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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宁“喂”了一声,扮出男音,反驳道:“什么叫偷吃,你抓了兔子、捕了鱼,我出了调料,这是礼尚往来,你自己尝尝,现在是不是比早前好吃多了。没我的调料,这些东西有这么好吃么?”
白锦堂看着火堆上的食物,兔子吃了一半,鱼也吃了一半,他丢下柴禾,蹲下身取了鱼,闻了一下,大口咬下,“兄弟是哪个口的人?”
口…
这是什么****话?
白锦堂所说的“口”是指“关口”,进入彩凤谷四周都有无数的哨口、关口,旁人进来难如登天,他才会误会江若宁扮成的男子原就是彩凤谷的自己人。
江若宁很快道:“请问,这里离彩凤谷还有多远?”
她不是彩凤谷的人?
白锦堂戒备地道:“你有事?”
你小子不是会扮御猪,要不是我自己猜出来,不知道还会被你蒙骗多久,这一回换成我骗人了。
江若宁心下小小地得意了一把,她可是很用心地扮男人,“我来彩凤谷寻访一个故人,听人说他在这里,我就来了。”
白锦堂吃着烤鱼,鱼有刺,他改成了细嚼慢咽,“什么样的故人?”
“秦文,长着一张瓜子脸,剑眉,眼睛不大不小,身高七尺,生得清瘦,皮肤嘛偏麦色…”江若宁故作苦恼地道:“已经失散好几年,这是他以前的样子,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模样,我是听人偶然间说起他在北疆边城出现过,便寻来。”
白锦堂只在心下琢磨着江若宁的话,她从外头寻访而至,难不成认得秦文,秦文是二皇子的贴身侍卫,这个男子莫不也是朝廷的人,也许是从外头带来了什么消息?
“兄弟是从大燕京城来的?”
江若宁故作戒备,不承认是,也不否认,而是全身戒备。
白锦堂暗道:莫不是他身负使命,不好对他说,也许见了秦文,她只愿意道破。
“罢了,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我带你去见二当家。”
“二…当家?”
江若宁故作意外。
白锦堂取了剩下的大半只兔子,大口地吃着,放了调料,这味道还真是鲜美,难怪山谷中的弟兄想解馋了,就到林子里捉野味过瘾。
白锦堂吃罢野味,灭了火堆,“小兄弟如何称呼?”
“我姓舞!”
“文武之武,还是伍陆之伍?”
丫丫的白锦堂敢逼婚,这会换成你在明,我在暗,她不捉弄白锦堂就是仁慈,江若宁冷声答道:“文武之武。”
“武兄弟,我带你去见秦文。”
白锦堂热心地领路。
兜转之间进了彩凤谷,白锦堂一路遇到熟人,时不时地道:“二当家的故人,来见二当家的,姓武,唤小武。”似在解释,似在介绍。
秦文的院子有三间正房,无偏房、厢房,院子里光秃秃地,垒有一人多高的泥土围墙,正中是一间堂屋,可作会客用;往左有一间偏房,再往里有一间不大的耳房,最深处是秦文的内室,内室的窗户敞开着,可见里头放了两个书架。
秦文坐在堂屋,手里拿着一本书,身侧立着个半大服侍茶水的小子。
白锦堂揖手道:“二当家,有位姓武的少年远道来见你!”
江若宁冷声道:“有劳这位兄弟。”作了个揖,对服侍茶水的半大小子道:“小兄弟,我有话与秦侍卫说,还请回避,有劳。”
秦文早前是侍卫,彩凤谷里知道的人不多,一只手都能数过来。白锦堂听她唤“秦侍卫”越发肯定是朝廷派来的人。皇帝得晓慕容琪未死,遣他来到北疆查探实情,消息应是几个月前传回去了,朝廷派来的人也该到了。
只看江若宁这言行举止,白锦堂心下很是不快:比老子还牛,一来就赶人,当他真是山贼,他可是为了寻慕容琪才来的。
秦文放下手里的书。
江若宁冲白锦堂点了一下头,分明就是赶他了,白锦堂气恼却不得不识趣地退去。
秦文淡淡地打量着江若宁:不高不矮的身量,肤皮略黑,脸上胡须,眼睛尤其的明亮生动。他眉宇微敛,“你从京城来的?”
