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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我们家公主的库房里全都是宝贝,多到都装不下,有时候公主瞧着不满意,就让内务府的大总管来领些回去…”
这后面的话,是枝枝瞎说的,从来没领回去过啊,江若宁是因绸缎颜色不好换过一回,再后来,内务府那边知道她的性子,都是挑了颜色好的送来。
薛玉兰不是说翠薇宫的名声好了,他们大伙的名声都好,这许是一荣俱荣的理儿,她又不是傻的,自然知道说好话保名声。
小菊结结巴巴地道:“你们家公主…”
她是薛玉兰的丫头,怎的一口一个“我们家公主”说的好似她是公主的服侍下人一般。
“对啊,公主说,翠薇宫关起门来,里面的人就跟一家人一样,我们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们公主好我们大家都好。给公主当宫娥、服侍丫头,可是整个六宫宫娥最羡慕的事。”
枝枝继续得意地夸赞着:“公主待人好,性子更好,身边的两个宫娥,今年虚岁二十三,公主便让身边的管事嬷嬷给挑夫婿,我的个天,全都是官儿,最大的六品官,最小的也是八品,全都是没成亲的,嫁过去就当正头奶奶。不仅如此,公主给备了一份嫁妆,五十亩良田,外加几百两银子,还让大家把赏赐得来的绸缎、首饰都收好、攒好,将来可以当嫁妆。可我们公主还不满意,叮嘱嬷嬷要细挑人选,莫要误人一生。这精挑细选一番,选出来的人,年轻英俊还有本事,宫里的人都说,能去服侍凤歌公主是天大的福气。翠浓、蓝滴二位宫娥姐姐如今正在议亲,一旦选定,就去公主别苑待嫁…”
小菊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你侍候好公主,将来她一句话,幸许你也能嫁个年轻官员当正头奶奶。”
枝枝嘿嘿一笑,“可我…是嘉柔县主的丫头。”
小菊心里暗道:再羡慕那些宫娥也没用,你的正主另有其人。
枝枝忙道:“不过公主很喜欢我,还夸我勤快,人跑得快,干活麻利,年节前还赏了我一只漂亮的蜻蜓钗子。”她指了指自己头上,“怎么样?很漂亮吧?这可是内务府司宝局制造的,见过的人都夸漂亮。我的项圈、耳环都是很漂亮的,便是许多小姐也没这样的款式呢。”
罗婆子听得正起劲,却见薛大奶奶送着卢太太主仆出来。
卢太太在穿花角门处停下了脚步,笑道:“薛太太且考量考量,我们大房的公子人品、才学都不错,除了这眼睛因读书多了,不大好使,旁的都极好。”
薛太太道:“卢太太好走。”
送走了人,薛太太回到花厅,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自从薛玉兰做了公主陪读,来提亲说媒的便不少。这说合的男子也是越来越好,无论是出身还是相貌又或是才干,也越来越像那么一回事,近来上门的媒人不少,说得薛太太的眼睛都挑花了。
薛玉兰躲在前院茶水房里,见卢太太与媒婆走了,这才出来,闷头就进了后院。
“娘,枝枝越来越没规矩了,我说一句,她就回几句,动不动就说公主说。在宫里头,近来更是抢着讨好公主,把公主身边服侍宫娥的活都抢来干,还爱乱咬舌根,尽说胡话。父亲常说,在宫里那样的地方,要少说话,多干事,她事是干了不少,可话也没少说。我不想要她了,娘还是给我换一个话少,又听话懂事的来…”
薛大奶奶送完卢太太,一进花厅就听到了。“妹妹,我已经让罗婆子说她了。”
395 厌弃
薛玉兰嘟着嘴,“令姝对我说,身为主子,这种自作主张又爱耍小聪明的最是要不得。她服侍的人是我,若要服侍公主,自是我去,自有公主的宫娥,可她倒好,抢着把活都干了,开罪了宫娥不说,连宫娥看我的眼色都怪怪的。
再让我带她入宫,这可不成了,我都成什么了。我自己行事还谨小慎微的,可她倒好,也不知哪里学来的,或她早前原就是这样爱咬舌根的,竟爱乱说话。
那些话传出去,我成什么了?
