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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双怒道:“宋家活该满门获罪!”
一个宋清尘,累了慕容琪的名声,也伤了江若宁。温如山为情所困,到底是所爱非人,被宋清尘害得丢了世子之位,更被温鹏远赶出家门。
慕容琪一凝,“宋家与逆贼慕容梁是一伙?”
江若宁点了点头,“说起这事,话就有些长。我师妹尚欢,对幼年的记忆全无,只记得她小时候被人关在一个不见天日之处,她还是一个孩子,就被人欺负,我认识她的时候,她了脏病,看上去又瘦又小,就像个寻常的九岁孩子…”
温双立在一侧,原来惊动天下的大案,竟是因江若宁为兑践承诺,要给尚欢讨公道牵出来的…
江若宁把她自己知晓的一切,都细细地讲了一遍,讲谢氏的龌龊,讲瑞郡王的狠毒,讲瑞郡王如何将当朝权贵拉下水,虽然后来,皇帝为了保护江若宁,不许她参与到审判中,但江若宁还是听捕快们说起这案子。
而她,原就熟读律法,更因参与这件案子的破获,比寻常人知道更多的内情。
慕容琪平静地听着,听到义愤处,不由怒骂“全都是国之蛀虫,简直是禽\兽不如,一个个外表光鲜,背里全都是龌龊肮脏的阴谋!慕容梁要拿捏他们,他们还甘愿把拿捏的证据送上…可恶!可恶!他们就枉披人皮!”
江若宁顿了一下,“据我所知,还有一人牵入这件大案。”
“太子慕容璋!”江若宁淡淡地吐出这几个字,“父皇不愿用这个案子治他的罪。身为储君,明知慕容梁父子、谢、宋等人的所为,却为了每月的分红银子而纵容,这也是后来红楼案发,会如此令人震惊之故。
一旦父皇治罪太子,皇家颜面何存,天下百姓如何看皇家?当朝太子与恶贼联手欺负弱小,对未来百姓又该何等失望?父皇庇佑太子,着实是万不得已。他可以借旁的罪名治他之罪,却万不能因红楼案问罪。
昔日松柏林中,共发现了九百三十七具骸骨,其间年轻男子的三十七具,十五至二十五岁的年轻女子骸骨为七百七十四具,五至十四岁的幼女骸骨一百二十具,又有六具男童骸骨。
百姓称为千尸案,也是因离一千具骸骨不远…”
慕容璋蹙眉思忖:皇帝不治罪慕容璋,也是因慕容璋是嫡子,尤其是失去他后,太后、皇帝定会更为看重。而其他的皇子,除了七皇子慕容琢有些才干,旁的皇子要么碌碌无为,要么太过年幼,着实难以独挡一面。着实不得已而为之,但心下,定是对太子失望至极。
江若宁轻叹一声,“大燕律例,对百姓多有束缚,对这些世家名门却少了束缚,我曾建议父皇完善律例,约束权贵。往往真的祸害朝廷和天下的,还是这些权贵。百姓所求最是简单,他们只求吃饭穿暖,男子能娶一个健康能干的女子为妻,女子能嫁一个知冷知热的男子为夫,生儿育女,平安健康…”
“可是名门世家不同,他们求了一家荣崇,又求一族荣崇,做了五品官员就想做四品官员、三品官,就算成为当朝尚书、丞相,又想封候晋爵…*是永远也填不满的,而那些世家,如谢家仗着自己是百年大族,桃李满天下,更是野心膨胀,为虎作伥。
谢家的权势不够大么?肃毅伯之妹嫁入温氏为宗妇,谢立端之女嫁予容王为妻,可他们还想封王,想与皇家并肩…”
慕容璋静默的聆听,待江若宁落音,方道:“皇妹以为,这律例当如何修改?”