江若宁见白锦堂与半在小子出了院门。
别人的秘密还是少听,或许这小武当他是山贼防备着,白锦堂加快了脚步,几步出了院子,还回身合上了院门。
秦文见江若宁满是戒备,“这里很安全,你可以把信交给我。”
江若宁径直进了偏厅,坐在太师椅上,提了案上茶壶,蓄了一盏水,不再用扮作的男音而是恢复了原本的声音:“丫丫的白锦堂,这回与姑奶奶的仇结大了,敢逼婚,看我不好好地收拾他?”
秦文一听这女音,方才明白,这是半月前突然消失了凤舞公主,“公…公主!”他面有诧容,她不是离开了,怎又回来,去无踪,来无影,这次扮成男子,还是被白锦堂奉为上宾般地领到他院子里。
江若宁瞪了一眼,“白锦堂说的话我有些不信,我就信你,他说大当家是我二哥,还说二哥失忆,是不是真的?”
秦文现下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江若宁身上,“大当家确实是二皇子。二皇子失忆后,在下想了很多法子,无论是针灸还是药疗,都不能让他恢复记忆,这…件事有些难办。”
秦文算是二皇子的心腹,可他告诉二皇子真相时,二皇子就像是在刻意回避,不愿相信他说的话。秦文觉得二皇子的失忆症,除了脑子里的瘀血所致,还有他的刻意不愿康复。
江若宁道:“我可以试试!”
秦文的双眸闪了又闪。
江若宁又道:“你给我一个身份,能说服旁人就行。我往后以男子身份出现,对于我的真实身份,不得让第三人知晓。若二哥恢复记忆,否则你先别告诉他关于我的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白锦堂这家伙让她觉得危险,又觉得着实有些莫名其妙,他怎么就奇怪地逼婚,可他眼神分明就是算计。
白锦堂是御猪,她已经告诉过他:自己不喜欢被人作弄,不喜被人欺骗,不喜被强迫…
可他明明知道,他就是要用他的法子来逼她。
原想拿他当朋友,谁知道上次逼婚的事一闹,又成对头之势。
“在下从命!”
428 内奸
江若宁搁下茶盏,“说说大当家的病,我且听听。”
野狼岭一役,他们中了启丹人的埋伏,周围都是启丹人的呐喊声“大燕靖王在此,活捉靖王!”情急之下,秦文献计,让体形与慕容琪相似的副将马啸换上慕容琪衣袍,再让秦武佯装护着马啸突围。
马啸、秦武与敌兵交成一片。
那时他带了易装的慕容琪冲出包围圈,一路往山林深处而去,待天亮之后,他们才发现相随的人在突围之时都散了,只得他与慕容琪二人。
“启丹人怎会知道我们的布防工事?那日我们出城攻敌,是前一日就部署好的,莫不是军中出了细作?”
换言之,则是出了叛贼!
是有人把大燕的布防图泄了出去,甚至有人提前知道他们会攻敌之事。
慕容琪想到惨烈的场面,心下痛恨不已:“五万碧血军,五万忠肝义胆的将士,就这样没了…”
“殿下,来日方长,以后总有机会替他们报仇雪恨的!”
“启丹人不可怕,可怕的是细作,是深埋我军的叛贼,有人泄露了消息…”
秦文又劝慰了一阵,才劝得慕容琪继续赶路。
山林太大,他们又走得太远,待猎了野物填饱肚子,他们才发现迷路了。
后来,慕容琪脚下一滑,将要跌落山崖,是秦文伸手护住了他,在将要落地之时,一个力转,用自己的身躯保住了慕容琪,可就算是这样,在落下山崖时,慕容琪的脑部还是受到了撞击昏死过去。
秦文讲罢,吐了口气,给江若宁蓄了茶水,“我醒来后,发现自己的双腿骨折,而他为了保我性命,同意娶大太太为妻。他的脑子里有瘀血化成的血块,这也是他失忆的原因,自他失忆后,性情大变,与早前几乎是判若两人。”
性情大变又失忆…
江若宁沉吟着,这种变化太大,莫不是真正的慕容琪在落下山崖时已死,后来的是一个穿越者。
江若宁道:“说说你以前做的治疗。”
秦文便将这几年,他试过的法子都细讲了一遍。
江若宁听罢:“你做针灸,扎的是哪些穴道?”
