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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7 嫉妒
江若宁刚坐在青橙别苑的暖榻上小憩,小马神色匆匆地进来,“禀公主,门上收到了一张帖子,是温府送来的。”
这次出宫,因大宫娥翠浓出阁,碧嬷嬷要帮忙置备嫁妆。翠浅就留在宫中,江若宁带了蓝凝相随,这意思再是明显不过,蓝凝被提为大宫娥。
蓝凝会读书识字,原是当年江南贪墨案被治罪的罪臣之女,当年入宫时只得*岁,如今也是十*岁的大姑娘,性子沉稳,话语不多。
小马笑道:“这温家挺有意思,今儿正给宁雅县主办庆宴,不把帖子送宫里,却送到青橙别苑。”
江若宁道:“蓝凝,你怎么看?”
蓝凝想了片刻,“回公主,嘉慧县主知公主事多,又不肯轻易相扰,不送帖子又不妥,先送到青橙别苑。如果公主出宫,就顺道去走走。若是不出宫,定是公主有要事脱不开身…”
这样一来,既不失礼,又不添烦。
温令姝也是个冰雪聪明的人,居然想到这上面。
江若宁指着蓝凝,“说得不错。只是本公主能有甚事?将她们支走,本公主还能出宫玩。”又笑着道,“你能做令姝肚子里的蛔虫了。”
蓝凝表情疑惑:这蛔虫是什么虫?
小马曾想了一串蛊虫的名字,“公主,这莫不是某种可怕的蛊虫。”
江若宁道:“哪来这么多的蛊虫。你吃过使君子没?吃上二十来枚,拉出来虫子,就叫作蛔虫。每个人肚子里有,多了会肚子疼,少了会消化不良…”
小马听得糊涂,“公主的医术过人。”
屁的医术,这是常识。
江若宁懒得解释,“令姝那边去是不去?”
如果没出宫便罢,出了宫。自是要走一趟。
“先过去转一圈,饮几口茶。便去大理寺逛一圈。”她突地凝了一下,“凤舞去了没?如果她去了,我可不要去,见着她坏心情。总要挤兑,我又是个脾气坏的,一个控制不住就回敬几句,好好的庆宴,肯定被我们斗成战场。”
小马哈着腰,“公主稍候,奴婢这就去打听。”
江若宁让蓝凝取了本书给她,她看了不到一半,小马从外头回来禀道:“公主。凤舞公主在那边呢。”
江若宁挠了挠头,“那边都有什么人?”
“敏王府的明澜郡主、十一郡主,还有容王府的三郡主。再是温家的姑娘小姐,又有六部尚书家的姑娘,听说京城贵女有大半都去了,很是热闹。只不知何故,嘉柔县主坐了一阵,就说身子不适先回去了。可奴婢听说。是六公主、八公主等几位公主陪读挤兑她,她寻了个事由离开。”
江若宁歪着头。“玉兰是寒门学子之女,那些自以为是贵族名门的陪读小姐便看她不顺眼,这次玉兰因立功被封赏为嘉柔县主,又不知多少犯了红眼病。”
嫉妒,在哪儿都有。
小马煞有其事的道:“禀公主,奴婢听说是因为十三公主。”
“雪鸾吗?与雪鸾有什么关系?”
小马很认真地答道:“奴婢听说这次漱华阁那边输给我们翠薇宫,十三公主指着四名陪读小姐狠狠地训骂了一场,直说她们偷懒不用心办差才输给了我们。又夸温、薛二位如何用心,被公主拽到外头散心,她们还溜回去干活…”
江若宁道:“我也没天天拉她们打太极散心,不是怕她们闷坏了,也就拉了那么五六回,谁知道她们不领情,片刻也不愿休息。”
五六回,小马算着怕是十回都少了。
闹到后头,江若宁一进西偏殿,薛温二女抢先说道“公主,我们不散心”,江若宁见她们先拒绝也就不说话,自己去打太极散心。
小马笑道:“这是公主教导有方,我们翠薇宫上下就是比其他宫的人团结心齐。”他顿了一下,移开话题道:“将公主拉温薛二位小姐去散心事传出去的,是嘉柔的服侍丫头枝枝,她自儿个也是知道的。于是陪读小姐们说,嘉柔这是显摆自己用心勤快,来衬她们懒散,认为她太爱出风头,对她极不喜欢。”
这话传出,京城贵女更得挤兑薛玉兰,这京城贵女之间的交往错综复杂,细算起来,几乎家家都沾点亲,玉鸾公主的陪读小姐许是某家贵的表姐妹,总之,算来算去,几乎都是亲戚。
江若宁轻叹了一声,“这是枝枝给玉兰惹了麻烦。”
蓝凝接过话道:“枝枝年纪小,又不晓宫里的事,同样的事原是好心,却办了坏事。她早前许就是真心夸赞二位小姐用心,不想却让旁的小姐误会,原本望族名门小姐就瞧不起寒门小姐,这样一来,薛小姐想跻身京城贵女圈怕是更难了。”
“跻不跻的都是其次,重要的是本心,本公主好奇薛玉兰那个温吞、老实人,会不会罚了枝枝,如果要罚,她又用什么法子?”
