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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现身了,这一年多,可叫翠薇宫上下挂念坏了。
正兴二十九年十月初八,靖王慕容琪为帅,领兵四十万,分四路人马突袭启丹,一路势如破竹,挥剑直捣启丹王城。
“报——”
十月二十日,朝堂之上,信使一声高呼,径直大殿,朗声禀道:“启禀皇上,北疆大捷!靖王殿下所领八万人马,已夺下四座城池!”
皇帝哈哈大笑,连赞两声“好!”
紫袍太子立在左上首位置,面容微沉。
“靖王?”
群臣一个面露错愕。
皇帝朗声道:“各位爱卿没听错,靖王慕容琪健在。早前死的乃是碧血军副将马啸!慕容琪数年潜伏,熟谙北疆地形,只为收复启丹!朕若不配合上演这出戏,如何能保证靖王在北疆的安宁,朕要一统天下,无论是西凉还是启丹,都是朕的子民,从此天下再无战事!”
明明是慕容琪受伤失忆,可现在全成了皇帝一早的谋划。
“吾皇圣明!万岁万万岁!”
众臣来不及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在容王带头下,齐声海呼。
“众位爱卿平身!”
太子脸色难看,调动几十万大军,而他早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慕容琪健在的消息,皇帝一早就知道,却独独瞒着他。
慕容琪不是死了,且已仙逝多年,如此仙逝多年的人,怎么又活了?
一日后,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听说靖王健在的消息:
“靖王殿下还活着?”
“我听说是皇上令他在北疆潜伏!”
“潜伏?”
“就是用一个身份扮成普通百姓,查探敌情。”
“皇上真是高瞻远瞩!”
在百姓们听到大燕痛击启丹的捷报时,太子近来的心情糟透,心情坏透的还有宋清尘。
她最初听见,以为是错觉,直到服侍的宫娥重复了几遍,她才愣愣地回过神:“靖王健在?”
“回宋孺人,满朝文武,京城百姓都知道靖王殿下健在,早前是皇上使的计,让他佯装已死,其实那下葬的是碧血军的副将马啸。靖王在北疆已经连打了好几场胜仗,扬我国威,此次誓要收复北疆,定要启丹如西凉一般俯首称臣不可。”
慕容琪还活着?
她早前是节妇,一下子她变成不守妇道的女人。
宋清尘忆起昔日太后的判语“不贞不节,无情无义”,这不是进一步证实了太后的话,她这一生是彻底地毁了。
靖王归来,她又如何立足。
堂堂亲王嫡妃不做,却引\诱太子做太子宫的末等侍妾孺人。
她步步为营到底是失算。
慕容琪、温如山、太子,她这一生,纠缠在这三个男人之间,她以为是自己掌控了他们,却是命运嘲笑了她。
宋清尘久久的沉默,未来让她彷徨。
“靖王殿下,这些年还是一个人么?”
那宫娥凝了一下,“这倒不曾知晓,听见靖王而今是征北大元帅,领四十万兵马,所到之处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她顿了一下,又道:“宫里的人皆说凤歌公主在北疆。翠薇宫近来甚是热闹,凤歌公主尚未回宫,莲贵妃亲往翠薇宫两回,叮嘱碧嬷嬷把宫殿打扫干净,嘉慧县主、嘉柔县主亦相继回宫布置宫殿。”
莲贵妃,曾经的韩国夫人、明贞县主——韩素贞,嫁入宫中后,荣冠六宫、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自她入宫,皇帝就再没去其他嫔妃处留宿过,到是每月一个不漏地去嫔妃处坐一回、或吃一盏茶,或用一顿膳。
莲贵妃高居皇贵妃位,又有德妃协理六宫,后宫不失祥和,又井然有序。
437 坏人多
太平城。
江若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起来后第一件事,把慕容琪留在守将府的四个儿女拧起来,近来她一直在努力恢复内力真气,可不知是上天玩笑,亦或是对她的惩罚,辛苦了锻炼好些日子,而今也只恢复三成的内务,灵力禁锢,等同没有。
一月前,温鹏远父子领着四十万兵马来到北疆,与他们同来的还有两支侍卫队,一支是皇帝送给慕容琪的亲卫队,另一支由祝重八带队的公主亲卫队。小马、蓝凝、翠浅也一并到了边城,二人在路上才听说江若宁在北疆,更是盼不得插上翅膀快些到太平城。
又有一支由莲贵妃亲自挑选的内侍宫娥,他们是皇帝送给慕容琪的服侍下人,更有两名教引嬷嬷,要担负起教萧娜规矩,还得照顾慕容琪四个儿女。
慕容琪开拔前晚,曾问江若宁道:“皇妹可想沙场杀敌?”