秦文便细细地讲了。
江若宁时而点头,时而蹙眉,就算是她做,也并不会比秦文高明多少,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用自己拥有的内力、灵力化掉慕容琪脑子里的血块,再将血块引出,再辅以草药,双管齐下进行治疗。
“祛除脑部瘀血,一是将瘀血自鼻腔引出,二是开颅取血块。”
秦文面带诧色,开颅…
凤歌的医术已能开颅?这可是传说中华佗的神技。这脑袋打开了,人还能活么?
江若宁道:“先试第一种,如果此法行不通,再进行第二种。不开颅自有不开颅的好。”
她不是医生,她做过仵作,也会技术鉴定,摸过死人比活人还多,她会在死人身上动刀,可这活人还真没动过,而且开颅手术她只是听说、看过,自己根本没有实践过。
“公主需要什么,属下来预备。”
江若宁打量着秦文的双腿,“你的腿…”
“几年前就骨折,再不能站立,还多亏大当家替我保命。”
江若宁的戒指空间里便有些俗世没有的灵药,其中有一味唤作续骨草,听说这是炼髓淬体药中最重要的一味灵药。她在空间里种了几棵,这续骨草即便在世外也是不多见的灵药,一棵草能换好些丹药。据她在雪府瞧见的《灵药谱》、《上古百草谱》记载,续骨草有续骨之效。
想到戒指空间,她的手便下意识地抚上了小指头,那里戴的是一枚寻常的银质戒指,这枚戒指也是储物戒指,只作储物用,不如东林真人所赠的戒指是个空间,里头不仅可以储物,还能种灵草,更可供她小憩。
回到修仙界外祖家后,她还请会炼器的雪氏族人帮忙,将东林真人所赠的戒指空间进行了二度祭炼,而今这枚戒指化成了她手臂上一枚褐色的肉痣,有米粒大小,不知道的还以为就是一枚肉痣,而指间的那枚储物戒指,里头约有十几坪的空间,可以放置一些常用物什。
储物戒指、储物袋这样的东西,在俗世是异宝,在修仙界却是再普通不过,就与俗世里人人所备的寻常首饰一般。但空间则不同,空间里多是能种植灵药灵草,有的甚至还能储放灵液灵泉,戒指空间真真是个稀罕物,就算在修仙界,这也是贵重的,就几分地大小的也得十几万块灵石。东林真人早前赠予江若宁的那个空间,算是晋级上品空间,只不知何故,在东林真人身边若干年,那空间都没有真正发挥效用,反是倒了江若宁手里才慢慢开启晋级。
秦文迟疑着问道:“公主…能治我的腿?”
江若宁淡淡地应了一声“嗯”,“可以一试,只有七成把握,要治你的腿,必要再次将你的腿骨打折打碎,然后施行续骨术,其间痛苦不可言喻。你要不要试自己做主,我只给你一个建议,毕竟才七成把握。”
七成把握,其他郎中可是一成把握都没有。
秦文嘴角噙笑,他原是一个不流于形色之人,可今对她的话充满了欢喜,“公主此话当真?”不能站立,形同废人,如果不是他善谋划,他都要怀疑自己就是个废人。
外头,传来了大当家的声音:“秦文!秦文!听说你家乡的故人来访,哈哈…多少年了,我们就没亲友,你也有亲友来访了。”
江若宁道:“你照你以前开的化瘀方子给大当家备药材,再预备一套银针。另外,治你的腿,也需要一些药材,回头我给你写个单子。”
院门被推开。
大当家站在院门口,往里一眺,堂屋上没人。
他的身后,站着一袭月白色茧绸衣裙的温双温双,怀里还抱着个一岁多的小男孩,那孩子挥着小胖手,嘴里嘟囔着唤“伯伯!伯伯…”
江若宁将秦文推到堂屋。
温双细细地打量着江若宁。
大当家笑道:“他是…”
“大当家,这是我京城来的表弟,姓武,大家都唤他小武,最善医治疑难杂症,刚才…他…他在耳房给我瞧腿,说我这腿能治好。”
一听说是会医术的,温双的眼睛立时亮若星辰,难不成这是皇帝派来给大当家治失忆症的。
大当家将信将疑,“这位小兄弟当真能治好二当家的腿?”
当年,彩凤谷的郎中只能保住秦文的命,这些年大当家没少请郎中来瞧,都说秦文的腿治不好,也难怪大当家没有全信。
江若宁道:“我有七成把握能治好秦表哥,现下还需要一些药材!”
