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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步,秦文这次比第一步要走得稳。
再一步!
江若宁转过身去,“我去开药,令小子给你煎药。谷里有没有牛乳、羊乳?”
大太太道:“要这作甚?”
“牛乳羊乳有助骨骼恢复,除了这些,每日还要炖骨头汤调养,药会继续,但该调养的药膳不能停。药食结合,才能有助尽快痊愈。”
大当家忙道:“来人!马上去寻牛乳羊乳,再令厨房每日给二当家煲骨头汤。”
大太太打量着江若宁,多少郎中都说治不好的,可这新来的小子,竟才几天就给秦文治好了双腿。能站立,能走路,怕是用不了多久,秦文就真与以前一样。
这会子,江若宁说什么,大当家与秦文都坚信不疑,他们看到了效果,这对他们来说,江若宁简直就是真正的神医。
彩凤谷上下,都知道双腿残疾的二当家好了。
众人就这奇事议论纷纷:
“我昨日去瞧了,二当家在院子里走路。”
“听说二当家的表弟是神医。”
“那么多郎中都说治不好的腿,这才几日就见好。”
“我还听说,二当家以后能和我们一样,能跑能跳呢。”
“来了!那个神医出来了!”
江若宁站在秦文了的院门前。
身侧,白锦堂正一崇敬地笑着。
江若宁瞄了一眼:他不是喜欢作弄美人吗?什么时候也有这等谄媚样?
以她对白锦堂的了解,这家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尤其是秦文能站能走之后,白锦堂笑得那个瘆人。
江若宁冷声道:“五当家,你有事?”
“没事!没事,我们彩凤谷最敬重有本事的人,尤其像小武这样的神医。”
她是个屁的神医,不过是她手头有神药而已,续骨草还真不是吹的,太神奇,真的让秦文重新站起来,尤其恢复的速度比江若宁预想的还好。
这才十日,早前以为每日能走五百步,现在秦文居然能抛开拐杖慢慢地行走,瞧得大当家这几日天天乐得合不拢嘴。
她要信了白锦堂的话,母猪会爬树。
“五当家,你真没事要我帮忙?如果没有,他日提出来,我小武也绝不会应承,说吧,到底什么事?”
白锦堂笑。
江若宁微眯着眼睛,蓦地转身。
一个年轻的妇人正捧着一大钵的羊乳过来,福身道:“武神医!”
“我不是神医,就是个寻常郎中,唤我小武。”
江若宁最烦谁唤她神医。
她进了院中,秦文还在一边练习走路,走得也越来越稳了,他想走得快些,但江若宁劝他慢慢来,急不得。
不坐轮椅的秦文,站起来后,也是一个俊俏的翩翩公子,只是不大说话,更不爱笑。
“二当家今儿比昨日走得更稳。”妇人夸赞着,“这是今儿的羊乳,回头让小子给二当家热着喝。”
秦文点了一下头。
白锦堂紧跟在江若宁身后,“小武,嘿嘿,那个…”
妇人搁下羊乳离去。
秦文进了堂屋,取了热好的羊乳壶倒了一盏,一饮而下,“大当家那边,我已经劝过了,他怕痛…”
江若宁凝了一下,“碎腿骨比银针扎穴疼上万倍,你没叫疼,他倒叫痛了,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秦文不语。
430 复忆(四更)
白锦堂笑道:“小武就给大当家熬点药,减少疼痛就行。”
江若宁道:“他有说什么时候开始治疗?”
“他那边随时都可以,但你这儿得备药。”
“要的草药都备好了?”