娘,我不管,反正你得给我换一个,或是打卖掉贱卖,或是另买个老实本分的,我们家日子如今也好过了,再花个二十两银子买个好的总使得。这种爱惹事的,我是万万不能再要,更不能带到宫里去。”
薛玉兰在宫里一直忍着枝枝,可忍得太久了一旦爆发就不可收拾,她说什么也不会再要枝枝,垂着头坐在一边。
薛太太面露难色。
薛大奶奶道:“刚才玉模也与儿媳说了,说这枝枝险些把妹妹气得哭。妹妹若在宫里发作她,这公主瞧见成什么了?多少公主陪读连服侍丫头都带不得,带进去了,原是帮小姐打扫一个屋子,帮忙跑腿的,可她倒好,学了一身的坏毛病…”
薛太太为难地道:“买枝枝时可花了整整二十两银子,这么多银子,在乡下都能娶三个不错的新媳妇了。”
她还不是为了给女儿撑面子。特意花了高价,又是从官宦人家出来的丫头给她使唤。
薛玉兰恼道:“娘,从即刻起。别让她再来服侍我,我可使唤不动她。下次入宫,便是我不带丫头也使得,我是万不敢带她进去,以她那性子,就算入宫早晚也是要惹祸的。”
薛玉兰为了让母亲给她换丫头,摸着泪又说了几桩事来:
“上回。凤歌公主与玉鸾公主各接了桩差使,约定要比个水平高低来。就她话多。与十三公主身边的小太监乱咬舌根,只说我和令姝两个被公主拉出去散心,我们都逃回宫里查阅典籍。
害得今儿出宫的时候,遇到九公主、十三公主的四位陪读小姐。个个都说话挤兑。‘嘉柔县主应该与我们不同,公主恩允回家探望父母,就该躲到宫里服侍去,回什么家呀?’‘是呢,她不是为了办好差事,连休息都不肯吗,就我们几个是偷懒爱玩的。’‘人家不用心,哪里衬得出我们偷懒。’
女儿在宫里,虽不与个个交好。却也不开罪旁人。可她倒好,就因她乱说,陪读小姐们现在瞧见我。个个都厌烦得紧,若是她们再背里使个什么坏,我可如何是好?”
薛大奶奶愤愤地暗骂枝枝多事,这不是给自家小姐拉仇,到外头说那些话作甚。
薛玉兰道:“爹早前就说过,令姝和我不同。她来自大世族温家,又是太后娘家的侄孙女。陪读小姐们自不会说她。却来挤兑我,昨日我原是要去太学院的,因这些也不敢去了。”
薛太太为难了,这枝枝是花银子买回来的,为了让枝枝有个长辈,还特意做主让也认了罗婆子当干娘,也方便让罗婆子管教她一二。
薛大奶奶道:“枝枝年纪小不懂事,我让罗婆子教训她,她下回必是不敢了。”
薛玉兰固执地摇头,“再是怎么教训,也是不成的。连令姝都好心告诉我,这种人留不得,早晚要惹出祸事。我瞧着她本性儿就在那儿,爱咬舌根又小心眼,喜捧高踩低,怎么能改?大嫂莫怪我不听劝,我着实是怕了,再不敢要她,大嫂而今又有身孕了,就留了枝枝在身边跑个腿。”
薛玉兰的性子上来,就如九头牛一样,这性子随了薛敬亭。
薛太太见薛玉兰说什么也不肯要枝枝,倒有些犯难了。
薛大奶奶道:“娘,要不另给妹妹挑一个好的。”
“年前官府卖过几回奴仆下人,都是早前谢、宋几家的,可现在这些人早被卖完了,一时半会儿,怕是找不着。”
薛玉兰坐在偏厅,“娘、大嫂,我不使唤丫头,我没那个命,我一个人挺好,早前刚入宫那阵,没带丫头也好好儿的。”
但薛太太心里过意不去,宫里恩允可以带丫头,别人都有,就她女儿没有,这不是捅她心窝子。
待近晌午时,薛玉楷突地回来了,人未到,声先到了,扯着嗓子喊:“姐姐。”
薛玉兰见着自家弟弟,立时心情大好,拉着他说了阵儿话。
“你怎知道我今儿回来?”
“是温十六爷,他今日一下学就与先生告了半天假,说要回家看他姐姐。我一打听,才知他昨儿就得了信儿,说嘉慧县主今晨要回家。想着她回家,想来姐姐也是要回来,我也话了半日假回来陪姐姐说说话儿。”
姐弟二人说话,枝枝哭丧着脸进来沏茶水。
薛玉楷道:“这又是怎了?”
