是君,我是臣妇,这话原没错,何况她是上了名碟的亲王府世子侧妃,是得有个尊卑。你能瞧出她故意,我又如何瞧不出来?她是故意找岔,既是如此,我就顺了她的意,免得她借故寻麻烦。少游在朝堂为官,最得罪不起的便是这些权贵。
我听人说,她早前与人合谋害死了凤歌公主,按照律例是要被处死的,可她却硬是没事,可见温家权势滔天。就连太上皇当年都拿温家无奈,何况是现下?”
翠浅帮她揉着膝盖,“早前太上皇放过她,是因雍和皇后刚仙逝,不能因雍和皇后不在了就处罚温家。”
江若宁呢喃道:“太上皇不是宽容温家,而是想严惩温家。”
李观欲进去,却被皇帝给制止,君臣二人静立在通往东偏殿的门外,静默地聆听。
“族嫂这话何意?”
“皇上的宠,分捧宠与真宠。”
翠浅还是迷糊着。
江若宁道:“若是太上皇当真是宽容温家,就不是放过温令姝,而是会借此严惩温家三房,让温家以为,皇家是不可亵渎和算计的。可他放过温令姝、放过温家,这就是一种捧宠。
曾经有文谢武温,文谢没了,谢氏的覆灭,除了自家作恶之外,还有太上皇的捧宠,捧得越高,一朝跌落时,帝王更是处罚得言正名顺。
温家若真是正义和忠心的臣子,就不应护短到是非不分,这就不是护短,而是失去了做为一个正直良臣的本心。
翠浅,你说这样的温家,这样以算计皇家公主丢了性命的温家,在百姓心中还有民心吗?害死公主,却能不受处罚,而他们竟然可以觉得天经地仪,你觉得这正常?”
翠浅歪着脑袋,“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样,臣便是臣,怎能害死皇家最得宠的公主不受处罚,这实在太让人不解。”
“这是太上皇彻底厌弃温家,一个人身上长了瘤子,起初只要剜掉就能痊愈,可这瘤子越长越大,那这个人就会彻底病死!”
翠浅又道:“你是说温家就长了瘤子,而他们不知是瘤子,还认为是宝?”
江若宁又道:“温家如果不是黑白不分,那么还有一个解释,便是温令姝本身的背后,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否则温鹏远父子为什么用牺牲军功、赏赐来换她平安。”
“有人说,温家已经封无可封,所以才会如此。”
“若这只是表面的藉口呢?”
“表面的藉口?”
翠浅又想不明白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温令姝是敏王世子妃,可在敏王妃仙逝后,掌理敏王府后宅的却是她。上,有敏王侧妃顾氏,下有敏王世子妃,如何轮得上她?
慕容瑾是个会被女人玩得团团转的男人?不,他不是。但他却甘听温令姝的话,那么这件事就显得更让人不解了。”
翠浅沉吟道:“你是说…这里面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所有有违常理的地方,必有其原由,也许这个原因便是温家人知道的真相,也是慕容瑾宠她、任她的原因。”
皇帝与李观打了手式,两人进了西偏殿。
皇帝道:“李爱卿,你以为她的话如何?”
“微臣以为,确有几分道理。”
“如果她的话是真,温家到底是什么原因再三护着温令姝?”
沉默。
皇帝在反复江若宁的话。
李观则并没有往心里去,但又觉得江若宁的话还有几分道理,他可不想她再卷入这些争斗漩涡之中。
翠浅还在给江若宁揉膝盖,手有些微酸,她停下来,问道:“可好些了?”
“没那么难受了。”
翠浅道:“要不再抹点祛瘀的药膏,回头族兄瞧见,怕是要心疼。”
“哪有这般严重。”
江若宁下了暖榻,扫视了一下周围,翠薇宫是凤歌生前的宫殿,根据手记所叙,前世的她便住在这里。
她出了西偏殿,正看到皇帝与李观立在大殿,双方皆不想到会这样撞见。
江若宁道:“少游…你怎在这里?”
“听说你被温侧妃罚跪,我不放心过来瞧瞧。”
江若宁笑道:“我没事。”
还说没事,他都瞧见了,一双膝盖青瘀一大团,就因为她硬扛着,李观才会觉得心疼和不安。保护妻子是他身为男人和丈夫的责任,看她被人处罚,他恨不得以己代之。
江若宁提裙一跪:“臣妇江氏拜见皇上,万岁万万岁!”
不认得他!
还真不认得了。
模样变了,声音变了,唯有气质与神态没变,就连说话的语调都会以前一样。明明已经死去的人,居然可以真的再回来,只是换了个身子。
皇帝打量着江若宁,又不能太明显,生怕人误会。“平身!”
“谢皇上!”江若宁站了起来,“少游,我怎么觉得好像以前来过这里,瞧着这里有些熟悉。”
翠浅忙道:“族嫂没来过,这是头回入宫。”
江若宁狐疑道:“莫不是梦里来过?好像在梦里…梦里…宫里一个奇怪的地方,地底下有前朝的宝藏,那里挖出好多好多宝贝。”
李观伸出手来,轻抚着她的额头,“若儿,你是不是染风寒发烧?”
江若宁推开他的手,“难道是错觉?”
皇帝惊道:“宝藏?皇宫下面有宝藏?”
江若宁歪着头,迷迷糊糊,“就是那么个印象,好像是个四四方方的石头大房子,周围好荒凉,就只得一个破败的小院子,长满了荒草,从那里挖掘下去,下面就有宝藏。真是奇怪,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印象。为什么会记得那里有宝藏?”
皇帝在脑海中寻觅了一遍,这宫里还真有一个她说的地方——冷宫,自雍和帝时,冷宫就成了废弃之地,雍和帝的六宫只温皇后一人,何来犯过的嫔妃、失宠的后妃?再到正兴帝时期,虽然六宫嫔妃最多时有二十几人,可嫔妃们人人谨小慎微,虽有失宠的,但没有犯过的,所以六宫也无人被贬入冷宫。
到了靖武年间,皇帝就只得三位嫔妃:薛皇后、萧和妃、温华嫔,而萧和妃四年前因病过逝,据说是郁郁而终,也有说她不识规矩,隔三岔五与皇帝闹,闹到最后,皇帝不理她,她也彻底失宠,就这样病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