“都备好了,我昨日就令人熬了给他服下。”
“行,明日一早让他过来,我治疗的时候,需要一个武功高强者护法。”
白锦堂忙道:“小武,你看我如何?我的武功够好,可以护法。”这小武的医术不错,他日还要求人帮忙呢,现在不套近乎更待何时。
江若宁瞪了一眼,就算他不说,她也准备抓他护法,谁让他是御猪,武功好、能打架。
次日一早,大当家在温姨娘、大太太陪同下又来了院内。
江若宁已准备好了。
大当家与秦文进入堂屋,江若宁让他盘坐在蒲团上。
秦文静坐在一侧。
门口,有白锦堂护法。
温姨娘、大太太面露紧张,时不时地望上几眼。
江若宁让大当家吃了一碗安神散,服下之下会有安神之效,能令人处于半睡眠状态,看大当家昏昏欲睡,江若宁取了银针扎穴。
两刻钟后,将几大头部穴位上的银针陆续取出,双手展开,用掌对着几处头上穴位,将内力真气自剩下银针空道处灌入大当家的脑内,她昨晚曾经练习过,在修仙界还有灵力,就算是在戒指空间也是有灵力的,可现在竟是半分灵力也不能使出。
这就是小姨所说:在俗世,修仙者的许多修为都被天地禁锢。
这里没有修仙者,道修称为“得道高人”,佛修称为“得道高僧”。
不能用自己的灵力化除血块,她只能自己的内力真气,江若宁微阖双眸,正如秦文早前所说,在大当家的右脑里,着实有两块小指头大小的瘀血,这瘀血压迫住右脑的记忆神经,随着时间流逝,瘀血非但没散,竟有化成血瘤之势,若是再耽搁上一两年,极有可能转成血瘤,待得那时,后果更是不堪设法,别说恢复记忆,就是性命都难保。
大当家似听到两声破碎之音,似冰破,似弦断,紧接着头脑里嗡嗡作响,以前脑袋里的沉重感减轻,时不时发作的头痛在一阵刺痛后就似突然消散,而鼻腔里似有东西溢出。
外头,只听大太太惊呼:“大当家流鼻血了!”
温双拉着大太太:“太太,这个时候可不能打扰,小武正给大当家治头痛病。”
秦文取了帕子,替大当家拭去瘀血,其间更夹杂着丝丝鲜血,还有细碎的血渣,就如血渍干涸时掉落的血渣。
江若宁将大当家颅内的血块化成黑血、血丝、血渣从鼻腔流出,这等神技,秦文也算是饱读诗书,从未听闻过,眼里的敬佩之色更难自抑。
都传凤歌公主医术过人,自当是世人以讹传讹,今日方知,这并非空穴来风。
时间在静缓地流逝。
一个时辰后,江若宁早已经是大汗淋漓,因在治疗中不能中断,她必须强撑着体力继续,而她的内力真气几乎已经耗尽,浑身更是松软乏力。
她将双手轻放在大当家的脑袋上,用最后的神识探索,脑袋的血块已全部消散,且瘀血等物已随血流出鼻孔。
她立时松了一口气,“二当家,血块已化成瘀血流出,你开方子着人给大当家调养…”
话未说完,身子一摇,整个人栽倒在地。
“小武!”秦文大呼一声拥住了她。
白锦堂转身进了堂屋,大当家还盘腿坐在地上,微蹙着眉头,面部表情痛苦,似正经历着什么。
秦文道:“唐静白,扶小武去小榻上歇下,她太过力竭疲劳所至。我开几剂汤药,着人给大当家和小武煎药。”
大当家是被大太太与温双扶走的,直到离开,他都如喝醉酒一般,整个人处于昏睡之中人事不知。
夜,很静。
大当家躺在榻上,一侧是面带忧容的温双,虽然秦文说大当家的病治好了,可不见大当家醒转,她心里到底不放心,手里拿着温热的帕子,时不时替他拭去汗珠。
梦里,他又回到了野狼岭的战场。
马啸穿着他的亲王蛟龙袍,秦武高喊着:“秦文,快走!快走!”他挥着宝剑,护着马啸往相反的方向迎敌而上。
“活捉慕容琪!”
这声音在四周回响。
启丹人是有备而来,他们要捉他。
他与秦文闷头逃窜,不知奔了多久,爬上了一个小山坡,凝目眺望,却见启丹人的包围圈越来越小,周围是黑压压的启丹将士,中央却是大燕的将士。两国将士交锋,大燕已落下乘。混乱的打斗场上,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喊:“这不是慕容琪!是副将马啸!”
喊话的人不是旁人,正是他的服侍太监双福。
“既无慕容琪,乱箭诛灭!”
这是启丹国领将的声音,无情的,带着浓浓的杀戮。
一声落,万箭齐全,秦武、马啸…那些一个个熟识的人,与他朝夕相处的同袍,大燕国最优秀的将士…一个接一个,就如收麦一般地倒下,如浪低头,似潮翻涌,前面的倒下,后面的人迎上,这样惨烈的画面,逼人屏息,夺人心魄。
昏睡中的慕容琪握紧的拳头,是恨、是怒,大燕数万将士,在被启丹人团团包围之下,竟不能反抗,不等他们扑近敌军,便已身中乱箭。
秦文拽扯着他:“殿下,快走!快走!”