蓝凝在翠薇宫里,将公主、薛、温二人都瞧在眼里,想了片刻,道:“怕是嘉柔再不肯用她了,这种无论是好心还是无意,在宫里可是犯大忌的事。有时候做不好,不如本本分分听主子调遣的。这枝枝好心办坏事不说,还不大听主子的话,又爱抢功…”
江若宁知道薛家的事,她也听小邓唠叨过,说枝枝还是她母亲花了大价钱从牙婆那里买来的丫头,不过是二十两,但对薛太太从山野出来的人说,这着实是一笔不菲的数目。
“薛家怕是一时半会儿挑不到好的给她。蓝凝,你是从掖庭出来的,你可有识得的小宫娥,那种十三四岁,人机警还本分的。”
蓝凝沉了片刻,立时就明白了江若宁的意思,当即微微福身,“奴婢代这个小姐妹谢公主厚恩。”
掖庭的宫婢,做的是最苦最累的活,一生都是宫婢,除非遇贵人****才能恢复自由,蓝凝的父亲因贪墨巨大,数年前就被杀头了,兄弟被从军边城,母亲与她就没为宫婢,几年前母亲也没了,在宫里就剩下她一人。
“本公主也不是良善心软之辈,只是觉得这世道对女子有诸多不公,父祖犯过,却累了她们。能帮一人算一人罢,翠浓、蓝滴要配人了,我宫里还有两个名额,就先挑三人顶上,这次就由蓝凝去挑吧,你知道我的喜好,挑三个得力的,我身边跑腿的人够了,这次领差,才知道还是会读书识字的好,多几个办活也轻松。”
小马忙道:“公主又领差使了?”
“本公主现在很需人手,尤其能熟谙律法的。”江若宁一手负后,“这次出宫,我是去明镜司、大理寺找帮手的。”
蓝凝惊了一下,问道:“不知公主是要…”
“早前父皇与我提过,让我完善大燕律例,虽然他忘了,可我又与他提及,昨儿他说让我先修改瞧瞧。这其间不可能尽数采讷,也总是要采讷一二吧。我们尽力办,朝廷采讷多少那是朝廷的事,我们的任务就是让大燕律例中不明确、不够公正处修改完善。
我早前做过女捕快,曾熟读律法,可你们不懂啊。我得借几个帮手入宫,我总不能凭着一己之意乱改,你们说是不是?”
改律法,这向来是朝廷的大事。
小马早前以为江若宁就是小打小闹,这会子才知道,皇帝对公主的宠信度是前所未有啊,什么事都让她参与,还任由她去做。
偏江若宁明明做好了十足的打算,可却只盼朝廷采讷一二,就这种对待事情的态度就令人称奇。
小马道:“禀公主,奴婢以前也熟读律法,只是最近几年才搁下了。回头奴婢就再细读,一定帮扶公主。”
“不错,若我翠薇宫上下个个都像小马这般用心,本公主得省多少心。”
小马得了夸赞,乐得露出白牙。
蓝凝则在心里琢磨着自己要细读律法的事。
江若宁道:“去,告诉祝重八,从外头寻个马车来。蓝凝,给本公主换素袍,今儿本公主要去容王府送我亲娘的棺材去。”
蓝凝还没转个弯,江若宁的思绪已在千里之外。
小马惊道:“容王妃的尸骨在公主这儿?”
