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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想着,入冬以来,他躺在床上就没起过。
“遗憾的事啊?”慕容植沉吟着,“那年,我正值年少,第一次离开京城云游天下,我在西湖避雨亭,遇到了一个白衣如仙的姑娘…”
那姑娘长得很美,笑起来的时候令人沉醉,有一对漂亮的酒窝。
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然,白衣姑娘身边略小些的少女却凶巴巴地喝道:“臭小子,你瞧什么瞧?我姐姐岂是你瞧的,你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睛抠出来。”
慕容植讪讪移眸,可他们都在避雨亭里避雨。
彼时,一个少年进来,揖手对那少女道:“在下李允进来避雨,冒范二位姑娘处,还请见谅。”
那凶巴巴的女子瞪了一眼。
白衣少女福身,道:“小女雪曦,公子出门在外不必拘泥小节。”
李允笑了又笑,温文儒雅地与雪曦攀谈了起来,两个相见甚欢。
若干年后,慕容植已经娶妻生子,依旧对当年云游天下时得遇的白衣少女念念不忘,直至那年他满四十大寿,寿宴办得很热闹。
来访的宾朋里有一对中年夫妇,那妇人正是雪曦,而那男子却是蜀中名士李允,李允与温思远是知己好友,此次入京原是给温老夫人过大寿的。
后来若干年,他时常在想:如果那天,她那个凶巴巴的妹妹不在就好了,又或是李允没有去江南游学便好,这样李允不会遇到雪曦,而雪曦就是他的。
慕容植再睁开眼时,他人还在墙前,是因为那一世的一己贪念,以为自己先遇雪曦,以为与她相爱,就会是一段良缘。
原来,不是!
就算遇见了雪曦,自己只会是她的劫难。
而雪曦不遇她,就会得遇李允,然后有一段幸福、美满的人生。
慕容植起身,心下了悟,不是雪曦对不住他,他对着雪曦深深一揖:“是我辜负了你,你说得没错,我配不上你。”
雪曦微微点头,“明白了就离开。有些人,不是你该妄想的。”
“原是我害了你…”
他神色落漠,却分明有些不甘心。
还有什么面目与她纠缠,她是因他之故堕落凡尘,她原该与李允有夫妻之缘,是他害了她。
是他的错,全都是他的错。
“雪曦,你还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到了今日,他还想要机会?
雪曦不语,“天机不可泄漏,你解开心结安心度日。我的良人原非是你,我会在另一个世界等候对的人。”她对着外头,“俗世皇帝,你也想问甚?若想问,进来。”
雪瑶大声道:“皇帝,我姐姐叫你进去。”
雪曦依旧指着那面墙,皇帝看了眼地上的蒲团。盘腿一坐。
立时。他便进入了幻境之中,而里面的场景却又如何的熟悉。
皇宫的御花园,一个衣着亲王妃服饰的美丽贵妇与他漫步其间。
“素贞。我们之间当真再无可能?”
“皇上,错过了,就不会再来。”
“阿植这么多年还念着那个白衣少女,即便他敬你、重你。却从未给你真正的情感。”
皇帝瞧清贵妇时,脸上吃惊不小。因这贵妇居然是韩国夫人、明贞县主韩素贞,她是这样的婉静美好,只要瞧着,就让他心下平静。
“皇上。今生我是阿植的妻子,来世素贞一定做你的女人,便是守上十年、二十年。也定在一个静宁处默默地等你来娶我。”
他对自己的弟妹早生情愫,这是一路走来。对她的爱慕,这是他在端仪皇后仙逝后,第二个心动的女人,可他们动之以心,止乎于礼。
他们约好,若有来生,定要走到一处。
容宁候慕容植出了地道,被护院拉上去时,阴沉着脸,早已没了最初的犀厉与痛苦,就似在突然之间,一切都已经明了,是他把雪曦拉入世俗凡尘,也是他辜负了她一片情意。
雪曦能为他做的,早就做过了。
若不是他“前世”临终前的不甘,就不会在江南西湖遇见雪曦。
谢婉君恭谨地立在一侧,被泼了两盆凉水,原以为会大病一场,竟是出奇的没有感染风寒的迹象。
“谢通房。”慕容植淡淡地呼着,他还是深爱着雪曦,在这爱里,更多的是愧疚;他亦怨恨着谢氏。只是他不会再表现得那么犀厉。
谢婉君怯怯地唤声:“候爷…”声声谢通房,每声皆如刀子捅在身上,疼在心上,可她却从慕容植的眼里看到了太多的厌弃。
慕容植对身后的护院道:“带她去雪曦的尸骨前。”
谢婉君不明所以,跟着护院进入密室。
待她到石室时,皇帝正一身轻松地出来:他与韩国夫人是前世的缘,既是如此,他会说服韩国夫人嫁入深宫。她才是他看中最合适的皇后,并不比端仪差,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迎面而遇,皇帝露出几分鄙夷之色,这让谢婉君原就难安的心又多了几分痛楚。她现在真真如天堂堕落地狱,而皇帝自来就不待见她,是啊,她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又怎敢奢望人家厚待她。
雪瑶让谢婉君盘腿坐在蒲团。
谢婉君闭阖上双眸,再启眼时,发现自己回到了谢府的家观——静观。她坐在菱花镜前,用手轻抚着眼角的鱼尾纹。
“观主,宴会要开始了。”
“外头来了多少客人?”