是双福背叛了他,或许还不止一个双福,这些叛国贼该死!是他们害死了数万碧血军,终有一日,他要报仇,他要雪耻…
他的脑海里快速地掠过了一个画面,那是他在京城时无意间发现的,那日双福在宫中一僻静处与一名面容熟悉的侍卫在小声说话。那侍卫,是他视作亲人的太子兄长的贴身侍卫。
野狼岭、碧血军受伏,定与太子脱不了干系!
太子!他视作兄长的人,居然害死了数万无辜将士,更想害他的性命,只要他活着,他一定会寻出真相。
只是想到自己要与同胞兄长相抗,他又不免心下感伤。
那,也是他的亲人!
画面切转,他不小心落下悬崖,千顷一发之际,是秦文用身体护住了他,他的身子在空中化成了无根的落叶,飘飘悠悠…
一声惨叫,大当家腾地从床上坐起,额上冷汗直冒。
“大当家!”温双扒在榻前,猛地抬头。
慕容琪呆呆地看着前方,那是蓝灰色的纱帐,这几年的记忆翻滚而逐,他突地忆起,在他落崖失忆后,他为救秦文,被迫娶彩凤谷萧娜为妻…
转眼间,离野狼岭血战,已过了七载。
七载,却是弹指一挥间。
四目相对,慕容琪脱口呼道:“双儿!”
双儿,这是他身为靖王时对温双的称呼。
温双怔了片刻,喜道:“殿下,你终于忆起属下了,殿下,你康复了!”
他堂堂大燕朝的靖王殿下、尊贵的二皇子,竟沦落成北疆深山里的山贼大当家,往事历历在目,他定定地看着虚空之中,思绪万千。
“我忆起来了!”
这几年,秦文不止一次地告诉他:“你是大燕国的二皇子。”
可他,就是不信。
他潜意识里回避着什么,似乎不愿面对这样的身份。
他是不想面对一个想至他死地,夺他性命,更为兄弟之争,害得数万无辜将士忠骨埋他乡的结局,所以,他在逃避,他不愿承认自己就是慕容琪。
温双道:“殿下记得双儿?”
“我当然记得你,你是镇北王的弟子,你是孤儿,自小就被镇北王收养,因你是习武的奇才,被御卫营统领相中,选入御卫营。十三岁那年,做了本王的侍卫…”
都记起来了!
也不枉这些年为了寻他,她吃尽了苦头,不敢回去见师父。
温双眼里有泪,“殿下可是饿了?你已经睡了两夜一天,双儿令厨娘给殿下做稀粥。”
她转身要走,手臂却被慕容琪给拽住:“双儿,你是两年前来到的彩凤谷,与我说说京城的事。”
“殿下喝水吃些点心。”
温双捧过桌上的点心、茶水。
温双将这些年京城与朝中发生的事都简要地说了一遍,不忘将凤歌公主夸赞了一番,说她是皇家最引以为傲的公主…
温双当年并未参加野狼岭战役,那时她正感染风寒,原是要去的,被安全给阻下,“你正病着,就不必去了。”
不久后,她就听到靖王殿下所领的碧血军野中了启丹人的埋伏,全军覆没野狼岭。她不相信,疯了一般骑马奔往野狼岭,彼时,只看到清扫战场的将士,个个神色哀痛,她弃下马,独自一人行走在山林,一直往深处走去,走去,待她醒来时,已经在一户猎户家中,是那猎户发现了重病昏迷的她。
她没脸回京,她是靖王的贴身侍卫,没能尽忠护主,她自责难受,她不相信靖王遇难,她总觉得靖王没死。
她像个行尸走肉,如同没了灵魂的人,她冷漠,她疯狂,她甚至为了进十二肖没日没夜地习练武功。她终于成功进入十二肖,成为御蛇。
有一天,她听说青溪县女捕快拥有奇技,能摸颅骨而知人容貌,她前往青溪县想证实此事,却赶巧遇到有人行刺江若宁。
她还要江若宁帮忙做一件事,怎么能容许有人杀了江若宁,她出手救了江若宁。
431 祖孙情
在大理寺,她等候一夜,就为了知晓靖王墓中的死者到底是不是靖王?当江若宁恢复出的头像容貌是马啸时,她如重获新生,终于相信自己的感觉:靖王慕容琪并没有死。
自那后,她离开京城,重新回到了北疆边城,一直在暗中寻访打听慕容琪的下落,直到她在太平城看到扮成药商的秦文,他领着十几个弟兄进城卖药材、毛皮。