现下的容王妃是指雪曦,她才是容王慕容植真正倾慕、真心交付的女子。
“快去安排,回头我告诉你在哪儿运棺材,你知道仪程吧,该准备什么,快找碧嬷嬷预备。”
小马一溜烟奔出主院,这个公主,怎的突然想到这事,连他都没回过味来,她这算什么?怎么突然间就提到另一桩事上,他们不是在说律法的事,怎么又要送棺材了,公主都着素袍,他这个当奴婢的也得备孝服啊。
江若宁让蓝凝帮她寻了身素服出来,“蓝凝,你先出去,我自己换。”
她是公主身边的人,要送公主亲娘的尸骨去容王府,这艳丽衣裙是万不能穿的,得换素衣,腰上还得缠白绫。
江若宁一面换衣,确定无人留意,从戒指空间里移出棺木放到床上,古人送亲娘尸骨,是不是要哭?
江若宁蹙眉想了一阵,扯着嗓子喊:“娘啊!亲娘啊!女儿这就送你去容王府。”
蓝凝听到声音进来时,江若宁一袭素白,正坐在床上扶着棺木哭。
她确定,早前这屋里可没这棺材,可是棺材是藏哪儿的,难道是在床底下,公主自幼习武,难不成她能自己扛起一具棺材。
398 扶灵回府
小马吩咐了祝重八等人预备马车,自己回禀公主,这出去一趟,他就给自己弄了一身孝服,手里还抱了一叠厚厚的孝服。
蓝凝正摘了自己身上艳丽的东西,见小马弄回来,当即取了一套回屋换上。
小马进了内室,看那棺材放在榻上,立时冷汗直冒,这公主不怕死人,尤其不怕与尸骨打交道。“禀公主,都备好了。”
“将马车停在主院外头,我把棺材扛出去。”
小马道:“公主,还是奴婢来吧。”
江若宁扛起棺材就往外走。
整个主院上下,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如此强悍的公主,那娇弱的身形与那偌大的棺材根本不成比例,光是看着这样一个姑娘扛棺材,这场面绝对够震撼。
碧嬷嬷闻讯赶来,就见江若宁扛着棺材的模样,气得当即大骂:“下人、奴婢是作甚的?小马呢?蓝凝呢?怎让公主亲自扛棺材出来?”
她不要活了,堂堂天家尊贵公主的形象全都没了,这应该是大男人干的活,竟让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儿家来干。
碧嬷嬷只觉肚子里怒火乱窜,指着祝重八、焦泰山就破口怒骂:“养你们是作甚的?你们不抬棺材作甚,怎让公主扛?你们这些大男人,往后还有何颜面立于世间,简直是丢人显眼…”
卫虎已抢先一步接过棺材。很重的啊,这是什么木头,好生沉重。好在他还能沉住。
祝重八红着脸,实在被公主扛棺材的样子给震住了。
怎么没形象,他觉得很好,公主可不是他们认识的娇姑娘,而是一个女英雄,文能拟章程,武能惩奸贼…
碧嬷嬷骂完了侍卫。又对江若宁道:“老奴的公主啊,这种粗活哪是你能干的。养了这么一大群人,让他们做就是,你可是精贵的公主,要被皇上和太后知道。老奴可没脸活于人世啊。”
江若宁不以为然:不就是一副棺材,有何大不了的,她扛得动才扛,若她扛不动,她放一边了。可碧嬷嬷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先是骂下人,再是骂侍卫。
末了,碧嬷嬷还道:“公主可是瞧过日子了?”