“上紧下宽,对百姓们宽容,对世家、官员严厉。旁的不说,就说朝廷的免赋令这卷,但凡有功名就免了税赋。世家名门,哪家没有数万乃至数十万亩的良田,这么多的良田,免了赋税,朝廷会减少多少收入。朝廷要运转,官员要俸禄,钱从哪里来,各郡省、州府衙门,为了如数上交税赋,就摊派到百姓头上…”
江若宁又与慕容璋算起一笔细账,说的都是以她知晓的青溪县为例,一个镇多少百姓,又有多少田地,而真正属于百姓的田地又有几何,被大户人家、权贵门阀握着的田地又几何,最后的结果是,权贵越来越富,百姓越来越穷。
兄妹二人在一处用了粥点。
江若宁继续与慕容璋聊天,说税赋不公,又说名门权贵仗着权势四下圈地,甚至各地都时有发生百姓的良田被人谋夺之事。
有时候,是慕容璋问,江若宁答。有时,又是江若宁问,慕容璋答。在这一问一答间,兄妹俩对彼此的了晓更深。
江若宁从律法谈到了百姓疾苦,最后还谈到权贵妻妾成群的事。
“寻常百姓家的男子,能娶个勤快妻子,能有自己的儿女,让一家人吃饱穿暖,到年节时买上二斤肉,就是最美的日子。凤歌以为,还应添加一卷《婚姻法》,约束名门男子娶纳姬妾的人数。酒足饭饱思****,女人多了,后宅难宁。数十上百个家组成一族,万千族人组成一国,国是千万家,家是千万国。”
“国是千万家,这家又何以成为千万国?”
江若宁道:“天下之事,不外乎家事、国事,家事为私是小,国事为公是大。一国难治,家事同样难理,不是还有俗语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解决了千万家最根本的困难,便是解决了国之大事,解决了百姓们最关心的疾苦之事…”
慕容琪只是听明白江若宁的意思,这无外乎是百姓们的疾苦解决不了,终有一日会成为大事。
“只有解决好千万个小家的矛盾,才能创造出真正的和谐盛世,让无数的家安宁,让更多的贫寒男子娶妻生子…”
慕容璋只觉新鲜,也许从来没有人说过江若宁这些,更没有说过要添加《婚姻法》进《大燕律例》,这几年,他失去记忆,是以普通男子的身份生活,自然知道百姓们的所需所求。
兄妹二人谈天说地,直说到近四更时分,温双见江若宁似有困乏之意,方道:“殿下,公主大病初愈,得歇下了。”
慕容琪这才起身回了他与温双的屋子。
这一夜,他躺在榻上,想了许多。
想是想宋清尘背叛他的事,再是想江若宁说的那些问题。
改大燕律例,约束权贵官员,对百姓适当放宽,还有江若宁说改税赋的事,让权贵越来越富,可百姓却越来越穷,天下的权贵只是少数,而百姓才理绝大部分的人群。
温双翻了个身,现在躺在他身边,越发让她小心翼翼,他是高高在上的主子,她只是身份卑微的属下侍卫。“殿下还没睡着?”
“我在想凤歌说的事,说的话…”他疏了一口气,“离京数年,没想发生那么多的事。”
“殿下不会怪白锦堂吧?”
435 叛徒
慕容琪勾唇冷笑,“真没瞧出来,他也有如此疯狂的时候,为了迎娶宋清尘,煞费苦心地算计凤歌。”他顿了片刻,不紧不慢,不知是同情还是讥讽,“只怕…温如山是瞧错了人。”
温双心下微诧:他怎会说出此话?却不得不感佩慕容琪的猜测,“其实,他也是个可怜人,全心投入却被她背弃。”
慕容琪怪他作甚?温如山已得到处罚。“本王好奇的是,凤歌说她发现了白锦堂的秘密,显然不是你说的白锦堂是温如山,到底是什么秘密?”
温双猜不到。
江若宁说出温如山与宋清尘的事,已够慕容琪、温双吃惊,还有什么秘密是他们不知道的。
慕容琪轻声道:“当年在宫中,本王几次瞧见双福与太子宫的侍卫卢平见面,后在野狼岭是双福第一个发现穿着主帅战袍的人是马啸所扮,这也使得包围我们的启丹下令射箭,数万将士丧命乱箭之下。
我在想,双福是何时背叛本王。
而双福又是何时与启丹人勾结在一起的?
今日听凤歌一说,本王突然想明白,双福是自小与本王一道长大,他跟本王的时候比你跟本王的时间还久。后来知道,宋清尘易嫁太子,我就懂了…”
温双是侍卫,自小学会的就是遵从主子的命令。
慕容琪说他懂了,可她没弄明白,有些事,不是她能问的,以前可以问,现在不能问,她现在是慕容琪的女人,更是慕容泉的生母。
“殿下打算怎么做?”
“明日我写一封《休书》,你将此《休书》转与抚顺王慕容琳,托他转予莲贵妃。”
他不会成为京城的笑话,更不会给太子藉口来挤兑他。
不就是舍弃一个女人!