秦文还活着,那么殿下也一定还活着,那一刻,温双欣喜若狂。
为了重新回到慕容琪的身边,她决定照着彩凤谷的规矩来,可她没弄懂规矩,开口便是“我要挑战大当家。”她只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做他的兄弟,可根本不知道,挑战大当家后,得到大当家认同,男子是做兄弟,可女子却要做大当家的女人。
她在稀里糊涂中,成了靖王的侍妾。
侍妾就侍妾,只要能留在他的身边就好。
此刻,温双正不紧不慢地与慕容琪讲叙着这几年朝廷发生的大事。
“马啸扮成了殿下的模样,忠武候、镇北王扶灵回京,太上皇以为棺中人是你,悲伤过度昏厥过去,待太上皇醒来就落下了痴呆症,他见到所有的小孩子都当人家是殿下,缠着人家陪他玩…”
慕容琪眼里有泪:皇爷爷,自母后病逝,皇奶奶和皇爷爷很疼她,小时候因他中毒伤了身子,他在他们身边最多。皇爷爷更是手把手地教他写字、读书,教他拉弓射箭,扶他上马学骑…
“荣宁宫、畅园行宫上上下下的人从此不再敢提殿下的名讳,一旦提及,太上皇就会哭着闹着找殿下。后来,太上皇的糊涂痴呆症越来越厉害,他见到皇上,会喊父皇。见到容王,也会奇怪地问‘这人怎与我长得像,他是谁?’在京城闹出许多啼笑皆非的笑话。”
慕容琪将脸转向一边,不愿让人看到他此刻的脆弱。
雍和帝竟是因他之故不堪打击落下了病根,是他不孝,是他害了自己的皇祖父。
温双抹了把泪,笑道:“就在两年多前,凤歌公主重返皇家,她医术过人,把太上皇的病给治好了。我听白锦堂说,现在的太上皇已经能认出皇上、容王,只是性子越发像小孩子,天天缠着太后,宫中上下依旧不敢提殿下的名讳,一提到你,太上皇就会伤心发呆,更会黯然落泪…”
“凤歌…”这个名字隐约有些印象,慕容琪问道:“百姓们传说,是那位不愿当公主的慕容瑷?”
凤歌公主因不满皇上轻罚凤舞,说她不要公主特权,甘为民女,之后便失踪京城。
温双连连点头,“殿下,凤歌公主因在民间长大,和宫里的公主很不一样,她摸骨即晓人容貌。当年,属下带着马啸的颅骨请她复原容貌,方知殿下还健在人世…”
即便马啸的体形与慕容琪七八分酷似,可容貌却是完全不同的,也正是她复原了慕容琪的容貌,温双才能肯定慕容琪还活在人世,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殿下不能回朝,但她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寻到他。
慕容琪是她的主子,温双根深蒂固地认为:保护他、守护他,就是她一生的责任。
温双细细地讲了凤歌的“丰功伟绩”,讲了她为朝廷和百姓做的事。
这一个时辰,过得很快,而慕容琪对如今朝中之中也了晓了几分。
天亮后,温双与慕容琪用了晨食。
二人近了秦文的院子。
里面传来白锦堂的声音:“二当家,小武还没醒?”
“没醒,不过我已经给她喂了半碗参汤。”
白锦堂站在院子,看着秦文在院子里挥动筯骨,早前还坐在轮椅上的人,一天一个样儿,而今更能锻炼拳脚,虽然腿上的功夫还没恢复,但这惊人的康复速度令人惊叹。
“二当家,大当家这次的失忆症是不是好了?”
秦文挥着双臂,“你这些日子,一天几次地往我这里跑,说你是关心我,连我自己都不信,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白锦堂一阵傻笑。
秦文冷瞥一眼,“到底何事?”
“在下见小武医术过人,连你的双腿都能治好?我有个师父与二当家的伤有些相似,若小武回京,我想请小武给他老人家治腿。”
秦文未答,抬头看到院门外行来的慕容琪与温双。
慕容琪沉着脸,“秦文,小武醒了?”