江若宁哪瞧过日子,在她看来。择日不如撞日,分明就是想起了有这么一桩事没办,既然早晚得办。不如早些办。
小马忙道:“瞧过的,请钦天监瞧的,说今儿是个大吉大利的日子。”
碧嬷嬷左右为难,“过几日翠浓、蓝滴二人出阁呢…”
“她们住在副院,我只是把棺材送过去,这算容王府办丧。与我们这里没关系。”
碧嬷嬷连声应“是”,又叮嘱道:“出了青橙别苑再哭。就别在这里哭。可不能冲撞了。”
早前江若宁还干嚎了几声,这会子也敛住了声音,雪曦早在十几年前就仙逝了,她不知道自己穿越的是个什么世界,早前以为是古代,居然还有修仙的,罢了罢了,反正她这个三世一体的人都存在了,也没什么事是稀奇新鲜的。
江若宁道:“我屋里有祭幡、祭旗、冥纸等物,使人取来。”
这些东西是江若宁一早就备好的,不过早前是放在戒指空间里,从冥仪店购了一整套。
碧嬷嬷千叮万嘱一番,“卫虎,可不许公主再碰棺材!小马,服侍好公主,早去早回,虽是亲娘,可公主是过继到天家的,又算是婶娘,就当是照矩祭拜,催着公主早些回来。”
碧嬷嬷又叫过一人来,“去容王府递过话,公主今日送容王妃的尸骨回府,让那边备人接应。”
容王府那边很快得了消息。
管嬷嬷一头雾水,这是怎么说的,递话来的人说“早前约好”,话递哪儿去了,莫不是哪个下人得了消息给忘了,怎么个约好法儿,她一点也不知道啊。
完了!完了!这会子出大乱子了,容王妃雪曦的尸骨要回府,还是由凤歌公主护送回来的,可容王爷今儿一早就出门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管嬷嬷一个头两个大,一面吩咐护院侍卫去寻容王爷,一面又与新入府的郭承仪禀报:“承仪,送话来的是青橙别苑的跑腿小厮,说是早前约好今儿是吉日,要送容王妃棺木入府。”
府里没王妃,又没侧妃,郭承仪暂时打理一些容王府的后宅事务,没掌两日,就遇上这事。
一旁的戚昭应道:“莫不是哪个下人得了消息忘通禀?又或是王爷知晓,近来一忙把这事儿给忘了。”
严嬷嬷在一边也是手足无措,怎么突然来了这么桩事,可她们也不知哪一环出了问题。
郭承仪道:“先不管是下人忘了还是王爷忘了,先把灵堂设好。通知上下也都换上孝服,再派人去寻王爷,王爷不是在东郊正给王妃修墓么,有了尸骨,正可下葬。
再遣了大管家,换上孝服去往青橙别苑的路上接棺材,把接丧队伍都组起来,越快越好,再不过去,怕就到了,这可是大事,出不得错。”
江若宁哪里知道自己一时性起,容王府因为这事乱成了一团麻,更是弄得整个王府好一阵鸡飞狗跳。
出了青橙别苑的巷子,一个婆子扯着嗓子开始嚎哭:“容王妃啊,你死得惨啦!现在公主送你回容王府,你也算死有哀荣,你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但见这婆子初是装嚎,没说一阵,那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得那个凄惨啊,惹得小马、蓝凝几个跟着哭了起来,一路上呜呜咽咽。
江若宁以为自己能忍住,可也没比蓝凝多忍多久,那眼泪就稀哩哗啦的,她想到了自己,自小没娘,好生可怜,以前曾以为是自己曾了别人的身躯,后来才知道,那个七岁从坡上落下早逝的人是她的前世啊,她前世怎么那么惨啊,小小年纪一直渴望家人,最后还因寻那个不值钱的长命锁丢了命…
泪如雨下,就如她这般吧。
小马见江若宁哭成了泪人,也跟着哭得很伤心。
从荷花里出来,周围的人突地听到一阵哭嚎声,一个个颇是好奇,许多人出门张望,一看,一辆马车上放着个棺材,同行的有数人,走在前头的女子手里端着个女子画像,那女子宛如活的一般,眉眼动人,嘴角含笑,真真慈眉善目的美人儿。
江若宁想着:电视上扶灵或是出葬,不都是儿女捧着长辈照片,后面跟着棺材么?她也是照着做,没有照片,她自己绘了雪曦的头像捧在手里,头半低着,眼泪儿跟断线的珠子一般留。
后头跟着小马、蓝凝二人,皆是一袭白袍,各提了一只篮子,手里撒着冥钱。
“容王妃,一路走好!容王妃,公主送你回家了…”
再后面就是八名侍卫护着棺材,统络的都系了白绫为腰带。
棺材上还有一个大大的素绫花。
江若宁尽量挑了僻静的路走,可一路上还是吸来不少人侧目,尤其是看到前方一个仙子般漂亮的年轻姑娘捧着幅尺大的美人画像,他们见过捧灵牌的,还第一次见捧画像的,一个个立在旁边看上许久,又没有名牌,不知道是哪家扶灵还家的人,而且还是女儿扶灵,一个个只觉得好奇不已。
如果不是小马时不时喊声“容王妃”,众人还真不知是哪家的。
早前还是天气晴朗,待江若宁兜兜转转出了荷花里,天空竟飘起了雪花,没走多远,雪越下越大。
蓝凝冻得发抖。
小马嘴里骂道:“这天气,早前还晴着,怎么就飘雪了?”
路边,立着几个看稀奇的百姓:
“初春飘雪,前所未有。”
“莫不是天下有奇冤?”