她…杀敌?
江若宁立时脑补:这可不是现代的战场,是古代,拿着真刀真剑或长枪,骑马砍杀,鲜血飞溅石榴裙,这绝不是说,而是真的,一场仗打下来,怕是浑身都是鲜血,自己的、敌人的,太过血腥。
她可有现代人的观念,让她拿剑杀人,即便那是敌人,可她还是下不了手。倒不是她如何圣母心软,着实她了解自己的能耐,怕是不等她杀敌,敌人先把她杀了。
战场上可容不得心慈手软的,而让她杀人,她万万做不到,她可以拿死尸下刀,但让她拿活人下刀,着实难为她。
秦文见她不语,忙道:“殿下,公主的内力还没恢复,又是女儿家,怕是体力难以持久?”
江若宁面带谦逊地道:“我就怕上了战场,反倒让二哥分心保护我,我现在这个样子就连二嫂嫂一只胳膊都打不过,哪能上战场?”
是真刀真剑地杀人,她光是想一下就觉得难受。
她着实做了不战场的将军,也当不了女将军,她还是做自己的女捕快。
她唤的这声“二嫂嫂”,萧娜很是受用,“夫君,妹妹大病初愈,就让她继续留在城里,我和温姨娘都要上战场,家里没人照看孩子也不成。”
慕容琪不无遗憾地道:“如此,妹妹就留在太平城。”
江若宁道:“二哥,我的亲卫队里,个个武功不错,你把武功最好的挑去。”
慕容琪点了一下头。
温双道:“孩子们还在城里,殿下还得留人照应。叛贼慕容琪还在北疆,殿下可大意不得。”
当天夜里,几人聚在一处用了顿饭。
次晨一早,慕容琪带着萧娜、温双等人离城。
萧娜在彩凤谷长大,自幼习武,武功不错。
温双更是御蛇,其武功出类拔粹。
而今,江若宁每日就与四个大小不等的孩子一处玩乐,一大早就令服侍的宫娥、嬷嬷把四个孩子带到院子里,令他们站成两列。
没错,她在教四个孩子学武功,连一岁多的慕容泉也被拎起来站好,练完武功,才许他们吃饭。
“一、二、三、四…”
她伸着胳臂做了一个动作,孩子们还小,哪会学武功,她这是教他们做早操,但对外不能说做操,还必须得说这是“武功”,而且还是小孩子练的武功。
“举着手,谁要搁下来,今晨罚他不许吃饭。小孩子要学武功,到时候你们就能长得跟姑姑一样人见人爱!”
太平城内只余下千余人的守军,其他的将士都随慕容琪出征在外,慕容琪拿定主意定要征服启丹,一雪前耻。
而此刻,太平城守将府外头,几个戴着幕篱帽的男子正小心地审视着周围。
一个瘦高个走向矮胖个男子:“打听到消息了?”
矮胖个道:“靖王的两个妻妾武功高强皆随他征战在外,而今府里只有大病初愈的凤歌公主与四个稚子。”
“凤歌公主的武功不弱!她师从怀济大师,*秘笈更使得出神入化。”
“这是百年前的黄历,我打听到凤歌公主大病初愈后,内力真气未恢复,现下武功就比不懂武功的人略好些,怕是谁都能打过她。”
几人互望,各自拿定主意。
江若宁看孩子们做完体操,自己则开始习练武功。
正练着,蓝凝领着两名宫娥进了院门,手里捧着个托盘,里面有两样羹汤,又有几样小吃、小菜,“公主,用早膳了!”
莺莺领着弟弟妹妹飞野似地围到石桌前,蓝凝将吃食摆放到桌前。
慕容泉一岁多,只会说一个字、两个字,最多是三个字的话,用指着白白的包子道:“包!包…”
蓝凝拿着帕子,给他擦拭了小嘴、小手,取了一个包子给他,“二公子慢些吃,厨房还多着呢。”
慕容泉捧着包子就咬上一口。
莺莺因是最长的,近来正跟着教引嬷嬷学规矩,此刻,嬷嬷就立在一边,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昨日嬷嬷的话还言犹在耳“大郡主是皇家的金枝玉叶,要仪态端方,这用膳得用筷子,不能像二郡主、二公子那般,伸手抓拿。这皇家的孩子,无论男女,过了五岁是一定要学规矩的…”
莺莺已经六岁了,正好被归于学规矩的时候。她握了筷子,夹了个包子小小地咬了一口。
蓝凝给几个孩子盛了羹汤,又各自令嬷嬷、宫娥给两个最小的喂,莺莺与大公子都能自己吃饭了,捧着碗吃着。
江若宁问道:“蓝凝,小马可打听到最新的战报了?”