秦文恭敬地答道:“内力耗竭,疲劳过度,怕是没这么快醒转。”
用内力真气将人脑子里的血块化成瘀血、血丝、血渣,便是秦文也做不到,换句话说,有人能做到,却绝不会如此冒险,这会令人的武功修为跌落,甚至有损身体,更有的会折损自己的寿缘。
江若宁损耗的了所有的内力真气,她的灵魂早在昨夜就进了戒指空间进行修复。
今晨的慕容琪似与往常不一样,身上多了一股子傲然之气,沉着脸,流露出一股威仪,一手负后,径直进了内室。
白锦堂要跟来,他冷声道:“唐静白候在外头。”他穿过耳房,站在内室榻前,静静地看着昏睡中的江若宁。
江若宁贴的胡须,早在秦文给她喂参汤时取掉了,就连脸上抹的污油也被擦拭得干干净净,这也是秦文这几日不出院门的缘故,他着实是怕有人闯进来。江若宁治好了他的双腿,在她昏迷的时候保护他,是他应尽的本分。
秦文比划了一下,指着堂屋方向的白锦堂,压低嗓音道:“凤歌公主怕殿下不愿配合治疗,这才女扮男装。白锦堂也不知哪根筋不对,一心算计凤歌公主…”
慕容琪忆起早前,江若宁出现,他为收拢人心,逼江若宁嫁给白锦堂。江若宁不愿遵从,气怒离去,那么多人追她一人,竟还被她给逃脱了。
这是他的妹妹!
虽是堂妹,不是亲生,胜似亲生,为了给他治病,从未提过对他的身体有多强的损伤,耗竭内力真气。只此一点,多少习武之人也不会做出这等牺牲。
慕容琪想到早前自己那样逼迫一个弱女子,心下懊恼不已,大声道:“就凭唐静白,他也配娶大燕凤歌公主?哼!还敢胡言乱语败坏凤歌的名声。”
白锦堂心下一沉:殿下的失忆症莫不是全好了?否则这冷不丁说这么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完了,完了,这是要秋后算账的节奏。
是了,上次江若宁出现,秦文、温双可是知晓身份的。
温双见过江若宁,她是认得人的。
秦文又道:“我答应过她,在殿下没恢复记忆前不能道破她的身份。早前不明白,现在才知道,她一早就知道要治好殿下必得牺牲她的所有内力真气,就算她醒来,没有几个月时间是不能恢复内力。属下替公主诊过脉,她现在是半点内力都没有,以公主的容貌,若没人保护,在彩凤谷怕会生出乱子,属下这两日更是寸步不敢离开…”
以前的谷中,也曾从外头掳过美貌姑娘来,结果山贼窝里的男人硬是想尽法子的占人便宜,失了清白的姑娘,只得被迫嫁人。这样的次数发生了许多回,更是防不胜防,几位当家有保护措施,可这些猴急的男人就有对应之策。秦文知晓的次数都数不清了,这也是他这几日不敢迈出院门一步的原因,他着实赌不起,以凤歌公主的刚烈性子,要真生了也差错,怕是又是一场风波。
毕竟凤歌公主身份高贵,又是大燕皇家人,若真被个山贼欺负了去,秦文难以自容,便是慕容琪也无脸见人。
慕容琪面露疼惜,这样的凤歌是让人心疼的吧,即便要牺牲她所有的内力真气,她也会眉头不皱的替他治病。她不问得失,只会全力以赴地做一件事。听秦文的意思,早前竟是连他也不知道江若宁给慕容琪治病需要付出的代价。
“男女有别,凤歌着实不宜再住你院里。”
温双忙道:“殿下,可以让公主住在属下院子,我院里服侍的都是女子,没人敢去那里惹事。”
“也好!”慕容琪淡淡地吐出两字,掀开被褥,一把将江若宁横抱在怀里,“秦文,我们商议一下接下来如何做?我们几人总不能继续在此处当山贼。”
京城,有他的皇祖父、皇祖母。这几年,以为他遇害,更是没了晚年的快乐。他是慕容琪,守护亲人,保护疆土是他的责任。
世间之人参差不齐,亲人数人也是如此,他对祖父母有孺慕之情,对父亲也有敬重之意,可太子却步步紧逼,欲至他死地。为了一个失了兄弟之情的太子,他就放弃那么多真心疼他的亲人,着实不值。
就算是为了爱他的亲人,他也必须离开彩凤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