枝枝一直憋着口气,就算她不好,小姐说她便是,直接说什么也不要她了,现在她又成了大奶奶的丫头,她干娘罗婆子把她得来的赏赐除了那两身衣料子,全都拿去了,罗婆子是长辈,她又不能对闹。
大奶奶唤她过去说话时,就挑明了“县主说什么也不要你了,说你嘴碎爱咬舌根,我劝了半晌,她宁可不要服侍丫头也不要你,你从今日就服侍我吧。若是家里来人,帮着沏个茶水送上果点什么。我可不喜乱说话的人,你再不改,便只得将你卖了。昔日我从牙婆手里买你,可花了整整二十两银子的,你也知道,各家转卖人,是没有亏本儿的理。”
要卖她,价儿得再高再肯出手,各家谁舍得花二十两银子买下使唤丫头,不想亏本儿就只能卖到那种地方。
枝枝心里明白,那种地方便是青\楼,但凡是个好女孩儿,谁愿意去那种地方。
她不就是讨好了公主,县主就生她气。
枝枝沏了茶水,先捧递给薛玉楷,后又对薛玉兰道:“县主可小心些,若是烫着嘴儿,回头又说奴婢服侍不力,奴婢可担不得这罪。”
薛玉兰原是要喝,被她一说气得不轻,搁下茶盏,“你但凡听劝,我也不会赶你走。狗不嫌家穷,奴不嫌主差,见过替主分忧的,没见过给主子惹麻烦的,你这样的丫头我可不敢用。”
“县主又何必这样说奴婢,奴婢若有做得不是处,你提出来就是。”
“我说你一回、两回,还让我盯着你说三回、四回不成,你瞧瞧蝉羽,可见嘉慧说二回的,只需一回,人家就记住了。可我说你两回,你记住了吗?公主跟前儿,自有服侍的宫娥,你抢着去服侍算个什么事儿?惹得宫娥一个个看你都似眼里带刀子似的,连带着也一并轻瞧了我去,以为是我指使去公主跟前儿争宠的。
你自己与十三公主身边的小太监乱咬舌根,把翠薇宫里的事说出去,那些陪读小姐是如何挤兑我的?只说我显摆自己勤快,衬得她们个个是偷懒贪玩,认为是我坏了她们的名声。大家都是女儿家,名声有多重要你不知道?
我带你入宫头天,就与你叮嘱过,入了宫要少说话多做事,若是不懂的,私下问我也使得。若是她们懒散的名声流出去,将来是要坏人姻缘的。
枝枝,你自己说,自入宫这些日子,你自作主张的事还少吗?怕是你一早就认为你是主子,我才是奴婢吧?说话做事,你当真都问过我,你自己就做了。
你现在倒是委屈了,我比你还委屈呢。就她们说的那些话,就跟把刀子似的,太学院有多少公主陪读,三人成虎,到时候她们个个还不得恨死我了…”
薛玉兰原在宫里就憋屈着忍枝枝,这会子爆发出来,气得泪珠儿直滚。
她只一张嘴,可那陪读小姐地有数人,还有在太学院读书的郡主、县主等人,到时候还不得个个恨她。
“四弟你瞧瞧,一个奴婢都能算计上我,害我替她乱说话被人挤兑,我还不知道往后如何与人赔不是说好话,她倒怪我不肯用她?她但凡是个用心的,能替我真心设想,我又何至赶她去大嫂身边服侍…”
枝枝垂着头,嗫嚅着道:“我当时就是想让旁人知道,县主与嘉慧县主有何等辛苦…”
“我们辛苦何需旁人知道,公主心里明白就成,我们是公主的陪读,自是服侍公主的,你把那些话告诉十三公主身边的人作甚?
她们挨了十三公主的训,自是要把这笔账记在我头上。如果十三公主自当她们是懒散好玩的,这名声传出去,她们也恨我,认为是我坏了她们名声…”
枝枝也没想这样,谁晓得原是好心,怎么就连累了自家服侍的县主,知道事情再无转桓,泪珠儿止不住地往下落。
“奴婢错了!”
薛玉兰摆了摆手,一副不想再见枝枝的样子。
这里正哭着,就见薛敬亭自边角门进来,见女儿与丫头都在抹泪,问道:“出了甚事?”