宋清尘背叛他,他为何还要留着。
双福就是在宋清尘嫁给他后开始变心的,在他迎娶宋清尘入府之时,她已是太子的人,他可清楚地记得,自己与宋清尘大婚之夜,他并未碰她,而次晨却有染上落红的元帕。
以前,他不愿细想,而今想来那时处处就现了端倪。
宋清尘根本就是太子埋在他身边的一枚棋子,在他来到北疆后,宋清尘会被送入皇家寺庙静修,她等不到太子相救,只好搭上了温如山,在慕容琪听江若宁说了宋清尘与温如山的事后,他立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所以,他同情温如山。
温双惊道:“殿下与抚顺王相识?”
“我们同母三兄妹,我幼时中毒体弱,是太上皇、太后将我哺养长大,当年在畅园行宫,本王与慕容琳、慕容琏三人相识的,那时候他们叫温琳、温琏、温琭,阿琳与我交好,私下告诉过我关于他们三人的身世,还托我保密…”
温双压了压被褥,“殿下,明日一早要赶路,睡吧。”
“这几年辛苦你了。”
温双鼻子发酸,想哭,却未让泪流下,她壮着胆子拥住了他,“双儿这一辈子都陪着殿下。”
“我们未来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平启丹,夺储君之位…”
以前的他,是决不会与太子相争。
可今日他说出这样的话,一旦说出,便是他已决定。
温双愣愣地望着慕容琪。
“双儿,就算本王不争,太子早已不当我是他的手足兄弟,争,是为我们自己求一条活路,也是为了江山天下与万千百姓。今日凤歌说了那么多,可她只有一句没有点明的话。”
“为了大燕江山,为了万千百姓,让我与太子一争,太子成不了明君。”
犹记当年,容王就曾与慕容琪秉烛夜谈,容王支持慕容琪,就连太上皇也觉得慕容琪为帝比慕容璋更为合适。可那时,慕容琪根本没有此意。太子犯罪,皇帝勃然大怒,曾说要废太子,也是慕容琪前往畅园行宫请了太后,被太后一力压住。
这么多年,太子只知是太后保他,却不知慕容琪从中当了说客,却以为是慕容琪挑唆了容王要废他。
温双轻声道:“无论殿下做什么决定,属下都跟着殿下。”
“双儿,即便你成为亲王府贵妾,成为嫔妃,千万不要善妒,你与我之间,少了男女****,更多的是主子与属下的关系。我不会再碰你…”
“殿下…”
不会再碰她,这话像一把刀子。
慕容琪道:“以前是我失了记忆,但自我忆起一切来,我很难将你当成自己的女人。本王忘不了秦武,他至死都放不下你,一生深爱着你。”
温双是秦武挚爱的女人,以前慕容琪就知道,他怎能夺自己心腹属下的意中人,即便那人已经不在了。他对温双,就拿她与秦文秦武一样看待的。
野狼岭分开,秦武曾跪地道:“若殿下能逃过此劫,请殿下照顾温双,让她嫁人生子,平安一生。”
如果未曾失忆,他是如何也不会要温双的。
温双是秦武的意中人,更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们像是伙伴,像是朋友,更是上司与下属,对温双,有怜惜、有关照,唯独少了男女****,即便是失忆后的他,对儿女情长也极淡。如果他有心动过,应该是青梅竹马的梁娥英罢,她虽不是最美的,也不是最有才华的,却是最温婉、懂他之人。
他娶宋清尘,是因梁娥英已不在人世。
她的死,一直是他心上未解的谜底。
朋友妻,不可欺。
慕容琪又道:“如果你想嫁予旁人,本王会放你离开,只是泉儿得留下,他到底是本王的儿子,本王不能让他流落在外。”
“殿下…”温双的泪夺眶而出,“属下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属下高攀殿下…”秦武爱她,她从来都知,也为秦武的痴情感动过,只是秦武不在了,她却要继续走下去。
“这与身份无关,只因你是秦武最爱的女人,本王已经对不住秦武了。”
“秦武已逝,可我们还活着,如果秦武知道双儿嫁给殿下,他一定会很高兴。”
“本王一时还无法说服自己与你做夫妻,你多给本王一些时间,但你不要报太高的希望…”
他剥开了温双抱住的双手,又往边上移了移,与温双在被窝里保持着一段距离。
说出来,他心里好受多了。
明明不想碰温双,却要与她躺一张榻,这是一种煎熬。
就在温双静默落泪时,慕容琪又问道:“你如何看我们的关系?”