服侍女冠面露难色,“都去其他女观了,来的都是些四五十岁的文士。”
“四五十岁…”谢婉君沉吟着,“我才三十二,年轻儿郎们都不再来了。”红颜未老恩先断,那些声声说爱她的人,不过是作戏时情动之言,他们依旧娶了高门女,他们依旧妻妾成群,他们依旧去捧了年轻美人的场。
她心头一阵悲凉,“招待他们吃些好菜好酒,再让女弟子献上歌舞,差不多就散了。”
“观主不出面招待?”
“不招待了,我人老珠黄,他们也不喜了。”谢婉君心中辛酸,遣退服侍女冠,静静地坐在镜子前。“如果当年皇子选妃,太后不曾道破我谢家祖疾之事,也许…我早已嫁给容王为正妃,也许也育下两子一女,也许我的儿子就如慕容琳一样文治武功样样出色,而我的女儿也如慕容瑷一样才貌双全、冰雪过人。
如果一切重来,我倾尽所有也要改变孤苦终老的结局,谋一世良缘,谋一生荣华富贵、光鲜体面。这全京城的男人又有哪个比得容王慕容植,他才是长情之人,一生最爱的唯容王妃一人。”
临终明的她,发下了宏愿,为得一生喜爱的慕容植,她可以抛下良知,甚至可不择手段,只求了一段夙愿,无悔一生,什么矜持,什么才名,她都可以不要,只求一段真爱,一份良缘。
386 婉君憾
“前世”里,谢婉君孤苦终老,因为在太后给慕容植、慕容棣选妃时,她一力表现,想要成为容王妃,被太后毫不留情地点破关键“谢家嫡系二房之女想嫁入皇家——不成,这一房人的人有祖病,不能祸害我皇家后嗣。”一语出,整个京城惊动,自此,谢家嫡系二房除谢万松这一脉,其他子女姻缘艰难。
谁不知道这一脉的后代,无论男女皆有祖病。
谢婉君一怒之下在谢家的家观里以女冠修行。
她无数次地想:如果当年温太后没有道破谢家谢立端子嗣这脉有祖病之事,是不是当年的她就能顺遂嫁入皇家,谋一段良缘,得一世荣华?
她最爱热闹,不甘寂寞,初一、十五的就弄个诗会、词会、歌舞会又或是各种宴会。因她虽有心疾,却长得美貌不凡,不少风\流才子、爱玩公子成了静观的常客。她虽是女观,却如同青\楼头牌一般的艳名远播,惹得天燕天下不少才子、公子慕名而访,对于心动的,她不在乎与他们发生一段露水情缘。对于此事,外人不说,她也不说,但许多人心知肚明。一时间,她颇得无数才子公子的爱慕追捧,名动天下。
这观中,还有谢立端这一脉的其他女儿,有的不愿给人当续弦,有的不愿嫁入小户人家,便自请入观静修,只是因这缘故,嫡系二房的儿女几乎折尽,而只剩过继来的谢万松一脉,谢万松把自己的庶子过继到谢万桦名下当嫡子,也延续血脉,说起来。这一房差不多都与谢婉君隔远了。
“前世”里,谢家依旧荣宠不衰,尤其是长房,更是光鲜无比。
谢婉君睁眼时,自己身在石室,一扭头,石床上还躺着一具尸骨。
原来。真的是她祸害了整个谢氏一族。
原来。她的宿命是那样的:注定了道观终老,一世清苦,无儿无女。她想要慕容琳、慕容瑷那样优秀出色的儿女,可今生他们依旧不是从她的肚皮出来的。
她生的孩子有四个,却个个都或轻或重有祖病心疾,慕容琅的病最厉害。三个女儿又略轻,可他的外孙子已经有两个发现有心疾。
是她害了儿女、害了子孙。也因她的一己之私而害了整个谢氏…
谢婉君跌跌撞撞,似没了灵魂的躯壳一般回到主院。
慕容植正与皇帝在花厅上说话。
皇帝道:“阿植,朕决定迎娶韩国夫人入宫,你说朕册封她为莲贵妃如何?”