温双笑道:“小兄弟,我们彩凤谷最不缺的就是药材,谷中不少人都是采药的好手,小兄弟就开个单子,我立即着人预备最好的药材。”
他们可是住在长白山内,这时什么样的药材没有,而谷里上下更有千余人,一声令下,让他们外出采药,想要什么药都能弄回来。
江若宁望着秦文。
秦文道:“表弟,我内室有笔墨,你写了所需药材给温双预备。”
江若宁颔首进了内室,很快写了二十几味药材,将所需数量往多里写了十倍都不止,想着就算用不完,她还可以搁到自己的戒指空间里备着。
温双瞧了一眼,“明儿备好就给小兄弟送来。”
秦文说江若宁是他表弟,大当家也没质疑,大当家与秦文寒喧起来。
大当家更关心的是:“小武兄弟真能治好二当家的腿?”直至现在,他还是不放心,也有些不信,毕竟这些年太多人说秦文的腿没治了。
秦文道:“先试试,就算不成,最多就是现在这样子。”
大当家道:“这可是要打碎腿骨,其间的痛苦非常人能忍受。”
想到碎骨之痛,大当家就不由得蹙了一下眉头,他可是最怕痛的,他也不知怎了,堂堂八尺男儿,一提到痛就不由得心下打颤。
江若宁道:“我可以煮麻沸散…”
秦文摆手道:“我不惧痛,只要重新站立,我愿意承受。”
大当家的脸沉了又沉,秦文当初说要给他治失忆,想到那一根根的银针,他就有些发怵,试过一阵子,再不愿试了,死活都不肯再治。
当晚,江若宁就在秦文的院子里住下。
她住了秦文的内室,秦文移到偏厅小榻上安睡。
次日,温双送来了若干草药。
又一日后,江若宁备好所需药材,提前让秦文服用。
要碎骨重接,这是一个极其痛苦的事。
这日,五当家白锦堂也来了,大当家、温双互望一眼,谁也下不得手。大当家下不了人,是他对秦文太熟,打秦文就跟打他自己一样,而他原就怕痛。温双下不得手,是她与秦文自小相识。
白锦堂咬了咬唇:“让我来吧!”
秦文嘴里叨着一块布团,白锦堂握拳挥腿,一掌拍在左腿,又一掌击在右腿,大当家将脸转向一边,太残忍、暴力了,人家好好的腿都快要被打断了,还是专寻了人家腿上瞧着有断骨处打…
江若宁此刻抱着乌盆,正用石杵捣着药泥,这里面用了两株新鲜续骨草,着实是药泥太少,只能增加水分,再拌了面粉备用。
呜——
429 续骨治腿
秦文叫不出声,只能发出痛苦的低吟,这声音落在大当家耳里,却如他自己被折骨一般,心提得紧紧的,不敢瞧看,整个人紧张地握着双拳,僵硬得像块木头。
温双拧了拧眉头,“二当家若是承不住,就…唤出来吧!”
江若宁心里暗道:废话!秦文嘴里塞了布团,他要能叫出来才怪,他是怕叫出来丢人,或是怕咬伤舌头让人瞧了笑话。
大当家出了内室,看着堂屋里忙碌的江若宁,恶狠狠地道:“小武,你若治好二当家,我重重有赏!倘若…你就自刎谢罪!”
江若宁翻了个白眼,恍若未闻地道:“五当家,需得把他有断骨处全部打断,若有一处未重新打断,都无法痊愈。”
白锦堂立在榻前,“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二当家的双腿腿骨已经碎断,哪里还要打断,再打就成肉泥了?”
内室,秦文早已疼得昏死过去。
江若宁搁下手里的乌盆,用自己的神识探视,二当家的腿骨受的伤够重,左大腿骨开裂,右大腿骨断裂,小腿也有好几处破碎断裂,而白锦堂就只打了小腿,根本没动大腿。
“五当家,剪掉他的裤子,我要敷药!”
白锦堂双手一伸,扯住秦文的裤子就是一扯,动作粗鲁又简单。
“特么简单!”江若宁吐出四字,秦文比白锦堂更简单,中裤里头不是还有亵\裤么,人家连亵裤都没穿,堂堂彩凤谷二当家,不想穿呢?还是没钱亵裤?