蓝凝笑道:“这一个多月,过几日就有捷报,怕是年节前就能打入王城。”
一雪前耻,是慕容琪最大的心愿。
嬷嬷、宫娥忙着照顾二郡主、二公子,即便用膳前系了围兜,可衣袖上还是弄脏了,好在江若宁又让蓝凝给他们做了护袖,到时候只需洗围兜、护袖就成。
慕容泉伸着小胖手,正与嬷嬷叫嚷着:“吃!吃!”他想说“自己吃”摇摆着脑袋,不肯让嬷嬷喂他。
江若宁道:“嬷嬷,把木碗给他,他都吃三个包子了,这是不饿,由他自己吃吧。男孩子养糙些无妨。”
嬷嬷应声,将木碗与木匙递给了慕容泉,他立时抱住碗,抓住木匙就往嘴里送,结果一匙子喂到脸颊上,半边脸上全是羹汤。
大公子归朝看着慕容泉的样子,立时笑了,“二弟不会吃还非自己吃,吃脸上了吧,哈哈…真笨!都喂到嘴巴里。”
江若宁道:“他还小,让他多练习一下就会了。”
一岁多的孩子,有几个会自己吃饭的。
院门口传来一声“公主”,翠浅福身,低声道:“公主,这两日外头有些不对劲,护卫来禀,说守将府外总有几个戴幕篱的人在转悠。”
“戴幕篱的人…”
两国交战,若是抓了她或孩子,便可要胁主帅?
江若宁道:“让他们近来都小心些,尤其是几个孩子。”
教引任嬷嬷道:“禀公主,要老奴说,就该带了二位郡主、二位公子回京城。殿下与萧妃、温夫人都出征在外,若是府里真发生个什么,这可如何是好?”
她们抵达太平城后,都知凤歌为给慕容琪治病,耗尽真气,至今武功也没复原。一个女子带四个孩子,如何抵御坏人?
府里有护卫,可武功最好的都随慕容琪征战沙场,谁不想建功立业,况是此次,突然对启丹发难,再有慕容琪手下有一批彩凤谷的人,对边城一带的地形最是熟悉,哪里埋伏,哪里主攻,更是手到擒来。
“若他们真要对我们下手,府外就未必会比府内安全,当务之急,是先弄明白,这都是些什么人?他们的目的何在?我是大人倒无妨,可四个孩子太小。”江右宁盛了小半碗羹粥,取了木匙,将慕容泉抱到桌前,一匙又一匙地喂起来:“昨日早上吃了三个包子,又吃了大半碗粥,就他这饭量,我还不知道!回头吃不饱,又馋着点心,小孩子肠胃不好,点心太硬吃多了不好。”
莺莺问道:“姑姑,那些坏人是要抓我们?”
任嬷嬷道:“奴的郡主,你当那些都是好人?趁着打仗,外头拐骗小孩子的外人可多得很。”
莺莺生在彩凤谷,长在彩凤谷,此刻突然听到外头有拐骗小孩子的,道:“他们拐骗小孩作甚?”
江若宁才发现,她没有教几个孩子如何防备外人。
任嬷嬷道:“坏人抓小孩,把小孩子卖掉。”
莺莺张着小嘴,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归朝道:“小孩子能换钱?”
“当然能换钱,越是漂亮可爱的卖的钱越多。”
莺莺又问:“小孩子卖掉后呢?”
江若宁觉得是时候给孩子教如何防备坏人了,“莺莺在彩凤谷时,不是养过一只猫?”
“乳娘说,是我给猫吃了太多的鱼,给撑死了。”
“对!莺莺的宠物是小猫咪,小猫咪最爱吃鱼,所以莺莺就给猫咪喂鱼。可是有些坏人呢,他们养的宠物是不猫咪,而是大老虎、大灰狼,你猜他们吃什么?”
莺莺道:“兔子?”
归朝道:“野鸡!”