朗朗乾坤哪来什么冤,若说冤,去岁的红楼案算不算冤,那松柏林累累白骨,死了多少好姑娘。
这是大燕建朝以来,发生的第一桩大案,且这案子还是连环案,先是姓了千尸坑,再是牵扯出谋逆案、贪墨案。京城多少世家、朝中多少权贵都被查出有问题。
“容王妃是惨死,这是上天示恩,降下瑞雪以示怜惜。”
关于容王妃雪曦的故事,因为话本子的缘故,京城百姓都知晓不少,她原才是真正的容王妃,却被谢立端父女算计陷害,而谢婉君更是抢人良缘,享有二十多年的容王妃之荣。
“难怪呢,早上还是晴天儿,现在就下雪了。”
下雪了,不是天气作怪,而是上天恩赐。
这些百年真会胡扯,而且这个传言还传得极快。
快近容王府的时候,大管家领着一群容王府小厮、婆子迎了过来,一时间嚎啕声动天,哭天喊娘的就开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死人了。
江若宁捧着雪曦的画像,埋头往容王府方向去。
容王府大门上挂起了白绸,结起了白幡,前府大厅也摆设了灵堂。
管家的女人扯着嗓子大喊:“容王妃,公主领你回家了,一路走好!”
立时间,整个王府哭声一片。
江若宁捧着画像进了前府,早前的会客厅匾额被摘,换成了“灵堂”里面已经摆了香案等物,就连摆棺木的位置也空了出来。
江若宁心里暗道:莫不是慕容植早就知道她要把尸骨送回来,一直在这儿等着。
她却不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临时摆上来的,说起这新入府的郭承仪,这是宫里德妃从掖庭挑的宫婢,原已订亲,不想遭遇家变,被没入宫中为婢,她原是家中的嫡长女,自幼无母,却能压住侍妾庶弟。
德妃在十几个人选里选出她,又请示了皇帝示下。
399 图财(四更)
皇帝道:“虽是贵妾,但阿植府里就差一个正经能干的女子,就选她为承仪,另一个定为昭应。阿植的性子,怕是不会再有王妃、侧妃,只要他好好儿的,纳几个妾正经过日子也成。”
郭承仪虽在宫中为婢多年,理家的本事还在,这一遇上急事,立时就显露出来,将处处安排得当,哪里如何,这里怎样,立时就安排妥帖了,就没乱分毫。
且说容王慕容植,原是去了温家三房,今日是温家给温令姝设下的庆宴,庆贺她被封为嘉慧县主,大家都说这封号好。
正与温思远几人说话,却见随身侍卫急匆匆地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声,他立时揖手道:“思远,本王得回去了,家里出了急事。”
告辞出来,容王怒道:“门上是干什么的?问清楚上回送消息来,是谁接的?这么大的事,居然给忘了。”
外头候着的跑腿小厮道:“管嬷嬷和承仪都问过了,谁都说没接到消息。”
早前还怀疑是容王给忘了,瞧这样子,他也不知道啊。
要不是承仪压住了阵脚,今日容王府指不定乱成什么。
容王府附近的人家,不由得道:“容王府谁仙逝了?怎的这么大动静?”
甚至还有胆大的,怀疑这是容王驾西了,但心里猜着,不敢说出来,使了家里的小厮、婆子去打探。
“听说是凤歌公主扶容王妃灵柩回府。亲绘了一幅容王妃画像,见过的人都说跟真人一样呢。”
容王妃雪氏逝后十八年才办丧事,亲近的人家少不得要过去吊唁。
容王到时。棺木已经放置在灵堂,江若宁让人把雪曦的画像挂在灵堂当中,亲手写了“音容宛在”、“万古流芳”等大幅的字挂在画像两侧,又着人在画像前摆了香烛祭拜,那画像竟似装裱过的,上面的人绘绘像是黑白照片一般。
容王望着雪曦的像,心头一沉。
郭承仪一袭素服。福身与容王见罢了礼,低声道:“门婆子查出是哪个门子接的消息了。王爷看罚多少棍?”
管嬷嬷在一边帮衬道:“着实太马虎了,这么大的事,公主早就令下人递话来,竟有人给忘了。害得府里险些出了大乱子。”
这得递消息吗?
江若宁心里暗道:她忘了先送个消息,让她们有准备,不过容王府能在这么快就挂上白幡祭灯,还布置好灵堂,这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
容王厉声道:“这种奴才,打上三十棍子再贱卖出去。”
江若宁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那个…皇叔,好像是我忘了告诉你,今天我要扶娘亲的灵柩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