谢婉君垂首不语。
慕容植神思恍惚:他前世是有健康孙子的。那孩子的眉眼长得像慕容琳,难道慕容琳在前世是回到他身边的,否则怎会有孙子给他读书?他一心想知道自己与雪曦之间的情缘。竟忘了知晓旁的。
慕容琅低声道:“父亲,皇伯父与你说话呢。”
慕容植回过神来。“皇兄做主就好。”
皇帝问他,就是想知道慕容植的看法,皇帝已经认定,韩国夫人其实应该是慕容植的正妃,只因命运的翻转发生了改变,一切都有些不同。
皇帝道:“来人,起驾抚顺王府,朕许久没见韩国夫人了。”
大总管提点道:“皇上,凤歌公主还在密道。”
“留下一批暗卫保护着,要护好凤歌安全。”
而此刻的江若宁,还在江无欲的空间里修炼。
江无欲道:“我们出去,你再转入你的空间里修炼,我与你娘说说话儿。”
密道很大,江若宁寻了个僻静处,确定周围无人,进了自己的戒指空间。
江无欲回到石室,用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着空中的虚影:“师妹,你是冥修?”
冥修,又称鬼修,一些有修为的修士殒落后,灵魂不灭,便以灵魂体进行修炼。
她说留下了一抹神识,这样的话唬住了江若宁,也骗过了雪瑶,却骗不过江无欲。
神识化成的虚影与魂魄,他分得清。
突然,原本躺在石床上的尸骨突地变得圆润起来,慢慢地长出肌肉、肌肤。
雪瑶张着小嘴,看着面前怪异的一切:“这是…是…”
江无欲一语道破,“雪曦的修为大进,不仅是冥修还是冥仙了。”
雪瑶更是不可思义地看着。
雪曦缓缓走来,“我以命换命殒落之后,灵魂未灭,但灵力虚弱若无,为修复灵魂,我只得潜心修炼。我活着时,原该是结丹五层的修为,却因丢失命丹修为跌落若无,只得重新修炼。不想,我死后,修为竟是结丹六层。正兴十三年中元节,我偶然间发现石床下面飘出几个灵魂,跟着灵魂踪迹发现石床底有一条通往阴冥界的密径,几十个灵魂在密径的幽潭里争夺一颗冥珠。
他们多是灵魂体,资历最老的也不过是四十多岁的鬼魂,修为只在筑基二层,我成功夺得冥珠,将其炼化之后,只得半年时间就成功步入元婴期。
因我心有怨恨,总搁舍不下对慕容植,直至若儿回京,她看是嬉笑怒骂,但每每说的话却能点醒我,我一时顿悟,舍下爱恨,竟一举晋级化神。”
雪瑶惊道:“这么说,姐姐现在修成正果了?”
雪曦坐在一侧,“如果不是若儿无意间点拨,我不会顺遂成功。后东林真人与怀济大师二人迷上皇宫的美食,夜里尝美食,白日得空就论道一番,被我闻听,感悟颇多。
我现是阴冥界的冥仙,我发现冥界忘川河畔有一巨石,唤作三生石,我取其座下之石炼制成一面三生镜,又悟透三生意境奥秘,可诱人进入三生幻镜。幻境之中又根据各人生活之地不同,变幻出不同的场景,唤醒各人潜意识下的意念,模仿出仿似前世的种种幻境,让人以为,原来今生种种皆是我前世所求之念,从而化解他人心结。”
江无欲没想雪曦大劫之后,竟意外修成仙身,虽是冥仙,但也是仙。
雪瑶追问道:“姐姐,皇帝、慕容植、谢氏在幻境里都看到了什么?”