“那是山林里的大老虎、大灰狼吃这些,可这城里可抓不到兔子、野鸡,这城里最多的就是小孩子,那些坏人,抓了小孩子,或是卖钱,或是带回家把小孩子喂给大老虎、大灰狼吃…”
438 顽皮孩子(四更)
姐弟俩立时吓得张着小嘴。
用小孩子来喂大老虎、大灰狼。
唯有两个小的,根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依稀记得这是两种动物。
归朝搁下碗,一下撞到江若宁怀里:“姑姑,我不要被坏人抓住!呜呜,我不要喂大老虎!不要被他们卖掉…”
江若宁伸手,轻抚着脑袋,“已经有坏人知道府里有四个小孩子,所以他们现在盯上我们了。你们姐弟几个,不能独自出门,就算出门也要大人带着,明白吗?”
莺莺歪着头:城里人有这么可怕?养老虎、灰狼,猎不到兔子吃,就给它们喂小孩子?
归朝则是被吓住,扒在江若宁怀里不肯离开。
这一个多月,因萧娜与慕容琪不在,他们朝夕下江若宁相处,更是粘得紧,他们也习惯了江若宁的生活方式,每日起床练武功,然后江若宁教他们数数,还教他们儿歌。蓝凝会抽空教莺莺读《三字经》。
莺莺问道:“一个小孩子能卖多少钱?”
任嬷嬷道:“大郡主这么大的姑娘,一个得五两银子,像二公子这种小孩差不多也五两银子。”
莺莺道:“我听谷里的人说,一两银子可以买一大车的兔子,难道这些坏人不买兔子,就专买小孩喂老虎?”
江若宁哑然。
她就是想胡弄他们,好让他们不要出府。
任嬷嬷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翠浅笑盈盈地道:“大郡主,腌萝卜与红烧肉,你爱吃哪个?”
莺莺想到腌萝卜,在山林里时,一到冬天,几乎每日都是萝卜白菜,再不就是大葱,谷里就没别的了,来到城里,又多的蘑菇、木耳和黄花菜,偶尔还有旁的菜式。可他们姐弟几个都爱吃红烧肉。
翠浅又道:“对于大老虎、大灰狼来说,兔子、野鸡就像是萝卜菜,可小孩子就像是红烧肉。那些坏人不可能****用小孩子喂老虎,也用兔子、野鸡喂,偶尔给他们喂上一个小孩子解馋…”
好恐怖!
归朝将头埋在江若宁怀里,小手捂着眼睛,从手缝里瞧了一眼,立时又捂上。
莺莺瞠目结舌:“我不能去找蜻蜓玩?”
蜻蜓是三当家的姑娘,今年九岁,最喜与莺莺一处玩耍。自搬到太平城后,三当家在守将府的前街有一处二进小院,那条街上一连安顿了十几户从彩凤谷搬来的人。
江若宁道:“就算找她玩,你出府也得带上嬷嬷的护卫,近日我们家被坏人盯上,少出门总是对的。”
莺莺似懂非懂地点头,脸上有些沉闷,这些坏人太可恶了,居然抓了小孩子去喂老虎。都说城里好,可彩凤谷才真的自由自在,所有的人都是认识的,知她是大当家的闺女,谁也不敢欺负她。
江若宁又道:“莺莺是姐姐,要照顾好弟弟妹妹,你要告诉他们,千万别出府门,外头有坏人,还有专吃小孩的大老虎和大灰狼!”
前世还是小孩子的她,最厌恶长辈编出大灰狼的故事,说天黑了就得回家,否则外头有夜出白睡的大灰狼,专吃小孩子。
现在,她也编出这样的故事来唬小孩子,就为了让莺莺几个不要出府门。
莺莺道:“姑姑,我们不能出门,那我可以派下人去叫蜻蜓来玩吗?”