还好,白锦堂不知道她是女子,否则今天…
如果秦文是女子,被男子瞧见了,定是要嫁她。
可女子瞧见,貌似这吃亏的是她啊。
她到底在干什么,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怕个屁,想当初在暗楼,比这更火爆的场面她都见过。
江若宁不满地道:“五当家,你是不是男人,让你将伤处打断,你真够手狠,把人家好骨处打断了,还得我再来一次。”
音落,堂屋里的大当家当即跳了起来:“唐静白,你这个混蛋!”
白锦堂脸黑如墨:这小子是不是故意黑他?
江若宁得意一笑,运出内力,在秦文的断骨、裂骨处连击数次,昏睡中的秦文痛苦的颤栗。
白锦堂只认自己的手够很,心够硬,可此刻与江若宁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瞧他的手段,比他狠多了,不是两三下,更是打了十几下。
江若宁将所有伤处重新捏碎,用神识探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时,这才坐了下来,“五当家,帮我把他的腿抬起来,我要给他上药!”
使唤他上瘾了!
白锦堂心下不快,却不得不帮忙。
江若宁将药泥抹敷在秦文的双腿上,这药泥抹上后是火辣辣的刺痛,秦文整个人不由得抽搐起来。
大当家不放心,又回到内室,立在一侧瞧见,当看到朱文光着屁股时,那脸色是变了又变。
温双要进来,被大当家喝斥一声:“温双就站在外头,回头令人给二当家做几条亵裤。”
这大当家有没有太直接?
温双立时明了原由,一张脸红得滴血。
人都已经昏厥,却能痛得颤栗,可见其间的痛苦,大当家歪头审视着江若宁,紧握着拳头,一副随时都会控抑不住,就在他抬拳想打人之时,温双一把从身后抱住了他,“大当家,这是二当家自愿尝试的,何况这郎中还是他表弟,他相信他。”
温双生怕瞧了不该看的,紧闭着眼睛,拽着大当家往偏厅去。
江若宁抹完一条腿,便用白布将腿裹上,又寻了木条将秦文的腿固定住。忙碌完毕,已经是一个半时辰后,“三天后,就能拆下木条等物。温双是我表哥的师妹,还请温双暂时留下服侍我表哥。”
温双是女人,秦文现在又光屁股,就算兄妹都不合适,何况还是师兄妹。
白锦堂忙道:“你不能照顾他?”
“能啊!”江若宁神色淡淡,张开双臂,“你看在下的瘦小个子,能扶得动他不?在他骨头重续愈合前,他不能移动,吃喝拉撒全都得躺在床上。”
温双是大当家的女人,让温双来侍候大当家拉撒,这怎么也不合适。
大当家道:“我会派一个细心的小子过来服侍!”
多了一个人服侍,江若宁轻松不少。
来的小子是彩凤谷生活了两代的山贼,手脚麻利,嘴巴也甜,将秦文服侍得不错。江若宁负责秦文的吃,他则负责秦文的拉撒问题。
一晃眼,三日已过。
一大早,大当家、温双、大太太、白锦堂等人都来了。
大当家看江若宁拆去了秦文腿上的木板,当看到秦文屁股上套的亵裤时,那面容立时好看了许多:他这兄弟得有多穷,连条亵裤都买不起,是他这大当家失职…
温双哪里晓得大当家的心思,只以为是看秦文康复欢喜。
江若宁拆了木条,对秦文道:“试着走几步,最开始会有些疼!”
续骨草是修仙界的灵药,她相信《上古百草谱》没有夸张,而是这东西确有效果,原用一棵草,她怕减小了药效,硬是用了两棵。
秦文双腿落地,咬牙站起,双腿一股钻心的刺痛,但这痛比上次的碎骨之痛却是他能够承受的。
大当家像是看到了天大的稀奇:“站起来了!还真站起来了!才三天,他就能站起来!奇了!奇了…”
温双与大太太听闻,立时冲到内室:秦文颤微微地立在床前,虽然痛着,脸上却洋溢少见的灿烂笑容,笑得天真,笑得迷人。
江若宁将早前令人做好的拐杖支在他的腋下,“第一天,练习不超过三十步就行,第二天为五十步,第三天一百步,第四天二百步,之后你可以适当增加练习走路的步数。一月之后,就能逐渐恢复正常,两个月后,可以正常习武,三个月后就和以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