外面,江若宁稳固了修为,现在她连晋了三级,已经是炼气六成的修为,她垂眸看着小指上的戒指,一步步走向石室,频住呼吸,想给所有人一个惊喜,却听到一个女子好听的声音道:“慕容植纠结的是,我既一早知谢氏给他种下蛊毒,就当早日解蛊,一旦解了,就能与我一世幸福,他认为这所有的不幸,有多半是谢氏造成,还有小半是我造成。
我便给他看一种类似前世的幻境,让他以为,前世我嫁的是旁人,幸福快乐一世,得到了美满。却因他一己之心,强拉我入世,造成今日悲剧。”
雪瑶道:“所以,姐姐就给她看了一个类似前世的幻境,让他以为,这就是命,都是他的错?”
雪曦点头,“皇帝一直纠结在要不要娶韩国夫人,我便让他以为,他与韩国夫人前世有约。韩国夫人在前世嫁给了慕容植,也算是美满一世,但却将今生许给了他,加强他对韩国夫人迎娶的信心。”
雪瑶连连拍手称妙。
江无欲问:“谢婉君看到的幻境是什么?”
“谢婉君的幻境是她‘前世’因过早就被温太后点破,说谢氏嫡系二房有祖病,无论男女不得得配皇子公主,早早断了她嫁予皇家为皇子妃的念想。因她高傲,自请为女冠。一世凄苦,不得真爱。
她‘前世’是郁郁而终,临死前,不止一次地发愿要嫁给慕容植为妻,若再有一次机会,她愿意倾尽所有,不惜一切手段也要做慕容植的女人。只是她想求得慕容琳、慕容琭、慕容瑷这样儿女没成,因为她有疾,不可能生出健康的子女。”
雪瑶沉默片刻,我明白了,“一个人的愧悔便能令人生不如死,姐姐是要她余生都愧悔之中度过。这是她自己求来的恶果,她就要自己吞下,上苍给过她一次机会,却不能给她几次机会。”
江若宁闻到此处,心下琢磨着三生镜的事,忘川河畔三生石:前世、今生、来世。
雪曦的三生镜她模仿出种种幻境,还是真的就是人的前世今生?
江若宁拉着脸进了石室,待看到石床上没了尸骨,屋里却多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娘,那尸骨也是幻影?”
雪瑶轻斥道:“你怎么说话呢?姐姐自是真的殒落了,但姐姐因祸得福修成正果,现在是冥仙。”
冥仙,这是个什么东西?
但听起来就是成仙了。
江若宁细细地打量着雪曦,二十五六的年纪,让她认这样的女子当娘,还真叫不出口,“我还是叫你姐姐吧?”
雪瑶用手一凿,“又说傻话,就算她再年轻,那也是生你的娘。”
江若宁扁了一下嘴,突地张开双臂,搂着雪曦大喊:“娘啊,我也有娘了,哈哈,我娘还是神仙,哈哈…”
雪曦轻斥一声“疯丫头”,拥着她,面上流露着浓浓的宠腻。
“娘啊,今日师伯帮我炼化命丹,我一下晋了三级,还有啊,我好像记得一些小时候的事。我七岁那年,从山坡上滚下去,我明明…咳…记得我好像死了。”
雪曦拉她坐下,温柔地问道:“你难道以为早前的江若宁是另一个人?”
雪曦竟然听明白她的意思。
她一直都以为自己是个穿越者,占据了早前那个人的身体。
“娘,难道不是?”
387 三生三世
雪曦指了指那面墙,那墙是三生镜幻化而成。
江若宁会意,盘腿坐到墙前:
她,瞧见一个眉眼熟悉的小女孩正伸手想取挂在树枝上的长命锁,差一点,还差一点,就在她伸手终于抓住长命锁时,她身子一跌,整个人摔落山坡。
小女孩是幼年的江若宁,在摔下山坡之时,她就没了。
场景切换,江若宁又到了容宁候府的地下密道,亦是这间密室里,一个白衣女子正盘腿修炼,突地睁开双眸,惊呼一声“若儿”,她,正是雪曦,她感觉到江惹宁出事了。
“怎么办?若儿遇上生死劫难了,可以我现在的修为,根本救不了她。”她凝眸苦思,突地眼睛一亮,快速地挽起手诀,“我虽不能立时救若儿,但我可以借助幽冥珠的神力,将若儿送往其他时空。”
雪曦取出幽冥珠,打开了空间之门,带着江若宁幼小的灵魂前往地球,她站在花城市妇幼医院的通道里,通道两侧的座椅上,坐着现代的江父、奶奶母子俩,尤其是父亲正急得在“产房”门口团团打转。
江若宁看到这样的画面,惊呼道:“奶奶,年轻时的爸爸。”
那么,产房里的人正是她的妈妈。
雪曦将怀中的灵魂放在地上,“孩子,去吧!”