“殿下是属下的主子,属下的一切都是殿下的。”
从她到慕容琪身边做侍卫前,她的师父就告诉她身为贴身侍卫的职责,尤其是告诫她,身为一名女侍卫是万不能对自己保护的主子产生爱情,因为她的身份不配。
“若让你改嫁…”
不待他说完,温双打断他的话,“属下这辈子都是殿下的人,秦武没了,属下的心跟着去了,可属下后来做了殿下的人,还生下了孩子。这一辈子,双儿都只是殿下的属下,不该有非份之想。”
“既如此,你记住今晚所言。”慕容琪觉得,许多话还是说清楚的好,“正妃、侧妃的名分不会是你的,本王为亲王,你最多是王府承仪;本王若为太子,你最多是太子良媛。而泉儿,不会是本王最看重的儿子,更不会是世子。”
她懂!她全懂!
她对他忠心耿耿,却从未奢望过得到他的爱情,因为他的心里装的是家国天下,是江山社稷。
可是,当他的话道破,她还是觉得心痛。
过去的若干年,她想着嫁给秦武为妻;后来秦武没了,她将寻找到慕容琪当成最大的信念;待阴差阳错间与慕容琪结为夫妻,生下慕容泉,她又想着只求慕容泉平安成人…
她是他的女人!
他给了她一个儿子,如此足矣!
她怎么开始没完没了的要求,得到一样又妄想另一样。
慕容琪睡熟了,温双还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她试着去理解他,他可是最了解她与秦武之间的事,她有什么资格做他的女人?她喜欢的是秦武,她给不了他的心,又如何要求他的心里有她。他们只是彼此取暖的可怜人…
自我开解、安慰,温双不平的心潮终于宁静了。
窗外,月华如水,素影分辉,冰雪洞澈,终究不改千年来的妩媚与清洁,望之皎皎,思之缈缈,倒映在窗前的乌盆水波里,波痕清浅中月华澹澹,柔光流素。
次晨,天刚明,四下就是收拾马车行装的人,传出阵阵辞别说话之音,最欢喜的当属已知事的小孩子,听说不用再住在山野林间,而是要入城,一个个面带兴奋,破天荒地记得比大人还早。
收拾好的马车旁,穿梭着几个奔跑追逐的孩子。
“进城了,就有吃不完的冰糖葫芦?”
“我娘说,有许多糖葫芦,想吃随时都能买到,能吃到我牙酸。”
“那我想吃芝蔴饼。”
“城里也有许多!”
对于像莺莺这般大小的女孩子,进城就有漂亮的头花,好看的新裳。
进城,代表着有好吃的、漂亮的服饰…
他们已经听说,从此后,他们不再是山贼,而是贵族、是官家的少爷、小姐,这个身份转变,几乎整个彩凤谷都引以为傲,确定了第一批进城的人,个个面带喜色。
一个*岁的姑娘过来,问道:“莺莺,你家的马车收拾好了?”
莺莺立在路口畔,身后站着萧归,不,他现在有了小字“归朝”,慕容琪说:“归朝是我长子,大名要等父皇赐下。”
436 靖王活着
皇帝亲赐名讳,这是一种荣耀。
萧娜更是笑呵呵地认同了这个决定。
这不仅是她的长子,更是慕容琪的长子,而且她还是正妻,意味着归朝的身份很尊贵。
归朝用稚嫩地声音问道:“姐姐,爹又在温姨娘屋里过夜!”
莺莺淡淡地睨了一下,“这有什么了不得的,娘才是正室,不就是个侍妾。以爹的身份,他日侍妾姨娘多了去…”
归朝一脸迷糊,他还不到五岁,哪里能懂这些事,以前听说这样的事,莺莺总是板着小脸,一副很生气的样子,现在就不生气了,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鹭鹭被乳娘穿好衣裳,原只得两三岁模样,加上穿上了厚重的冬衣,越发像个圆球,动作笨拙地站在哥哥姐姐身边,看着路上忙碌的人,转着乌溜溜地大眼睛。
萧娜依旧是一袭大红的劲装,正张罗着下人收拾马车。“莺莺,领归朝和鹭鹭回屋用膳,一会儿要入城。到太平城还要赶一天路呢,路上可没地儿给你们做饭。”
莺莺一手拉着弟弟,一手牵着妹妹进了院子。
三当家的闺女蹦跳着跟了过来,在彩凤谷,各家孩子就爱在别人家蹭饭,早已成习惯。
温双服侍慕容琪洗漱整衣,今日的他,换了一身湛蓝色的锦袍,头发高挽,又刮了胡须越发显得丰神俊逸,他长了一双大燕皇家的凤眸,眸光幽深,风仪皎皎,行止之间,带着一股贵族气势。
萧娜一抬头就看到了慕容琪,立时眉开眼笑地道:“夫君不再睡会儿?”