“派下人接可以,一定要派他们认识的下人去。”
鹭鹭和泉儿每日用过饭,玩耍大半个时辰就要回去睡觉睡是半个时辰,一日三餐皆是如此,玩耍了一阵,任嬷嬷令宫娥抱了他们回屋。
莺莺与归朝曾跟着蓝凝学《三字经》。
江若宁依旧在院子里习武,内力恢复到三成上就没动静了,可她自己并没有觉察出以往有何不同。
黄昏时分,小马从外头回来。
与江若宁道:“禀公主,军中的副将说,靖王殿下前儿又攻下一座城池,再有两个城池就能攻入王城了。”
小马知江若宁喜欢听一些奇闻轶事,这会子替江若宁蓄了茶水,自己捧着一盘点心吃着,这是江若宁特意给他留的。皇帝心疼慕容琪在外吃了几年苦,这次不仅送来了服侍的嬷嬷、内侍、宫人,就连厨娘也送了三个来,一个随了慕容琪在军中做饭,另两个留在太平城专门服侍江若宁姑侄五人。
“公主,听说启丹皇室现在是一团糟。统和帝萧元昊贪恋女色,半年前,他去参加太子婚宴,竟瞧上了年轻美貌的太子妃,当即将太子妃强带回宫。这太子不怒,反而还劝说太子妃小心服侍萧元昊。
半月前,启丹国发生宫变,启丹太子冲入宫中,将萧元昊的鼻子割下,眼睁睁地看着萧元昊流血身亡。启丹左贤王不服,指责太子杀害萧元昊,现下叔侄两人正在争夺皇位。”
江若宁听到此处,这不是与她熟知的某段历史有相似之处。
启丹太子被父夺妻,却忍气吞声,但这心里定是一千一万个嫉恨,这才在启丹内外交加之下发生宫变。
难怪慕容琪此时发兵,势如破竹,长驱直入,原来是启丹国内不太平。
“小马,你回来的时候,可曾留意府外有好些戴幕篱的人?”
小马取了一边的茶盏,饮了几口,继续道:“奴婢瞧见了,将此事禀报了太平城的县令大人,他已经派人盯住。”
“瞧着不像是启丹人?”启丹那边正生内乱,左贤王与启丹太子正争夺帝位,“若最终胜利的是左贤王,这仗怕是有得打了。”
小马包着食物,只吃得两个腮帮子鼓囊囊的,“我们这里能得到消息,靖王殿下和温王爷那边定也得了消息,正抓紧攻城,想在左贤王登基之前就夺王都。”
启丹左贤王最善打仗,其权势仅次于昔日的统和帝。
“我已令任嬷嬷、蓝凝近来小心些。”
江若宁起身,静立在窗前,北疆的冬天很冷,屋里虽有火炕,可立在窗前,就如站在冰窖口一般,似要随时把人冻成冰块,而越往北,就越是荒凉越冷。
她倒吸了一口寒气,而北路军早已习惯北方气候,此次又有温鹏远、温令宽同行,想来定早有应对之策。
外祖说她有一段尘缘未了,故允她回到俗事。
到底是一段怎样的尘缘?
与白锦堂?
她对他只有不忿、气恼,也是被迫服软,那时她人微言轻,不答应都不行,但心里从不曾为白锦堂、温如山心动过半分。
白锦堂竟然是温如山!
细想起来,除了他们身上的气息一样,容貌和身形都有天壤之别,到底温如山的容貌是真,还是白锦堂的容貌是真?
只她用手碰触到他的颅骨,她就能分辩出来。
无论是温如山还是白锦堂,她似乎从未碰到过他的颅骨。
“莺莺在府里待不住,她爱与拓跋家的蜻蜓玩耍,明儿一早,我让府里下人接拓跋太太母子三人过府来住些日子,我听说近来逆贼慕容刚又现身了,惹得江湖侠士在四下寻人。”
小马笑道:“公主,这些江湖中人个个都想升官发财,捉了一年多的人,至今也没见抓住人。”
说慕容梁在太平城一带,可谁也没瞧见,
诱惑很大,江湖中人来了去,去了又来,谁也不肯放弃这升官发财的机会。
江若宁扬着头,“我想出一趟门打听慕容刚的下落,此人不除,对我大燕到底是个祸患。谁知道慕容梁当年有没有额外留下一笔钱财?暗楼生意一本万利,日赚万金。
前些日子,靖王二哥与我闲儿,提到慕容梁父子的为人与行事风格。我觉着以慕容梁的性子,定然留有后路?旁的不说,便说红影山庄,早前多番查探,京城名捕、淳于先生仔细分析,最终都只认为有三条路,最后又突然出现了第四条密道,御林军和官差在第四条密道里捉住了慕容刚的妻儿,而慕容刚依旧逃脱,很显然,慕容刚是从第五条密道离开的。
狡兔三窟,慕容梁定给慕容刚还留有一条不为人知的后路。这么久了,慕容刚为何还在北疆边城一带徘徊,于理不合。启丹的人想捉他,大燕也想捉,可一年多,捉的人比慕容刚余孽多出数十倍,竟不能将他捉住…”
小马面露忧色,“可公主大病之后,武功内力未恢复,着实不能出门。”
江若宁不是与小马商量,而是告诉他关于自己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