木讷的灵魂呆愣愣地望着雪曦。
雪曦鼓励地冲她微笑。
江若宁的灵魂没入产房,立时传来一声女婴啼哭声,响亮地,江父喜道:“妈,陈雨生了!生了…”
场景再次变幻。江若宁看到了家乡县城里年幼的自己,奶奶送她去上幼儿园,她羞涩地藏在奶奶的身后,露出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打量幼儿园老师,又看着其他的小朋友,眸子里好奇又欢喜。
很快,场景再次变幻。她看到了自己赶在周末下班后要回县城。准备陪奶奶过周末,因为今日是奶奶的寿辰,听说爸爸、妈妈已经先一步回了县城。她开着途观上了立交桥上的高速路,然而,突然一阵钻心的刺痛袭来,痛得她几近昏厥。
药!她的养心丸…
不等她拿出药瓶。对面就冲来一辆货车,她受惊不小。立即收回寻药瓶的手,快速打着方向盘,来不及避开,她的车直接被货车撞下立交桥…
前世不知的事。这一刻却是触目惊下,她瞧着自己的车飞下立交桥,落到桥下。而下面亦有车流奔驰,一辆邮政车再次撞上了她的途观。在顷刻之间发现了连环撞车祸事件。
她没了…
她的灵魂从途观车里出来,回眸之时,看到了车里一片血肉模糊,江若宁不忍目睹,撞成这样了,怎么可能还活着。就在这时,她看见了雪曦,她一袭古代的素袍,立在自己灵魂的身侧,笑容如昔。
“孩子,跟我走!”
雪曦的话似有莫大的诱惑,江若宁的灵魂跟在雪曦身后,穿过幽冥珠打开的空间之门,雪曦带着江若宁回到了摔下她的山坡。
雪曦道:“我在地球修炼二十多年,就是寻找救你之法,若儿,去吧!”
现代江若宁又回到了第一世小孩江若宁的体内,这,就是她以为的“穿越”。
江若宁讶异不已,短短片刻间,她已历经三世:第一世,在七岁时落下山坡摔死的江若宁;第二世,地球上的江若宁;而今的她,算是第三世了。
她以为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不过是灵魂回到了第一世的躯体里。
从来,都是她自己。
不过是她以前忘记了一些事、一些人。
雪瑶拍手叫道:“姐姐,这是什么仙术?我要学,这么说,若儿不是有两世记忆。明明只昏迷三天,她怎么就走过了一世。”
雪曦道:“天机不可泄漏,这许是天意。无论是前生的你,还是现世的你,你都是江若宁,这便是天意。你能拥有自己很小时候的记忆,是因为你原就是她,不过因你多了一世的际遇,你更能很好的保护好自己。”
江若宁偎依雪曦怀里,“有娘疼真好!娘不仅救我,还给我重生一次的机会,娘,亲亲,把小时候欠我的都亲回来,娘…”
雪瑶鄙夷地瞄了一眼。
简直就是个缠人精,都说她缠人,这江若宁比她还会缠。
姐姐明明是个温婉、优雅的人,怎么生的女儿这么会撒娇,还会拍马屁。
看看,她出现才多久,姐姐眼里就只有江若宁,根本看不见她。
“江若宁,你多大了?不是三岁小孩,还要亲亲,你丢不丢人?”
“小姨嫉妒我,滚回外祖母身边要亲亲去!”
雪瑶大叫着:“翻天了!臭屁孩,敢与我这般说话,小心我收拾你?”
江若宁献宝似地,拿出雪曦的琵琶与珍珠衫,“娘,这些都是你留给我的,早前不知道,兜转一圈又回来了,娘…”
雪瑶看到漂亮的珍珠衫,眼睛不转了,切切地望着。
江若宁则似更喜欢琵琶。
雪曦道:“琵琶就送给若儿,雪瑶好像很喜欢珍珠衫,你拿去好了,这是一件灵衣。”
江若宁一听是灵衣,纵身一扑护在身上,“长辈要疼爱晚辈哦,小姨比我多活几百岁,不能跟我这小屁孩争,否则太没长辈风度了。”