薛玉楷冲枝枝使眼色,示意她快走,枝枝明白过来,立时开溜。
薛玉兰气哼哼地坐在一边。
薛玉楷道:“不过是女儿家在外头受了点委屈。”
396 暂缓议亲
薛敬亭道:“玉兰,年节前后上门提亲的人不少,而今你得公主提携,又封了嘉柔县主,能干名声传出去,上门提亲的就更不少了。要不,我让你娘挑个好的给你订下亲事,往后就不必再入宫服侍了。”
薛玉兰恼道:“这可使不得。女儿刚封了县主,便急着订亲不去服侍,这传出去,外人如何看我,又不是公主让我委屈,不过是那几个羡慕我的陪读小姐说了几句挤兑、风凉话,我们家听这样的话还少么。”
薛敬亭笑了一下,明白了原由,原是其他陪读小姐说的嫉妒话罢了,同样是陪读,有的封了县主,有的什么也没有,这高低差别就出来了。
“不愧是我薛敬亭的女儿,做人就要有情有义。”
薛玉兰面露娇羞:“爹与娘说说,公主出嫁前,女儿不想订亲,什么时候公主出嫁了,女儿再订亲不迟。女儿喜欢做公主的陪读,公主见地不凡,跟着公主,女儿也学了不少本事。就连女红,也比以前好了…”
薛太太正在里屋收拾东西,薛玉兰与枝枝之间闹的别扭她也是听见的,这会子道:“凤歌公主今年虚岁二十了吧?”
这要在寻常百姓家,哪有姑娘留到这么大的,但这是皇家的公主,皇帝想留多大也不愁嫁。
薛敬亭道:“这种事,自有太后和皇上操心,我瞧皇上就没有最近两年给凤歌公主许婆家的意思。许是要等明年大考之后再议,那时候出来几个青年才俊,从中挑选挑选。许是有好的。“
薛玉兰道:“公主不出阁,身为公主陪读怎能订亲,公主比玉兰还长几岁呢,她都不急,女儿也不急。”
薛太太惊道:“这可不成,她今年虚岁可十七了。”
薛敬亭呵呵一笑“不碍事!”
薛太太急得放下手里的绸缎就冲出来,“哪家的闺女十七还不订亲。难道往后每年要向朝廷交罚金,你抛得下这脸面。我可受不得。”
薛玉兰在宫里看似温吞性子,可固执起来,任谁的话也听不进去,这会子不紧不慢地道:“反正我不要订亲。刚封了县主就订亲,被人说成我是过河拆桥的,我可不担这名声。”
她一起身径直往自己的闺房奔去。
薛太太指着她正要训斥,薛敬亭低声道:“我今晨也动过给玉兰订亲的念头,特意去钦天监,赶巧袁老监正在,他与我低声说,玉兰的姻缘晚,今、明两年都不易议亲。否则要么年轻失偶、要么夫妻不睦,说是后年才开姻缘,到得那时。自有良缘能成。”
薛太太惊道“后年”,这扳指一算,“那可得二十了?”
薛敬亭道:“今儿也是运气好才遇到袁老监正,不少大臣要给儿女问姻缘,都问他,他的话没错。”他拉了妻子直往内室方向去。
薛玉楷跟在后头。立在珠帘后面,想听父母说什么。瞧他爹的样子,分明还有更重要的话没说完。
薛敬亭神神秘秘,正四下探望,许是在确认周围有没有人,薛玉楷藏在门外,侧耳聆听。“袁老监正将我唤到僻静处,特意叮嘱,我们玉兰原是极贵命格又遇福仙星提携,她命里注定要嫁入皇家,叫我们莫在这两年给她议亲订亲,既然玉兰想等凤歌公主出阁后再议,我们便依了她。”
薛太太听得迷迷糊糊,她原识字不多,但丈夫的意思是听明白了,“极贵命格是什么命?还说要嫁入皇家,这话是什么意思?”
薛玉楷控抑不住,跳出来道:“天下极贵,女子之中,当是皇后,娘连这个都不懂?”
薛敬亭吓了一跳,伸手将薛玉楷扯过来,“非耳勿听,你不懂么,站在外头偷听长辈说话,你…”
薛玉楷正色道:“爹,儿子保证不说出去。”
薛太太则带着怀疑地道:“这…算得准吗?”