“再不动身,天黑前就赶不到太平城。”他扫了眼自家的几辆马车,“早饭备好了?”
“膳食备好了!莺莺带着弟弟妹妹在屋里用膳!”
萧娜学得很快,听说皇家管吃饭不叫吃饭,而叫“用膳”,她立时就学了,还向温双打听了许多皇家的规矩、禁忌,也是一听就学,一学就会,只是这样的她,弄得慕容琪很不习惯。
慕容琪道:“给妹妹屋里送些清淡的饭菜去。她大病初愈,你多照看些。”
“这还用夫君吩咐,我早就令人备了一辆最软和的马车给她。”
近来没人听见萧娜骂人了,更没瞧见她拿着鞭子打人的画面。萧娜的心情出奇的好,想着一回城她就是王妃,从此过上了荣华富贵的日子,连做梦都能笑醒。
彩凤谷的几位当家,在得晓慕容琪的真实身份,个个都振奋了,先带走了一批身强力壮武功高强的,待边城战事一起,其他人也会相继离开彩凤谷。
慕容琪让一部分人先行出谷,自己一家人稍后再走。
先走的是三当家、六当家,四当家暂时留下来,他是彩凤谷的老人,要代为打理彩凤谷,待慕容琪等人在太平城安顿好了,再与其他人寻安顿地,他们也是要渐渐离开彩凤谷。但还有一些人舍不得离开,慕容琪也不强迫他们,同意他们可以继续住在这里。
不过是三百多人的队伍,却有一百辆马车,分成了三部分,每列有三四十辆不等,车上全都是家具、衣衫及一些野味吃食等。
江若宁与温双母子坐在一辆马车里。
萧娜带了三个儿女另坐了一辆。
车轮轧轧,载着曾经的山贼们奔往太平城,他们不用再躲闪,而是走在了阳光下,因为有慕容琪,再不怕被两国官兵捉拿追辑。
遥远的京城。
皇帝收到了温鹏远亲自呈来的密函。
待看到上面熟悉的笔迹,他惊呼一声“琪儿!琪儿真的还活着,这是琪儿的笔迹…”
慕容琪在密函中禀奏了他的打算,又简述了这些年他的生活,还提到早前他从悬崖坠落伤了头部失去记忆,直至凤歌出现,耗尽内力真气替他疗伤方才记忆等等。
皇帝握着密函,喜上眉梢:“凤歌公主在太平城,哈哈…这孩子是个福星,她出现的地方就会有皇家喜讯!”
这一年多,容王镇日苦着脸,越发不喜欢凤舞。
容王一年多如一日,就盯着大公主慕容莹不放,慕容莹刚犯点什么过错,他就进行弹劾,害得这一年多来,凤舞连许多宴会都推辞了,更不敢行差踏错,皇帝并没有将凤舞交给刑部按律严惩,但皇帝也发了话“这次朕就赦你无罪,再有下次,将刑部严惩。”
太子慕容璋更是私下告诫“妹妹莫要以为父皇是搪塞容王之语,这一次可是认真的。”
大公主只得谨小慎微地做人,缩在公主府里相夫教子,这不,又怀上了,怀了身孕反倒是安静了。
温鹏远揖手问道:“不知皇上有何打算?”
“红楼案后接掌的近四十万兵马还未打过仗,朕记得早前从北路军补进二十万,又补了中路军十万、西路军十万,北军三十万火速调往北疆,再从中军、西军各调十万人马入北疆。朕写一份密旨于你,再授你兵符,你暗中调兵。朕要给启丹人一个措手不及。”
失去几年消息的二皇子慕容琪终于写信来了,正兴帝对于这失而复得的皇子更是宠信有加,七年的磨砺,他相信现在的慕容琪定会比当年更沉稳,更有主帅之风。
皇帝下了密旨,又令大总管唤了祝重八、小马,“凤歌公主现在太平城,祝重八领着凤歌公主侍卫前往北疆,小马回宫后,挑两个干练的宫娥一并启程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