薛玉楷道:“袁家的相命术自来最是灵验的,早年,袁家便说温太后有凤后命格,那时多少人不信,可不就应验了。再后来,当今皇上娶端仪皇后,袁家便又说,姻缘是好姻缘,只是难。难什么不说,可后来大家才知道,是难以白头,端仪皇后做了七年皇后就仙逝了…”
薛敬亭半是要胁地狠声道:“你这小子敢到外头说一个字,我饶不了你,这宫里最是忌讳这些事,万一流露出一字两字的,你姐的命就难保了。”
有人为了当皇后,自会把这有皇后命的人除掉。
薛敬亭今日听了袁老监正的话,那是高兴得找不着南北了。
薛家能出一个皇后,薛家一跃就能成为望族之列。
薛玉楷道:“儿子又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当年温太后传出那种话时,惹了多少麻烦。爹放心,儿子保证不说。”
薛太太正容道:“我也不说。那卢太太那边,我明日就回了话。”
薛敬亭道:“不许把玉兰的生辰八字流露出去,这也是袁老监正叮嘱过的,他瞧得出来,怕是旁人也瞧得出来。”
薛玉兰此刻坐在闺房里,她原不介意旁人的挤兑,但原可以避免的事发生了,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薛太太道:“年节前提过几家,因你说那几家的儿子不成器,我都没应,也没给生辰八字。”
“既然知晓了,玉兰的庚帖先别备下。玉楷序幼,玉兰未订亲,他的亲事也别忙,让他用心攻读。家里现在的日子也好过了,让玉模辞了外头的账房差使,闭门潜心读书。”
薛太太又想到女儿服侍丫头的事,“枝枝在宫里给女儿惹了点口角麻烦,女儿说什么都不肯要她了。是不是另挑个好的去…”
“枝枝不好么?当初买下的时候,你与大儿媳相看了几十个,可不也是不省心的。罢了,罢了,这种事急不得。”
夫妻正说话,外头传来薛玉模的声音:“娘,是温府的人送帖子来了,请你和妹妹明日去参加庆宴,温家要庆贺温小姐得封嘉慧县主。”
薛玉兰奔出闺阁,从薛玉模手里接过帖子,“是令姝给我下的?”
薛玉楷道:“温家都办庆贺宴了,我们家是不是也办一场?”
薛家这府邸…
前后两院,连个花园都没有,他们办庆宴,在哪里接待客人?
薛玉兰道:“要不就在百味居或六福楼办几桌酒席,爹和哥哥、弟弟请几个要好的朋友来热闹热闹。”
薛玉楷知晓自家三姐竟然有那种命,这感觉就像自己家里有一个无价宝一般,“这是三姐得了封赏,我们男子请什么朋友,若我得中进士,那自是要请客的。”
薛敬亭斥道:“不用心读书,那进士的功名就只能是画饼充饥,你今日不在书院读书,跑回来作甚?”
“不是听说三姐今儿回来么,年节都没见着…”
“让灶上给她做碗鸡蛋面,吃了赶紧回书院时,读书人就以读书为业,为了看你姐姐,什么时候不可以,怎能误了学业,这读书岂不成了儿戏。”
薛玉楷见父亲发怒,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半垂着脑袋。
薛玉模吩咐了妻子,让厨婆子给薛玉楷*蛋面。
薛敬亭沉吟道:“我们家的院子是小了些。”
薛大奶奶从外头进来,听家里商量给薛玉兰办庆宴的事,“爹、娘,小有小的办法,后院也可以安置女眷,我们就照着酒席来办,大不了没有园子逛,也没花赏。这后院的四合院子里置下十来桌酒席。
再有前院,就安了男客,爹也有同袍、朋友,玉模也有几个早前的同窗在京,小弟的书院也是有朋友的,请到家里来吃顿饭,也当是权了朋友之谊,大家知晓我们家的情况,定不会多怪的。
毕竟,有多大的能力,办多大的事。虽说地方小,吃食上弄得好些、再布置得精致些,也就行了。”
薛玉兰不赞同办,可家里都觉得大事,而薛敬亭更认为这是皇家看重薛家,必须要办,办,是为了彰显对皇家的感恩之心,更是谢恩,所以必须要办,就如薛大\奶奶说的,家里小,自然有小的办法。
这个章程就被薛家人提上了议程。
自薛家入京以来,还没办过宴席,现在要办,自然得仔细商量。
薛太太婆媳又决定与相好几家借几个奴仆来使,一下午又把要用的酒菜预订下,喝什么样的酒,吃什么样的菜,安排多少席面,多少菜式等等。
隔日,温家三房给温令姝办了赐封嘉慧县主的庆贺宴,京城贵女有不少都接到了邀请帖。
而这日,江若宁正带着翠浓、蓝滴二人回青橙别苑。
碧嬷嬷也是破天荒地出了宫,她出来是替二位大宫娥张罗出嫁事宜,二人都订亲了,也请了钦天监选了日子,在同一日从青橙别苑出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